第156章進宮謝恩·其三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346·2026/5/18

# 第156章進宮謝恩·其三 遠遠望見二小姐隨王妃身後自殿門而出,後邊跟著的四名宮女捧著各色賞賜。   花顏攜明月上前施禮,起身後順勢將手中的銅如意雲紋手爐悄聲遞給二小姐。二小姐出了殿門被冷風一激,見到花顏後方覺被皇帝威儀震懾的一顆心才緩緩歸位。   莫名的有些踏實。   花顏見二小姐對自己微微點頭,也安心許多。   一行人隨在御前尚義(後宮御前女官職名)閔榮姑姑身後去往皇后宮中,花顏幾人身份低微,自覺跟在最後面並接過宮女捧著的賞賜之物。   只是在接手時,花顏手掌一翻塞給對方一枚小小的藕荷色荷包兒。   這位長圓臉,臉頰處有一枚小痣的宮女甚是乖覺,面色絲毫沒變,眨眼就塞到袖口內,中間甚至不忘摸了摸荷包裡的物事,在察覺到是幾枚珠子形狀的飾物時,心裡好奇難耐,又不好當場打開。   轉過宮牆,是一段長長的宮道,沿途積雪皆已打掃乾淨。   閔尚義的腳步略微慢下來,提醒道:   「皇后娘娘母儀天下,最是和婉,此次覲見皆有定規,王妃與側妃不必惶恐,只需按著筌內侍的指令,行止有度,應答有禮即可。」   王妃當先稱謝,閔尚義稍作停頓,旋即自顧前行引路,破例多言了一句:   「敏妃娘娘鳳儀萬千,位尊權重,深得聖寵。」   多餘的話便沒必要再作提點。   這位姑姑顯然是在御前伺候許久的,周身氣度沉穩,舉止謙恭周全,凡事皆點到即止。   現今前朝局勢動蕩,實則宮人才是最先警醒也是最憂懼的,她們每日於宮內當值,見慣了爾虞我詐,對風向最敏銳。況且歷經艱辛才拼到如今的位置上,也最不希望有變化。   太子年節前再次纏綿病榻,眼看是不成了,那裕王,恆王,晉王三位王爺哪位會最終走上那個位置,積年的宮人自有考量。   因此在有可能的情況下,這個時候大都會給予方便,以求往後能保全自身。   閔尚義在宮內沉浮了三十多年,拿捏著分寸,不聲不響的押注了晉王。   她在這位出身不顯得皇子身上,看到了皇帝年輕時的影子。   接了荷包兒的宮女也對花顏釋放了善意,小聲在花顏耳邊道:「貞側妃殿前應對得當,就連榮姑姑都點過頭。」   花顏的滌絲閣探查不到宮內的消息,但云夫人曾提過閔尚義,言稱:人品清正,更會審時度勢。若與其面對,要緊的不是做什麼,而是什麼都不做。   因此花顏便沒有想著打點,只需透過宮女,知曉福寧殿謝恩時有無差錯便收了心。   當朝皇后居仁明殿,眾人在殿門處分開,閔尚義引著王妃二人在筌內侍帶領下步入殿內,花顏幾人隨宮人前往一處房間等候。   房間內溫暖如春,不光窗明几淨,地上還擺著一個炭盆。   沒多久便有宮女奉了茶水,花顏觀察片刻,見皇后宮中不論內侍還是宮女,不光進退有節,面上神情亦柔和無害。   這種略帶閒適的狀態,與唐府的下人們頗為相似,是一種長期生活安穩才能造就的精神風貌。   正應了夫人所言,皇后待下甚善。   說起來太子並不是皇后所出,皇后乃繼後,曾先後誕下一位皇子一位公主,但都長到兩三歲便夭折。   再之後,皇后似乎心灰意冷,在眾人都以為她會撫養彼時還不是太子的大皇子時,豈料她竟以身子不大好的理由,主動將協理六宮的權力分了出去。對幾位皇子也是寬仁有餘,親和不足,平素裡多半時間以侍弄花草為樂。   花顏私下覺得,有皇后的名分旁人欺不得,至於皇帝的寵愛,待到中年之後也無關緊要,關起門來過這樣的日子,似乎於二小姐而言,最為適宜。   可惜她只是一個陪嫁丫鬟,既不能僭越做二小姐的主,夫人與家主那邊也不會答應。況且二小姐想要取代王妃更是任重道遠。   胡亂的想著事,時間便過的極快。   約莫大半個時辰後便有宮女告知花顏幾人去前面侯著,須臾,王妃與二小姐跟在一位美貌嬪妃身後出了仁明殿。   二小姐神情自若,王妃的面龐則略顯一絲凝重,然而行走不過須臾,便再無異常。   皇后的賞賜由幾位仁明殿的宮人一路隨著跟著後邊。   花顏瞥見二小姐籠於袖中的手掌展開,朝後微微擺動了兩下,這是主僕定下的手勢,表示一切順利。   蕙妃一路緘默不語,氣氛莫名沉重。   一直到蕙妃居住的慈元殿,見到早早等候著的晉王,蕙妃方笑著說了幾句話。   這次花顏及杏雨幾個丫鬟也得以進入寢殿,慈元殿並不如何寬敞,期內擺設也不華麗,透著一股清雅。   蕙妃端坐於炕桌一側,宮人趨前擺上兩個繡墩。   「別拘著了,都坐吧。」   晉王展顏,帶著王妃與二小姐行跪禮,「請母妃安。」   蕙妃笑著道:「咱們自家人不拘什麼禮數,王妃和貞側妃二人今日總也跪了許多回,快起來別累著才是。」   有宮人腳步輕快的進來上了茶水果子,晉王道:   「母妃可知,前些日子兒子給您帶的乳茶,就是貞側妃待字閨中時院裡的小丫鬟搗鼓出來的。」   蕙妃眼前一亮,對二小姐語氣親近了幾分,道:   「乳茶味道極好,尤其是裡面的小元子有趣的緊。京城人人都說貞側妃性行溫婉,廣施仁德,想不到貞側妃身邊的下人也很了得,只這乳茶,皇后娘娘嘗過後便誇讚了幾回。」   話說到這,蕙妃的目光從二小姐身上移開,打量了花顏與明月一眼,見二人低眉垂目規規矩矩的樣子,就算其中一人俏麗出眾些也沒往心裡去,反而心下對唐府更滿意幾分。   這一打量,自然也免不得留意到杏雨二人,見到芸霜時,目光沉了一瞬,隨即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繼續說笑。   二小姐輕聲道:「母妃喜歡乳茶是底下丫頭們的福氣。」   王妃接話,微笑道:「兒媳在閨中時的手帕交曾去唐府赴宴,回來後亦好一頓誇獎,等回府少不得也要去妹妹院裡嘗嘗鮮。」   二小姐抿唇回道:「王妃說笑了,妾身回去後便讓丫頭往如意殿送些。」   晉王跟著話口,語氣有一絲促狹:「那乳茶還是本王下聘那日厚臉討了些,這麼長時間過去也十分想念,等回府後少不得要去雲意院裡再討一杯嘗嘗。」   這話出口,就差明擺著要把今晚去雲意院的意思說出來,二小姐臉色微紅,蕙妃與王妃在側,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只因今日乃上元節,按制王爺應宿王妃殿

# 第156章進宮謝恩·其三

遠遠望見二小姐隨王妃身後自殿門而出,後邊跟著的四名宮女捧著各色賞賜。

  花顏攜明月上前施禮,起身後順勢將手中的銅如意雲紋手爐悄聲遞給二小姐。二小姐出了殿門被冷風一激,見到花顏後方覺被皇帝威儀震懾的一顆心才緩緩歸位。

  莫名的有些踏實。

  花顏見二小姐對自己微微點頭,也安心許多。

  一行人隨在御前尚義(後宮御前女官職名)閔榮姑姑身後去往皇后宮中,花顏幾人身份低微,自覺跟在最後面並接過宮女捧著的賞賜之物。

  只是在接手時,花顏手掌一翻塞給對方一枚小小的藕荷色荷包兒。

  這位長圓臉,臉頰處有一枚小痣的宮女甚是乖覺,面色絲毫沒變,眨眼就塞到袖口內,中間甚至不忘摸了摸荷包裡的物事,在察覺到是幾枚珠子形狀的飾物時,心裡好奇難耐,又不好當場打開。

  轉過宮牆,是一段長長的宮道,沿途積雪皆已打掃乾淨。

  閔尚義的腳步略微慢下來,提醒道:

  「皇后娘娘母儀天下,最是和婉,此次覲見皆有定規,王妃與側妃不必惶恐,只需按著筌內侍的指令,行止有度,應答有禮即可。」

  王妃當先稱謝,閔尚義稍作停頓,旋即自顧前行引路,破例多言了一句:

  「敏妃娘娘鳳儀萬千,位尊權重,深得聖寵。」

  多餘的話便沒必要再作提點。

  這位姑姑顯然是在御前伺候許久的,周身氣度沉穩,舉止謙恭周全,凡事皆點到即止。

  現今前朝局勢動蕩,實則宮人才是最先警醒也是最憂懼的,她們每日於宮內當值,見慣了爾虞我詐,對風向最敏銳。況且歷經艱辛才拼到如今的位置上,也最不希望有變化。

  太子年節前再次纏綿病榻,眼看是不成了,那裕王,恆王,晉王三位王爺哪位會最終走上那個位置,積年的宮人自有考量。

  因此在有可能的情況下,這個時候大都會給予方便,以求往後能保全自身。

  閔尚義在宮內沉浮了三十多年,拿捏著分寸,不聲不響的押注了晉王。

  她在這位出身不顯得皇子身上,看到了皇帝年輕時的影子。

  接了荷包兒的宮女也對花顏釋放了善意,小聲在花顏耳邊道:「貞側妃殿前應對得當,就連榮姑姑都點過頭。」

  花顏的滌絲閣探查不到宮內的消息,但云夫人曾提過閔尚義,言稱:人品清正,更會審時度勢。若與其面對,要緊的不是做什麼,而是什麼都不做。

  因此花顏便沒有想著打點,只需透過宮女,知曉福寧殿謝恩時有無差錯便收了心。

  當朝皇后居仁明殿,眾人在殿門處分開,閔尚義引著王妃二人在筌內侍帶領下步入殿內,花顏幾人隨宮人前往一處房間等候。

  房間內溫暖如春,不光窗明几淨,地上還擺著一個炭盆。

  沒多久便有宮女奉了茶水,花顏觀察片刻,見皇后宮中不論內侍還是宮女,不光進退有節,面上神情亦柔和無害。

  這種略帶閒適的狀態,與唐府的下人們頗為相似,是一種長期生活安穩才能造就的精神風貌。

  正應了夫人所言,皇后待下甚善。

  說起來太子並不是皇后所出,皇后乃繼後,曾先後誕下一位皇子一位公主,但都長到兩三歲便夭折。

  再之後,皇后似乎心灰意冷,在眾人都以為她會撫養彼時還不是太子的大皇子時,豈料她竟以身子不大好的理由,主動將協理六宮的權力分了出去。對幾位皇子也是寬仁有餘,親和不足,平素裡多半時間以侍弄花草為樂。

  花顏私下覺得,有皇后的名分旁人欺不得,至於皇帝的寵愛,待到中年之後也無關緊要,關起門來過這樣的日子,似乎於二小姐而言,最為適宜。

  可惜她只是一個陪嫁丫鬟,既不能僭越做二小姐的主,夫人與家主那邊也不會答應。況且二小姐想要取代王妃更是任重道遠。

  胡亂的想著事,時間便過的極快。

  約莫大半個時辰後便有宮女告知花顏幾人去前面侯著,須臾,王妃與二小姐跟在一位美貌嬪妃身後出了仁明殿。

  二小姐神情自若,王妃的面龐則略顯一絲凝重,然而行走不過須臾,便再無異常。

  皇后的賞賜由幾位仁明殿的宮人一路隨著跟著後邊。

  花顏瞥見二小姐籠於袖中的手掌展開,朝後微微擺動了兩下,這是主僕定下的手勢,表示一切順利。

  蕙妃一路緘默不語,氣氛莫名沉重。

  一直到蕙妃居住的慈元殿,見到早早等候著的晉王,蕙妃方笑著說了幾句話。

  這次花顏及杏雨幾個丫鬟也得以進入寢殿,慈元殿並不如何寬敞,期內擺設也不華麗,透著一股清雅。

  蕙妃端坐於炕桌一側,宮人趨前擺上兩個繡墩。

  「別拘著了,都坐吧。」

  晉王展顏,帶著王妃與二小姐行跪禮,「請母妃安。」

  蕙妃笑著道:「咱們自家人不拘什麼禮數,王妃和貞側妃二人今日總也跪了許多回,快起來別累著才是。」

  有宮人腳步輕快的進來上了茶水果子,晉王道:

  「母妃可知,前些日子兒子給您帶的乳茶,就是貞側妃待字閨中時院裡的小丫鬟搗鼓出來的。」

  蕙妃眼前一亮,對二小姐語氣親近了幾分,道:

  「乳茶味道極好,尤其是裡面的小元子有趣的緊。京城人人都說貞側妃性行溫婉,廣施仁德,想不到貞側妃身邊的下人也很了得,只這乳茶,皇后娘娘嘗過後便誇讚了幾回。」

  話說到這,蕙妃的目光從二小姐身上移開,打量了花顏與明月一眼,見二人低眉垂目規規矩矩的樣子,就算其中一人俏麗出眾些也沒往心裡去,反而心下對唐府更滿意幾分。

  這一打量,自然也免不得留意到杏雨二人,見到芸霜時,目光沉了一瞬,隨即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繼續說笑。

  二小姐輕聲道:「母妃喜歡乳茶是底下丫頭們的福氣。」

  王妃接話,微笑道:「兒媳在閨中時的手帕交曾去唐府赴宴,回來後亦好一頓誇獎,等回府少不得也要去妹妹院裡嘗嘗鮮。」

  二小姐抿唇回道:「王妃說笑了,妾身回去後便讓丫頭往如意殿送些。」

  晉王跟著話口,語氣有一絲促狹:「那乳茶還是本王下聘那日厚臉討了些,這麼長時間過去也十分想念,等回府後少不得要去雲意院裡再討一杯嘗嘗。」

  這話出口,就差明擺著要把今晚去雲意院的意思說出來,二小姐臉色微紅,蕙妃與王妃在側,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只因今日乃上元節,按制王爺應宿王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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