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計劃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171·2026/5/18

# 第19章計劃 曹管事留下一個裝了布料的包袱便離開了倒座房。   孟姝送完曹管事,進屋見到綠柳圓圓的臉上有兩行淚痕,一直在喃喃自語:「為什麼要騙我?娘每個月都來看我,我也不是非要贖身,她為何要騙我?」   看著窗前竹籃裡的粽子,孟姝也沒心情吃,將之前放在一邊的粽子丟到竹籃內,回頭對綠柳問道:「兩年前你為何被賣?」   今日見綠柳父母穿的雖是粗布衣裳,但卻乾淨得體,而且孟姝冷眼瞧著,綠柳的娘心疼孩子的表情應該不是假的。   綠柳怔忪了一會,盯著枕頭邊上一枚陳舊的護身符發呆,說起自家的往事。   兩年前臨安鬧了水災,洪水一度蔓延到了臨安城裡,綠柳的家就在近郊,農田屋舍俱毀,好在家裡人沒出事。只是受了災生計艱難,迫不得已將綠柳五兩銀子的價格賣給了人牙子。   「我娘說當下是沒法子,我兩個哥哥都要娶親,房子要重新蓋,糧食也要花銀子買,我知道家裡難,被賣了也沒什麼。   我們村裡有人被賣過,過個五六年也能回來。」   「娘說她知道那個人牙子接的是唐家的生意,說我在唐家做幾年丫鬟,攢夠錢贖身回家就給我尋一門好親事,到時候有兩個哥哥幫襯給我撐腰......」   孟姝聽到這不禁冷笑一聲,這對父母真是打的好主意。   若當初賣綠柳時但凡有一絲親情,也會選活契才對,將自家女兒以死契的價格賣出去,又尋上門扮演親情過來吸女兒的血。   綠柳一向過的儉省,公中的大廚房只要給婆子兩三文錢就能得些湯水,孟姝知道她從未花過這個錢,月錢下來只添置些針線,這兩年的月錢大概都給家裡了。   「如今知道她們的真面目,你警醒些就是,別一味的填補。」孟姝的勸誡顯得乾巴巴的,綠柳的性子不夠果斷,她的父母再假意說些好話,親情並不是誰都能割捨掉......   握住綠柳冰涼的手掌,孟姝想了想又說道:   「死契也沒什麼,咱們仔細伺候,將差事兒辦好,再上下打點也不是沒有能近身伺候主子的一天,到了那時主子仁慈,咱們求個恩典放了身契也是有機會的。」   孟姝望著窗外出神,自己確實是這麼想的,她下定決心,若要求這個機會,首先要能到主子身邊近身伺候。   一時間腦子裡閃現幾個計劃,如今的境地與深陷青樓不同,一切都有機會。   最終綠柳還是受不住打擊病了幾日,孟姝也得曹管事吩咐專門照顧兩日,不需要再幹別的活,只要求綠柳一定要在月中前好利索,因六月中旬是大掌柜們到唐家的日子。   從六月七八日開始,曹管事事先公布的兩名二等丫鬟夏竹、洛梅,另有兩名小廝也進了琅琊院。   綠柳的病好的差不多,孟姝當即擼著袖子加入迎接大掌柜的隊伍裡,夏竹指揮孟姝幾個丫鬟打掃正房和左右偏房,洛梅則安排綠柳幾個將琅琊院包括院外兩條通道全部徹底清掃乾淨。   此次入駐琅琊院的有:   永寶樓的大掌柜龔發財;   永正當鋪的司理唐漢景以及當鋪朝奉,人稱二叔公;   永泰錢莊的錢萬來。   此三位正是春夏兩季拔得頭籌的大掌柜,得了最終人選消息的孟姝這日午後一個人去了角門,給角門的王婆子幾枚銅板,約莫盞茶功夫,便聽到了撥浪鼓的聲音。   李貨郎也是急匆匆的樣子,剛將扁擔放下,便見一身水綠色裙子的小姑娘走到近前。   「孟小姑娘,你的手藝是真真兒的好,昨兒我去了畫舫街,你猜怎麼著?」   孟姝笑著道:「莫非來了個大主顧,將帕子和十幾枚絡子都買了不成?」   李貨郎不禁刮目相看,拍著手掌道了句:「還真是,隱約聽著是春...浣雲姑娘的丫鬟下來包了圓。」   「浣雲...」孟姝不動聲色,隨口道:「也許是覺的新圖樣兒有趣,買個新鮮罷了。」   李貨郎自知剛說錯了話,怎可在清白的小姑娘面前提起青樓女子,便也轉了話題。   「不錯,不僅帕子的花樣好,絡子也好。」李貨郎將算好的銀錢拿出來。   「七條帕子,賣二十文一條,十二枚絡子,其中一枚雲朵形狀的主家說意趣兒好,賣了三十五文其餘也是二十文,一共三百九十五文。」   孟姝從中取出四十文遞給貨郎,笑眯眯的提醒:「這是寄賣的費用,李家哥哥可收好了。」   生意做完,孟姝見角落裡四下無人,便湊近小聲和李貨郎說話,期間說了幾個人名。李貨郎挑挑眉,隨即點點頭。   之後孟姝選了一副銀丁香,隨口問了句有沒有梅花簪子,結果還真有。   「姑娘要買?這款梅花簪我賣出去十幾枚,做工精良,物美價廉。這幾枚是在下昨日剛從銀樓進的貨。」   孟姝:......我只想問問來著...   「留一枚壓你箱底,等下個月我再買。」   議事會在即,小丫鬟沒有餘錢了。   約了下次交易的時間,李貨郎又挑著擔子急匆匆的走了,空曠的街道只餘撥浪鼓的聲音。   王婆子聳著一雙老眼賊兮兮的盯著孟姝,「孟丫頭做的好生意,幾條帕子賺了不少銀子吧。」   適才二人交易聲音壓的低,王婆子聽不到,但不妨礙她聯想,越想越眼紅不是。   孟姝已給了孝敬,自然不會再當冤大頭,「若像婆婆說的這麼賺錢便好咯,布料都是姐姐們的,咱也只賺個功夫錢不是,回頭給管事和姐姐們結算了布料錢也沒剩幾個銅板了。」   王婆子這才喘了口舒服的氣兒,嘴裡卻沒鬆口:「那也是你的本事不是,咱這老婆子人老了,蒙主子不棄得個看門的差事,是半分也賺不到別的門路的錢。」   孟姝氣結,這不是擺明了是想要孝敬。   「婆婆說的是,咱也就有這做繡活兒的本事,若您有多餘的料子,您交給我,回頭我給您繡個滿滿當當的富貴有餘的圖樣怎麼樣。」   王婆子翻了個白眼,自己哪兒有多餘的料子,知道這丫頭不打算吐口兒,轉身回了門

# 第19章計劃

曹管事留下一個裝了布料的包袱便離開了倒座房。

  孟姝送完曹管事,進屋見到綠柳圓圓的臉上有兩行淚痕,一直在喃喃自語:「為什麼要騙我?娘每個月都來看我,我也不是非要贖身,她為何要騙我?」

  看著窗前竹籃裡的粽子,孟姝也沒心情吃,將之前放在一邊的粽子丟到竹籃內,回頭對綠柳問道:「兩年前你為何被賣?」

  今日見綠柳父母穿的雖是粗布衣裳,但卻乾淨得體,而且孟姝冷眼瞧著,綠柳的娘心疼孩子的表情應該不是假的。

  綠柳怔忪了一會,盯著枕頭邊上一枚陳舊的護身符發呆,說起自家的往事。

  兩年前臨安鬧了水災,洪水一度蔓延到了臨安城裡,綠柳的家就在近郊,農田屋舍俱毀,好在家裡人沒出事。只是受了災生計艱難,迫不得已將綠柳五兩銀子的價格賣給了人牙子。

  「我娘說當下是沒法子,我兩個哥哥都要娶親,房子要重新蓋,糧食也要花銀子買,我知道家裡難,被賣了也沒什麼。

  我們村裡有人被賣過,過個五六年也能回來。」

  「娘說她知道那個人牙子接的是唐家的生意,說我在唐家做幾年丫鬟,攢夠錢贖身回家就給我尋一門好親事,到時候有兩個哥哥幫襯給我撐腰......」

  孟姝聽到這不禁冷笑一聲,這對父母真是打的好主意。

  若當初賣綠柳時但凡有一絲親情,也會選活契才對,將自家女兒以死契的價格賣出去,又尋上門扮演親情過來吸女兒的血。

  綠柳一向過的儉省,公中的大廚房只要給婆子兩三文錢就能得些湯水,孟姝知道她從未花過這個錢,月錢下來只添置些針線,這兩年的月錢大概都給家裡了。

  「如今知道她們的真面目,你警醒些就是,別一味的填補。」孟姝的勸誡顯得乾巴巴的,綠柳的性子不夠果斷,她的父母再假意說些好話,親情並不是誰都能割捨掉......

  握住綠柳冰涼的手掌,孟姝想了想又說道:

  「死契也沒什麼,咱們仔細伺候,將差事兒辦好,再上下打點也不是沒有能近身伺候主子的一天,到了那時主子仁慈,咱們求個恩典放了身契也是有機會的。」

  孟姝望著窗外出神,自己確實是這麼想的,她下定決心,若要求這個機會,首先要能到主子身邊近身伺候。

  一時間腦子裡閃現幾個計劃,如今的境地與深陷青樓不同,一切都有機會。

  最終綠柳還是受不住打擊病了幾日,孟姝也得曹管事吩咐專門照顧兩日,不需要再幹別的活,只要求綠柳一定要在月中前好利索,因六月中旬是大掌柜們到唐家的日子。

  從六月七八日開始,曹管事事先公布的兩名二等丫鬟夏竹、洛梅,另有兩名小廝也進了琅琊院。

  綠柳的病好的差不多,孟姝當即擼著袖子加入迎接大掌柜的隊伍裡,夏竹指揮孟姝幾個丫鬟打掃正房和左右偏房,洛梅則安排綠柳幾個將琅琊院包括院外兩條通道全部徹底清掃乾淨。

  此次入駐琅琊院的有:

  永寶樓的大掌柜龔發財;

  永正當鋪的司理唐漢景以及當鋪朝奉,人稱二叔公;

  永泰錢莊的錢萬來。

  此三位正是春夏兩季拔得頭籌的大掌柜,得了最終人選消息的孟姝這日午後一個人去了角門,給角門的王婆子幾枚銅板,約莫盞茶功夫,便聽到了撥浪鼓的聲音。

  李貨郎也是急匆匆的樣子,剛將扁擔放下,便見一身水綠色裙子的小姑娘走到近前。

  「孟小姑娘,你的手藝是真真兒的好,昨兒我去了畫舫街,你猜怎麼著?」

  孟姝笑著道:「莫非來了個大主顧,將帕子和十幾枚絡子都買了不成?」

  李貨郎不禁刮目相看,拍著手掌道了句:「還真是,隱約聽著是春...浣雲姑娘的丫鬟下來包了圓。」

  「浣雲...」孟姝不動聲色,隨口道:「也許是覺的新圖樣兒有趣,買個新鮮罷了。」

  李貨郎自知剛說錯了話,怎可在清白的小姑娘面前提起青樓女子,便也轉了話題。

  「不錯,不僅帕子的花樣好,絡子也好。」李貨郎將算好的銀錢拿出來。

  「七條帕子,賣二十文一條,十二枚絡子,其中一枚雲朵形狀的主家說意趣兒好,賣了三十五文其餘也是二十文,一共三百九十五文。」

  孟姝從中取出四十文遞給貨郎,笑眯眯的提醒:「這是寄賣的費用,李家哥哥可收好了。」

  生意做完,孟姝見角落裡四下無人,便湊近小聲和李貨郎說話,期間說了幾個人名。李貨郎挑挑眉,隨即點點頭。

  之後孟姝選了一副銀丁香,隨口問了句有沒有梅花簪子,結果還真有。

  「姑娘要買?這款梅花簪我賣出去十幾枚,做工精良,物美價廉。這幾枚是在下昨日剛從銀樓進的貨。」

  孟姝:......我只想問問來著...

  「留一枚壓你箱底,等下個月我再買。」

  議事會在即,小丫鬟沒有餘錢了。

  約了下次交易的時間,李貨郎又挑著擔子急匆匆的走了,空曠的街道只餘撥浪鼓的聲音。

  王婆子聳著一雙老眼賊兮兮的盯著孟姝,「孟丫頭做的好生意,幾條帕子賺了不少銀子吧。」

  適才二人交易聲音壓的低,王婆子聽不到,但不妨礙她聯想,越想越眼紅不是。

  孟姝已給了孝敬,自然不會再當冤大頭,「若像婆婆說的這麼賺錢便好咯,布料都是姐姐們的,咱也只賺個功夫錢不是,回頭給管事和姐姐們結算了布料錢也沒剩幾個銅板了。」

  王婆子這才喘了口舒服的氣兒,嘴裡卻沒鬆口:「那也是你的本事不是,咱這老婆子人老了,蒙主子不棄得個看門的差事,是半分也賺不到別的門路的錢。」

  孟姝氣結,這不是擺明了是想要孝敬。

  「婆婆說的是,咱也就有這做繡活兒的本事,若您有多餘的料子,您交給我,回頭我給您繡個滿滿當當的富貴有餘的圖樣怎麼樣。」

  王婆子翻了個白眼,自己哪兒有多餘的料子,知道這丫頭不打算吐口兒,轉身回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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