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可否向婉兒討一盞乳茶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189·2026/5/18

# 第221章可否向婉兒討一盞乳茶 純妃抱著琉璃杯坐在稜花格窗子下看書,乳茶氤氳的熱氣撲向她的眉眼,在夕陽餘暉下形成一圈朦朧的光暈。   先前的那句「不必」,是少見的小女兒姿態。   其實還是在意的吧,否則,即便《楚辭》再好看,也不至於一盞茶的工夫,書頁都未曾翻動。   花顏沒有規勸,箇中情感,外人看得再清也無濟於事。   哪怕她覺得,既大張旗鼓的往壽康宮和慈寧宮送點心,福寧殿那邊自然不該落下。   其實這便是二人的不同,純妃從來都是性情中人,她在臨安長大,自幼受盡寵愛,她的喜歡和討厭,尚可隨心而為。而花顏則會權衡利弊,選擇走「正確」的那條路。   閨中時,二人同榻而眠,談詩畫琴棋,論後宅諸事,主僕兩人默契的從未提及男女之間的情愛——到底是羞於啟齒,花顏自也不會主動開這個話頭。   正因無人可訴,無人可教,二小姐懷想之餘,不免下意識的會受身邊人的影響。   父親與母親琴瑟和鳴,兄長和嫂嫂舉案齊眉,大姐姐與姐夫也算是歡喜冤家,至於浣雲和周柏的至死不渝,更令她心生無限憧憬。   因此,乍然從母親和花顏口中,聞聽到皇上待其「青梅竹馬」的心意時,純妃心緒翻湧,難以自持。以至於一時不知該如何與皇上相處,甚至鑽了「皇上對自己是否有一絲真心」的死胡同。   看到純妃時不時望向窗外,對感情不甚敏感的花顏,心中忽地明悟了幾分,熱烈真摯的少女情懷驟然冷卻,或許是存著等待對方回應的念頭。   花顏站在寢殿外,看著夕陽一點點褪去。   梅姑姑從壽康宮回來,將遇到董內侍之事告訴了花顏,她沉吟道:「今晚皇上會不會來娘娘宮裡?」   「先準備起來吧。」   梅姑姑頷首,隔著窗子望向純妃的背影,又擔心道:「姑娘且勸一勸娘娘吧,前日娘娘入宮時,奴婢就瞧著娘娘對皇上似乎有些冷淡......身處後宮,哪怕是逢場作戲,也比這般態度要妥當。」   花顏抿唇笑了笑,「姑姑莫擔憂,娘娘時不時便望向窗外呢。」   ......   皇上身著便服出了福寧殿,只帶了景明一人隨行,路過御花園時,杏雨依著皇后的吩咐,將皇上請到了仁明殿。   待皇上步入寢殿時,孫太醫正在偏殿斟酌著安胎藥方,偏殿內別無他人,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脖頸,額上冷汗涔涔。   從皇后的脈象來看並無不妥,但突然變得沉實有力,就有些過於反常。   孫太醫細細推敲,最終也只能聯想到或因秘藥之故,這對醫者來說可不是好事,若說原先他還有五分把握助皇后平安產子,現在皇后提前耗竭潛能,他當真是束手無策。   面對皇上問詢時,孫太醫面露難色,斟酌回道:   「回稟皇上,回稟皇后娘娘,胎象安穩。不過娘娘脈象較之前幾日沉實,重按始得,如石沉水底,此脈象有臟腑積滯,邪氣鬱閉之兆,微臣原先擬的保胎方子不再適用。依微臣之見,何醫正更精於此道。」   不管如何,孫太醫打定主意先把何醫正也拉下水再說,何家幾代都在宮裡做醫正,家族中有秘法也說不定,屆時保胎得宜,中途不出差錯,或許還真有法子平安產子。   皇上聽完,沉聲道:「宣何醫正來仁明殿。」   「皇上,臣妾身子並無不適,今日天色已晚,臣妾明日再讓人請何醫正過來診脈也不遲。」   孫太醫如獲大赦,提著藥箱恭謹退下。   杏雨帶著宮人已擺好晚膳,皇上坐在桌前,瞧著尚食局送來的菜色並未有多少胃口,想到適才純妃送到母后宮中的點心,愈發興致缺缺。   「皇后有孕在身,往後少勞累些,左右宮中事務有純妃操持,皇后應以養胎為重。」   皇后微笑回應:「有純妃在前面支應著,臣妾的確省心不少。聽聞今日國公爺返京,臣妾不由想起當年從西南回來時,曾隨父親母親去國公府拜訪。那日在永興坊,臣妾初見皇上......」   聽到皇后提及十餘年前的往事,皇上神情微怔,陷入回憶。   便是那日,他留意到了蔣家。   皇后隨即夾了一筷翡翠雞片放在皇上跟前,突道:「臣妾當年對素有才名的國公府大小姐心生嚮往,才央求著父親帶臣妾去國公府。當日有幸見到知潼姑娘......果真芳華絕代,可惜天妒紅顏。」   見皇上神色淡淡的,皇后張了張口,終是未敢多言。   ......   入夜,純妃最後一次看向窗外,轉身時神色越發清冷。   花顏仿若未覺,專心繡手中的香囊,蕊珠和冬瓜捧來幾種曬乾的花瓣與藥材,花顏依次報出幾個名字,冬瓜逐一備好。   「這枚香囊掛在娘娘窗前,有安枕助眠之效。」花顏動作嫻熟地裝好香囊,系上先前備好的絡子。   純妃伸手接過,輕咦:「竟是風箏外形的香囊?倒是新奇有趣兒,以前在府裡怎沒見你繡過。」   夢竹湊近細細端詳,贊道:「中間繡的是玄鳥的圖樣,好生精巧。」   「娘娘,不止有風箏樣式的,您瞧花顏送給奴婢的這枚。」   冬瓜一臉得意的從腰間解下香囊,拿給眾人細瞧。   蕊珠看罷有些一言難盡,但眼中的羨慕之色快要溢出來了:「......果真沒讓咱們失望,還真是冬瓜形狀的...不過這外形胖胖的也有些像南瓜,裡面繡的是一簇辣茄?真好玩兒。」   明月眨眨眼,期待的看向花顏,夢竹則愛不釋手的捏著冬瓜的香囊。   相較於夢竹和明月的含蓄,蕊珠直接抱住花顏的胳膊撒嬌,不過話還未出口,突然想起花顏如今的身份,趕忙學著明月的樣子,眨巴起大眼睛。   這一幕與臨安時毫無二致,花顏的唇角綻開一抹笑容,「都有都有,我畫了錦鯉、葫蘆、如意鎖的圖樣,過幾日就繡好了。」   純妃看著底下的幾個丫頭歡快的討論香囊,眼角也染上了幾分笑意。   正在這時,外間傳來一個輕快的聲音。   「朕不要香囊,可否向婉兒討一盞乳茶

# 第221章可否向婉兒討一盞乳茶

純妃抱著琉璃杯坐在稜花格窗子下看書,乳茶氤氳的熱氣撲向她的眉眼,在夕陽餘暉下形成一圈朦朧的光暈。

  先前的那句「不必」,是少見的小女兒姿態。

  其實還是在意的吧,否則,即便《楚辭》再好看,也不至於一盞茶的工夫,書頁都未曾翻動。

  花顏沒有規勸,箇中情感,外人看得再清也無濟於事。

  哪怕她覺得,既大張旗鼓的往壽康宮和慈寧宮送點心,福寧殿那邊自然不該落下。

  其實這便是二人的不同,純妃從來都是性情中人,她在臨安長大,自幼受盡寵愛,她的喜歡和討厭,尚可隨心而為。而花顏則會權衡利弊,選擇走「正確」的那條路。

  閨中時,二人同榻而眠,談詩畫琴棋,論後宅諸事,主僕兩人默契的從未提及男女之間的情愛——到底是羞於啟齒,花顏自也不會主動開這個話頭。

  正因無人可訴,無人可教,二小姐懷想之餘,不免下意識的會受身邊人的影響。

  父親與母親琴瑟和鳴,兄長和嫂嫂舉案齊眉,大姐姐與姐夫也算是歡喜冤家,至於浣雲和周柏的至死不渝,更令她心生無限憧憬。

  因此,乍然從母親和花顏口中,聞聽到皇上待其「青梅竹馬」的心意時,純妃心緒翻湧,難以自持。以至於一時不知該如何與皇上相處,甚至鑽了「皇上對自己是否有一絲真心」的死胡同。

  看到純妃時不時望向窗外,對感情不甚敏感的花顏,心中忽地明悟了幾分,熱烈真摯的少女情懷驟然冷卻,或許是存著等待對方回應的念頭。

  花顏站在寢殿外,看著夕陽一點點褪去。

  梅姑姑從壽康宮回來,將遇到董內侍之事告訴了花顏,她沉吟道:「今晚皇上會不會來娘娘宮裡?」

  「先準備起來吧。」

  梅姑姑頷首,隔著窗子望向純妃的背影,又擔心道:「姑娘且勸一勸娘娘吧,前日娘娘入宮時,奴婢就瞧著娘娘對皇上似乎有些冷淡......身處後宮,哪怕是逢場作戲,也比這般態度要妥當。」

  花顏抿唇笑了笑,「姑姑莫擔憂,娘娘時不時便望向窗外呢。」

  ......

  皇上身著便服出了福寧殿,只帶了景明一人隨行,路過御花園時,杏雨依著皇后的吩咐,將皇上請到了仁明殿。

  待皇上步入寢殿時,孫太醫正在偏殿斟酌著安胎藥方,偏殿內別無他人,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脖頸,額上冷汗涔涔。

  從皇后的脈象來看並無不妥,但突然變得沉實有力,就有些過於反常。

  孫太醫細細推敲,最終也只能聯想到或因秘藥之故,這對醫者來說可不是好事,若說原先他還有五分把握助皇后平安產子,現在皇后提前耗竭潛能,他當真是束手無策。

  面對皇上問詢時,孫太醫面露難色,斟酌回道:

  「回稟皇上,回稟皇后娘娘,胎象安穩。不過娘娘脈象較之前幾日沉實,重按始得,如石沉水底,此脈象有臟腑積滯,邪氣鬱閉之兆,微臣原先擬的保胎方子不再適用。依微臣之見,何醫正更精於此道。」

  不管如何,孫太醫打定主意先把何醫正也拉下水再說,何家幾代都在宮裡做醫正,家族中有秘法也說不定,屆時保胎得宜,中途不出差錯,或許還真有法子平安產子。

  皇上聽完,沉聲道:「宣何醫正來仁明殿。」

  「皇上,臣妾身子並無不適,今日天色已晚,臣妾明日再讓人請何醫正過來診脈也不遲。」

  孫太醫如獲大赦,提著藥箱恭謹退下。

  杏雨帶著宮人已擺好晚膳,皇上坐在桌前,瞧著尚食局送來的菜色並未有多少胃口,想到適才純妃送到母后宮中的點心,愈發興致缺缺。

  「皇后有孕在身,往後少勞累些,左右宮中事務有純妃操持,皇后應以養胎為重。」

  皇后微笑回應:「有純妃在前面支應著,臣妾的確省心不少。聽聞今日國公爺返京,臣妾不由想起當年從西南回來時,曾隨父親母親去國公府拜訪。那日在永興坊,臣妾初見皇上......」

  聽到皇后提及十餘年前的往事,皇上神情微怔,陷入回憶。

  便是那日,他留意到了蔣家。

  皇后隨即夾了一筷翡翠雞片放在皇上跟前,突道:「臣妾當年對素有才名的國公府大小姐心生嚮往,才央求著父親帶臣妾去國公府。當日有幸見到知潼姑娘......果真芳華絕代,可惜天妒紅顏。」

  見皇上神色淡淡的,皇后張了張口,終是未敢多言。

  ......

  入夜,純妃最後一次看向窗外,轉身時神色越發清冷。

  花顏仿若未覺,專心繡手中的香囊,蕊珠和冬瓜捧來幾種曬乾的花瓣與藥材,花顏依次報出幾個名字,冬瓜逐一備好。

  「這枚香囊掛在娘娘窗前,有安枕助眠之效。」花顏動作嫻熟地裝好香囊,系上先前備好的絡子。

  純妃伸手接過,輕咦:「竟是風箏外形的香囊?倒是新奇有趣兒,以前在府裡怎沒見你繡過。」

  夢竹湊近細細端詳,贊道:「中間繡的是玄鳥的圖樣,好生精巧。」

  「娘娘,不止有風箏樣式的,您瞧花顏送給奴婢的這枚。」

  冬瓜一臉得意的從腰間解下香囊,拿給眾人細瞧。

  蕊珠看罷有些一言難盡,但眼中的羨慕之色快要溢出來了:「......果真沒讓咱們失望,還真是冬瓜形狀的...不過這外形胖胖的也有些像南瓜,裡面繡的是一簇辣茄?真好玩兒。」

  明月眨眨眼,期待的看向花顏,夢竹則愛不釋手的捏著冬瓜的香囊。

  相較於夢竹和明月的含蓄,蕊珠直接抱住花顏的胳膊撒嬌,不過話還未出口,突然想起花顏如今的身份,趕忙學著明月的樣子,眨巴起大眼睛。

  這一幕與臨安時毫無二致,花顏的唇角綻開一抹笑容,「都有都有,我畫了錦鯉、葫蘆、如意鎖的圖樣,過幾日就繡好了。」

  純妃看著底下的幾個丫頭歡快的討論香囊,眼角也染上了幾分笑意。

  正在這時,外間傳來一個輕快的聲音。

  「朕不要香囊,可否向婉兒討一盞乳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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