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榮秀訓斥
# 第243章榮秀訓斥
「休要渾說!孟才人只是染了風寒,昨日陸太醫已開了方子。」
純妃面色蒼白如紙,也顧不得宮規禮儀了,厲色斥責完壽康宮的內侍後,便欲返回會寧殿。
梅姑姑見狀,急忙上前攔住,在其耳畔勸慰:「娘娘,昨日來時花顏與您定好的,元月前暫且在太后娘娘這裡抄經,現下您若回去,不管會寧殿有沒有疫病,在太醫定論前,您都不能來壽康宮了。」
純妃眉頭緊皺,待呼吸稍微平順些,對梅姑姑急道:「姝兒還只是才人,無權無勢,她本就病著,怎可讓她一人面對風雨。」
周太后瞧著眼前這對主僕的眉眼交鋒,沉聲吩咐,「傳哀家懿旨,命何醫正帶人速去會寧殿診驗,榮秀,你跟過去看看究竟是何狀況。」
言罷,又指著夢竹等人,「將你們娘娘攔下,拘於殿內好生照顧著。」
梅姑姑滿臉感激,跪下懇求道:「求太后娘娘準許奴婢回去,事關重大,榮秀姑姑是您身邊的人,萬萬不可涉險。」
「哀家在宮裡待了數十年,倒還未曾經歷過時疫,榮秀帶著梅姑姑前去,若有人藉機生事禍亂宮闈,即刻押入掖庭。」
周太后移步到純妃面前,拉起她的手,只覺觸手冰涼,和言道:「眼下情況未明,作什麼自亂陣腳,隨哀家抄經去。」
梅姑姑向夢竹和蕊珠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起身與榮秀匆匆離開了壽康宮。
書房內,純妃眼中滿是焦灼,在房中來回踱步,周太后實在瞧不過,暗忖如今這副樣子哪裡還有雲玥的半分影子,遂搖搖頭留下一句「法華經七卷二十八品,元月前抄完,抄完便可回會寧殿了」,說完便入佛堂禮佛去了。
夢竹和蕊珠面面相覷,強拉著純妃坐在書案前,一人研墨一人安撫,純妃怔忪著,念著花顏昨日的一番話,鼻子一酸,兩滴淚珠兒墜到了紙面上。
......
一個時辰前。
畫錦等在一側宮道上,遠遠的見簡止提著藥箱從會寧殿出來,待他走近,畫錦施禮後上前搭話,因事涉嬪妃病案,簡止並未多言。
畫錦看簡太醫神色如常,一路沉思著返回了疊瓊閣。
郭修儀聽了畫錦的分析後,奇道:「你說孟才人的面上起了紅斑?」
「正是,不過奴婢瞧著孟才人及身邊婢女全無憂色,想必並無大礙。」
書瑤卻失聲驚叫,拉著畫錦的袖子道:「誒呦,這...這這......畫錦你可還記得去年桐縣疫病,不正是有這一症狀,惡寒,而後高熱,周身起斑,最後便是神昏譫語,氣喘不暢......」
「不得胡言。」
畫錦截斷書瑤的話頭,轉身對郭修儀道:「小主,簡太醫經歷過那場時疫,但奴婢特意在殿外等候,見其眉間並無異樣,應的確是尋常風寒。」
郭修儀轉圜著心思,抱著翻雪揉搓,想的入了神一時疏忽了手上的力度,翻雪「喵」的一聲弓背驚起,在她手背上啄了一口,隨後縱身一躍跳到地上跑開了。
畫眉趕緊上前,見主子及時避了才安心,「翻雪還未養熟,小主往後切要當心些。」
郭修儀整了整衣裳,將書瑤喚至近前,抿唇吩咐道:「皇后娘娘一早已吩咐杏雨前去探望過,書瑤,你將剛才這番話透給曲才人身邊的人,不過切莫......」
......
榮秀與梅姑姑趕到會寧殿附近時,就見曲才人正掩著帕子在外站著。
梅姑姑面色沉了一瞬,上前施禮後正欲邁入宮門,曲才人見純妃沒來,心中不禁暗想:孟才人在純妃心裡的份量,也並不如自己想的那麼深厚。
「梅姑姑,適才聽到宮人們議論,道孟才人病情似乎有異,幸而純妃娘娘昨日不在會寧殿。
我已遣人去仁明殿和福寧殿傳話,也讓芍藥去了太醫院找太醫,莫不如等太醫們下了定論再進去。」
榮秀站定,見曲才人一臉牽掛純妃的模樣,心中暗自冷笑。
「陸太醫昨日已為孟才人請過脈,曲才人莫非比太醫更通醫術?陛下近日夙興夜寐忙於賑災,皇后身懷龍嗣不宜驚擾,曲才人因未等定論便將此事鬧的沸沸揚揚,究竟是何意?」榮秀高聲訓斥。
曲才人每聽一句,臉色便蒼白一分,榮秀是周太后身邊的女官,她張口結舌,不敢反駁。
「榮秀姑姑,我...我也是心系純妃娘娘安危,且茯苓探視後,孟才人容色有異,又起了高熱,這些症狀正對應了去年晉州那場時疫,故而......」
「既是擔心純妃娘娘,為何沒有先派人去壽康宮稟報給娘娘?」
茯苓上前為主子說話,「姑姑,小主正準備等太醫診視後,再親往壽康宮。」
「鉛英閣之人便是如此守規矩的?此處豈有你說話的份。」
榮秀不再理會曲才人,遠遠的看到何醫正帶著兩位太醫正往這邊趕,榮秀便偕同梅姑姑於門外恭候,與何醫正行禮後,一行人徑直邁入宮門。
曲才人心中一沉,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陰暗的想著孟才人真得了疫病才好。
她謹遵父親之命,有意依附討好純妃,卻每每因花顏在側,純妃始終難以真心接納於她。
花顏不過是婢女出身,但其衣飾及日常所用皆無比珍貴,甚至就連送到鉛英閣的首飾都比不上花顏所用,憑什麼?難道堂堂翰林大夫之女,竟還比不上一個婢女?
久而久之,曲才人每次來會寧殿小坐,純妃與花顏對弈,兩人有說不完的話,自己卻被晾在一旁,反倒比花顏更似婢女,之後純妃又有意扶持花顏晉位......
才人。
是與她同樣的位分。
曲才人心有不忿,更因此神傷。
她本想著將此事宣揚的嚴重一些,即便孟才人的病不打緊,少不得也會被送到掖庭看守,若孟才人真有個三長兩短,純妃在後宮中便也唯有與自己相互扶持......
曲才人回過神來,問茯苓:「你剛才可曾瞧的仔細?」
茯苓點頭,回道:「小主放心,孟才人面生紅斑,即便不是疫病,若被皇上瞧見也算是不成事了。」
曲才人微微一笑,到底忌憚著可能是時疫,未敢踏入會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