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曾提到)
# 第186章曾提到)
郭修容凝視著項鍊端詳許久,畫錦道:「小主,奴婢當日收到後仔細查驗過,並無麝香一類的氣味,想來應沒有問題。」
「此乃皇后賞賜,她又怎麼會蠢到授人把柄。」
這枚項鍊自她入府收到那日起,每每見到那幾顆鮮紅的珊瑚珠便覺氣悶,不自覺的便會生出嫌惡之感,因此便封在錦盒內從未開啟過。
此時郭修容忽地憶起,有幾次請安時,皇后總會若有似無地看向自己胸前......
「畫錦,如今仔細想來,皇后自知腹中龍嗣難保,便想借著小產的時機陷害受寵的嬪妃,純妃與孟才人大抵有所察覺才特意避開。
皇后之所以選擇害我,會不會也有原因,是因為我從未佩戴過它?」
換而言之,她從未升起過依附於皇后之意,因此皇后才容不下她。
書瑤忽道:「簡太醫當初在晉州行醫時,曾與老爺有過來往,咱們不如找機會求他查驗?」
......
壽康宮。
有花顏中途加入,二人又花費了七八日,終於合力將七卷法華經抄完。抄經期間,純妃也經常去寶華殿,法事在即,萬事疏忽不得。
其間,疊瓊閣的內侍過來傳話,言稱郭修容抱恙,特來求純妃允準太醫為郭修容診病,那內侍還另一臉為難的請求由簡太醫出診。
純妃無意為難,也一併準了。花顏暗自挑眉:特意請簡止診脈,這可真是請對了。
又過一日,簡止來會寧殿為花顏請脈。
「珊瑚串珠項鍊?」
花顏重複了一句,微笑著道:「若是皇后賞賜,應該驗不出問題罷。」
「微臣的確並未查出異樣,修容娘娘軀質殊異,敏覺過人,她說那幾枚珊瑚珠看久了便有幾分氣悶,當做不得假,不過微臣暫也不知是何緣故。」簡止略有遲疑。
關於郭修儀體膚纖細,敏於感觸,花顏也略有耳聞。她沉思半晌,聯想到一事:
「在臨安隨二小姐巡鋪時,我曾在書齋讀過一本書,名為《奇石錄》,其中有一篇,著者曾述及一樁見聞。
『有真偽難辨之玉石,由是數起騙棍以次充好、藉以牟利之案屢現。』」
「才人是說,珊瑚並非珊瑚?」
「我並未見過,不過並不排除此類可能。但不管珊瑚珠子有沒有貓膩,都不能藉此扳倒皇后,郭修容細究此物,恐怕並沒有多少用處。」
西南多奇石礦產,《奇石錄》中提過的案子,也多流行於西南邊陲。
纖指下意識輕敲桌几,花顏琢磨過後,吩咐簡止:「你只需將此話帶給郭修容,點到即止。旁的什麼都不要過問。」
簡止頷首應是,從袖中取出一拇指大小的瓷瓶,「才人先前給微臣的丸劑,這幾日已仿製出來,不過藥效僅可持續一晝夜。」
這倒是意外之喜。
......
轉眼到了臘月二十七,寶華殿法事如期舉行。
慶三小姐已於法事前一日入慈寧宮西暖閣調養,這日也隨姜太后參加了法事。
慶三小姐此番入宮帶了兩名隨身婢女,另有於嬤嬤隨行伺候。於嬤嬤原先在晉王府膳房當差,慶國公闔家返回京城前,被王府管家還了身契遣了回去。
一直忙碌到酉時,在壽康宮陪周太后用了晚膳,純妃才得以回到會寧殿。
臨安侯府也在今日派人送來了節禮,唐臨從臨安帶回來不少土儀,也一併送了些到宮中。
「夢竹將這些東西分作幾份,元日前送到各宮裡,郭修容那裡也別忘了送。」
寢殿內燃著燭火,純妃借著燈光大致掃過禮單,又從夢竹手中接過一隻錦盒,入手並沒有多少重量,打開看果然是一沓子銀票。
「哪裡就用的著這麼多銀子,放到庫房罷。」純妃將錦盒放在桌几上。
夢竹覽過禮單,府裡送來的禮都有定數,雲夫人送來前便已打點妥當,只是有一份並不十分貴重,卻比其餘的多出了兩成,顯然是為曲才人準備的。
「娘娘,送到曲才人宮裡的,可還要如往常一樣多兩成?」
「不必。」
純妃眼神微冷,回宮的好心情也隨之敗了幾分,接著又道:「曲才人那裡往後都不必送了。」
言罷,她走到妝檯前,從妝匣內翻出一對碧璽耳墜,與送給曲才人的那對形制相同。
純妃待人赤誠,先前在王府時便對曲才人多有照拂,碧璽耳墜本就僅有兩對,純妃特意讓永寶樓新制了一對送給曲才人,豈料竟被其隨意賞給了皇后宮中的杏雨。
自幼便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二小姐,何曾被這樣辜負過。
純妃將耳墜捏在手中,轉頭對花顏言道:「你的那對兒,回頭便也丟了。」
說著話的功夫,揚手便將耳墜丟向門外,這副生氣的模樣,是平日裡外人難以見到的嬌憨之態。
花顏原本正捧著一株五六寸長的珊瑚樹出神,忽聽到蕊珠和夢竹接連發出兩聲驚呼,抬眼往外看去,一時也怔住了。
那對飛出去的耳墜,不偏不倚,正正好好砸中皇上肩頭......
寢殿外,景明眨巴雙眼,捏著拂塵默默念了一句:「夭壽唷。」
小元子面如土色,兩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下意識的就高聲唱道:「皇上駕臨會寧殿。」
皇上捻了捻耳墜,聞聲瞥了小元子一眼。
景明旋即把小元子拎到一旁,低聲斥道:「皇上都到寢殿了,還唱什麼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