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沈美人這張嘴開過光
# 第255章沈美人這張嘴開過光
皇上一句「但憑母后做主」,便結束了這場請安。
眾嬪妃各懷心思,起身拜別太后,皇上與皇后則留在慈寧宮陪伴太后用午膳。
出了慈寧宮,沈美人沒有皇后在側約束,話就多了起來。「純妃娘娘,宮裡進了佳人,又與皇上早有淵源,不知娘娘心中有何感想?」
「沒有。」
宋婕妤萬年冰山籠罩的臉上也忍不住嘴角微翹,沈美人發了會兒怔,不甘心的道:「難道娘娘不懼慶三小姐搶了您的恩寵......」
純妃輕輕挑眉,花顏移步至純妃身前,言道:「這後宮之中,來來去去之人猶如過江之鯽,沈美人若個個都放在心上,豈不是自尋煩惱?」
沈美人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她的位分比花顏高,不過卻礙於純妃不敢得罪,語氣微微發酸:「也是臣妾多有一問,想來皇上系了娘娘的荷包,恩寵自是不會斷的。」
吳御女開口,看似在為沈美人解圍:「我等姐妹都有在王府裡相處的情分,沈美人此言也是關心純妃娘娘。
不過那慶三小姐確實身份特殊,有太后娘娘為其撐腰,又與皇上是青梅竹馬,昨也守歲宴上,人雖未到,風頭倒是被她搶了去。臣妾聽聞她的才情亦十分出眾,還彈得一手好琵琶。」
沈美人並不領吳御女的情,嘟囔了一句:「瞧她那副病懨懨的模樣,即便受寵怕是都難以有孕。」
這句話說的出格,吳御女往後退了一步,不敢言語。
純妃正色道:「沈美人言語失德,本宮協理六宮,念你是初犯暫且先免了你的罪過,若再犯,本宮便依宮規論處。」
沈美人面色微變,不情不願的跪在地上,道:「臣妾口出妄言,多謝娘娘教誨,日後定不敢再犯。」
行至御花園,眾人即將分道而行時,吳御女輕聲低語:「也不知皇上會為國公府的嫡女擬何封號?」
純妃、花顏與宋婕妤皆未言語,沈美人撇撇嘴,全然忘了剛才犯過錯。
恰巧此時她正好路過一株梅樹,脫口道:「三小姐這樣喜歡梅花,乾脆封一個「梅」妃,如此才算應景兒。」
宋婕妤聽了這話也沒繃住,短促的笑了一聲,扯著沈美人向純妃行禮告退。吳御女掩著帕子,見狀也行了一禮離開了。
轉眼間只剩下自己人,純妃望著沈美人的背影,輕聲道:「這人不壞,就是這張嘴口無遮攔,不過倒也算率性可愛。」
花顏搖搖頭,純妃既有家世,又位列妃位,加上皇上的恩寵,有直言不諱的資格。沈美人家世平平,位分也不高......
「這樣的性子早晚會吃虧,娘娘往後遠著些罷。」
......
過了一日,福寧殿的內侍董明送來一張折帖。
「純妃娘娘萬安,這是後宮新人折帖,皇后娘娘已經看過,說是由您為新人安排宮室,調配宮人。」
純妃從夢竹手中接過,先粗略掃了一眼,似是有些難以置信,又仔細閱了一遍:「沈美人這張嘴,怕不是開過光......」
花顏湊上前,嘴角也扯了扯,折帖上第一行字便是「梅妃慶氏,......」
「皇上擬定的封號為『梅』?」
董明回應道:「正是,梅妃暫時仍居太后娘娘那裡,昨兒欽天監看了日子,呈報上來兩個吉日可行封妃大典,待大典之後,梅妃再從慈寧宮遷過去。」
堅貞高潔,不畏風雪,曰『梅』。
花顏蹙眉凝思,著實難以揣度皇上的心思,就此前種種跡象而言,皇上對國公府這位三小姐頗為珍視,甚至不惜從長春園移來梧桐,更賜下湯泉山莊療養。然而這個封號,雖不能說其不好,卻似乎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意味。
純妃指著折帖上兩個日子,一個是正月初七,一個是正月十四,上元節前一日。
「皇上與皇后對這兩個日子可有傾向?」
董明道:「皇上並未提及,皇后娘娘倒是提了一句,言稱『既然已定了封號,自是越早越好』。」
純妃順水推舟道:「那便定下初七這日吧,尚有五六日可供籌備,總也來得及,至於宮室......」
這便是皇后有意丟給純妃的難題,嬪妃所居宮殿自是離福寧殿越近越好,「現今空置的宮殿還有七八處,就讓梅妃自行挑選罷。」
花顏以為自己聽錯了,看純妃不像是賭氣,正想開口,就聽到董明「啊」了一聲。
董明自知失禮立即跪在地上,「奴婢失禮,還望娘娘恕罪。這......這......讓新入宮嬪挑選宮室,不符合宮中的規矩,且也沒有先例。」
花顏向夢竹遞了個眼神,夢竹會意,從書架中取出宮室圖冊徐徐展開,純妃稍作思忖,目光落於距福寧殿最近的嘉壽殿上,正欲啟齒,被花顏攔了下來。
「娘娘,昭慶殿與慈寧宮相距不遠,此殿與梅園也不遠,倒是個極好的所在。」
純妃當即改口:「本宮瞧著昭慶殿也很好,梅妃得太后娘娘眷顧,離得近也好時常去請安問視,有勞董內侍呈給皇上過目,若不妥,再重新挑選便是。」
純妃提筆在折帖上書「昭慶殿」三個字,夢竹將其呈給董明。
昭慶殿距福寧殿並不遠,是原來先皇寵妃敏妃的宮殿,如此安排也算妥當,董明接過折帖後躬身退下。
純妃問花顏:「嘉壽殿因何不妥?離皇上近不近的,我並不在意。」
蕊珠進來奉茶,「娘娘,奴婢知道,嘉壽殿曾是安王生母榮妃的住處,早年間榮妃犯了忌諱自縊於殿內,之後嘉壽殿便一直空置著。」
夢竹訝然:「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安王乃先皇次子,因其母妃犯錯受牽連,早早離京就藩,據傳安王患有腿疾。」
花顏開口:「蕊珠和小年子到處交際,在宮裡結交的人脈不少,況且此事亦非秘事。」
......
慈寧宮,西暖閣。
「梅妃?」
慶知翡面沉似水,一口濁氣鬱結於胸,竟是半晌無語。
琥珀見此情形,趕忙呈上一盞熱茶,慶知翡輕啜一口,卻仍覺渾身發冷,更仿佛被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重重縛住,一股作繭自縛之感縈繞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