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對弈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355·2026/5/18

# 第257章對弈 偏殿內,花顏正教冬瓜做繡活。   冬瓜準備給安師傅繡一條抹額,奈何她肥嘟嘟的手指不聽使喚,才學了兩天,就被紮成了竹篩子。   「這石榴紋已然繡成了一團漿糊,若將新得的珍珠鑲上去,安管事保準得罵你糟蹋東西。」花顏嘆了一句,冬瓜對於做這些精細的活計實在沒什麼天賦。   綠柳在一旁勸:「是啊,冬瓜,倒不如將這幾枚珠子包起來,託商行的夥計送到臨安,安娘子繡活兒也極好,總比毀了好......」   冬瓜聽勸,手持針線小聲嘀咕:「也好,繡花也太難了,我這雙手還就適合揉面。」   說著話,冬瓜見花顏抬手在頭髮上蹭了蹭,她有樣學樣,不出所料,下一瞬又將頭皮刺傷了。   夢竹來到偏殿時,見到的就是三人一片手忙腳亂的場景,好在傷的不嚴重。   見夢竹似有話要說,花顏將門外的夏兒喚來,讓她帶冬瓜下去上藥。   待夢竹言明原委,花顏的眼神微微錯愕,一時沒反應過來:難道娘娘讓我過去,是想讓我贏過皇上?   夢竹也有些茫然,遲疑道:「...是......應當是吧,瞧著娘娘適才的模樣,倒像是真的因為輸了棋而有些不忿。」   花顏無奈地將針線簍放下,對夢竹道:「你覺得我能贏麼?」   夢竹、綠柳:「......也許...能呢,為主子出出氣也好。」   見花顏起身就要出門,綠柳忙攔下:「既是去見皇上,怎麼也要梳妝一番,至少也要戴幾件首飾才方顯鄭重。」   夢竹也道:「髮髻有些亂了,不若奴婢喚蕊珠過來,她這些日子梳頭的手藝越發好了。」   花顏上下打量自身穿戴,又抬手撫向髮髻,隨後走到妝檯前取了一枚白玉壓鬢簪戴上,「走吧。」   書房內。   皇上正與純妃說道:「母后執意遷往上林苑長住,朕勸過多次也無用,婉兒這些日子便替朕多去壽康宮陪陪母后罷。」   周太后年前曾與純妃提及一次,純妃執棋的手指一頓,啞聲問道:「太后娘娘決定何時離宮?」   「三月初,朕已命工部前往上林苑修繕鹹亨殿。」   純妃低頭應道:「臣妾知曉了,太后娘娘喜靜,去上林苑靜養一段時間也好。」   皇上摩挲著棋子,溫聲道:「婉兒無需傷懷,春秋射獵,夏日避暑,每年總有與母后相聚之時。」   兩位太后同處後宮,周太后此舉,與其說是靜養,不如說是避世。不過這樣一來,便也無法在後宮中庇護純妃了。   花顏走進書房,向皇上與純妃行禮。   皇上見花顏未施粉黛,穿著亦和往常一樣素淨,不由挑眉,「婉兒適才說起孟才人棋藝精湛,朕拭目以待。」   純妃拉著花顏入座,對皇上道:「皇上若輸了,當如何?」花顏聞此,心中一緊,急忙扯住純妃,她那些「偷」來的棋藝,實難保證必能取勝.....   皇上看著二人的小動作不禁莞爾,隨後摘下左手拇指上的一枚翠玉扳指,朗聲道:「對弈三局,若才人能勝朕一局,朕便以此物作賭如何?」   這枚扳指周身陰刻勾雲紋,中間鐫刻「政和」二字,世間僅此一枚,不止代表皇帝的權威,也是皇上登基定下年號後造辦處特意趕製,亦有留念之意。   花顏眼角微顫,將翠玉扳指推到皇上跟前,「娘娘方才不過是玩笑話......」   「無妨,孟才人無需緊張,你若輸了,便為朕每月作一幅畫即可?」   純妃道:「這有何難!」滿口替花顏應下,又吩咐夢竹取來周太后賞賜的棋子,兩盒瑩潤的棋子在日光下泛著柔和光澤。   花顏竭力控制著面部表情,無奈應戰。   緊接著,不消一個時辰就連輸了兩局......   望著皇上的嘴角始終翹著,花顏也不由得一陣氣惱。   第三局伊始,輪到皇上先行,這一次皇上執碧玉,以「星小目」開局。一在星位,利於向中腹發展,一在小目,穩紮根基,意在搶佔角部要點,可謂攻守兼備。   花顏凝神靜氣,以「二連星」應對,白子熠熠,布局開闊,意在以勢壓人。   皇上思索片刻,於右上角施出「點三三」之法,直搗黃龍。   花顏柳眉微蹙,稍作沉吟,以「託退定式」應對,巧妙周旋,既護住自身棋形,又對碧玉棋子形成牽制。   雙方你來我往,互不相讓,純妃見皇上攻勢凌厲,在中腹發起「打入」,再次為花顏捏了一把汗,此招如神兵天降,已然插入花顏的勢力範圍。   這一局還未過半,已過去了一個多時辰。期間疊瓊閣的宮人春桃來報,稱郭修容面色有恙,特來求純妃尋太醫前去診脈。   純妃看向皇上,皇上開口:「讓景明去一趟太醫院,吩咐太醫好生為修容診治。」   景明在外間領命,綠柳和蕊珠二人引著春桃去茶水房等候。   花顏捻著一顆白子,思索之餘,側頭與純妃對視了一眼,純妃心領神會,叫來梅姑姑,囑咐道:「明兒便是上元節了,梅姑姑從庫房取些滋補之物,隨太醫去修容宮裡探望。」   待梅姑姑退下後,書房內的對弈繼續。   花顏神色凝重,猶豫半晌下了一子,試圖將皇上的棋子圍困。然而,皇上這「打入」暗藏玄機,只見他巧妙施展「騰挪」之術,碧玉子在白子的包圍中靈活輾轉,尋求突圍之機。花顏皓腕輕抬,玉指捻起白子,以「靠」的手法緊逼,試圖打亂其節奏。   皇上見此,微微挑眉,這手法像是從上一局剛學來的,倒也忍不住對花顏頗為讚賞。   他不急不躁,飛速推演著各種變化,最終在下方挑起「劫爭」。   「劫爭」一起,猶如在平靜湖面投入巨石。   花顏額間沁出細密汗珠,貝齒輕咬下唇,神色專注至極,冷靜思索下,終於覓得一關鍵「劫材」,成功應「劫」。   皇上微微一怔,贊道:「孟才人不僅心思縝密,亦擅於活學活用,此招妙極。」   經此一「劫」,花顏逐漸穩住局勢,在左上角落下一子。這一步「挖」,看似突兀,實則暗藏殺招,須臾間扭轉局勢。   皇上眉頭緊蹙,匆忙設法補救。但花顏趁勢而上,步步緊逼,每一步落子皆精準無誤。最終,皇上長嘆一聲,投子認負,「這最後一局,朕甘拜下風。」   花顏起身,款款下拜,「陛下承讓,若非陛下相讓,臣妾萬難取勝。」   皇上伸手扶起花顏,從一旁撿起碧玉扳指,將其放在花顏手中:「才人聰慧,這一局勝的實至名歸。」   倒是實在可惜沒能贏得到一月一幅的畫

# 第257章對弈

偏殿內,花顏正教冬瓜做繡活。

  冬瓜準備給安師傅繡一條抹額,奈何她肥嘟嘟的手指不聽使喚,才學了兩天,就被紮成了竹篩子。

  「這石榴紋已然繡成了一團漿糊,若將新得的珍珠鑲上去,安管事保準得罵你糟蹋東西。」花顏嘆了一句,冬瓜對於做這些精細的活計實在沒什麼天賦。

  綠柳在一旁勸:「是啊,冬瓜,倒不如將這幾枚珠子包起來,託商行的夥計送到臨安,安娘子繡活兒也極好,總比毀了好......」

  冬瓜聽勸,手持針線小聲嘀咕:「也好,繡花也太難了,我這雙手還就適合揉面。」

  說著話,冬瓜見花顏抬手在頭髮上蹭了蹭,她有樣學樣,不出所料,下一瞬又將頭皮刺傷了。

  夢竹來到偏殿時,見到的就是三人一片手忙腳亂的場景,好在傷的不嚴重。

  見夢竹似有話要說,花顏將門外的夏兒喚來,讓她帶冬瓜下去上藥。

  待夢竹言明原委,花顏的眼神微微錯愕,一時沒反應過來:難道娘娘讓我過去,是想讓我贏過皇上?

  夢竹也有些茫然,遲疑道:「...是......應當是吧,瞧著娘娘適才的模樣,倒像是真的因為輸了棋而有些不忿。」

  花顏無奈地將針線簍放下,對夢竹道:「你覺得我能贏麼?」

  夢竹、綠柳:「......也許...能呢,為主子出出氣也好。」

  見花顏起身就要出門,綠柳忙攔下:「既是去見皇上,怎麼也要梳妝一番,至少也要戴幾件首飾才方顯鄭重。」

  夢竹也道:「髮髻有些亂了,不若奴婢喚蕊珠過來,她這些日子梳頭的手藝越發好了。」

  花顏上下打量自身穿戴,又抬手撫向髮髻,隨後走到妝檯前取了一枚白玉壓鬢簪戴上,「走吧。」

  書房內。

  皇上正與純妃說道:「母后執意遷往上林苑長住,朕勸過多次也無用,婉兒這些日子便替朕多去壽康宮陪陪母后罷。」

  周太后年前曾與純妃提及一次,純妃執棋的手指一頓,啞聲問道:「太后娘娘決定何時離宮?」

  「三月初,朕已命工部前往上林苑修繕鹹亨殿。」

  純妃低頭應道:「臣妾知曉了,太后娘娘喜靜,去上林苑靜養一段時間也好。」

  皇上摩挲著棋子,溫聲道:「婉兒無需傷懷,春秋射獵,夏日避暑,每年總有與母后相聚之時。」

  兩位太后同處後宮,周太后此舉,與其說是靜養,不如說是避世。不過這樣一來,便也無法在後宮中庇護純妃了。

  花顏走進書房,向皇上與純妃行禮。

  皇上見花顏未施粉黛,穿著亦和往常一樣素淨,不由挑眉,「婉兒適才說起孟才人棋藝精湛,朕拭目以待。」

  純妃拉著花顏入座,對皇上道:「皇上若輸了,當如何?」花顏聞此,心中一緊,急忙扯住純妃,她那些「偷」來的棋藝,實難保證必能取勝.....

  皇上看著二人的小動作不禁莞爾,隨後摘下左手拇指上的一枚翠玉扳指,朗聲道:「對弈三局,若才人能勝朕一局,朕便以此物作賭如何?」

  這枚扳指周身陰刻勾雲紋,中間鐫刻「政和」二字,世間僅此一枚,不止代表皇帝的權威,也是皇上登基定下年號後造辦處特意趕製,亦有留念之意。

  花顏眼角微顫,將翠玉扳指推到皇上跟前,「娘娘方才不過是玩笑話......」

  「無妨,孟才人無需緊張,你若輸了,便為朕每月作一幅畫即可?」

  純妃道:「這有何難!」滿口替花顏應下,又吩咐夢竹取來周太后賞賜的棋子,兩盒瑩潤的棋子在日光下泛著柔和光澤。

  花顏竭力控制著面部表情,無奈應戰。

  緊接著,不消一個時辰就連輸了兩局......

  望著皇上的嘴角始終翹著,花顏也不由得一陣氣惱。

  第三局伊始,輪到皇上先行,這一次皇上執碧玉,以「星小目」開局。一在星位,利於向中腹發展,一在小目,穩紮根基,意在搶佔角部要點,可謂攻守兼備。

  花顏凝神靜氣,以「二連星」應對,白子熠熠,布局開闊,意在以勢壓人。

  皇上思索片刻,於右上角施出「點三三」之法,直搗黃龍。

  花顏柳眉微蹙,稍作沉吟,以「託退定式」應對,巧妙周旋,既護住自身棋形,又對碧玉棋子形成牽制。

  雙方你來我往,互不相讓,純妃見皇上攻勢凌厲,在中腹發起「打入」,再次為花顏捏了一把汗,此招如神兵天降,已然插入花顏的勢力範圍。

  這一局還未過半,已過去了一個多時辰。期間疊瓊閣的宮人春桃來報,稱郭修容面色有恙,特來求純妃尋太醫前去診脈。

  純妃看向皇上,皇上開口:「讓景明去一趟太醫院,吩咐太醫好生為修容診治。」

  景明在外間領命,綠柳和蕊珠二人引著春桃去茶水房等候。

  花顏捻著一顆白子,思索之餘,側頭與純妃對視了一眼,純妃心領神會,叫來梅姑姑,囑咐道:「明兒便是上元節了,梅姑姑從庫房取些滋補之物,隨太醫去修容宮裡探望。」

  待梅姑姑退下後,書房內的對弈繼續。

  花顏神色凝重,猶豫半晌下了一子,試圖將皇上的棋子圍困。然而,皇上這「打入」暗藏玄機,只見他巧妙施展「騰挪」之術,碧玉子在白子的包圍中靈活輾轉,尋求突圍之機。花顏皓腕輕抬,玉指捻起白子,以「靠」的手法緊逼,試圖打亂其節奏。

  皇上見此,微微挑眉,這手法像是從上一局剛學來的,倒也忍不住對花顏頗為讚賞。

  他不急不躁,飛速推演著各種變化,最終在下方挑起「劫爭」。

  「劫爭」一起,猶如在平靜湖面投入巨石。

  花顏額間沁出細密汗珠,貝齒輕咬下唇,神色專注至極,冷靜思索下,終於覓得一關鍵「劫材」,成功應「劫」。

  皇上微微一怔,贊道:「孟才人不僅心思縝密,亦擅於活學活用,此招妙極。」

  經此一「劫」,花顏逐漸穩住局勢,在左上角落下一子。這一步「挖」,看似突兀,實則暗藏殺招,須臾間扭轉局勢。

  皇上眉頭緊蹙,匆忙設法補救。但花顏趁勢而上,步步緊逼,每一步落子皆精準無誤。最終,皇上長嘆一聲,投子認負,「這最後一局,朕甘拜下風。」

  花顏起身,款款下拜,「陛下承讓,若非陛下相讓,臣妾萬難取勝。」

  皇上伸手扶起花顏,從一旁撿起碧玉扳指,將其放在花顏手中:「才人聰慧,這一局勝的實至名歸。」

  倒是實在可惜沒能贏得到一月一幅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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