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十二巫峰,隔斷相思眼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222·2026/5/18

# 第259章十二巫峰,隔斷相思眼 會寧殿。   宋婕妤呆坐半晌,連飲了三杯乳茶,遲遲沒有道出來意。   純妃對宋婕妤等嬪妃從來都是淡淡的,因此也未主動開口。花顏更是巋然不動,甚至還招手讓綠柳取來針線,開始專心繡抹額。   既有替冬瓜繡的,也有準備替純妃儘儘孝心,給老太太和周太后做兩套貼身衣裳。   又過了一盞茶功夫,宋婕妤輕咳一聲後,先是乾巴巴的開口:「娘娘宮裡這乳茶,滋味真是不錯。」   純妃輕輕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婕妤喜歡便好。」   接著宋婕妤起身,緩緩道出來意:「臣妾此來,是有一事相求。」純妃略感詫異,不禁好奇問道:「不知是何事?」   宋婕妤抬頭看向侍奉的宮人,純妃揮揮手讓夢竹綠柳等人退下,「孟才人與本宮情同手足,她無需迴避。」   宋婕妤微微頷首,從袖中取出一把玉梳,「臣妾想託娘娘之名,將此物送給懷安侯府二小姐做添妝禮。」   純妃更疑惑,宋府與懷安侯府素無往來。   「臣妾與大理寺少卿許府公子幼年相識,這不算隱秘,想必娘娘也曾聽說過。如今娘娘的表姐,懷安侯府二小姐與許逸昭結為連理,臣妾想請純妃娘娘為侯府二小姐添妝時,將此物添上。」   花顏停下手中針線,面色凝重:「此物是許公子所贈?」   「是,不過還請純妃娘娘放心,這把玉梳上並無任何標記。」宋婕妤點頭承認。   花顏臉色微沉,與純妃相視無言。純妃沉聲斥責:「宋婕妤真是好大的膽子,與外臣私相授受,該當何罪!」   宋婕妤的語氣一貫清冷,「此物並非定情信物,是臣妾十五歲時的生辰禮,並沒有違反哪條宮規不是麼。」   殿內一片寂靜。   花顏代純妃開口問道:「宋婕妤為何想將此物交給侯府二小姐?」   「聽聞許府前往侯府行納徵禮那日,侯府二小姐與逸昭之間多有不諧,臣妾......不願再看到這世間再添一對貌合神離的怨侶。   逸昭若在侯府二小姐身邊見到這把玉梳,當明白憐取眼前人,往後也會一心一意待她......此言出自臣妾真心,絕無惡意。」   純妃聽完頗有觸動,卻聽得花顏道:「婕妤來得不巧,娘娘在上元節前便已將添妝禮送去了懷安侯府。」   純妃回過神,壓下惻隱之心。   「婕妤真心與否,本宮無意探究也不想知曉。   不過本宮還是要勸一句,宋婕妤既已入宮,此物一開始便不應帶進宮裡。況且,此物若真到靈兒手中,她有朝一日如果知曉,豈非更誤了她二人姻緣。」   宋婕妤神情微怔,喃喃道:「是臣妾唐突了。」   除了綠柳,花顏難得真心勸一人,她對宋婕妤說:「若真為他人著想,婕妤就應當這把玉梳,從未存在過。」   宋婕妤深吸了一口氣,垂下眼帘福身行了一禮。開口時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多謝純妃娘娘和才人教誨,今日......娘娘便當臣妾從未來過罷,臣妾告退。」   宋婕妤身邊的貼身侍婢風池在殿外久候,等的心焦難耐,待見主子出來趕忙趨前迎上,瞧著主子面色,便知事情沒有辦成,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主僕二人離開會寧殿後,風池終是按捺不住,進言道:「您今日實不該來尋純妃娘娘,若娘娘將此事宣揚出去......」   「她不會。」   宋婕妤一路沉默著回到寒香閣,「風池,你說我是不是真的不該生出,這樣的蠢念頭,是不是很可笑。」   風池暗暗嘆息當局者迷,她道:「小姐是時候該放下了,這枚玉梳留著恐生禍端,不如交予奴婢處置了罷。」   和田玉溫潤的觸感順著指尖傳來,宋婕妤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無法言喻的悲涼之色,那悲涼猶如朔日寒風,使她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噹啷——"一聲清脆的響聲,玉梳從宋婕妤微微顫抖的手中滑落,直直地砸向地面。   伴著這聲脆響,玉梳瞬間碎成了數片。   與許逸昭年少相知的記憶像潮水般湧來,一點點將宋婕妤淹沒,她的臉色也隨之一點點蒼白下去,眼眸中原本的光芒漸漸熄滅,最後只剩下深深的無力與空洞。   她抬起頭看了看天,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能發出聲音。   .......   會寧殿書房內。   純妃輕揉眉心,「幸好你攔住了我,不過我願意相信宋婕妤此舉出自真心。」   花顏道:「夫人和浣雲姐姐都調查過宋府,宋婕妤自幼學武,性子雖冷,倒也率真,當初與大理寺少卿之子許逸昭也是不打不相識。今日此舉,大約真是為了侯府二小姐與許公子好罷。」   」不過,不管她是否真心,娘娘都不必理會。」   「她為何不直接讓宋府之人轉交?」純妃剛說完,旋即反應過來:「恐怕宋夫人都不知曉此事。」   「不止如此,宋夫人若知道也未必肯順著女兒的心思交予許公子手中。」   純妃嘆息:「世事弄人,宋婕妤也是可憐,若沒有入宮,她與許府公子情投意合,應是京城一段佳話。」   「這世間多是身不由己之人,宋婕妤不該生出今日這般荒唐念頭。」   花顏此前想不通皇上為何要選宋家女兒入宮,在得知威北侯留京,宋沈兩位將軍年後將調往遼東駐防時,才突然明悟:   帝王心術,當真是無所不用,武將也不是鐵板一塊,皇上走一步看百步,除了蔣家,他一早也同樣選了扶持宋家。   ......   之後幾日去仁明殿請安,宋婕妤都稱病沒來,皇后還曾親自去寒香閣探望。   接下來惹人注目的便是大選,不過周柏與浣雲二月底成婚,花顏的全部精力都用在了給舅舅準備賀禮和為浣雲添妝上了。   純妃亦早早便準備了一份厚重的添妝禮,用冬瓜的話說,這份禮重到足以買下一千個如她一樣的丫鬟......   臨安侯府也傳來喜訊,二月初九,蘇綰綰誕下一女,母女平安,消息傳到會寧殿時,純妃大喜,賞賜了會寧殿一眾宮人三個月月例。   在花顏格外忙碌時,簡止來請平安脈,並帶來了一個關於郭修容的消

# 第259章十二巫峰,隔斷相思眼

會寧殿。

  宋婕妤呆坐半晌,連飲了三杯乳茶,遲遲沒有道出來意。

  純妃對宋婕妤等嬪妃從來都是淡淡的,因此也未主動開口。花顏更是巋然不動,甚至還招手讓綠柳取來針線,開始專心繡抹額。

  既有替冬瓜繡的,也有準備替純妃儘儘孝心,給老太太和周太后做兩套貼身衣裳。

  又過了一盞茶功夫,宋婕妤輕咳一聲後,先是乾巴巴的開口:「娘娘宮裡這乳茶,滋味真是不錯。」

  純妃輕輕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婕妤喜歡便好。」

  接著宋婕妤起身,緩緩道出來意:「臣妾此來,是有一事相求。」純妃略感詫異,不禁好奇問道:「不知是何事?」

  宋婕妤抬頭看向侍奉的宮人,純妃揮揮手讓夢竹綠柳等人退下,「孟才人與本宮情同手足,她無需迴避。」

  宋婕妤微微頷首,從袖中取出一把玉梳,「臣妾想託娘娘之名,將此物送給懷安侯府二小姐做添妝禮。」

  純妃更疑惑,宋府與懷安侯府素無往來。

  「臣妾與大理寺少卿許府公子幼年相識,這不算隱秘,想必娘娘也曾聽說過。如今娘娘的表姐,懷安侯府二小姐與許逸昭結為連理,臣妾想請純妃娘娘為侯府二小姐添妝時,將此物添上。」

  花顏停下手中針線,面色凝重:「此物是許公子所贈?」

  「是,不過還請純妃娘娘放心,這把玉梳上並無任何標記。」宋婕妤點頭承認。

  花顏臉色微沉,與純妃相視無言。純妃沉聲斥責:「宋婕妤真是好大的膽子,與外臣私相授受,該當何罪!」

  宋婕妤的語氣一貫清冷,「此物並非定情信物,是臣妾十五歲時的生辰禮,並沒有違反哪條宮規不是麼。」

  殿內一片寂靜。

  花顏代純妃開口問道:「宋婕妤為何想將此物交給侯府二小姐?」

  「聽聞許府前往侯府行納徵禮那日,侯府二小姐與逸昭之間多有不諧,臣妾......不願再看到這世間再添一對貌合神離的怨侶。

  逸昭若在侯府二小姐身邊見到這把玉梳,當明白憐取眼前人,往後也會一心一意待她......此言出自臣妾真心,絕無惡意。」

  純妃聽完頗有觸動,卻聽得花顏道:「婕妤來得不巧,娘娘在上元節前便已將添妝禮送去了懷安侯府。」

  純妃回過神,壓下惻隱之心。

  「婕妤真心與否,本宮無意探究也不想知曉。

  不過本宮還是要勸一句,宋婕妤既已入宮,此物一開始便不應帶進宮裡。況且,此物若真到靈兒手中,她有朝一日如果知曉,豈非更誤了她二人姻緣。」

  宋婕妤神情微怔,喃喃道:「是臣妾唐突了。」

  除了綠柳,花顏難得真心勸一人,她對宋婕妤說:「若真為他人著想,婕妤就應當這把玉梳,從未存在過。」

  宋婕妤深吸了一口氣,垂下眼帘福身行了一禮。開口時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多謝純妃娘娘和才人教誨,今日......娘娘便當臣妾從未來過罷,臣妾告退。」

  宋婕妤身邊的貼身侍婢風池在殿外久候,等的心焦難耐,待見主子出來趕忙趨前迎上,瞧著主子面色,便知事情沒有辦成,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主僕二人離開會寧殿後,風池終是按捺不住,進言道:「您今日實不該來尋純妃娘娘,若娘娘將此事宣揚出去......」

  「她不會。」

  宋婕妤一路沉默著回到寒香閣,「風池,你說我是不是真的不該生出,這樣的蠢念頭,是不是很可笑。」

  風池暗暗嘆息當局者迷,她道:「小姐是時候該放下了,這枚玉梳留著恐生禍端,不如交予奴婢處置了罷。」

  和田玉溫潤的觸感順著指尖傳來,宋婕妤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無法言喻的悲涼之色,那悲涼猶如朔日寒風,使她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噹啷——"一聲清脆的響聲,玉梳從宋婕妤微微顫抖的手中滑落,直直地砸向地面。

  伴著這聲脆響,玉梳瞬間碎成了數片。

  與許逸昭年少相知的記憶像潮水般湧來,一點點將宋婕妤淹沒,她的臉色也隨之一點點蒼白下去,眼眸中原本的光芒漸漸熄滅,最後只剩下深深的無力與空洞。

  她抬起頭看了看天,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能發出聲音。

  .......

  會寧殿書房內。

  純妃輕揉眉心,「幸好你攔住了我,不過我願意相信宋婕妤此舉出自真心。」

  花顏道:「夫人和浣雲姐姐都調查過宋府,宋婕妤自幼學武,性子雖冷,倒也率真,當初與大理寺少卿之子許逸昭也是不打不相識。今日此舉,大約真是為了侯府二小姐與許公子好罷。」

  」不過,不管她是否真心,娘娘都不必理會。」

  「她為何不直接讓宋府之人轉交?」純妃剛說完,旋即反應過來:「恐怕宋夫人都不知曉此事。」

  「不止如此,宋夫人若知道也未必肯順著女兒的心思交予許公子手中。」

  純妃嘆息:「世事弄人,宋婕妤也是可憐,若沒有入宮,她與許府公子情投意合,應是京城一段佳話。」

  「這世間多是身不由己之人,宋婕妤不該生出今日這般荒唐念頭。」

  花顏此前想不通皇上為何要選宋家女兒入宮,在得知威北侯留京,宋沈兩位將軍年後將調往遼東駐防時,才突然明悟:

  帝王心術,當真是無所不用,武將也不是鐵板一塊,皇上走一步看百步,除了蔣家,他一早也同樣選了扶持宋家。

  ......

  之後幾日去仁明殿請安,宋婕妤都稱病沒來,皇后還曾親自去寒香閣探望。

  接下來惹人注目的便是大選,不過周柏與浣雲二月底成婚,花顏的全部精力都用在了給舅舅準備賀禮和為浣雲添妝上了。

  純妃亦早早便準備了一份厚重的添妝禮,用冬瓜的話說,這份禮重到足以買下一千個如她一樣的丫鬟......

  臨安侯府也傳來喜訊,二月初九,蘇綰綰誕下一女,母女平安,消息傳到會寧殿時,純妃大喜,賞賜了會寧殿一眾宮人三個月月例。

  在花顏格外忙碌時,簡止來請平安脈,並帶來了一個關於郭修容的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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