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三根針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466·2026/5/18

# 第280章三根針 純妃指尖划過尚食局呈上的膳食單子,指著一道「鹿茸煨鵪鶉」,皺眉道:「皇上近來食欲不振,把這道換成龍腦水晶蝦,素饌中再添一道素燴三珍。」   鹿茸溫陽,鵪鶉滋陰,若是尋常宴會「鹿茸煨鵪鶉」這道菜做頭菜倒合適,但這是迎秀女入宮的「初照宴」,尚膳監正這差事辦的實欠妥當。   以鹿茸入菜,屬藥膳的一種,其配伍禁忌甚多,比如不可與茶、蘿蔔同食,且在食用時辰上同樣也有講究,醫書上有云:「酉時後食補,反傷元氣。」   明日宴會雖不是在酉時,但藥膳總歸不妥。   做的越多錯的越多,此次由純妃督辦,當務必不出差錯,順順利利辦完這差事才是最好。尤其是初照宴本是新晉秀女們一展風採的機會——錦上添花便不必了。   再者說,皇上不過二十餘歲,正是年輕體壯的時候,何時需要食補?   花顏抿了抿唇角,從純妃手中接過膳食單子,大手一揮,將單子裡的其餘兩道藥膳也全部換了。   「梅姑姑給冬瓜傳話,明日讓她去尚食局監守,藥膳須全部調換。   如今到了五月,河鮮正當時,宴席上便以水陸八珍為主。   鰣魚鏤玉膾作首菜,以玉刀片作蟬翼薄片,佐以冰鎮梅子醬、嫩薑芽絲......前次去慈寧宮請安,聽太后娘娘提起一件舊事,說先帝南巡時曾給這道菜賜名「銀鱗仙衣」,此刻正合時宜。」   純妃補充道:「讓冬瓜不必出挑,提前做好幾樣細點便好,乳茶也不必上了。」   梅姑姑認真記下,「娘娘說的是。五月正是鰣魚最肥美的時候,奴婢這便叫上冬瓜,與尚膳監正重新擬一份食單送過來。」   「去吧,梅姑姑順便留意下這位尚膳監正,食單送來的晚不說,也不甚用心。查一查最近他與哪些人走的近,明日冬瓜去時也帶上明月,叮囑她們都要警覺些。」   梅姑姑心中一凜,應了一聲後急忙退出書房,往膳房方向去尋冬瓜。   純妃擔憂道:「不會真有人敢在膳食上下手吧?我就說這協理六宮也是個麻煩事,下次找個由頭交出去才好呢。」   花顏笑著寬解:「娘娘這話若讓夫人聽到,恐怕要說您不求上進,怒其不爭了。   協理六宮的權力可不能隨意交出去,若不是您掌權,春桃幾個又怎能安排下去,這權力既是榮耀,也是底氣,宮中之人向來拜高踩低,失去權力,便等同於失去了『爭先』的資格。」   「......膳食是否會被人做手腳尚不得而知,小心謹慎些總歸不會有錯。」   純妃牽著花顏的雙手坐到羅漢床上,嘆息道:「我自幼學琴棋書畫,到頭來不過是個花架子,是個不中用的,這闔宮裡的煩心事不少,總不能事事都讓你費心操勞。」   花顏一手握著純妃,一手將夢竹蕊珠和綠柳叫到跟前。   「你們跟在梅姑姑身邊也學了不少,日後諸事都需你們多費心,凡事多思多想,不會不懂的再來請示我和娘娘。」   花顏雖不覺著累,但也有意讓夢竹挑起擔子,畢竟夢竹時時都在純妃身邊,自己反而因「美人」這重身份不便總是相隨。   夢竹帶頭應是,花顏鄭重道:「稍後你們三個隨我前往麟德殿巡查一番,初照宴上,要緊的還不是膳食,一應布置才是重中之重,任何突發狀況都需提前考慮,備用方案也準備了數套,順便一併確認妥當。」   「對了。從麟德殿回來時,蕊珠去太醫院一趟,讓簡止晚膳前來會寧殿,就說給娘娘請平安脈。」   純妃見花顏這樣的事無巨細,知道她是疑心梅妃之事,身邊的人如此盡心,她也燃起了鬥志。故而待花顏話畢,純妃即刻起身:   「左右無事,我也隨你們一同去麟德殿,由明月和小元子在殿裡守著......」   ......   對於宴席布置,花顏可謂輕車熟路,主僕五人抵達麟德殿時,花顏自邁入殿門起便一一提點,夢竹在其身後記錄。   小年子在此已看守數日,便在前引路,花顏幾人依次檢查,只見大殿內已然布置妥當,按慣例宴會上是不點香料的,僅從花房搬來眾多盛開的各色鮮花用以裝點。   大殿兩側分別擺放十二張案幾,上面鋪著繡金荷花吉祥紋桌墊,另一側為樂師預留的位置,則以一座山水錦繡畫屏相隔。   「地上的氈毯是新換的?」   小年子躬身答道:「麟德殿的氈毯是每半月更換一次。」   「榮美人要在此獻舞,差幾名宮人一寸寸檢查,另外派人在殿外把守,明日巳時前任何人不得進出。」   純妃也看向腳下,只見地面上鋪的是纏枝牡丹紋栽絨地毯,這氈毯毛茸茸的,若藏些什麼小物件,的確極易被忽略。   「不如換成尋常的地毯,一覽無餘也好叫人安心。」許是受到花顏的影響,純妃面色凝重,出言說道。   花顏也看向小年子,小年子恭聲應道:「尚寢局負責掌管床帷茵席,灑掃張設,奴婢這就讓司設大人派人更換。」   夢竹自進了殿也一直留意著,她指向兩側案几上的桌墊,「需換一張與桌墊搭配的,紅地或藍地鳳鳥雜寶紋地毯便可以。」   花顏頷首稱讚,惹的蕊珠十分眼熱,眨著一雙大眼睛檢查的愈發仔細。   麟德殿偏殿暫用來放置閔容姑姑送來的樂器,與部分舞蹈時穿戴的衣裳首飾,夢竹和綠柳上前一一檢查,照例皆備了雙份,就連明日需用的古琴也不例外。   綠柳見幾套衣裳都極華麗,忍不住伸手輕撫其中一件,「嗯?......嘶!天老爺唷,這...這裡藏著一根針!」   花顏神色一冷,趨近便見綠柳的手指指紋處滲出一粒血珠。她趕忙攔住綠柳,唯恐這丫頭下一刻便將手指放入口中吸吮止血。   「小心有沒有毒。」   純妃擔心的走過來,蕊珠已迅速從腰間解下帕子,仔細將綠柳伸過來的手指包紮妥當。   小年子剛在大殿內安排完地毯之事,一進偏殿便看到這個場景,驚的什麼似的。   好在綠柳只是不小心被扎了一下,她安撫道:「無妨,也不疼了。」   花顏盯著一枚繡花針細看,是一枚再尋常不過的繡花針,針上也沒有染什麼東西。不過這衣裳出自尚服局,若要查起來也不難。   小年子跪在地上,先是掄起手臂打了自己幾巴掌,方敢開口請罪:「奴婢該死,因是閔容姑姑親自帶人送來的,奴婢便沒有細查......」   幸虧綠柳好奇上手,否則待明日榮美人換裝時再察覺,恐生事端。   純妃慍怒:「先封鎖消息,你親自去福寧殿傳閔容姑姑前來,夢竹你們將所有的布置與物件全部再檢查數遍。」   最終,在閔容還沒來之前,大殿氈毯約中間的位置也被檢查出埋著兩根細針。小年子與閔容進殿時,尚寢局陳司設正渾身戰慄,跪在地上請罪....

# 第280章三根針

純妃指尖划過尚食局呈上的膳食單子,指著一道「鹿茸煨鵪鶉」,皺眉道:「皇上近來食欲不振,把這道換成龍腦水晶蝦,素饌中再添一道素燴三珍。」

  鹿茸溫陽,鵪鶉滋陰,若是尋常宴會「鹿茸煨鵪鶉」這道菜做頭菜倒合適,但這是迎秀女入宮的「初照宴」,尚膳監正這差事辦的實欠妥當。

  以鹿茸入菜,屬藥膳的一種,其配伍禁忌甚多,比如不可與茶、蘿蔔同食,且在食用時辰上同樣也有講究,醫書上有云:「酉時後食補,反傷元氣。」

  明日宴會雖不是在酉時,但藥膳總歸不妥。

  做的越多錯的越多,此次由純妃督辦,當務必不出差錯,順順利利辦完這差事才是最好。尤其是初照宴本是新晉秀女們一展風採的機會——錦上添花便不必了。

  再者說,皇上不過二十餘歲,正是年輕體壯的時候,何時需要食補?

  花顏抿了抿唇角,從純妃手中接過膳食單子,大手一揮,將單子裡的其餘兩道藥膳也全部換了。

  「梅姑姑給冬瓜傳話,明日讓她去尚食局監守,藥膳須全部調換。

  如今到了五月,河鮮正當時,宴席上便以水陸八珍為主。

  鰣魚鏤玉膾作首菜,以玉刀片作蟬翼薄片,佐以冰鎮梅子醬、嫩薑芽絲......前次去慈寧宮請安,聽太后娘娘提起一件舊事,說先帝南巡時曾給這道菜賜名「銀鱗仙衣」,此刻正合時宜。」

  純妃補充道:「讓冬瓜不必出挑,提前做好幾樣細點便好,乳茶也不必上了。」

  梅姑姑認真記下,「娘娘說的是。五月正是鰣魚最肥美的時候,奴婢這便叫上冬瓜,與尚膳監正重新擬一份食單送過來。」

  「去吧,梅姑姑順便留意下這位尚膳監正,食單送來的晚不說,也不甚用心。查一查最近他與哪些人走的近,明日冬瓜去時也帶上明月,叮囑她們都要警覺些。」

  梅姑姑心中一凜,應了一聲後急忙退出書房,往膳房方向去尋冬瓜。

  純妃擔憂道:「不會真有人敢在膳食上下手吧?我就說這協理六宮也是個麻煩事,下次找個由頭交出去才好呢。」

  花顏笑著寬解:「娘娘這話若讓夫人聽到,恐怕要說您不求上進,怒其不爭了。

  協理六宮的權力可不能隨意交出去,若不是您掌權,春桃幾個又怎能安排下去,這權力既是榮耀,也是底氣,宮中之人向來拜高踩低,失去權力,便等同於失去了『爭先』的資格。」

  「......膳食是否會被人做手腳尚不得而知,小心謹慎些總歸不會有錯。」

  純妃牽著花顏的雙手坐到羅漢床上,嘆息道:「我自幼學琴棋書畫,到頭來不過是個花架子,是個不中用的,這闔宮裡的煩心事不少,總不能事事都讓你費心操勞。」

  花顏一手握著純妃,一手將夢竹蕊珠和綠柳叫到跟前。

  「你們跟在梅姑姑身邊也學了不少,日後諸事都需你們多費心,凡事多思多想,不會不懂的再來請示我和娘娘。」

  花顏雖不覺著累,但也有意讓夢竹挑起擔子,畢竟夢竹時時都在純妃身邊,自己反而因「美人」這重身份不便總是相隨。

  夢竹帶頭應是,花顏鄭重道:「稍後你們三個隨我前往麟德殿巡查一番,初照宴上,要緊的還不是膳食,一應布置才是重中之重,任何突發狀況都需提前考慮,備用方案也準備了數套,順便一併確認妥當。」

  「對了。從麟德殿回來時,蕊珠去太醫院一趟,讓簡止晚膳前來會寧殿,就說給娘娘請平安脈。」

  純妃見花顏這樣的事無巨細,知道她是疑心梅妃之事,身邊的人如此盡心,她也燃起了鬥志。故而待花顏話畢,純妃即刻起身:

  「左右無事,我也隨你們一同去麟德殿,由明月和小元子在殿裡守著......」

  ......

  對於宴席布置,花顏可謂輕車熟路,主僕五人抵達麟德殿時,花顏自邁入殿門起便一一提點,夢竹在其身後記錄。

  小年子在此已看守數日,便在前引路,花顏幾人依次檢查,只見大殿內已然布置妥當,按慣例宴會上是不點香料的,僅從花房搬來眾多盛開的各色鮮花用以裝點。

  大殿兩側分別擺放十二張案幾,上面鋪著繡金荷花吉祥紋桌墊,另一側為樂師預留的位置,則以一座山水錦繡畫屏相隔。

  「地上的氈毯是新換的?」

  小年子躬身答道:「麟德殿的氈毯是每半月更換一次。」

  「榮美人要在此獻舞,差幾名宮人一寸寸檢查,另外派人在殿外把守,明日巳時前任何人不得進出。」

  純妃也看向腳下,只見地面上鋪的是纏枝牡丹紋栽絨地毯,這氈毯毛茸茸的,若藏些什麼小物件,的確極易被忽略。

  「不如換成尋常的地毯,一覽無餘也好叫人安心。」許是受到花顏的影響,純妃面色凝重,出言說道。

  花顏也看向小年子,小年子恭聲應道:「尚寢局負責掌管床帷茵席,灑掃張設,奴婢這就讓司設大人派人更換。」

  夢竹自進了殿也一直留意著,她指向兩側案几上的桌墊,「需換一張與桌墊搭配的,紅地或藍地鳳鳥雜寶紋地毯便可以。」

  花顏頷首稱讚,惹的蕊珠十分眼熱,眨著一雙大眼睛檢查的愈發仔細。

  麟德殿偏殿暫用來放置閔容姑姑送來的樂器,與部分舞蹈時穿戴的衣裳首飾,夢竹和綠柳上前一一檢查,照例皆備了雙份,就連明日需用的古琴也不例外。

  綠柳見幾套衣裳都極華麗,忍不住伸手輕撫其中一件,「嗯?......嘶!天老爺唷,這...這裡藏著一根針!」

  花顏神色一冷,趨近便見綠柳的手指指紋處滲出一粒血珠。她趕忙攔住綠柳,唯恐這丫頭下一刻便將手指放入口中吸吮止血。

  「小心有沒有毒。」

  純妃擔心的走過來,蕊珠已迅速從腰間解下帕子,仔細將綠柳伸過來的手指包紮妥當。

  小年子剛在大殿內安排完地毯之事,一進偏殿便看到這個場景,驚的什麼似的。

  好在綠柳只是不小心被扎了一下,她安撫道:「無妨,也不疼了。」

  花顏盯著一枚繡花針細看,是一枚再尋常不過的繡花針,針上也沒有染什麼東西。不過這衣裳出自尚服局,若要查起來也不難。

  小年子跪在地上,先是掄起手臂打了自己幾巴掌,方敢開口請罪:「奴婢該死,因是閔容姑姑親自帶人送來的,奴婢便沒有細查......」

  幸虧綠柳好奇上手,否則待明日榮美人換裝時再察覺,恐生事端。

  純妃慍怒:「先封鎖消息,你親自去福寧殿傳閔容姑姑前來,夢竹你們將所有的布置與物件全部再檢查數遍。」

  最終,在閔容還沒來之前,大殿氈毯約中間的位置也被檢查出埋著兩根細針。小年子與閔容進殿時,尚寢局陳司設正渾身戰慄,跪在地上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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