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御花園弄巧成拙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754·2026/5/18

# 第294章御花園弄巧成拙 花顏見了純妃,轉眼便將皇上的話拋諸腦後,兩人姐姐妹妹地湊在一處,挑揀料子、甄選花樣,忙得不亦樂乎。   綠柳瞧著這新舊兩位主子,一個好似未開竅,一個心如止水閉了竅,腦海中驀地浮現出一句話來——   『你倆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這話原是丁香常掛在嘴邊搪塞浣雲的。   當年花顏將這對主僕安置在津南,綠柳尚在周牙婆的陰影下度日,常去尋丁香解悶。   彼時浣雲剛脫離了春風樓的苦海,這心一定下來,便操心起旁的,比如給丁香尋一門親事。   丁香照料浣雲多年,主僕情分勝似親人,加之她心底認定周柏怕是回不來了,因此每每浣雲勸嫁,她張口就道——   『小姐,咱倆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我是傻了還是憨了,放著好日子不過,一門心思想不開去服侍臭男人?』   夢竹見綠柳出神,湊近說小話:「你惹娘娘生氣了?」   綠柳餘光仍落在花顏身上,猛的聽到這話,趕緊攤手:「沒,......隨娘娘高興吧。」   天可憐見,綠柳入宮前摩拳擦掌,滿心滿眼都是想著如何護花顏周全,如何助她在後宮立足,為此,即便是做些腌臢勾當,她也無所畏懼。   可入了宮,綠柳還沒發揮呢,花顏就借著一場宴會直接將她光明正大的留在了身邊,她私心想著,原是要與春桃一樣做釘子的。   好在不僅純妃受寵,花顏的恩寵也更盛。   但綠柳好歹與花顏相交多年,有一事她最清楚不過,花顏從未將男人放在眼裡過,不只如此,花顏還勸純妃別太執迷......   長久觀察下來,綠柳也真是傻眼了,即便是九五至尊,自己這位好姐妹也不過是逢場作戲。   就說適才皇上這番話,旁人求都求不來。以花顏的聰慧,隨意花些心思不就能將皇上穩穩的攏在身邊?可她偏偏不。   也是怕花顏被降罪,綠柳這才急了。   但繞了一圈後她發現,好吧,也只有她急!這不,眼瞧著純妃娘娘對皇上都淡了,梅姑姑也未曾多勸。   綠柳的這些心思旁人不知,花顏則是明知她是一心為著自己,也想裝個糊塗。有些話能說,有些話卻絕不能從自己嘴裡說出來。   ......   言歸正傳。   純妃素來不耐針黹,只小坐了片刻,等花顏將手中的針線收了尾,就急忙起身拉著花顏去御花園散心。   已是初夏,往年在府裡時,賞花、登高、郊遊、拜佛,再不濟還能去巡鋪,有的是消遣。如今也只能去御花園走走。   梅姑姑遣蕊珠去膳房,讓冬瓜準備些點心飲子。   純妃聽後,心中本來正存著心思,提議道:「將午膳擺在千秋亭,今兒天光好,我們在御花園用膳。」   蕊珠歡喜著應道:「這感情好,冬瓜一早說午膳要做槐葉冷淘,娘娘可還有什麼想吃的,奴婢囑咐冬瓜去做來。」   純妃看向花顏,花顏從善如流:「皇上昨日遣人送了櫻桃,不如做些櫻桃乳酪,再用嫩筍、蕨菜、枸杞芽,做一道山家三脆。」   眾人聽罷就各自忙碌開來,夢竹、明月、綠柳和夏兒隨行侍奉,待午膳做好小年子再與冬瓜和蕊珠一道送去,至於小元子,這時候正在欽安殿前排演鍾馗巡宮呢。   御花園,疊山理水,花木繁盛。   花顏與純妃二人並肩攜手,繞過琉璃影壁,沿曲徑直行,只見堆秀山瀑布瀉入青石潭,聲如磬音,水光瀲灩。   復行數十步,忽聞木香襲人。這香味混著青石苔蘚的溼潤之氣,純妃不由精神一振,牽著花顏走得更快了些。   不遠處,石榴花紅得灼眼,正有小宮女踩著木梯採摘花瓣,朱紅色的花瓣搗汁染絹帛,可以制端午香囊,取「榴開百子」的吉兆。   幾名宮女瞧見純妃一行人,急忙跪地行禮,花顏盯著最前頭戴了珠花的宮女,是梅妃宮裡的人。   明月開口道:「娘娘,石榴花意頭好,不如奴婢也採一些?」   純妃有些心動,便也沒阻攔,對明月道:「我們去千秋亭附近賞花,你與夏兒留下,採些石榴花枝,回頭擺在瓶子裡觀賞。」   千秋亭附近,牡丹將謝未謝,芍藥初綻新紅。   純妃正要過去,被花顏伸手攔下。   「——謝姐姐瞧那叢醉西施,倒讓妾身想起《洛陽牡丹記》裡的話——'芍藥之盛,不減牡丹』」   曲寶林的聲音遠遠傳來,謝婕妤倚在千秋亭的朱漆欄杆上,見曲寶林纖指所向處,粉白相間的芍藥隨風搖曳,確如美人醉態。   她呆望半晌,尚未開口,曲寶林已俯身輕託一朵重瓣芍藥,輕輕摘下別在謝婕妤鬢邊。   「牡丹謝後芍藥繼,可見世間芳華各有其時,是急不得,也怨不得的。」   純妃側身看向花顏,曲寶林這話似乎是在寬慰謝婕妤,花顏微微點頭,眼中也有詫異。   謝婕妤的位分比榮美人高,可新人入宮,皇上最先的臨幸的卻是榮美人,謝婕妤心中頗有些苦悶。   不過花顏倒是沒料到,她二人雖同處春禧殿,但入宮不到兩日,曲寶林這便是巴望上謝婕妤了,倒遠比她那堂姐『機靈聰慧』,當得好一朵解語花。   謝婕妤果然眼角微潤,握著曲寶林的手輕聲道:「曲妹妹此言,寬解姐姐良多。」   曲寶林見此,轉身折下一枝芍藥,笑吟吟的遞到謝婕妤手中。   「前日讀群芳譜,見說芍藥根可入藥,名喚『白芍』,最是養肝解鬱。謝姐姐素來善琴,不若將此花供在焦尾旁,既添雅趣,又應了『琴瑟在御,莫不靜好』的吉兆。」   無意間聽了一段精彩的壁角,花顏都要禁不住給曲寶林鼓掌了,這口才真真是好。   待謝婕妤二人走遠,純妃也歇了去千秋亭賞景的興致,轉而去了浮碧亭,這座亭子跨水而建,地板開了鏤空蓮花紋,可坐著觀賞池中錦鯉。   微風拂面,荷香暗度。   純妃屏退眾人,又向夢竹使了個眼色,這才問道:「姝兒適才因何惹得皇上不悅。」   花顏垂首觀魚,意興索然地說與純妃。   純妃聞罷,寬解道:「正因為我們姝兒這樣好,皇上才會真心喜愛,也才更在意你。」   「姝兒不必怕我難過,亦無需為此刻意隱匿心意,你家婉兒這點容人之量還是有的,何況走進皇上心裡的是你,而非旁人,我高興尚且不及。」   花顏愣住:「......哪裡看出我隱匿心意了。」   「母親曾說,與其是旁人得寵,不如是你。」純妃目光悠遠,「我二人相互扶持,若將來能如周姜兩位太后這般,方不枉入宮一遭。」   見純妃還要再說,花顏趕忙插話解釋:「最後這句我贊同!但我對皇上當真並未有任何多餘的情意,娘娘,於我而言,這只是一樁差事而已。」   這下輪到純妃怔住了,手中的團扇也「啪」地掉在地上。   哪個少女不思春?皇上儀表堂堂芝蘭玉樹,又對花顏從始至終都存有一絲偏愛,甚至從未將她視作選侍。她本以為,時日久了,花顏自然而然會對皇上萌生出情愫。   她原以為花顏是因顧忌自己才壓抑心意,哪知竟是......   良久後,純妃見花顏神色不似作偽,她拾起團扇,起身時面露尷尬之色:「那......那姝兒暫且將一會陪皇上用膳,也當成一樁差事辦吧。」   方才夢竹離開,就是去福寧殿假替花顏相邀。   花顏:「......」   眼睜睜的看著純妃帶人一路逃走,心裡重重的嘆了一聲!遠處,冬瓜三人抬著食盒正往這邊來。   景明遠遠的看到亭中景象,巴巴的走到皇上跟前說道:「皇上您瞧,孟美人正在浮碧亭那裡等您呢

# 第294章御花園弄巧成拙

花顏見了純妃,轉眼便將皇上的話拋諸腦後,兩人姐姐妹妹地湊在一處,挑揀料子、甄選花樣,忙得不亦樂乎。

  綠柳瞧著這新舊兩位主子,一個好似未開竅,一個心如止水閉了竅,腦海中驀地浮現出一句話來——

  『你倆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這話原是丁香常掛在嘴邊搪塞浣雲的。

  當年花顏將這對主僕安置在津南,綠柳尚在周牙婆的陰影下度日,常去尋丁香解悶。

  彼時浣雲剛脫離了春風樓的苦海,這心一定下來,便操心起旁的,比如給丁香尋一門親事。

  丁香照料浣雲多年,主僕情分勝似親人,加之她心底認定周柏怕是回不來了,因此每每浣雲勸嫁,她張口就道——

  『小姐,咱倆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我是傻了還是憨了,放著好日子不過,一門心思想不開去服侍臭男人?』

  夢竹見綠柳出神,湊近說小話:「你惹娘娘生氣了?」

  綠柳餘光仍落在花顏身上,猛的聽到這話,趕緊攤手:「沒,......隨娘娘高興吧。」

  天可憐見,綠柳入宮前摩拳擦掌,滿心滿眼都是想著如何護花顏周全,如何助她在後宮立足,為此,即便是做些腌臢勾當,她也無所畏懼。

  可入了宮,綠柳還沒發揮呢,花顏就借著一場宴會直接將她光明正大的留在了身邊,她私心想著,原是要與春桃一樣做釘子的。

  好在不僅純妃受寵,花顏的恩寵也更盛。

  但綠柳好歹與花顏相交多年,有一事她最清楚不過,花顏從未將男人放在眼裡過,不只如此,花顏還勸純妃別太執迷......

  長久觀察下來,綠柳也真是傻眼了,即便是九五至尊,自己這位好姐妹也不過是逢場作戲。

  就說適才皇上這番話,旁人求都求不來。以花顏的聰慧,隨意花些心思不就能將皇上穩穩的攏在身邊?可她偏偏不。

  也是怕花顏被降罪,綠柳這才急了。

  但繞了一圈後她發現,好吧,也只有她急!這不,眼瞧著純妃娘娘對皇上都淡了,梅姑姑也未曾多勸。

  綠柳的這些心思旁人不知,花顏則是明知她是一心為著自己,也想裝個糊塗。有些話能說,有些話卻絕不能從自己嘴裡說出來。

  ......

  言歸正傳。

  純妃素來不耐針黹,只小坐了片刻,等花顏將手中的針線收了尾,就急忙起身拉著花顏去御花園散心。

  已是初夏,往年在府裡時,賞花、登高、郊遊、拜佛,再不濟還能去巡鋪,有的是消遣。如今也只能去御花園走走。

  梅姑姑遣蕊珠去膳房,讓冬瓜準備些點心飲子。

  純妃聽後,心中本來正存著心思,提議道:「將午膳擺在千秋亭,今兒天光好,我們在御花園用膳。」

  蕊珠歡喜著應道:「這感情好,冬瓜一早說午膳要做槐葉冷淘,娘娘可還有什麼想吃的,奴婢囑咐冬瓜去做來。」

  純妃看向花顏,花顏從善如流:「皇上昨日遣人送了櫻桃,不如做些櫻桃乳酪,再用嫩筍、蕨菜、枸杞芽,做一道山家三脆。」

  眾人聽罷就各自忙碌開來,夢竹、明月、綠柳和夏兒隨行侍奉,待午膳做好小年子再與冬瓜和蕊珠一道送去,至於小元子,這時候正在欽安殿前排演鍾馗巡宮呢。

  御花園,疊山理水,花木繁盛。

  花顏與純妃二人並肩攜手,繞過琉璃影壁,沿曲徑直行,只見堆秀山瀑布瀉入青石潭,聲如磬音,水光瀲灩。

  復行數十步,忽聞木香襲人。這香味混著青石苔蘚的溼潤之氣,純妃不由精神一振,牽著花顏走得更快了些。

  不遠處,石榴花紅得灼眼,正有小宮女踩著木梯採摘花瓣,朱紅色的花瓣搗汁染絹帛,可以制端午香囊,取「榴開百子」的吉兆。

  幾名宮女瞧見純妃一行人,急忙跪地行禮,花顏盯著最前頭戴了珠花的宮女,是梅妃宮裡的人。

  明月開口道:「娘娘,石榴花意頭好,不如奴婢也採一些?」

  純妃有些心動,便也沒阻攔,對明月道:「我們去千秋亭附近賞花,你與夏兒留下,採些石榴花枝,回頭擺在瓶子裡觀賞。」

  千秋亭附近,牡丹將謝未謝,芍藥初綻新紅。

  純妃正要過去,被花顏伸手攔下。

  「——謝姐姐瞧那叢醉西施,倒讓妾身想起《洛陽牡丹記》裡的話——'芍藥之盛,不減牡丹』」

  曲寶林的聲音遠遠傳來,謝婕妤倚在千秋亭的朱漆欄杆上,見曲寶林纖指所向處,粉白相間的芍藥隨風搖曳,確如美人醉態。

  她呆望半晌,尚未開口,曲寶林已俯身輕託一朵重瓣芍藥,輕輕摘下別在謝婕妤鬢邊。

  「牡丹謝後芍藥繼,可見世間芳華各有其時,是急不得,也怨不得的。」

  純妃側身看向花顏,曲寶林這話似乎是在寬慰謝婕妤,花顏微微點頭,眼中也有詫異。

  謝婕妤的位分比榮美人高,可新人入宮,皇上最先的臨幸的卻是榮美人,謝婕妤心中頗有些苦悶。

  不過花顏倒是沒料到,她二人雖同處春禧殿,但入宮不到兩日,曲寶林這便是巴望上謝婕妤了,倒遠比她那堂姐『機靈聰慧』,當得好一朵解語花。

  謝婕妤果然眼角微潤,握著曲寶林的手輕聲道:「曲妹妹此言,寬解姐姐良多。」

  曲寶林見此,轉身折下一枝芍藥,笑吟吟的遞到謝婕妤手中。

  「前日讀群芳譜,見說芍藥根可入藥,名喚『白芍』,最是養肝解鬱。謝姐姐素來善琴,不若將此花供在焦尾旁,既添雅趣,又應了『琴瑟在御,莫不靜好』的吉兆。」

  無意間聽了一段精彩的壁角,花顏都要禁不住給曲寶林鼓掌了,這口才真真是好。

  待謝婕妤二人走遠,純妃也歇了去千秋亭賞景的興致,轉而去了浮碧亭,這座亭子跨水而建,地板開了鏤空蓮花紋,可坐著觀賞池中錦鯉。

  微風拂面,荷香暗度。

  純妃屏退眾人,又向夢竹使了個眼色,這才問道:「姝兒適才因何惹得皇上不悅。」

  花顏垂首觀魚,意興索然地說與純妃。

  純妃聞罷,寬解道:「正因為我們姝兒這樣好,皇上才會真心喜愛,也才更在意你。」

  「姝兒不必怕我難過,亦無需為此刻意隱匿心意,你家婉兒這點容人之量還是有的,何況走進皇上心裡的是你,而非旁人,我高興尚且不及。」

  花顏愣住:「......哪裡看出我隱匿心意了。」

  「母親曾說,與其是旁人得寵,不如是你。」純妃目光悠遠,「我二人相互扶持,若將來能如周姜兩位太后這般,方不枉入宮一遭。」

  見純妃還要再說,花顏趕忙插話解釋:「最後這句我贊同!但我對皇上當真並未有任何多餘的情意,娘娘,於我而言,這只是一樁差事而已。」

  這下輪到純妃怔住了,手中的團扇也「啪」地掉在地上。

  哪個少女不思春?皇上儀表堂堂芝蘭玉樹,又對花顏從始至終都存有一絲偏愛,甚至從未將她視作選侍。她本以為,時日久了,花顏自然而然會對皇上萌生出情愫。

  她原以為花顏是因顧忌自己才壓抑心意,哪知竟是......

  良久後,純妃見花顏神色不似作偽,她拾起團扇,起身時面露尷尬之色:「那......那姝兒暫且將一會陪皇上用膳,也當成一樁差事辦吧。」

  方才夢竹離開,就是去福寧殿假替花顏相邀。

  花顏:「......」

  眼睜睜的看著純妃帶人一路逃走,心裡重重的嘆了一聲!遠處,冬瓜三人抬著食盒正往這邊來。

  景明遠遠的看到亭中景象,巴巴的走到皇上跟前說道:「皇上您瞧,孟美人正在浮碧亭那裡等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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