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何必拿我打趣兒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400·2026/5/18

# 第299章何必拿我打趣兒 走出疊瓊閣,綠柳緊繃著的心弦才徹底放鬆下來。   她見花顏仍舊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不禁擔憂道:「姝兒,郭修儀......是不是看出春桃的來歷了?」   花顏腳步未停,淡然搖頭:「沒有,方才不過是存著試探之意罷了。」   「她自詡是聰明人,做的卻是糊塗事。」花顏對郭修儀的試探並不在意。   郭修儀投誠純妃,自然會想到純妃必然會在她身邊安排眼線,如此一來,春桃是否暴露反而不重要了,只會讓郭修儀更加投鼠忌器。   至少,加害沈婕妤的事,今後不會再發生。   端陽節前,郭修儀宮裡從尚食局討要過數種豆子,其中便有赤豆糯米。四司六局每日帳目統一送至純妃處,若花顏連這點反常都看不出來,早不知死幾回了。只需稍加追查便發現了端倪,加上春桃警覺,暗中傳信,實際上郭修儀還沒來得及動手,花顏便在各個環節上下了命令,任誰也無法得逞。   綠柳琢磨了會兒,也覺著在理,但有一事她憋了快一個月,也實在想不通。   「姝兒為何要替她遮掩,郭修儀主動害人,即便查下去也與純妃娘娘毫不相干,既連累不到咱們會寧殿,為何不藉機除掉沈婕妤,她到底是皇后娘娘的人,若誕下皇子......」   「你瞧我像是濫好人?」花顏挑眉反問。   綠柳一愣,「......呃,不像。」綠柳可還記著菊裳和她兒子的下場呢。   花顏轉身正視綠柳,肅然道:「你有鋒芒是好事,但行事還需穩重,萬不可計較一時得失。沈婕妤若小產,還會有別的嬪妃為皇上生下皇子......」   ......   會寧殿。   純妃已經將小年子派了出去打探消息,花顏回來後聽說此事,便安撫純妃:   「梅姑姑十日前剛回過府,若有什麼事,夫人必然會提前通知。既然許大人也在,想必是有牽扯到戶部的案子,娘娘不必擔憂。」   說到此處,花顏驀地想起一早在仁明殿請安時,皇后看向榮美人的眼神。   「李氏旁支強搶民女案似乎還未正式結案,難不成李家又牽扯出了旁的事?」   純妃聽完花顏的分析,先是放鬆下來,才接著話頭道:「上次母親提起,李家為平息此事,將洛陽至餘杭這一段漕路上的民間碼頭與船隻都獻給了朝廷,甚至還包括兩座漕舫。」   (漕舫:供漕運用的大型船隻)   許是想起皇上的性情,純妃語氣中帶著幾分促狹,「否則,榮美人怕是至今還枯守甘露殿,又哪裡能等來『甘露』呢。」   花顏即便習慣了純妃的直言不諱,還是有被這句話驚到。   不得不說,純妃自從不再一顆心全撲到莫須有的感情上後,已逐漸恢復了臨安二小姐的本色。   皇上不來用膳,正好由花顏與純妃一同享用。   冬瓜還道:「奴婢特意做了皇上愛吃的菜色,若小年子早些來說,奴婢便不做這麼多甜食了。」   純妃聞言,笑著指向桌案上的兩道菜色,道:「無妨,冬瓜將這兩樣裝到食盒內,綠柳,你送去福寧殿,便和景明說是孟美人送的。」   花顏:「......娘娘想送給皇上,何必拿我打趣兒,合該讓夢竹去送。」   梅姑姑見她們互相打趣,也不知該欣慰還是憂傷,她眼瞧著娘娘對皇上的一腔情意漸漸消失——若是從前,娘娘定然說不出這樣的話。   「何必管是哪位主子的心意,總之是會寧殿送去的。」夢竹即刻張羅起來,頗有些一宮掌事宮女的風範。   綠柳笑嘻嘻的接話:「夢竹姐姐說的是,不如讓冬瓜取兩盞涼透了的乳茶來,我與姐姐一同送去。」   蕊珠捂嘴偷笑:「有娘娘和美人的心意,皇上縱是生再大的氣也該消了。」   梅姑姑佯怒,瞪了夢竹几人一眼,也歡歡喜喜去準備食盒。   ————   用過午膳。   花顏將敲打郭修儀的經過轉述給純妃。   純妃嘆道:「她這一胎是否是皇子都不一定,就已經開始為此籌謀,未免有些狠毒。」   梅姑姑附和道:「雖說沈婕妤是皇后娘娘的人,但郭修儀存著害人的心思也令人心寒。」   蕊珠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插話:「依奴婢看,郭修儀是個心機深沉的,沈婕妤的心性尚好,雖任性,但也從未苛待過宮人。奴婢有一回替娘娘去淑景殿傳話,見月環不小心將湯灑了出來,婕妤只是說了幾句嘴,也未真的生氣。」   明月翻了翻眼皮,「不過是灑了些湯出來,再換一盞便是,就只是不生氣,也值得你稱讚?」   蕊珠不服:「咱們娘娘仁厚,那自然沒什麼。但做奴婢久了就怕對比。年前有一回我去曲寶林宮裡送炭火,有個梳頭宮女只是梳妝時弄疼了曲寶林,就被罰在雪地裡跪著......」   夢竹和蕊珠送完食盒回到會寧殿,也帶回了消息。   正如花顏所猜測,趙郡李氏惹上大麻煩了——兩人隱約探聽到涉及漕運與私鹽。   小年子探聽到的更詳細,「聽聞大理寺少卿一夜醒來,書房的桌案上赫然放著轉運使與李氏勾結走私的帳冊,其中涉及巡漕御使、提點倉場使等十餘位大小官員。」   花顏皺眉,暗道八成是蔣家落井下石。   不過花顏不知道的是,唐顯這個老狐狸早已在年前奉皇命下江南暗中巡查,此事也由他在背後隱隱催動,否則蔣家又豈可能倉促間拿到「罪證」。   「榮美人怕是要被波及。」純妃思忖片刻後道。   花顏點點頭,「隨侍長春園是不用想了。」   ......   仁明殿。   皇后的心情極為愉悅,桂嬤嬤也帶來一則好消息。   「回稟娘娘,大將軍派人傳話,少將軍親自去西南尋了位女大夫,待到了長春園行宮便可藉此為娘娘請脈。」   皇后撫掌,面上笑意更濃。想到不日離宮,她開口道:「知雪去寒香閣一趟,傳宋婕妤來見本宮。」   皇后這邊一面吩咐宋婕妤好生看顧沈婕妤這一胎,一面準備去行宮的事務。   入夜。   花顏乘坐步輦前往福寧殿,甫一踏入寢宮,便見皇上似正等著自己。   她已來過寢宮多回,知曉皇上喜歡疏朗端方的女子,因此從未刻意拘束自己。此刻,借著燭火,她抬眸細看,皇上神情舒朗,眉宇間哪裡有分毫鬱色。   花顏瞬息瞭然,李氏一族所犯之事,恐怕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眼見佳人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皇上嘴角微揚,眼神中絲毫不掩飾對花顏的偏寵,尤其是看到她髮髻間所佩戴的,正是他賞賜的金鳳簪。   擁著美人稍作溫存,皇上緩聲開口:「朕準備派周愛卿出任轉運使一職,姝兒意下如何

# 第299章何必拿我打趣兒

走出疊瓊閣,綠柳緊繃著的心弦才徹底放鬆下來。

  她見花顏仍舊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不禁擔憂道:「姝兒,郭修儀......是不是看出春桃的來歷了?」

  花顏腳步未停,淡然搖頭:「沒有,方才不過是存著試探之意罷了。」

  「她自詡是聰明人,做的卻是糊塗事。」花顏對郭修儀的試探並不在意。

  郭修儀投誠純妃,自然會想到純妃必然會在她身邊安排眼線,如此一來,春桃是否暴露反而不重要了,只會讓郭修儀更加投鼠忌器。

  至少,加害沈婕妤的事,今後不會再發生。

  端陽節前,郭修儀宮裡從尚食局討要過數種豆子,其中便有赤豆糯米。四司六局每日帳目統一送至純妃處,若花顏連這點反常都看不出來,早不知死幾回了。只需稍加追查便發現了端倪,加上春桃警覺,暗中傳信,實際上郭修儀還沒來得及動手,花顏便在各個環節上下了命令,任誰也無法得逞。

  綠柳琢磨了會兒,也覺著在理,但有一事她憋了快一個月,也實在想不通。

  「姝兒為何要替她遮掩,郭修儀主動害人,即便查下去也與純妃娘娘毫不相干,既連累不到咱們會寧殿,為何不藉機除掉沈婕妤,她到底是皇后娘娘的人,若誕下皇子......」

  「你瞧我像是濫好人?」花顏挑眉反問。

  綠柳一愣,「......呃,不像。」綠柳可還記著菊裳和她兒子的下場呢。

  花顏轉身正視綠柳,肅然道:「你有鋒芒是好事,但行事還需穩重,萬不可計較一時得失。沈婕妤若小產,還會有別的嬪妃為皇上生下皇子......」

  ......

  會寧殿。

  純妃已經將小年子派了出去打探消息,花顏回來後聽說此事,便安撫純妃:

  「梅姑姑十日前剛回過府,若有什麼事,夫人必然會提前通知。既然許大人也在,想必是有牽扯到戶部的案子,娘娘不必擔憂。」

  說到此處,花顏驀地想起一早在仁明殿請安時,皇后看向榮美人的眼神。

  「李氏旁支強搶民女案似乎還未正式結案,難不成李家又牽扯出了旁的事?」

  純妃聽完花顏的分析,先是放鬆下來,才接著話頭道:「上次母親提起,李家為平息此事,將洛陽至餘杭這一段漕路上的民間碼頭與船隻都獻給了朝廷,甚至還包括兩座漕舫。」

  (漕舫:供漕運用的大型船隻)

  許是想起皇上的性情,純妃語氣中帶著幾分促狹,「否則,榮美人怕是至今還枯守甘露殿,又哪裡能等來『甘露』呢。」

  花顏即便習慣了純妃的直言不諱,還是有被這句話驚到。

  不得不說,純妃自從不再一顆心全撲到莫須有的感情上後,已逐漸恢復了臨安二小姐的本色。

  皇上不來用膳,正好由花顏與純妃一同享用。

  冬瓜還道:「奴婢特意做了皇上愛吃的菜色,若小年子早些來說,奴婢便不做這麼多甜食了。」

  純妃聞言,笑著指向桌案上的兩道菜色,道:「無妨,冬瓜將這兩樣裝到食盒內,綠柳,你送去福寧殿,便和景明說是孟美人送的。」

  花顏:「......娘娘想送給皇上,何必拿我打趣兒,合該讓夢竹去送。」

  梅姑姑見她們互相打趣,也不知該欣慰還是憂傷,她眼瞧著娘娘對皇上的一腔情意漸漸消失——若是從前,娘娘定然說不出這樣的話。

  「何必管是哪位主子的心意,總之是會寧殿送去的。」夢竹即刻張羅起來,頗有些一宮掌事宮女的風範。

  綠柳笑嘻嘻的接話:「夢竹姐姐說的是,不如讓冬瓜取兩盞涼透了的乳茶來,我與姐姐一同送去。」

  蕊珠捂嘴偷笑:「有娘娘和美人的心意,皇上縱是生再大的氣也該消了。」

  梅姑姑佯怒,瞪了夢竹几人一眼,也歡歡喜喜去準備食盒。

  ————

  用過午膳。

  花顏將敲打郭修儀的經過轉述給純妃。

  純妃嘆道:「她這一胎是否是皇子都不一定,就已經開始為此籌謀,未免有些狠毒。」

  梅姑姑附和道:「雖說沈婕妤是皇后娘娘的人,但郭修儀存著害人的心思也令人心寒。」

  蕊珠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插話:「依奴婢看,郭修儀是個心機深沉的,沈婕妤的心性尚好,雖任性,但也從未苛待過宮人。奴婢有一回替娘娘去淑景殿傳話,見月環不小心將湯灑了出來,婕妤只是說了幾句嘴,也未真的生氣。」

  明月翻了翻眼皮,「不過是灑了些湯出來,再換一盞便是,就只是不生氣,也值得你稱讚?」

  蕊珠不服:「咱們娘娘仁厚,那自然沒什麼。但做奴婢久了就怕對比。年前有一回我去曲寶林宮裡送炭火,有個梳頭宮女只是梳妝時弄疼了曲寶林,就被罰在雪地裡跪著......」

  夢竹和蕊珠送完食盒回到會寧殿,也帶回了消息。

  正如花顏所猜測,趙郡李氏惹上大麻煩了——兩人隱約探聽到涉及漕運與私鹽。

  小年子探聽到的更詳細,「聽聞大理寺少卿一夜醒來,書房的桌案上赫然放著轉運使與李氏勾結走私的帳冊,其中涉及巡漕御使、提點倉場使等十餘位大小官員。」

  花顏皺眉,暗道八成是蔣家落井下石。

  不過花顏不知道的是,唐顯這個老狐狸早已在年前奉皇命下江南暗中巡查,此事也由他在背後隱隱催動,否則蔣家又豈可能倉促間拿到「罪證」。

  「榮美人怕是要被波及。」純妃思忖片刻後道。

  花顏點點頭,「隨侍長春園是不用想了。」

  ......

  仁明殿。

  皇后的心情極為愉悅,桂嬤嬤也帶來一則好消息。

  「回稟娘娘,大將軍派人傳話,少將軍親自去西南尋了位女大夫,待到了長春園行宮便可藉此為娘娘請脈。」

  皇后撫掌,面上笑意更濃。想到不日離宮,她開口道:「知雪去寒香閣一趟,傳宋婕妤來見本宮。」

  皇后這邊一面吩咐宋婕妤好生看顧沈婕妤這一胎,一面準備去行宮的事務。

  入夜。

  花顏乘坐步輦前往福寧殿,甫一踏入寢宮,便見皇上似正等著自己。

  她已來過寢宮多回,知曉皇上喜歡疏朗端方的女子,因此從未刻意拘束自己。此刻,借著燭火,她抬眸細看,皇上神情舒朗,眉宇間哪裡有分毫鬱色。

  花顏瞬息瞭然,李氏一族所犯之事,恐怕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眼見佳人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皇上嘴角微揚,眼神中絲毫不掩飾對花顏的偏寵,尤其是看到她髮髻間所佩戴的,正是他賞賜的金鳳簪。

  擁著美人稍作溫存,皇上緩聲開口:「朕準備派周愛卿出任轉運使一職,姝兒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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