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矯枉過正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270·2026/5/18

# 第303章矯枉過正 宜春宮。   榮秀步履輕盈進殿,手中捧著一隻雲紋漆盤,盤內盛著一小堆荔枝,沾露帶水,鮮靈欲滴。   「太后娘娘您瞧,純妃娘娘特意著人送來的荔枝還新鮮著呢,奴婢方才去看竟是整株運來,就是葉子都快掉禿了......」榮秀笑意盈盈,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嘆。   周太后聞言,饒有興致的抬眼瞧了瞧,但聽到竟是從嶺南運來一整棵樹,眉頭不禁微微一皺。   榮秀見狀,小心翼翼地說道:「這是唐家商行進貢到宮裡的,各宮都分了幾顆,別處也都有。」   「也往那邊送了一整株,娘娘安心,純妃娘娘是個有分寸的。」   見周太后神色稍緩,榮秀心中一松,將漆盤輕輕放置在桌案上,伸手拈起一顆。   一邊剝荔枝殼,一邊笑著說道:「怪道純妃娘娘一心想著您,您方才在皇上跟前不也沒忍住,要奴婢說,您都避到上林苑了,也不必忌諱著了。奴婢瞧著純妃娘娘方才那模樣,都替她心酸呢。」   說話間,榮秀接過宮人遞過來的銀縷針,仔細去核後,用鎏金銀籤輕輕插進荔枝雪白晶瑩的果肉內,遞給周太后。   周太后伸手接過,嘆了一句:「也罷,哀家這輩子沒有兒女親緣,如今行將就木,倒也享了這難得的福分。」   榮秀鼻子一酸,登時紅了眼睛:「如何就行將...娘娘一向康健,福壽綿長。」   周太后擺擺手,吃了一顆荔枝便不讓榮秀再剝,扶著榮秀的胳膊緩緩起身,柔聲開口:「剩下的你們都分了吧。」   榮秀扶著周太后進入佛堂,隨後緩緩退了出來。   佛堂內,周太后拈著一串佛珠,眼眸中滿是歲月沉澱的痕跡。半個時辰前,只一眼望去,便將皇上臨走時微微一頓的身影盡收心底。   ————   另一邊,花顏與純妃踏入擷芳園,夢竹帶著蕊珠幾人立刻去邊邊角角仔細檢查了一遍,梅姑姑唯恐再有蝮蛇一類的事件發生,見著遍植滿園的奇花更是緊張。   「冬瓜,先別忙著走——」   梅姑姑見冬瓜正要帶豆兒去膳房做乳茶,急忙上前拉住她的袖口。   「你的鼻子最靈,趕緊到處聞聞有沒有什麼怪味兒,這滿園子的花花草草,我這心裡總是不踏實。」   純妃、花顏:「......」   夢竹猛拍大腿,附和道:「對對對!還是姑姑心細,蕊珠,你和小年子趕緊把從太醫局領的藥粉灑一遍,角角落落都別放過。」   冬瓜摸了摸鼻子:「......」   她的嗅覺確實靈敏,剛進園子便覺著不舒服——這花未免太多了,她最討厭花的香氣。   梅姑姑拉著冬瓜四處走動,口中還不斷安撫:「好冬瓜,你可要聞的仔細些,姑姑這個月給你發雙份月例,下次出宮時給你買京城最時興的珠花。」   最後還是花顏解救了冬瓜,「擷芳園並無不妥,姑姑儘管放心。」   純妃協理六宮日久,根基日益深厚,皇后看在眼裡自然心急。這次借著出宮的由頭,特意將差事都歸攏到了自己手中——皇上也答允了。   以皇后的心思,只會力求將這趟差事辦的圓滿。   最多也是在安排宮室時,從中挑撥一二,否則碧琅軒雖小,如何也輪不到她住在那裡。   純妃看著天色,囑咐道:「時辰不早了,冬瓜這便去膳房吧,除了乳茶,另外也做兩樣點心。」   冬瓜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圓圓的臉上已沁出細密的汗珠,她點頭應道:「是,太后娘娘喜歡奴婢做的如意糕,昨兒晚上奴婢便已做妥了。」   這邊收拾妥當,花顏見夢竹安排的井井有條,又有梅姑姑在旁看顧,便和純妃說了一聲,準備與冬瓜一道離開。   純妃拉著花顏的手,轉身吩咐蕊珠:「蕊珠,你和小年子一起過去。」   又對花顏道:「我與太后娘娘說說話,過會便去尋你。」   花顏點點頭,笑道:「那我便等著娘娘一同用午膳,過後在碧琅軒歇到申時,再一同遊湖觀景。」   綠柳在一旁抽了抽嘴角,兩位主子自顧自安排的滿滿當當,渾然忘了碧琅軒離瀛洲堂最近,皇上沒準抬抬腳就到了......   ————   純妃換了一身輕便的常服,帶著梅姑姑和夢竹去了宜春宮。   榮秀早已在殿外候著,見純妃到了,上前行禮道:「奴婢給純妃娘娘請安,太后娘娘正在殿內等著見您呢,孔嬤嬤在娘娘宮中可好?」   純妃微笑道:「孔嬤嬤是宮裡的老人,在本宮宮內當差都有些委屈她了,姑姑安心,一切都好。」   榮秀詫異挑眉,往常在宮裡總是見純妃端肅得體,不苟言笑,今日瞧著卻一派鮮活。   引著純妃到了殿內,榮秀便徑直走到周太后身後站定。   純妃甫一進殿,頓覺一陣清涼,抬眸時便發現廳內四角居然都擺了冰盆。   她向周太后行完跪拜禮,周太后慈愛的看著她,口中卻嗔道:「往日裡三不五時便往哀家這裡孝敬便罷了,這回又送了許多。哀家在上林苑是來清修,沒得讓你擾了心境。」   純妃眼眸一彎,學著周太后的口吻道:「瞧瞧這四角放的冰盆,娘娘何嘗不體貼臣妾。勞煩榮秀姑姑遣人撤下去兩個。」   周太后身子不好,不能著涼。   榮秀笑著對周太后道:「太后娘娘您瞧,奴婢一早便說,純妃娘娘來了必然得讓奴婢撤下去。」   周太后笑吟吟地揮了揮手:「帶她們先下去,哀家和純妃說說話。」   夢竹將食盒打開,取出乳茶和兩樣點心,隨在眾宮人身後一同退下。   大殿內只剩下純妃與周太后二人,周太后抬手,讓純妃上前坐在身側,聽純妃說起宮中近況。   純妃將初照宴前一日發生的事略提了提,不過,並未將花顏推測的幕後之人全盤託出。   周太后默然片刻,未作評論。   殿內一時寂靜。   過了半盞茶工夫,周太后忽道:「三個月未見,你的心性變了許多,但有些時候,未免矯枉過正。」   說完這句話,周太后面上閃過一絲追憶。   純妃聞言微怔,不知周太后所言何意。   周太后忍不住點了點純妃額頭,語重心長道:「情愛雖不值一提,但後宮榮寵,皆繫於皇帝一身。維繫與皇帝之間的情分,是你在後宮中的立足之本,你若前後不一,皇帝會作何想?時日久了,你待如何

# 第303章矯枉過正

宜春宮。

  榮秀步履輕盈進殿,手中捧著一隻雲紋漆盤,盤內盛著一小堆荔枝,沾露帶水,鮮靈欲滴。

  「太后娘娘您瞧,純妃娘娘特意著人送來的荔枝還新鮮著呢,奴婢方才去看竟是整株運來,就是葉子都快掉禿了......」榮秀笑意盈盈,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嘆。

  周太后聞言,饒有興致的抬眼瞧了瞧,但聽到竟是從嶺南運來一整棵樹,眉頭不禁微微一皺。

  榮秀見狀,小心翼翼地說道:「這是唐家商行進貢到宮裡的,各宮都分了幾顆,別處也都有。」

  「也往那邊送了一整株,娘娘安心,純妃娘娘是個有分寸的。」

  見周太后神色稍緩,榮秀心中一松,將漆盤輕輕放置在桌案上,伸手拈起一顆。

  一邊剝荔枝殼,一邊笑著說道:「怪道純妃娘娘一心想著您,您方才在皇上跟前不也沒忍住,要奴婢說,您都避到上林苑了,也不必忌諱著了。奴婢瞧著純妃娘娘方才那模樣,都替她心酸呢。」

  說話間,榮秀接過宮人遞過來的銀縷針,仔細去核後,用鎏金銀籤輕輕插進荔枝雪白晶瑩的果肉內,遞給周太后。

  周太后伸手接過,嘆了一句:「也罷,哀家這輩子沒有兒女親緣,如今行將就木,倒也享了這難得的福分。」

  榮秀鼻子一酸,登時紅了眼睛:「如何就行將...娘娘一向康健,福壽綿長。」

  周太后擺擺手,吃了一顆荔枝便不讓榮秀再剝,扶著榮秀的胳膊緩緩起身,柔聲開口:「剩下的你們都分了吧。」

  榮秀扶著周太后進入佛堂,隨後緩緩退了出來。

  佛堂內,周太后拈著一串佛珠,眼眸中滿是歲月沉澱的痕跡。半個時辰前,只一眼望去,便將皇上臨走時微微一頓的身影盡收心底。

  ————

  另一邊,花顏與純妃踏入擷芳園,夢竹帶著蕊珠幾人立刻去邊邊角角仔細檢查了一遍,梅姑姑唯恐再有蝮蛇一類的事件發生,見著遍植滿園的奇花更是緊張。

  「冬瓜,先別忙著走——」

  梅姑姑見冬瓜正要帶豆兒去膳房做乳茶,急忙上前拉住她的袖口。

  「你的鼻子最靈,趕緊到處聞聞有沒有什麼怪味兒,這滿園子的花花草草,我這心裡總是不踏實。」

  純妃、花顏:「......」

  夢竹猛拍大腿,附和道:「對對對!還是姑姑心細,蕊珠,你和小年子趕緊把從太醫局領的藥粉灑一遍,角角落落都別放過。」

  冬瓜摸了摸鼻子:「......」

  她的嗅覺確實靈敏,剛進園子便覺著不舒服——這花未免太多了,她最討厭花的香氣。

  梅姑姑拉著冬瓜四處走動,口中還不斷安撫:「好冬瓜,你可要聞的仔細些,姑姑這個月給你發雙份月例,下次出宮時給你買京城最時興的珠花。」

  最後還是花顏解救了冬瓜,「擷芳園並無不妥,姑姑儘管放心。」

  純妃協理六宮日久,根基日益深厚,皇后看在眼裡自然心急。這次借著出宮的由頭,特意將差事都歸攏到了自己手中——皇上也答允了。

  以皇后的心思,只會力求將這趟差事辦的圓滿。

  最多也是在安排宮室時,從中挑撥一二,否則碧琅軒雖小,如何也輪不到她住在那裡。

  純妃看著天色,囑咐道:「時辰不早了,冬瓜這便去膳房吧,除了乳茶,另外也做兩樣點心。」

  冬瓜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圓圓的臉上已沁出細密的汗珠,她點頭應道:「是,太后娘娘喜歡奴婢做的如意糕,昨兒晚上奴婢便已做妥了。」

  這邊收拾妥當,花顏見夢竹安排的井井有條,又有梅姑姑在旁看顧,便和純妃說了一聲,準備與冬瓜一道離開。

  純妃拉著花顏的手,轉身吩咐蕊珠:「蕊珠,你和小年子一起過去。」

  又對花顏道:「我與太后娘娘說說話,過會便去尋你。」

  花顏點點頭,笑道:「那我便等著娘娘一同用午膳,過後在碧琅軒歇到申時,再一同遊湖觀景。」

  綠柳在一旁抽了抽嘴角,兩位主子自顧自安排的滿滿當當,渾然忘了碧琅軒離瀛洲堂最近,皇上沒準抬抬腳就到了......

  ————

  純妃換了一身輕便的常服,帶著梅姑姑和夢竹去了宜春宮。

  榮秀早已在殿外候著,見純妃到了,上前行禮道:「奴婢給純妃娘娘請安,太后娘娘正在殿內等著見您呢,孔嬤嬤在娘娘宮中可好?」

  純妃微笑道:「孔嬤嬤是宮裡的老人,在本宮宮內當差都有些委屈她了,姑姑安心,一切都好。」

  榮秀詫異挑眉,往常在宮裡總是見純妃端肅得體,不苟言笑,今日瞧著卻一派鮮活。

  引著純妃到了殿內,榮秀便徑直走到周太后身後站定。

  純妃甫一進殿,頓覺一陣清涼,抬眸時便發現廳內四角居然都擺了冰盆。

  她向周太后行完跪拜禮,周太后慈愛的看著她,口中卻嗔道:「往日裡三不五時便往哀家這裡孝敬便罷了,這回又送了許多。哀家在上林苑是來清修,沒得讓你擾了心境。」

  純妃眼眸一彎,學著周太后的口吻道:「瞧瞧這四角放的冰盆,娘娘何嘗不體貼臣妾。勞煩榮秀姑姑遣人撤下去兩個。」

  周太后身子不好,不能著涼。

  榮秀笑著對周太后道:「太后娘娘您瞧,奴婢一早便說,純妃娘娘來了必然得讓奴婢撤下去。」

  周太后笑吟吟地揮了揮手:「帶她們先下去,哀家和純妃說說話。」

  夢竹將食盒打開,取出乳茶和兩樣點心,隨在眾宮人身後一同退下。

  大殿內只剩下純妃與周太后二人,周太后抬手,讓純妃上前坐在身側,聽純妃說起宮中近況。

  純妃將初照宴前一日發生的事略提了提,不過,並未將花顏推測的幕後之人全盤託出。

  周太后默然片刻,未作評論。

  殿內一時寂靜。

  過了半盞茶工夫,周太后忽道:「三個月未見,你的心性變了許多,但有些時候,未免矯枉過正。」

  說完這句話,周太后面上閃過一絲追憶。

  純妃聞言微怔,不知周太后所言何意。

  周太后忍不住點了點純妃額頭,語重心長道:「情愛雖不值一提,但後宮榮寵,皆繫於皇帝一身。維繫與皇帝之間的情分,是你在後宮中的立足之本,你若前後不一,皇帝會作何想?時日久了,你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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