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掉了東西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659·2026/5/18

# 第31章掉了東西 孟姝一時有些無語,沉默了片刻,還是先安慰綠柳。   從斷續續的抽噎中得知,綠柳父親今日又來找她,綠柳本打算將當初籤死契的事情攤開,結果卻看到父親一臉愁苦的蹲在地上。原來是母親突發重病,不得已來找綠柳要錢治病。   今兒府裡發月錢,因每季議事會召開所以六月是發了雙倍,加上龔掌柜極大方的打賞,孟姝估計綠柳手裡應該存了差不多一吊錢。   孟姝心中泛起一絲冷笑,這病來的倒很及時,知道府裡這季雙倍月錢,竟還不滿足。   「有句話不中聽,不過作為姐妹我要提個醒兒,上個月在角門我也見過你娘,觀她氣色紅潤,並無重病之兆。   倒也不是不讓你孝順,但具體得了什麼病,去的哪家醫館,你可有問清楚?」   見綠柳只顧著哭,揚起的小臉上一片茫然,孟姝不禁嘆了口氣,雖自知言深,但更怕綠柳深陷被孝道框住的泥潭裡。   於是便開口建議:「主子仁厚,你不妨與曹媽媽請假出府一趟,或拜託前院相熟的小哥去打探打探消息。」   綠柳最終點點頭,「我知道你都是為著我好,只是我乍然聽到母親病重,心裡慌的緊。你......能不能借我些銀子,我先去與曹媽媽託假,若母親沒事,回府後便還你。」   孟姝這次沒有拒絕,從荷包裡掏出三塊碎銀給了綠柳,等綠柳急匆匆去往曹管事住處,蕊珠呆愣的盯著孟姝,「三兩銀子你說借就借出去了?雖說是救急,但你可知綠柳一個粗使丫頭,一年的月錢也才一兩多銀子。」   「你也說了是救急,若不借,她只怕更會傷心難過。」   孟姝淡淡的,不再多言。   與貨郎做了最後一次生意,又買了三支桃花簪便回了雲意院。   過了兩天,外面正是最曬的時候,綠柳來找了孟姝一趟。   「看你臉色不好,家裡果真出事了嗎?」孟姝將她帶到房間,倒了杯水。   綠柳捧過杯子時被冰了一下,思緒被打亂,「這水怎麼這麼涼,還有股香氣。」   「前幾日大暑,二小姐院裡每日用冰的份例增加不少,因此便也賞了各屋每日可以擺個冰盆,我採了些碎冰放到茶水裡當冷飲子。   裡面還放了曬乾的菊花和糖霜,你嘗嘗。」   綠柳嘗了一口,暑熱漸退,臉色也好了些,奉承道:「涼冰冰甜絲絲的,你一向有巧思。」   接著說起這兩日的事。   兩日前,她被賣後第一次回家,母親確實病的下不來床,已在鎮上醫館看了病,「大夫說若要痊癒,起碼也要四五兩銀子,我留了從你這借的三兩,還有我剛攢下的一吊錢,龔掌柜賞的那枚赤金戒指也讓哥哥去當鋪賣了,好歹湊夠了藥費。」   綠柳對孟姝感激的不得了,又是發誓又是說要補借條,言明往後每個月的月錢都用來還債。   孟姝卻覺得這事兒怎麼看都是拙劣的騙局。   「具體是何種病症,要知道五兩銀子已是尋常農戶兩三年的盈餘,藥方裡是用了哪味貴重的藥材?你在家兩天,可有熬藥?」   見綠柳呆呆的,孟姝又問,「你爹娘曾說月錢都給你攢著出府,若當真如此家裡應該有銀子,難道不會先抓藥嗎?」   「我...我見娘躺在床上面無血色,我...我臨回府前大嫂說讓哥哥去鎮上抓藥。」   「大嫂?」   「大哥一年前成婚,爹娘本正想給二哥說...說親...」綠柳的腦子終於遲鈍的動了一下,隨即面無血色,她只顧著母親的病,卻忽略了家裡有新翻修過的痕跡,似乎還擴建了兩間正房。   孟姝摸摸綠柳的腦袋,倒是希望經此一事傻丫頭能立起來,綠柳雙眼模糊,抱著孟姝哭了一場。   她沒想到生養了自己一場的父母會做局騙她,但要孟姝說,當初的那張賣身契早已經說明問題。   之後脆弱的綠柳又病了一場,等病好後像是變了一個人,孟姝陪二小姐去福安居給老太太請安時遇到了曹管事,花廳裡各位主子們母慈子孝其樂融融的說笑,下人們便聚在次間候著,曹管事親熱的拉著她說話。   「綠柳最近差事做的不錯,性子也改了不少,竟不知為何入了柳姨娘的眼,柳姨娘身邊有幾個大丫鬟今年到了年紀要配人,打算將綠柳要到扶柳院。雖然還是粗使,但熬兩年就能熬成二等。」   柳姨娘生父曾是永醇茶行的大掌柜,據說早年間曾與家主有恩,因此柳姨娘一向得寵,更是生了庶長女,按說綠柳能去扶柳院當差是極好的。   但出了大小姐茶酥這件事,孟姝很難不聯想大小姐的行為背後有這位姨娘的指點,因此心裡就有點犯嘀咕,不過她也沒說什麼。   沒過多久傳來消息,綠柳果真要被調到扶柳院。   孟姝和冬瓜一起過去祝賀,順便幫她收拾東西,綠柳因為性格好在琅琊院兩年時間裡一直人緣不錯,孟姝到時已經有幾個和綠柳要好的小丫鬟也都來了。   但也有嫉妒眼紅的,此時便有一個丫鬟說綠柳是撿了別人的高枝兒,為了往上爬臉皮都不要之類的話。   綠柳漲紅了臉,「姐姐這麼說好沒道理,當日在外面園子裡,是你走路不小心衝撞了大小姐身邊的碧桃姐姐,過後碧桃姐姐才發現東西不見了,怎麼倒是我好心幫忙找到了,你不來謝我,卻到處說是我撿了你的高枝兒了?」   丫鬟很有些牙尖嘴利,「誰稀罕你的好心幫忙,既是我不小心弄丟的便是我的因果,若是我找到,沒準便是我去扶柳院伺候,有你什麼事兒。」   更是大聲嗤笑道:「咱們這位綠柳也真能豁出去,硬在趴在地上找了一個時辰,一點體面也不顧了。」   實則她也暗暗懊悔,自己也認真找了半天,怎麼倒被她搶了先,那必然是頂要緊的東西,不然無緣無故的綠柳怎會被提拔?   孟姝聽了半晌還是一頭霧水,碧桃是大小姐身邊的貼身大丫鬟,大小姐丟了什麼要緊的東西?琅琊院這邊已算是外院,那只能說明這件東西是碧桃從外面帶回的,難道真是因為這件事綠柳才被調走?   冬瓜見不得綠柳被欺負,小胖手一揮就把那個丫鬟給推出了門,「說了這么半天,綠柳是幫了你還被咬一口,你也不想想若是找不到,一頓罰你能逃掉?不知感恩的東西。」   孟姝注意到綠柳表情不大對勁,除了生氣竟還有一絲忐忑,便趕忙說了幾句話解圍,她是二小姐身邊的丫鬟,琅琊院的人都賣她面子。   一場鬧劇結束,幾個小丫鬟又對綠柳說了幾句道喜的話,放下賀禮就走了,綠柳也恢復神色笑著送她們。   等再回房間,綠柳終於輕鬆下來,笑著招呼孟姝和冬瓜坐下,孟姝拿出三支桃花簪,在綠柳亮晶晶的眼神中給她戴在頭上,冬瓜沒想到自己也有,笑嘻嘻的說回頭做點心給孟姝送去,她也送了綠柳東西賀她進了內院。   三個小姐妹親熱的聊了會天,綠柳見孟姝沒有要問什麼的意思心頭更輕鬆不少,她確實被下了命令不可將撿到的東西說出口,她也更不想在朋友面前說謊。   過了會兒,綠柳走到床頭從下面的柜子裡取出一枚荷包,將幾塊碎銀子遞給孟姝。   「前兒得了大小姐的賞,總算攢夠了錢,不然我日也想著夜也想著,欠債的心情真真兒不好受。」綠柳笑著說話,又親暱的抱著孟姝謝了她一回。   孟姝接過銀子,感覺像是在接大小姐給綠柳的封口

# 第31章掉了東西

孟姝一時有些無語,沉默了片刻,還是先安慰綠柳。

  從斷續續的抽噎中得知,綠柳父親今日又來找她,綠柳本打算將當初籤死契的事情攤開,結果卻看到父親一臉愁苦的蹲在地上。原來是母親突發重病,不得已來找綠柳要錢治病。

  今兒府裡發月錢,因每季議事會召開所以六月是發了雙倍,加上龔掌柜極大方的打賞,孟姝估計綠柳手裡應該存了差不多一吊錢。

  孟姝心中泛起一絲冷笑,這病來的倒很及時,知道府裡這季雙倍月錢,竟還不滿足。

  「有句話不中聽,不過作為姐妹我要提個醒兒,上個月在角門我也見過你娘,觀她氣色紅潤,並無重病之兆。

  倒也不是不讓你孝順,但具體得了什麼病,去的哪家醫館,你可有問清楚?」

  見綠柳只顧著哭,揚起的小臉上一片茫然,孟姝不禁嘆了口氣,雖自知言深,但更怕綠柳深陷被孝道框住的泥潭裡。

  於是便開口建議:「主子仁厚,你不妨與曹媽媽請假出府一趟,或拜託前院相熟的小哥去打探打探消息。」

  綠柳最終點點頭,「我知道你都是為著我好,只是我乍然聽到母親病重,心裡慌的緊。你......能不能借我些銀子,我先去與曹媽媽託假,若母親沒事,回府後便還你。」

  孟姝這次沒有拒絕,從荷包裡掏出三塊碎銀給了綠柳,等綠柳急匆匆去往曹管事住處,蕊珠呆愣的盯著孟姝,「三兩銀子你說借就借出去了?雖說是救急,但你可知綠柳一個粗使丫頭,一年的月錢也才一兩多銀子。」

  「你也說了是救急,若不借,她只怕更會傷心難過。」

  孟姝淡淡的,不再多言。

  與貨郎做了最後一次生意,又買了三支桃花簪便回了雲意院。

  過了兩天,外面正是最曬的時候,綠柳來找了孟姝一趟。

  「看你臉色不好,家裡果真出事了嗎?」孟姝將她帶到房間,倒了杯水。

  綠柳捧過杯子時被冰了一下,思緒被打亂,「這水怎麼這麼涼,還有股香氣。」

  「前幾日大暑,二小姐院裡每日用冰的份例增加不少,因此便也賞了各屋每日可以擺個冰盆,我採了些碎冰放到茶水裡當冷飲子。

  裡面還放了曬乾的菊花和糖霜,你嘗嘗。」

  綠柳嘗了一口,暑熱漸退,臉色也好了些,奉承道:「涼冰冰甜絲絲的,你一向有巧思。」

  接著說起這兩日的事。

  兩日前,她被賣後第一次回家,母親確實病的下不來床,已在鎮上醫館看了病,「大夫說若要痊癒,起碼也要四五兩銀子,我留了從你這借的三兩,還有我剛攢下的一吊錢,龔掌柜賞的那枚赤金戒指也讓哥哥去當鋪賣了,好歹湊夠了藥費。」

  綠柳對孟姝感激的不得了,又是發誓又是說要補借條,言明往後每個月的月錢都用來還債。

  孟姝卻覺得這事兒怎麼看都是拙劣的騙局。

  「具體是何種病症,要知道五兩銀子已是尋常農戶兩三年的盈餘,藥方裡是用了哪味貴重的藥材?你在家兩天,可有熬藥?」

  見綠柳呆呆的,孟姝又問,「你爹娘曾說月錢都給你攢著出府,若當真如此家裡應該有銀子,難道不會先抓藥嗎?」

  「我...我見娘躺在床上面無血色,我...我臨回府前大嫂說讓哥哥去鎮上抓藥。」

  「大嫂?」

  「大哥一年前成婚,爹娘本正想給二哥說...說親...」綠柳的腦子終於遲鈍的動了一下,隨即面無血色,她只顧著母親的病,卻忽略了家裡有新翻修過的痕跡,似乎還擴建了兩間正房。

  孟姝摸摸綠柳的腦袋,倒是希望經此一事傻丫頭能立起來,綠柳雙眼模糊,抱著孟姝哭了一場。

  她沒想到生養了自己一場的父母會做局騙她,但要孟姝說,當初的那張賣身契早已經說明問題。

  之後脆弱的綠柳又病了一場,等病好後像是變了一個人,孟姝陪二小姐去福安居給老太太請安時遇到了曹管事,花廳裡各位主子們母慈子孝其樂融融的說笑,下人們便聚在次間候著,曹管事親熱的拉著她說話。

  「綠柳最近差事做的不錯,性子也改了不少,竟不知為何入了柳姨娘的眼,柳姨娘身邊有幾個大丫鬟今年到了年紀要配人,打算將綠柳要到扶柳院。雖然還是粗使,但熬兩年就能熬成二等。」

  柳姨娘生父曾是永醇茶行的大掌柜,據說早年間曾與家主有恩,因此柳姨娘一向得寵,更是生了庶長女,按說綠柳能去扶柳院當差是極好的。

  但出了大小姐茶酥這件事,孟姝很難不聯想大小姐的行為背後有這位姨娘的指點,因此心裡就有點犯嘀咕,不過她也沒說什麼。

  沒過多久傳來消息,綠柳果真要被調到扶柳院。

  孟姝和冬瓜一起過去祝賀,順便幫她收拾東西,綠柳因為性格好在琅琊院兩年時間裡一直人緣不錯,孟姝到時已經有幾個和綠柳要好的小丫鬟也都來了。

  但也有嫉妒眼紅的,此時便有一個丫鬟說綠柳是撿了別人的高枝兒,為了往上爬臉皮都不要之類的話。

  綠柳漲紅了臉,「姐姐這麼說好沒道理,當日在外面園子裡,是你走路不小心衝撞了大小姐身邊的碧桃姐姐,過後碧桃姐姐才發現東西不見了,怎麼倒是我好心幫忙找到了,你不來謝我,卻到處說是我撿了你的高枝兒了?」

  丫鬟很有些牙尖嘴利,「誰稀罕你的好心幫忙,既是我不小心弄丟的便是我的因果,若是我找到,沒準便是我去扶柳院伺候,有你什麼事兒。」

  更是大聲嗤笑道:「咱們這位綠柳也真能豁出去,硬在趴在地上找了一個時辰,一點體面也不顧了。」

  實則她也暗暗懊悔,自己也認真找了半天,怎麼倒被她搶了先,那必然是頂要緊的東西,不然無緣無故的綠柳怎會被提拔?

  孟姝聽了半晌還是一頭霧水,碧桃是大小姐身邊的貼身大丫鬟,大小姐丟了什麼要緊的東西?琅琊院這邊已算是外院,那只能說明這件東西是碧桃從外面帶回的,難道真是因為這件事綠柳才被調走?

  冬瓜見不得綠柳被欺負,小胖手一揮就把那個丫鬟給推出了門,「說了這么半天,綠柳是幫了你還被咬一口,你也不想想若是找不到,一頓罰你能逃掉?不知感恩的東西。」

  孟姝注意到綠柳表情不大對勁,除了生氣竟還有一絲忐忑,便趕忙說了幾句話解圍,她是二小姐身邊的丫鬟,琅琊院的人都賣她面子。

  一場鬧劇結束,幾個小丫鬟又對綠柳說了幾句道喜的話,放下賀禮就走了,綠柳也恢復神色笑著送她們。

  等再回房間,綠柳終於輕鬆下來,笑著招呼孟姝和冬瓜坐下,孟姝拿出三支桃花簪,在綠柳亮晶晶的眼神中給她戴在頭上,冬瓜沒想到自己也有,笑嘻嘻的說回頭做點心給孟姝送去,她也送了綠柳東西賀她進了內院。

  三個小姐妹親熱的聊了會天,綠柳見孟姝沒有要問什麼的意思心頭更輕鬆不少,她確實被下了命令不可將撿到的東西說出口,她也更不想在朋友面前說謊。

  過了會兒,綠柳走到床頭從下面的柜子裡取出一枚荷包,將幾塊碎銀子遞給孟姝。

  「前兒得了大小姐的賞,總算攢夠了錢,不然我日也想著夜也想著,欠債的心情真真兒不好受。」綠柳笑著說話,又親暱的抱著孟姝謝了她一回。

  孟姝接過銀子,感覺像是在接大小姐給綠柳的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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