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藥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343·2026/5/18

# 第340章藥 鳳儀宮。   杏雨迎著孟姝去往偏殿,朱漆廊下浮著層藥氣。   「還請娘娘在此稍待。」杏雨低聲道:「陛下恩典,侯夫人今日來鳳儀宮探病,眼下正與皇后娘娘說話。」(這裡的侯夫人是指威北侯夫人,皇后的繼母-蔣夫人)   孟姝在紅木圈椅上坐下,問道:「梅妃娘娘還未到麼?」今日原該她與梅妃一同侍疾。   「梅妃娘娘遣人傳話,說正陪太后娘娘賞花,要晚些時候過來。」杏雨話音剛落,便有宮女捧著鎏金茶盤進來。她上前兩步接過,親自將茶盞擱在孟姝手邊,   「奴婢還要去外間看顧著煎藥,請娘娘先用茶。」   待杏雨離開後,冬瓜立刻踮腳環顧四周,殿角青銅狻猊香爐吐著青煙,混著隔壁飄來的藥味,燻得人太陽穴發脹。   冬瓜掏出絹帕掩鼻,低聲道:「太醫不是說皇后娘娘的病不打緊,藥味怎這般重。」   孟姝忽然按住她手腕:「也正是因為你對氣味敏感,尋常人聞這藥味倒不會覺出什麼。冬瓜你仔細辨一辨,可能聞出都有哪幾味藥?」   冬瓜走到窗下凝神靜氣,很快掰著指頭道:「有白朮、茯苓、白芍、川芎...這幾種味道淡些,還有菟絲子、益母草、當歸...別的就不知道了。」   孟姝面色微凝。   每日辰時,何醫正來為皇后請脈,孟姝統共來了兩回,恰好是一早一晚。但兩次聞到的藥味有些不同,因此才生疑。   此刻聽冬瓜報出的一連串藥名,她雖不通醫理,卻也知太醫開的方子裡不該有菟絲子、益母草一類。這些活血的藥材湊在一處,倒像是類似五子衍宗丸一類的偏方,不過這些一般都是男子服用......   「不過除了藥材本身的味道,還有一股極淡的香味。」   冬瓜指著殿角的香爐,「這香爐裡燃的是沉香,但還參雜了別的香料,一時我也聞不出具體是哪一種,但我能確定,之前在府裡時陸姨娘和六小姐那裡,都不曾有過這般味道。」   孟姝移步上前,遲疑片刻後掀起香爐蓋。冬瓜湊近細瞧,但沒敢攪動香灰,片刻後搖頭:「瞧不出什麼,面上看著只有沉香末。」   外間隱約傳來腳步聲,孟姝將香爐蓋合上的瞬間,偶然瞥見爐蓋內側露出幾抹紅棕色,此時來不及細想,趕忙回座位坐好。   珠簾輕響間,梅妃款款而入,她今日著了件胭脂色雲錦宮裝,裙擺上金線繡的折枝梅在步履間若隱若現,襯得整個人鮮活不少。   孟姝依著規矩起身行禮,梅妃卻視若無睹,逕自落座後方輕掃了她一眼,「孟婕妤來得倒是早,看來離了純妃身邊,這是又緊著要巴望上皇后娘娘了。」   孟姝不慌不忙地直起身子,施施然坐迴圈椅。   「非是妾身來得早,是娘娘來得太遲。不過,皇上素來憐惜娘娘體弱,又有太后娘娘照拂。若娘娘不願侍疾,想來皇后娘娘也不會怪罪。」   梅妃本準備借位分壓人,聞言連道:「你休要胡言,本宮幾時說過不想侍疾?」   孟姝忽的輕輕抽動鼻翼,纖指抵著太陽穴低語:「今天這藥味怎麼這般濃重,衝得人腦仁疼。」   梅妃也正覺著有些氣悶,聞言眸色微動,吩咐琉璃將窗子打開。   琉璃應聲行至窗前,剛打開半扇窗子,也不知看到了什麼,臉色驟然一變。冬瓜見狀正要上前查看,杏雨領著宮人走了進來。   隨後眾人隨之前往寢殿,路過廊下,離煎藥的房間愈近,胸悶之感愈重,更隱隱有一絲血腥氣。   孟姝瞥見琉璃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駐足問道:「太醫院可是給娘娘換了新方子?」   杏雨垂首,恭聲回道:「回娘娘的話,不曾更換藥方。皇后娘娘用過藥後精神大好,方才與侯夫人說了會子話,這才讓兩位娘娘久等了。」   眾人走進正殿,正巧碰見桂嬤嬤送蔣夫人出門。蔣夫人身後跟著一位嬤嬤打扮的婦人,身材矮小,面容有些粗糙,不像京城人士。   蔣夫人依禮拜別,隨後由桂嬤嬤一路送出行宮。   寢殿內,皇后半倚在床榻上,氣色較前幾日紅潤許多。   「連累兩位妹妹日日來鳳儀宮侍疾,本宮心裡實在過意不去。清早何醫正來診過脈,說再用一副藥便可痊癒了。」   梅妃道:「還有幾日便到了聖駕迴鑾的日子,皇后娘娘的病也跟著好了,倒免了皇上掛心。」   皇后聞言淺笑,說道:「原也沒什麼大礙,杏雨。」   侍立一旁的杏雨立即捧著兩隻雕花檀木匣子上前。   「這幾日辛苦兩位妹妹了,」皇后溫聲道,「這是方才府裡新送來的鹿胎膏,最是養顏,妹妹們帶些回去用吧。」   琉璃與冬瓜分別上前接過。有宮人搬來繡墩,梅妃和孟姝在床前坐下。   趁著梅妃與皇后說話的工夫,孟姝不著痕跡的打量殿內布置,與前兩回來時不無二致,窗下的狻猊香爐內燃著的,似乎是與偏殿內一樣的沉香。   她微微側首看向身後的冬瓜,冬瓜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這是說寢殿內的沉香並無異常。   「孟婕妤面色瞧著有些蒼白,可是身子不適?」   皇后鳳眸微轉,語帶關切,「你素日侍寢最多,可要注意身子才是。」   梅妃執帕掩唇,輕嗤一聲,「孟婕妤方才在偏殿待的久,許是被藥味衝著了,皇后娘娘寢殿裡倒是清清爽爽,聞不見半點藥味。」   皇后聞言面色一沉,開口斥責杏雨:「在本宮跟前伺候這些年,竟越發沒個分寸了,誰許你將兩位娘娘安置在藥房左近的?」   杏雨慌忙跪伏在地請罪:「奴婢該死,是奴婢一時考慮不周,求娘娘責罰!」   梅妃見皇后突然這般急態,下意識的就忍不住多想起來。   孟姝溫言道:「皇后娘娘息怒。不過是些許小事,何須動氣?杏雨姑娘這兩日為娘娘煎藥熬湯,忙得腳不沾地,臣妾瞧著都心疼。   她也是一心記掛娘娘鳳體,這兩日時時守著藥爐不敢懈怠呢。」   梅妃唇角勾起一抹譏誚,「孟婕妤慣會體諒下人,想來是時時有同病相憐之感了?」   「常聞慶國公府待下寬厚在京中是出了名的,府上大小姐更是心善。梅妃娘娘承襲家風,難道不曾常懷慈悲心?」   梅妃張了張口,再不想接話了。   在鳳儀宮待了小半個時辰,眾人離開時依舊是杏雨引路,這回特意繞開了藥廬。   孟姝恍若未覺,一路回到碧琅軒後,徑直去了書房翻找醫書。   另一邊,梅妃回了梧桐閣,叫琉璃到一旁問話,「說吧,方才你究竟看見了什麼

# 第340章藥

鳳儀宮。

  杏雨迎著孟姝去往偏殿,朱漆廊下浮著層藥氣。

  「還請娘娘在此稍待。」杏雨低聲道:「陛下恩典,侯夫人今日來鳳儀宮探病,眼下正與皇后娘娘說話。」(這裡的侯夫人是指威北侯夫人,皇后的繼母-蔣夫人)

  孟姝在紅木圈椅上坐下,問道:「梅妃娘娘還未到麼?」今日原該她與梅妃一同侍疾。

  「梅妃娘娘遣人傳話,說正陪太后娘娘賞花,要晚些時候過來。」杏雨話音剛落,便有宮女捧著鎏金茶盤進來。她上前兩步接過,親自將茶盞擱在孟姝手邊,

  「奴婢還要去外間看顧著煎藥,請娘娘先用茶。」

  待杏雨離開後,冬瓜立刻踮腳環顧四周,殿角青銅狻猊香爐吐著青煙,混著隔壁飄來的藥味,燻得人太陽穴發脹。

  冬瓜掏出絹帕掩鼻,低聲道:「太醫不是說皇后娘娘的病不打緊,藥味怎這般重。」

  孟姝忽然按住她手腕:「也正是因為你對氣味敏感,尋常人聞這藥味倒不會覺出什麼。冬瓜你仔細辨一辨,可能聞出都有哪幾味藥?」

  冬瓜走到窗下凝神靜氣,很快掰著指頭道:「有白朮、茯苓、白芍、川芎...這幾種味道淡些,還有菟絲子、益母草、當歸...別的就不知道了。」

  孟姝面色微凝。

  每日辰時,何醫正來為皇后請脈,孟姝統共來了兩回,恰好是一早一晚。但兩次聞到的藥味有些不同,因此才生疑。

  此刻聽冬瓜報出的一連串藥名,她雖不通醫理,卻也知太醫開的方子裡不該有菟絲子、益母草一類。這些活血的藥材湊在一處,倒像是類似五子衍宗丸一類的偏方,不過這些一般都是男子服用......

  「不過除了藥材本身的味道,還有一股極淡的香味。」

  冬瓜指著殿角的香爐,「這香爐裡燃的是沉香,但還參雜了別的香料,一時我也聞不出具體是哪一種,但我能確定,之前在府裡時陸姨娘和六小姐那裡,都不曾有過這般味道。」

  孟姝移步上前,遲疑片刻後掀起香爐蓋。冬瓜湊近細瞧,但沒敢攪動香灰,片刻後搖頭:「瞧不出什麼,面上看著只有沉香末。」

  外間隱約傳來腳步聲,孟姝將香爐蓋合上的瞬間,偶然瞥見爐蓋內側露出幾抹紅棕色,此時來不及細想,趕忙回座位坐好。

  珠簾輕響間,梅妃款款而入,她今日著了件胭脂色雲錦宮裝,裙擺上金線繡的折枝梅在步履間若隱若現,襯得整個人鮮活不少。

  孟姝依著規矩起身行禮,梅妃卻視若無睹,逕自落座後方輕掃了她一眼,「孟婕妤來得倒是早,看來離了純妃身邊,這是又緊著要巴望上皇后娘娘了。」

  孟姝不慌不忙地直起身子,施施然坐迴圈椅。

  「非是妾身來得早,是娘娘來得太遲。不過,皇上素來憐惜娘娘體弱,又有太后娘娘照拂。若娘娘不願侍疾,想來皇后娘娘也不會怪罪。」

  梅妃本準備借位分壓人,聞言連道:「你休要胡言,本宮幾時說過不想侍疾?」

  孟姝忽的輕輕抽動鼻翼,纖指抵著太陽穴低語:「今天這藥味怎麼這般濃重,衝得人腦仁疼。」

  梅妃也正覺著有些氣悶,聞言眸色微動,吩咐琉璃將窗子打開。

  琉璃應聲行至窗前,剛打開半扇窗子,也不知看到了什麼,臉色驟然一變。冬瓜見狀正要上前查看,杏雨領著宮人走了進來。

  隨後眾人隨之前往寢殿,路過廊下,離煎藥的房間愈近,胸悶之感愈重,更隱隱有一絲血腥氣。

  孟姝瞥見琉璃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駐足問道:「太醫院可是給娘娘換了新方子?」

  杏雨垂首,恭聲回道:「回娘娘的話,不曾更換藥方。皇后娘娘用過藥後精神大好,方才與侯夫人說了會子話,這才讓兩位娘娘久等了。」

  眾人走進正殿,正巧碰見桂嬤嬤送蔣夫人出門。蔣夫人身後跟著一位嬤嬤打扮的婦人,身材矮小,面容有些粗糙,不像京城人士。

  蔣夫人依禮拜別,隨後由桂嬤嬤一路送出行宮。

  寢殿內,皇后半倚在床榻上,氣色較前幾日紅潤許多。

  「連累兩位妹妹日日來鳳儀宮侍疾,本宮心裡實在過意不去。清早何醫正來診過脈,說再用一副藥便可痊癒了。」

  梅妃道:「還有幾日便到了聖駕迴鑾的日子,皇后娘娘的病也跟著好了,倒免了皇上掛心。」

  皇后聞言淺笑,說道:「原也沒什麼大礙,杏雨。」

  侍立一旁的杏雨立即捧著兩隻雕花檀木匣子上前。

  「這幾日辛苦兩位妹妹了,」皇后溫聲道,「這是方才府裡新送來的鹿胎膏,最是養顏,妹妹們帶些回去用吧。」

  琉璃與冬瓜分別上前接過。有宮人搬來繡墩,梅妃和孟姝在床前坐下。

  趁著梅妃與皇后說話的工夫,孟姝不著痕跡的打量殿內布置,與前兩回來時不無二致,窗下的狻猊香爐內燃著的,似乎是與偏殿內一樣的沉香。

  她微微側首看向身後的冬瓜,冬瓜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這是說寢殿內的沉香並無異常。

  「孟婕妤面色瞧著有些蒼白,可是身子不適?」

  皇后鳳眸微轉,語帶關切,「你素日侍寢最多,可要注意身子才是。」

  梅妃執帕掩唇,輕嗤一聲,「孟婕妤方才在偏殿待的久,許是被藥味衝著了,皇后娘娘寢殿裡倒是清清爽爽,聞不見半點藥味。」

  皇后聞言面色一沉,開口斥責杏雨:「在本宮跟前伺候這些年,竟越發沒個分寸了,誰許你將兩位娘娘安置在藥房左近的?」

  杏雨慌忙跪伏在地請罪:「奴婢該死,是奴婢一時考慮不周,求娘娘責罰!」

  梅妃見皇后突然這般急態,下意識的就忍不住多想起來。

  孟姝溫言道:「皇后娘娘息怒。不過是些許小事,何須動氣?杏雨姑娘這兩日為娘娘煎藥熬湯,忙得腳不沾地,臣妾瞧著都心疼。

  她也是一心記掛娘娘鳳體,這兩日時時守著藥爐不敢懈怠呢。」

  梅妃唇角勾起一抹譏誚,「孟婕妤慣會體諒下人,想來是時時有同病相憐之感了?」

  「常聞慶國公府待下寬厚在京中是出了名的,府上大小姐更是心善。梅妃娘娘承襲家風,難道不曾常懷慈悲心?」

  梅妃張了張口,再不想接話了。

  在鳳儀宮待了小半個時辰,眾人離開時依舊是杏雨引路,這回特意繞開了藥廬。

  孟姝恍若未覺,一路回到碧琅軒後,徑直去了書房翻找醫書。

  另一邊,梅妃回了梧桐閣,叫琉璃到一旁問話,「說吧,方才你究竟看見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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