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診胎男女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330·2026/5/18

# 第351章診胎男女 次日,晨光初透,眾嬪妃齊集仁明殿請安。   不出眾人所料,皇上也在。皇后端坐鳳座一側,面沉如水。   景明展開黃絹,朗聲宣讀:   「昨日納涼宴沈氏腹痛動胎一事,經查,膳食局掌膳瀆職,致食材把控失察;負責面案之御廚李德全玩忽職守,於沈氏所食荷花酥棗泥餡中混入山楂,險傷龍胎,其行難恕。著即杖斃,以儆效尤。   謝氏協理宮務期間,未能悉心督察,致生事端,辦事不力,著降為美人,罰俸半年,以示懲戒。」   宣讀畢,皇上劍眉微蹙,掃視殿中眾人,冷聲道:「後宮諸事,關乎皇家顏面與子嗣安危,爾等皆需盡心竭力,若再有疏失,定不輕饒。」   言罷,將中秋夜宴的差事指派給了純妃,並命孟姝協同辦理,以確保宴會順遂。   眾嬪妃斂首聽訓,謝美人髮髻上的金累絲蜂蝶趕花簪已換成素銀簪,在晨光中泛著冷色。她悽然跪地謝恩,再無昨日的明豔與神採。   純妃微微抬眸,看向孟姝的眼神流露出一絲無奈,和當年在雲隱院被林先生強塞課業時的模樣毫無二致,隱隱還夾雜著些許煩躁。   晨省結束後,純妃便立刻與孟姝著手籌備。好在謝美人倒也還算盡心,命人將宴程冊子一一交割清楚。   淑景殿內。   皇后親來探望沈婕妤,恰逢崔喚正為其請脈,皇后垂眸問道:「沈氏的情形如何?」   「回皇后娘娘,沈婕妤胎息穩健,雖暫受驚擾,然母體根基深厚。服過安胎飲後,只需靜養旬日,避食生冷,便可無虞。」崔喚躬身回稟。   沈婕妤面色尚可,聞言欠身道:「請皇后娘娘寬心,都是臣妾昨兒一時貪嘴,往後再不敢了。說來也是怪,近些日子臣妾總覺著餓得緊......」說著說著聲音漸低,仿佛也覺著有些丟臉面似的。   皇后微微頷首,溫聲道:「你如今正懷著身孕,這再正常不錯。不過也需注意著,每日裡讓月環攙著你在院子裡多走動,於胎有益。」   月環在一旁福身領命,沈婕妤聽了這話神色懨懨的,隨即像是又想起什麼,撫著肚子柔聲道:   「都說母子連心,臣妾覺著這一胎定是皇子。昨兒那樣兇險也挨了過來,待出生後又有皇后娘娘照拂,可見他是個有福氣的。」   皇后勾了勾唇角,餘光看向崔喚,「郭修儀的脈案,你在太醫院當值時可曾見過?」   崔喚面露難色,跪在地上請罪:「郭修儀閉門不出,每三日請簡太醫看診,按太醫局規矩,宮裡娘娘孕中的脈案,都由專司太醫掌管,微臣尋了幾次機會都未能得見。」   杏雨輕聲道:「娘娘,簡太醫是江湖遊醫出身,當年在晉州時治療時疫有功,才得了皇上賞識。修儀娘娘的父親也與他熟識,正是因有這一層關係,郭修儀才如此信任簡太醫。」   皇后沉吟半晌,眸色漸深:「本宮記得,簡太醫同時也為純妃請平安脈......倒是有些意思。」   「郭氏乖覺,竟如此謹慎了。本宮既來了淑景殿,也不能厚此薄彼,要親去探望一回才好。」   離開淑景殿時,日頭已微微西斜。   崔喚提著藥箱跟在皇后一行後面,行至一處幽靜的迴廊。皇后忽地停下腳步,她微微側首,看向他。   「聽聞崔太醫在民間時,最擅『斷胎』之術,這等本事在太醫院眾多太醫中亦是難得。本宮再問你一次,沈氏腹中所懷,究竟是皇子,還是公主?」   崔喚心中一緊,只覺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他戰戰兢兢回道:   「微臣豈敢有半分欺瞞娘娘。一個月前微臣便有診斷,沈婕妤左脈滑而細軟,右寸脈浮而短促,主...主女胎無疑。微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絕無虛言。」   ——診胎男女,本非醫者所能妄言,更不可執此謀利。況且,以脈經判斷,當以妊娠四月為準,可即便如此,也是十僅中五,多有謬誤。   但崔喚有所不同。   他精研婦科二十餘年,診胎鮮少失手,也正因如此,蔣家才會暗中將他送入太醫院。   崔喚說完,低眉順目的站在原地聽命。   金紅的餘暉,斜斜地潑灑在朱紅色的宮牆上,皇后立於迴廊之下,半邊臉被殘陽鍍上一層薄薄的光,另半邊則隱在漸濃的暗影裡,眉目深沉,晦暗難辨。   她唇角微勾,眼底漸漸有了笑意,襯得那張半明半暗的臉愈發詭譎。   ......   玉輪將盈,夜氣微醺。   景明提前遣人遞了話,聖駕亥時臨幸粹玉堂。   綠柳提前吩咐宮人掃灑焚香,讓冬瓜去做了皇上素日裡愛用的點心,又早早讓金喜在廊下掌了鎏金宮燈。   孟姝核對完明日夜宴前的宮務,剛從書房出來,就被她拉著去了西暖閣。   眼見殿內殿外沒有一個人閒著,全都打著精神忙碌,孟姝神情茫然了片刻。   待走進暖閣,熱氣瀰漫,裡間已備好溫湯,水上漂著玫瑰、茉莉花瓣,夏兒手臂上擱著繡有牡丹纏枝紋的帛巾,正站在浴桶邊笑意盈盈的候著。   「......又不是頭回侍寢了,外面何必這般大費周章?」   綠柳手上不停,利落地解開孟姝腰間的衣帶,「我的好娘娘,雖說不是頭一回,但在靈粹宮接駕可是頭一遭啊,不然景內官怎麼會巴巴地遣人提前遞話?   屋裡的薰籠奴婢已經提前準備好,帳幔也都換了吉慶的,現下就差為娘娘沐浴梳妝了。」   夏兒幫著綠柳更衣,抿嘴笑道:「娘娘,您就聽綠柳姐姐的吧,後宮裡都講究這個,喬遷新居加上頭回承寵,如此隆重也是要討個吉利。」   「可不是!」綠柳感慨:「要不是梅姑姑特意過來提點,奴婢還真不知道這些門道。」   溫熱的水汽在浴間氤氳開來,孟姝踏入浴盆,捏了捏綠柳胳膊上的肉,「沒有姑姑在前頭撐著,咱們綠柳不也安排得妥妥噹噹,已經很有掌事女官的氣派了。」   夏兒在孟姝身邊待的久了,也沒之前那麼拘束,打趣道:「咱們靈粹宮沒有掌事嬤嬤,綠柳姐姐可不就是奴婢們的『小姑姑』麼。」   「你這丫頭!」綠柳耳根一熱,作勢要擰夏兒的嘴,兩人笑鬧間,水花濺了一地。   快沐浴完時,夏兒出去取香膏,孟姝問:「下半晌皇后娘娘從淑景殿出來,去了郭修儀那?有什麼動靜?」   綠柳壓低聲音道:「梅姑姑方才來時提過一嘴,說是不打緊。不過皇后娘娘回去後,派人往疊瓊閣送了兩盒補品,簡太醫驗過了,倒是乾乾淨淨的

# 第351章診胎男女

次日,晨光初透,眾嬪妃齊集仁明殿請安。

  不出眾人所料,皇上也在。皇后端坐鳳座一側,面沉如水。

  景明展開黃絹,朗聲宣讀:

  「昨日納涼宴沈氏腹痛動胎一事,經查,膳食局掌膳瀆職,致食材把控失察;負責面案之御廚李德全玩忽職守,於沈氏所食荷花酥棗泥餡中混入山楂,險傷龍胎,其行難恕。著即杖斃,以儆效尤。

  謝氏協理宮務期間,未能悉心督察,致生事端,辦事不力,著降為美人,罰俸半年,以示懲戒。」

  宣讀畢,皇上劍眉微蹙,掃視殿中眾人,冷聲道:「後宮諸事,關乎皇家顏面與子嗣安危,爾等皆需盡心竭力,若再有疏失,定不輕饒。」

  言罷,將中秋夜宴的差事指派給了純妃,並命孟姝協同辦理,以確保宴會順遂。

  眾嬪妃斂首聽訓,謝美人髮髻上的金累絲蜂蝶趕花簪已換成素銀簪,在晨光中泛著冷色。她悽然跪地謝恩,再無昨日的明豔與神採。

  純妃微微抬眸,看向孟姝的眼神流露出一絲無奈,和當年在雲隱院被林先生強塞課業時的模樣毫無二致,隱隱還夾雜著些許煩躁。

  晨省結束後,純妃便立刻與孟姝著手籌備。好在謝美人倒也還算盡心,命人將宴程冊子一一交割清楚。

  淑景殿內。

  皇后親來探望沈婕妤,恰逢崔喚正為其請脈,皇后垂眸問道:「沈氏的情形如何?」

  「回皇后娘娘,沈婕妤胎息穩健,雖暫受驚擾,然母體根基深厚。服過安胎飲後,只需靜養旬日,避食生冷,便可無虞。」崔喚躬身回稟。

  沈婕妤面色尚可,聞言欠身道:「請皇后娘娘寬心,都是臣妾昨兒一時貪嘴,往後再不敢了。說來也是怪,近些日子臣妾總覺著餓得緊......」說著說著聲音漸低,仿佛也覺著有些丟臉面似的。

  皇后微微頷首,溫聲道:「你如今正懷著身孕,這再正常不錯。不過也需注意著,每日裡讓月環攙著你在院子裡多走動,於胎有益。」

  月環在一旁福身領命,沈婕妤聽了這話神色懨懨的,隨即像是又想起什麼,撫著肚子柔聲道:

  「都說母子連心,臣妾覺著這一胎定是皇子。昨兒那樣兇險也挨了過來,待出生後又有皇后娘娘照拂,可見他是個有福氣的。」

  皇后勾了勾唇角,餘光看向崔喚,「郭修儀的脈案,你在太醫院當值時可曾見過?」

  崔喚面露難色,跪在地上請罪:「郭修儀閉門不出,每三日請簡太醫看診,按太醫局規矩,宮裡娘娘孕中的脈案,都由專司太醫掌管,微臣尋了幾次機會都未能得見。」

  杏雨輕聲道:「娘娘,簡太醫是江湖遊醫出身,當年在晉州時治療時疫有功,才得了皇上賞識。修儀娘娘的父親也與他熟識,正是因有這一層關係,郭修儀才如此信任簡太醫。」

  皇后沉吟半晌,眸色漸深:「本宮記得,簡太醫同時也為純妃請平安脈......倒是有些意思。」

  「郭氏乖覺,竟如此謹慎了。本宮既來了淑景殿,也不能厚此薄彼,要親去探望一回才好。」

  離開淑景殿時,日頭已微微西斜。

  崔喚提著藥箱跟在皇后一行後面,行至一處幽靜的迴廊。皇后忽地停下腳步,她微微側首,看向他。

  「聽聞崔太醫在民間時,最擅『斷胎』之術,這等本事在太醫院眾多太醫中亦是難得。本宮再問你一次,沈氏腹中所懷,究竟是皇子,還是公主?」

  崔喚心中一緊,只覺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他戰戰兢兢回道:

  「微臣豈敢有半分欺瞞娘娘。一個月前微臣便有診斷,沈婕妤左脈滑而細軟,右寸脈浮而短促,主...主女胎無疑。微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絕無虛言。」

  ——診胎男女,本非醫者所能妄言,更不可執此謀利。況且,以脈經判斷,當以妊娠四月為準,可即便如此,也是十僅中五,多有謬誤。

  但崔喚有所不同。

  他精研婦科二十餘年,診胎鮮少失手,也正因如此,蔣家才會暗中將他送入太醫院。

  崔喚說完,低眉順目的站在原地聽命。

  金紅的餘暉,斜斜地潑灑在朱紅色的宮牆上,皇后立於迴廊之下,半邊臉被殘陽鍍上一層薄薄的光,另半邊則隱在漸濃的暗影裡,眉目深沉,晦暗難辨。

  她唇角微勾,眼底漸漸有了笑意,襯得那張半明半暗的臉愈發詭譎。

  ......

  玉輪將盈,夜氣微醺。

  景明提前遣人遞了話,聖駕亥時臨幸粹玉堂。

  綠柳提前吩咐宮人掃灑焚香,讓冬瓜去做了皇上素日裡愛用的點心,又早早讓金喜在廊下掌了鎏金宮燈。

  孟姝核對完明日夜宴前的宮務,剛從書房出來,就被她拉著去了西暖閣。

  眼見殿內殿外沒有一個人閒著,全都打著精神忙碌,孟姝神情茫然了片刻。

  待走進暖閣,熱氣瀰漫,裡間已備好溫湯,水上漂著玫瑰、茉莉花瓣,夏兒手臂上擱著繡有牡丹纏枝紋的帛巾,正站在浴桶邊笑意盈盈的候著。

  「......又不是頭回侍寢了,外面何必這般大費周章?」

  綠柳手上不停,利落地解開孟姝腰間的衣帶,「我的好娘娘,雖說不是頭一回,但在靈粹宮接駕可是頭一遭啊,不然景內官怎麼會巴巴地遣人提前遞話?

  屋裡的薰籠奴婢已經提前準備好,帳幔也都換了吉慶的,現下就差為娘娘沐浴梳妝了。」

  夏兒幫著綠柳更衣,抿嘴笑道:「娘娘,您就聽綠柳姐姐的吧,後宮裡都講究這個,喬遷新居加上頭回承寵,如此隆重也是要討個吉利。」

  「可不是!」綠柳感慨:「要不是梅姑姑特意過來提點,奴婢還真不知道這些門道。」

  溫熱的水汽在浴間氤氳開來,孟姝踏入浴盆,捏了捏綠柳胳膊上的肉,「沒有姑姑在前頭撐著,咱們綠柳不也安排得妥妥噹噹,已經很有掌事女官的氣派了。」

  夏兒在孟姝身邊待的久了,也沒之前那麼拘束,打趣道:「咱們靈粹宮沒有掌事嬤嬤,綠柳姐姐可不就是奴婢們的『小姑姑』麼。」

  「你這丫頭!」綠柳耳根一熱,作勢要擰夏兒的嘴,兩人笑鬧間,水花濺了一地。

  快沐浴完時,夏兒出去取香膏,孟姝問:「下半晌皇后娘娘從淑景殿出來,去了郭修儀那?有什麼動靜?」

  綠柳壓低聲音道:「梅姑姑方才來時提過一嘴,說是不打緊。不過皇后娘娘回去後,派人往疊瓊閣送了兩盒補品,簡太醫驗過了,倒是乾乾淨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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