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可以為自己活一回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403·2026/5/18

# 第358章可以為自己活一回 粹玉堂。   純妃將簡止召來細細問了一回,冬瓜與綠柳趁這個時機,一左一右將簡止圍住,兩雙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   冬瓜豎著耳朵,恨不得將簡止說得每句話都記下來,綠柳則掰著手指,一項項追問。   諸如孕中該當如何調養,飲食可有忌諱,起居需注意些什麼...事無巨細,直把簡止問得額角沁汗。其實這些在府裡時原都一一學過,但真到了這一刻,還是唯恐漏了什麼。   夢竹和蕊珠也在一旁凝神細聽。   夢竹心思細膩,時而抬眸悄悄望向純妃,但見自家小姐一副歡歡喜喜的神情,心底的那點憂慮也被漸漸衝淡。   說到底,與孟姝相處這些年,夢竹一向是極敬佩她的,當聽到孟姝有孕的消息,她也會真心為孟姝感到開心。   蕊珠性子更直爽,見綠柳終於放過簡太醫,便徑直問道:「簡太醫,我們娘娘近來也調養了一段時日,待生辰宴後,是不是也能很快......」   夢竹急忙扯了扯蕊珠的衣袖,殿內驟然安靜下來。   純妃雙頰微紅,眼見著齊昭容誕下皇長女令儀公主,沈婕妤和孟姝又相繼有了身孕,她自也是期盼著的。   簡止斟酌著回道:「子嗣緣分,原就講究個天時地利人和。純妃娘娘六脈調和,只是肝氣略有些鬱結,待氣血和暢,自會水到渠成。」   肝氣鬱結?   孟姝忍不住望向純妃,她知道純妃素來多思。   「玉蟬既碎,娘娘這幾日還是暫避侍寢為好,有勞簡太醫為娘娘開個溫養的方子,也好做個遮掩。夢竹也要去一趟尚寢局交代一聲。」隔了一會兒,孟姝溫聲開口。   見純妃頷首,簡止躬身回道:「孟娘娘思慮周全。其實家師和微臣都查驗過那枚玉蟬,其玉質雖特殊,但實際藥理效用倒不大。純妃娘娘只需放寬心懷,喜信自然就來了。」   待簡止離開,純妃輕輕揮手,夢竹几人悄然退下。   「姝兒暫時不能侍寢,有孕的消息也不好瞞著,該儘快告訴皇上才是。」   孟姝垂眸沉吟半晌,緩緩點頭。   純妃走近幾步,溫聲道:「方才我問過簡止,他已經將你有孕的消息送回府裡。不過姝兒別擔憂,就算母親知道後有別的想法,你也不需理會。」   孟姝輕嘆:「夫人待我一向寬厚,又怎會為難?只是等這消息傳開,到時侯府與婉兒又要平白招來閒話。」   純妃指尖點了點孟姝眉心,在她旁邊坐下:「不過是些閒言碎語,嘴長在別人身上,咱們難道還要挨個去堵不成?」   說完這句,純妃遲疑片刻,神色忽而鄭重起來:「姝兒,我知道你曾在母親面前起過誓。但有些話,我...早該與你說個明白的。」   見純妃突然如此鄭重,孟姝一時怔住。   「這些年你隨我入府進宮,事事以我為先,護我周全。如今你既已脫了奴籍,便可以為自己活一回,不必再處處以侯府為念。」   自從孟姝更籍後,這番話在純妃心中已經醞釀許久。   選擇在此刻說出來,無異於是告訴孟姝,從此你可以為腹中骨肉打算,不必再顧忌著侯府的情分。   這話並不是要與孟姝疏遠,反而句句懇切,全然出於她的一片真心。   純妃的性子便是如此。   你若真心待她,她便恨不得將整顆心都剖給你看,當年對皇上傾心相付時也是如此。   孟姝聽罷,心頭感念之餘,也惱她總將諸般事都攬在心底的性子。   她握住純妃的手,正色道:「我如今在宮中一切都好,婉兒這般多思多慮,豈不是憑白多耗心神?簡太醫說你肝氣鬱結......」   純妃輕聲打斷:「旁的事我也懶得理會。只是每每見母親找你說話.....我這心裡總覺著拖累了你,總之你記住我的話,從今往後,不用時時把侯府的擔子壓在自己肩上。」   ......   直到暮色四合,梅姑姑才匆匆趕回宮裡。   她只在會寧殿待了半柱香工夫,就帶著蕊珠和明月往粹玉堂來。   孟姝此時正用晚膳,聽到夏兒通傳,忙擱下銀箸起身迎了出去。   才踏出花廳,便見梅姑姑與蕊珠各捧著描金漆盒正朝這邊來,小明月落在後面,雙手抱著一隻大大的青布包裹。   「姑姑怎的這時辰才回?」孟姝上前握住梅姑姑雙手,急問:「玉蟬之事可有妨礙?蘇夫人如何說?」   梅姑姑見她神色焦急,輕拍她手背寬慰,將蘇夫人佔卜之事細細道來,末了感慨道:「這是一件喜事呢,夫人先前總是有擔心,如今經蘇夫人啟卦,懸著的心也可安定下來了。」   孟姝長舒一口氣,眉眼也舒展開來:「這便好,待娘娘生辰過後,讓冬瓜備兩桌席面,咱們在會寧殿慶賀一回。」   「是該慶賀。」梅姑姑滿臉堆笑,習慣性的就想揉捏孟姝的胳膊,忽想起她如今身份,忙收手笑道:「不過娘娘如今的身子,可不能再像從前那般與純妃娘娘偷飲梅子釀了。」   敘過正事,梅姑姑從袖中取出一封手信。   「周夫人下月初就要離京,夫人做主,特意將娘娘有孕的消息提前告知了周夫人。周夫人聽了歡喜的緊,備了些吃用之物託奴婢帶來。   夫人也親自從庫房裡挑了上好的血燕、阿膠,只是需簡太醫過目後再用。娘娘如今是雙身子,萬事都要仔細......」   梅姑姑絮絮說著,將雲夫人提過的話一字不落地轉述給孟姝。話裡話外不見半分命令,大都是如長輩般常掛在嘴邊的叮囑,字字平常,卻叫人聽著心頭一暖。   廊外月色漸明,孟姝只覺從未有過這般安定的時刻。   綠柳送梅姑姑出門後回來,見孟姝正在書房看信,便喚了冬瓜一同整理雲夫人帶來的禮物。   解開包袱時,幾件細軟的小衣裳從中滑落,皆是上好的布料裁製,另外有繡著吉祥葫蘆紋的襁褓。綠柳抿嘴輕笑,對冬瓜道:「這應該是丁香做的,周夫人肯定是一早就讓丁香準備了。」   福寧殿,御書房。   景明垂手侍立在御案旁,眼見更漏將盡,已近戌時。   他偷眼覷了覷聖顏,今晚奏摺批得順當,未見皇上動怒。他大著膽子,輕聲提醒:「皇上,時辰不早,該歇息了。」   皇上正批閱周柏的奏章,硃筆懸在半空,看得極入神,「召孟婕妤來福寧殿。」   景明額角沁出細汗:「皇上,太醫囑咐過,娘娘這些日子需靜養......」   「那便去純妃那。」   景明身子伏得更低,嗓音發緊:「回皇上,晌午前純妃娘娘著人遞了話...這幾日,也...也不便侍寢。」   硃筆一頓,在摺子上划過一道。   景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皇上息怒

# 第358章可以為自己活一回

粹玉堂。

  純妃將簡止召來細細問了一回,冬瓜與綠柳趁這個時機,一左一右將簡止圍住,兩雙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

  冬瓜豎著耳朵,恨不得將簡止說得每句話都記下來,綠柳則掰著手指,一項項追問。

  諸如孕中該當如何調養,飲食可有忌諱,起居需注意些什麼...事無巨細,直把簡止問得額角沁汗。其實這些在府裡時原都一一學過,但真到了這一刻,還是唯恐漏了什麼。

  夢竹和蕊珠也在一旁凝神細聽。

  夢竹心思細膩,時而抬眸悄悄望向純妃,但見自家小姐一副歡歡喜喜的神情,心底的那點憂慮也被漸漸衝淡。

  說到底,與孟姝相處這些年,夢竹一向是極敬佩她的,當聽到孟姝有孕的消息,她也會真心為孟姝感到開心。

  蕊珠性子更直爽,見綠柳終於放過簡太醫,便徑直問道:「簡太醫,我們娘娘近來也調養了一段時日,待生辰宴後,是不是也能很快......」

  夢竹急忙扯了扯蕊珠的衣袖,殿內驟然安靜下來。

  純妃雙頰微紅,眼見著齊昭容誕下皇長女令儀公主,沈婕妤和孟姝又相繼有了身孕,她自也是期盼著的。

  簡止斟酌著回道:「子嗣緣分,原就講究個天時地利人和。純妃娘娘六脈調和,只是肝氣略有些鬱結,待氣血和暢,自會水到渠成。」

  肝氣鬱結?

  孟姝忍不住望向純妃,她知道純妃素來多思。

  「玉蟬既碎,娘娘這幾日還是暫避侍寢為好,有勞簡太醫為娘娘開個溫養的方子,也好做個遮掩。夢竹也要去一趟尚寢局交代一聲。」隔了一會兒,孟姝溫聲開口。

  見純妃頷首,簡止躬身回道:「孟娘娘思慮周全。其實家師和微臣都查驗過那枚玉蟬,其玉質雖特殊,但實際藥理效用倒不大。純妃娘娘只需放寬心懷,喜信自然就來了。」

  待簡止離開,純妃輕輕揮手,夢竹几人悄然退下。

  「姝兒暫時不能侍寢,有孕的消息也不好瞞著,該儘快告訴皇上才是。」

  孟姝垂眸沉吟半晌,緩緩點頭。

  純妃走近幾步,溫聲道:「方才我問過簡止,他已經將你有孕的消息送回府裡。不過姝兒別擔憂,就算母親知道後有別的想法,你也不需理會。」

  孟姝輕嘆:「夫人待我一向寬厚,又怎會為難?只是等這消息傳開,到時侯府與婉兒又要平白招來閒話。」

  純妃指尖點了點孟姝眉心,在她旁邊坐下:「不過是些閒言碎語,嘴長在別人身上,咱們難道還要挨個去堵不成?」

  說完這句,純妃遲疑片刻,神色忽而鄭重起來:「姝兒,我知道你曾在母親面前起過誓。但有些話,我...早該與你說個明白的。」

  見純妃突然如此鄭重,孟姝一時怔住。

  「這些年你隨我入府進宮,事事以我為先,護我周全。如今你既已脫了奴籍,便可以為自己活一回,不必再處處以侯府為念。」

  自從孟姝更籍後,這番話在純妃心中已經醞釀許久。

  選擇在此刻說出來,無異於是告訴孟姝,從此你可以為腹中骨肉打算,不必再顧忌著侯府的情分。

  這話並不是要與孟姝疏遠,反而句句懇切,全然出於她的一片真心。

  純妃的性子便是如此。

  你若真心待她,她便恨不得將整顆心都剖給你看,當年對皇上傾心相付時也是如此。

  孟姝聽罷,心頭感念之餘,也惱她總將諸般事都攬在心底的性子。

  她握住純妃的手,正色道:「我如今在宮中一切都好,婉兒這般多思多慮,豈不是憑白多耗心神?簡太醫說你肝氣鬱結......」

  純妃輕聲打斷:「旁的事我也懶得理會。只是每每見母親找你說話.....我這心裡總覺著拖累了你,總之你記住我的話,從今往後,不用時時把侯府的擔子壓在自己肩上。」

  ......

  直到暮色四合,梅姑姑才匆匆趕回宮裡。

  她只在會寧殿待了半柱香工夫,就帶著蕊珠和明月往粹玉堂來。

  孟姝此時正用晚膳,聽到夏兒通傳,忙擱下銀箸起身迎了出去。

  才踏出花廳,便見梅姑姑與蕊珠各捧著描金漆盒正朝這邊來,小明月落在後面,雙手抱著一隻大大的青布包裹。

  「姑姑怎的這時辰才回?」孟姝上前握住梅姑姑雙手,急問:「玉蟬之事可有妨礙?蘇夫人如何說?」

  梅姑姑見她神色焦急,輕拍她手背寬慰,將蘇夫人佔卜之事細細道來,末了感慨道:「這是一件喜事呢,夫人先前總是有擔心,如今經蘇夫人啟卦,懸著的心也可安定下來了。」

  孟姝長舒一口氣,眉眼也舒展開來:「這便好,待娘娘生辰過後,讓冬瓜備兩桌席面,咱們在會寧殿慶賀一回。」

  「是該慶賀。」梅姑姑滿臉堆笑,習慣性的就想揉捏孟姝的胳膊,忽想起她如今身份,忙收手笑道:「不過娘娘如今的身子,可不能再像從前那般與純妃娘娘偷飲梅子釀了。」

  敘過正事,梅姑姑從袖中取出一封手信。

  「周夫人下月初就要離京,夫人做主,特意將娘娘有孕的消息提前告知了周夫人。周夫人聽了歡喜的緊,備了些吃用之物託奴婢帶來。

  夫人也親自從庫房裡挑了上好的血燕、阿膠,只是需簡太醫過目後再用。娘娘如今是雙身子,萬事都要仔細......」

  梅姑姑絮絮說著,將雲夫人提過的話一字不落地轉述給孟姝。話裡話外不見半分命令,大都是如長輩般常掛在嘴邊的叮囑,字字平常,卻叫人聽著心頭一暖。

  廊外月色漸明,孟姝只覺從未有過這般安定的時刻。

  綠柳送梅姑姑出門後回來,見孟姝正在書房看信,便喚了冬瓜一同整理雲夫人帶來的禮物。

  解開包袱時,幾件細軟的小衣裳從中滑落,皆是上好的布料裁製,另外有繡著吉祥葫蘆紋的襁褓。綠柳抿嘴輕笑,對冬瓜道:「這應該是丁香做的,周夫人肯定是一早就讓丁香準備了。」

  福寧殿,御書房。

  景明垂手侍立在御案旁,眼見更漏將盡,已近戌時。

  他偷眼覷了覷聖顏,今晚奏摺批得順當,未見皇上動怒。他大著膽子,輕聲提醒:「皇上,時辰不早,該歇息了。」

  皇上正批閱周柏的奏章,硃筆懸在半空,看得極入神,「召孟婕妤來福寧殿。」

  景明額角沁出細汗:「皇上,太醫囑咐過,娘娘這些日子需靜養......」

  「那便去純妃那。」

  景明身子伏得更低,嗓音發緊:「回皇上,晌午前純妃娘娘著人遞了話...這幾日,也...也不便侍寢。」

  硃筆一頓,在摺子上划過一道。

  景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皇上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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