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能多像你幾分才好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161·2026/5/18

# 第371章能多像你幾分才好 長春園行宮,梧桐閣。   慶昭儀雖在禁足,卻也並未受過半分委屈,一應供給用度都不曾剋扣。   寢殿內依舊錦帷繡帳,鎏金狻猊香爐裡燃著的是上好的沉水香。連案几上擺的時令鮮果都是每日新換的。加之這裡遠離皇宮,慶國公夫人也得以多方打點對她施以照拂。   只是被褫奪封號,降為嬪位的恥辱,還是讓她連日來寢食難安。當孟姝有孕晉封的消息傳來時,慶昭儀愈加想要儘快回宮。   為此,她不僅隔幾日便會遣於嬤嬤往姜太后宮裡送信求情,給皇上的家書更是費盡心思。   有時謄抄一份琵琶樂譜,有時是她零星記住的姐姐曾寫下的詩句,有時附上親手繡的香囊。   可皇上始終沒有派人來接她回宮。   給孟姝送上姐姐舊日最喜歡的梅花簪,是裴御女出的主意。於嬤嬤從宮中回來復命時,慶昭儀細細聽她回稟完。   「她...應該也不會用本宮送的簪子吧。」   於嬤嬤佝僂著身子,不敢接話。   裴御女聞言,張了張口,也沒有出言反駁。她出這個主意的時候當然考慮到了,不管瑾昭容用或不用,日後她都有法子做文章。   見於嬤嬤沉默,慶昭儀懨懨的道:「罷了,扶煙出的主意也不甚高明,宮裡近日有什麼動靜?」   「回娘娘,自從謝寶林進了冷宮,近來得寵最多的便是曲才人,除了她外,榮美人也多有恩寵,倒是純妃娘娘,自過了生辰後只侍寢過一回......」   「是她?曲清歌?」   慶昭儀眉頭微蹙,隨即唇邊浮起一抹似嘲似嘆的笑:「皇上的喜好...倒是一直未曾變過。」   偏愛那起子酸文假醋的才女做派,會吟幾句詩的,就能多得幾分青眼。   裴御女絞緊了手中帕子,與她同批入宮的秀女都已承寵,唯獨她還困在這行宮之中。   「娘娘,曲才人的父親不過是個不入品階的小官,倒是她堂姐曲寶林的父親頗受皇上器重。不如讓國公爺與曲家......」   ......   隔了兩日。   春禧殿。   已過了晌午,曲才人剛從仁明殿回來,正對著銅鏡卸下釵環。鏡中映出她沉靜的眉眼,看不出半分情緒。   「娘娘,皇后娘娘今日又留您用膳了。」   瑞雪捧著熱帕子近前,語氣有些歡喜的說道。   曲才人輕輕「嗯」了一聲,這兩日皇后待她格外親厚,不是賜膳就是賞衣料,連說話時都要拉著她的手。   她一時也判斷不出皇后打的什麼主意,只能小心應對著。倒是純妃與她疏遠了些,也不知是不是因著皇后的緣故。   「奴婢瞧著,皇后娘娘待您,比待有孕的沈婕妤還親近些呢。」   銅鏡裡,曲才人唇角微揚,「皇后娘娘仁厚。」   她將步搖輕輕放在妝檯上,金飾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皇后今兒賞了兩匹雲錦,你親自送到鉛英閣去吧。」   曲才人望著鏡中的自己,聲音輕柔似水,「堂姐姐自小最喜歡的便是首飾衣料,雲錦這般難得,想必她一定會歡喜的。」   瑞雪捧著料子,指尖在流光溢彩的緞面上摩挲,遲疑道:「主子也說這雲錦難得,不若咱們也留一匹?您的秋裝都是尚服局每季送來的,也都太過素淨了。」   曲才人只淡淡掃了一眼,「堂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最不喜見人與她穿同樣的衣裳,我就不留了。」   什麼位分穿什麼衣裳,雲錦雖不逾制,也太打眼了些。   瑞雪抿了抿唇,默默將料子放回外間的八仙桌上。   想起府裡亂糟糟的情形,她為主子感到委屈,「主子,府裡來了信兒,說是大老爺親口傳的話。」   「家裡出了什麼事?」   曲才人撫著髮絲的手頓住,眉頭也蹙了起來。   「大老爺說...說主子如今在皇上跟前得臉,也能說得上話。讓您在皇上跟前提一提慶嬪娘娘,還說皇上待慶嬪娘娘終究與旁人不同,此時正好送個人情......」   「啪」的一聲。   曲才人揮掌拍在妝檯上,震的一匣子首飾叮噹作響。   「慶國公許了父親什麼好處,值當他一個小小的芝麻官兒也敢趟這渾水?」   她壓住怒氣,冷聲斥道:「大伯父豈會說這等糊塗話!你傳話到府裡,若再有下回,休怪我不顧念親情。」   且不說她還不算得寵,就算是得了聖眷,又怎會冒著得罪皇后與純妃的風險去助慶昭儀回宮?難道她回來後自己還能得著什麼好處不成。   ......   皇上在孟姝這用過午膳,陪她在院子裡散步。   「方才見姝兒在做繡鞋,可是為阿福準備的滿月禮?」皇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孟姝的手背,在院中緩步徐行。(阿福,乳名)   孟姝道:「令儀長公主生得玉雪可愛,臣妾閒來無事,便想著做雙金絲虎頭鞋。在臣妾家鄉,都說虎頭鞋能驅邪避煞,保孩兒平安。」   「這些針線活計最傷眼睛,交給下頭的人做便是。」   皇上說著話緊了緊握著孟姝的手,「若是累著了你,朕和你的婉兒妹妹都要心疼的。」   孟姝但笑不語,任由他以這般打趣的口吻試探。   秋風拂過,將她鬢邊一縷青絲吹得輕輕搖曳,正掃在皇上肩頭。   皇上忽而停下腳步,凝視著她的側顏:「阿福生的更像朕,朕盼著姝兒腹中的孩兒,能多像你幾分才好。」   「皇女肖父,這可是天賜的福分呢。」   「皇子肖母,朕更歡喜。」   皇上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   孟姝忽然輕笑:「皇上怎知臣妾腹中的定是小皇子?若是位公主...」她故意頓了頓,「皇上便不疼了嗎?」   「渾說。」皇上搖頭,展臂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龍涎香的氣息籠罩下來,他的聲音落在孟姝耳畔。   「只要是姝兒與朕的骨血,不拘皇子公主,朕都會捧在手心裡疼著。」   遠處傳來景明和綠柳慌裡慌張迴避的腳步聲。   孟姝倚在皇上胸前,目光落在一株將謝未謝的木芙蓉上,秋風拂過,花瓣簌簌而

# 第371章能多像你幾分才好

長春園行宮,梧桐閣。

  慶昭儀雖在禁足,卻也並未受過半分委屈,一應供給用度都不曾剋扣。

  寢殿內依舊錦帷繡帳,鎏金狻猊香爐裡燃著的是上好的沉水香。連案几上擺的時令鮮果都是每日新換的。加之這裡遠離皇宮,慶國公夫人也得以多方打點對她施以照拂。

  只是被褫奪封號,降為嬪位的恥辱,還是讓她連日來寢食難安。當孟姝有孕晉封的消息傳來時,慶昭儀愈加想要儘快回宮。

  為此,她不僅隔幾日便會遣於嬤嬤往姜太后宮裡送信求情,給皇上的家書更是費盡心思。

  有時謄抄一份琵琶樂譜,有時是她零星記住的姐姐曾寫下的詩句,有時附上親手繡的香囊。

  可皇上始終沒有派人來接她回宮。

  給孟姝送上姐姐舊日最喜歡的梅花簪,是裴御女出的主意。於嬤嬤從宮中回來復命時,慶昭儀細細聽她回稟完。

  「她...應該也不會用本宮送的簪子吧。」

  於嬤嬤佝僂著身子,不敢接話。

  裴御女聞言,張了張口,也沒有出言反駁。她出這個主意的時候當然考慮到了,不管瑾昭容用或不用,日後她都有法子做文章。

  見於嬤嬤沉默,慶昭儀懨懨的道:「罷了,扶煙出的主意也不甚高明,宮裡近日有什麼動靜?」

  「回娘娘,自從謝寶林進了冷宮,近來得寵最多的便是曲才人,除了她外,榮美人也多有恩寵,倒是純妃娘娘,自過了生辰後只侍寢過一回......」

  「是她?曲清歌?」

  慶昭儀眉頭微蹙,隨即唇邊浮起一抹似嘲似嘆的笑:「皇上的喜好...倒是一直未曾變過。」

  偏愛那起子酸文假醋的才女做派,會吟幾句詩的,就能多得幾分青眼。

  裴御女絞緊了手中帕子,與她同批入宮的秀女都已承寵,唯獨她還困在這行宮之中。

  「娘娘,曲才人的父親不過是個不入品階的小官,倒是她堂姐曲寶林的父親頗受皇上器重。不如讓國公爺與曲家......」

  ......

  隔了兩日。

  春禧殿。

  已過了晌午,曲才人剛從仁明殿回來,正對著銅鏡卸下釵環。鏡中映出她沉靜的眉眼,看不出半分情緒。

  「娘娘,皇后娘娘今日又留您用膳了。」

  瑞雪捧著熱帕子近前,語氣有些歡喜的說道。

  曲才人輕輕「嗯」了一聲,這兩日皇后待她格外親厚,不是賜膳就是賞衣料,連說話時都要拉著她的手。

  她一時也判斷不出皇后打的什麼主意,只能小心應對著。倒是純妃與她疏遠了些,也不知是不是因著皇后的緣故。

  「奴婢瞧著,皇后娘娘待您,比待有孕的沈婕妤還親近些呢。」

  銅鏡裡,曲才人唇角微揚,「皇后娘娘仁厚。」

  她將步搖輕輕放在妝檯上,金飾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皇后今兒賞了兩匹雲錦,你親自送到鉛英閣去吧。」

  曲才人望著鏡中的自己,聲音輕柔似水,「堂姐姐自小最喜歡的便是首飾衣料,雲錦這般難得,想必她一定會歡喜的。」

  瑞雪捧著料子,指尖在流光溢彩的緞面上摩挲,遲疑道:「主子也說這雲錦難得,不若咱們也留一匹?您的秋裝都是尚服局每季送來的,也都太過素淨了。」

  曲才人只淡淡掃了一眼,「堂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最不喜見人與她穿同樣的衣裳,我就不留了。」

  什麼位分穿什麼衣裳,雲錦雖不逾制,也太打眼了些。

  瑞雪抿了抿唇,默默將料子放回外間的八仙桌上。

  想起府裡亂糟糟的情形,她為主子感到委屈,「主子,府裡來了信兒,說是大老爺親口傳的話。」

  「家裡出了什麼事?」

  曲才人撫著髮絲的手頓住,眉頭也蹙了起來。

  「大老爺說...說主子如今在皇上跟前得臉,也能說得上話。讓您在皇上跟前提一提慶嬪娘娘,還說皇上待慶嬪娘娘終究與旁人不同,此時正好送個人情......」

  「啪」的一聲。

  曲才人揮掌拍在妝檯上,震的一匣子首飾叮噹作響。

  「慶國公許了父親什麼好處,值當他一個小小的芝麻官兒也敢趟這渾水?」

  她壓住怒氣,冷聲斥道:「大伯父豈會說這等糊塗話!你傳話到府裡,若再有下回,休怪我不顧念親情。」

  且不說她還不算得寵,就算是得了聖眷,又怎會冒著得罪皇后與純妃的風險去助慶昭儀回宮?難道她回來後自己還能得著什麼好處不成。

  ......

  皇上在孟姝這用過午膳,陪她在院子裡散步。

  「方才見姝兒在做繡鞋,可是為阿福準備的滿月禮?」皇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孟姝的手背,在院中緩步徐行。(阿福,乳名)

  孟姝道:「令儀長公主生得玉雪可愛,臣妾閒來無事,便想著做雙金絲虎頭鞋。在臣妾家鄉,都說虎頭鞋能驅邪避煞,保孩兒平安。」

  「這些針線活計最傷眼睛,交給下頭的人做便是。」

  皇上說著話緊了緊握著孟姝的手,「若是累著了你,朕和你的婉兒妹妹都要心疼的。」

  孟姝但笑不語,任由他以這般打趣的口吻試探。

  秋風拂過,將她鬢邊一縷青絲吹得輕輕搖曳,正掃在皇上肩頭。

  皇上忽而停下腳步,凝視著她的側顏:「阿福生的更像朕,朕盼著姝兒腹中的孩兒,能多像你幾分才好。」

  「皇女肖父,這可是天賜的福分呢。」

  「皇子肖母,朕更歡喜。」

  皇上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

  孟姝忽然輕笑:「皇上怎知臣妾腹中的定是小皇子?若是位公主...」她故意頓了頓,「皇上便不疼了嗎?」

  「渾說。」皇上搖頭,展臂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龍涎香的氣息籠罩下來,他的聲音落在孟姝耳畔。

  「只要是姝兒與朕的骨血,不拘皇子公主,朕都會捧在手心裡疼著。」

  遠處傳來景明和綠柳慌裡慌張迴避的腳步聲。

  孟姝倚在皇上胸前,目光落在一株將謝未謝的木芙蓉上,秋風拂過,花瓣簌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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