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曲寶林穿新衣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184·2026/5/18

# 第375章曲寶林穿新衣 如此一來便很清晰了。   皇后行事,倒是一如既往地偏愛這般陰私伎倆。   「貓兒醉?齊嬪娘娘宮裡的翻雪,一直都是春桃在照料,奴婢要不要傳話讓她警醒些?」綠柳首先想到的便是這一茬。   孟姝凝眉靜思片刻,「讓她看緊些也好。」   「後日去慈寧宮請安,太后娘娘那兒還有一隻叫舞倉的狸花貓,讓蕊珠去查查平日是誰在照料,幾時放風,常在哪處走動。」   綠柳神色凝重,正想過去傳話,被孟姝抬手止住。   只見她轉向靜立一旁的簡止,聲音陡然凝重:「簡太醫,此事非同小可。我會讓小年子設法從司彩司庫房帶出兩匹雲錦,屆時還得勞你查驗一回。若宮中庫房裡頭的雲錦都沾了這東西,到時便有可能說不清了,須得及早應對。」   簡止明白其中多有牽扯,連忙躬身行禮:「微臣必當竭盡所能,不負娘娘所託。」   孟姝仔細與綠柳交代一番,之後綠柳才疾步往會寧殿方向去了。   簡止不便在粹玉堂久留,待孟姝又囑咐了幾句要緊話,便也告退離去,逕自返回太醫局。   寢殿內只餘孟姝和冬瓜二人。   冬瓜輕聲道:「後日慈寧宮請安,不如讓我跟著去?若教那狸花貓衝撞了姝姝可怎生是好?」   孟姝正垂眸翻閱唐家商行近日的貢品冊子,聞言抬頭安撫冬瓜:「不用,咱們已經料得先機,屆時避開曲寶林便是。婉兒知曉此事後也會讓明月跟著,有明月的身手在,想來也出不了岔子。」   冬瓜仍有些不放心,垂著眸子嘆氣:「這宮裡頭樁樁件件,沒完沒了,這次注意了,下次若有個疏忽......」   孟姝擱下手中冊子,伸手將冬瓜拉到跟前。   「正因如此,才更要步步為營。皇后的手段雖算不得高明,卻也叫人抓不到致命把柄,不過...」   她頓了頓道:「往後未必沒有機會,到時自然便能安穩了。」   ......   此時,鉛英閣內。   「還算她識趣兒,縱是得了兩分聖眷又如何,還不是要一味討好我這個做堂姐的。」   曲寶林悠然自得,纖指撫過鬢邊髮絲,眼波流轉間瞥向銅鏡裡的自己,身上一襲雲錦外裳泛著流水般的光澤。   正是前幾日曲才人遣瑞雪送來的雲錦做的。   茯苓捧著胭脂匣子近前,笑吟吟奉承:「雲錦襯得主子肌膚如雪,這般貴重的料子,原就該是主子的。原先在府裡時,堂小姐便處處不及小姐您呢。」   曲寶林唇角微揚,起身在寢殿內輕旋,裙裾如漣漪蕩開,心中暗生歡喜。   隨後她想到什麼,執起袖子上的滾邊,皺著眉冷聲道:「只可惜針腳也就別外邊的尋常繡娘強些,到底比不上周姑姑的手藝。我原是看周姑姑手藝好才...她不過是下等宮人,竟也敢輕慢於我。待他日得寵後,定要叫她後悔當日之舉。」   這回茯苓就不敢隨意接話了,她自小服侍,深諳主子的脾性。   曲寶林拿起她手中的胭脂盒,打開看了看:「母親總念叨著要多與堂妹走動,這盒胭脂擱著也是擱著,不如就送去給她罷。」   說著作勢便要往春禧殿去。   茯苓微微遲疑,輕聲勸道:「主子既是有求於曲才人,這禮...怕是單薄了些。奴婢記得在王府時,純妃娘娘賞過您好些首飾,不如挑一兩件......」   「憑她也配?」   曲寶林倏地冷下臉來。   「我這好堂妹全家都得仰仗著父親照拂,她便是位分比我高,也翻不過天去。」   茯苓不敢再勸,主僕二人出了鉛英閣,一路往曲才人宮裡去。   綠柳自會寧殿出來,轉過朱紅宮牆時,恰好撞見穿著一襲新衣的曲寶林。   雲錦不易得,但在純妃和孟姝那兒不過是尋常物件,可如今同樣的衣料穿在這位身上,就顯出幾分刻意來,綠柳甚至都覺著連那織金紋樣都顯得格外刺目。   她不動聲色地退至宮道旁,規規矩矩地福身行了個禮。   孟姝如今晉了嬪位,又一向聖眷優渥,連帶著靈粹宮的宮人們行走各處都格外體面。尤其綠柳還是孟姝跟前最得臉的大宮女,便是景明待她也是客氣的。   曲寶林雖糊塗,到底還知道輕重,勉強端出個主子的款兒受了禮,便帶著茯苓揚長而去。   行至春禧殿外,不待瑞雪通傳,曲寶林已掀簾而入。   她立在花廳中央,眼風掃過殿內陳設,語氣裡隱含一絲妒意:「堂妹如今真真是受寵。以才人位分居主殿,這般殊榮,放在前朝便是嬪位娘娘也未必能有。」   曲才人正坐在窗下看書,聞聲抬頭。見堂姐身上雲錦流光,忙合了書捲起身相迎。   「堂姐怎的突然來了?瑞雪,快奉茶。」   曲寶林已踱至博古架前,指尖撫過架子上的青瓷擺件:「不想堂妹這裡倒比從前講究多了。」   她忽而轉身,朱唇勾起一抹譏誚,「也不知堂妹素來節儉慣了,這般富貴氣象,能不能習慣呢。」   曲才人仿佛沒聽見。   只從容引著她入座,示意瑞雪將茶點奉上。   便是接過一盒顏色黯淡的胭脂時,曲才人眉眼間也不曾泛起一絲波瀾。   直到將對方送走,瑞雪盯著案几上的陳年胭脂,氣憤道:「她怎麼敢這般欺辱主子?還妄想借著主子的臉面,去向皇后娘娘討要春禧殿的偏殿!」   曲才人重新執起書卷,窗欞透進的日光在她素淨的衣袖上投下斑駁光影。   「何須與蠢人計較。」   她唇角微揚,眼底卻凝著寒霜,「這春禧殿的門檻,可不是什麼人都邁得進來的。將這盒胭脂放在顯眼的地方,讓皇上也見見我這好姐姐的心意。」   ......   十月二十三,清早。   晨霧未散,宮牆內尚凝著霜氣。   孟姝裹著杏色織金鬥篷,搭著綠柳的手緩步邁出靈粹宮門,這還是她自有孕後頭一次出門。   行至仁明殿附近,純妃領著夢竹、明月二人也自宮道那頭行過來。   兩廂照面,純妃快走幾步與孟姝併到一處,有些不放心的叮囑:「待會兒到了慈寧宮,姝兒萬莫離我半步

# 第375章曲寶林穿新衣

如此一來便很清晰了。

  皇后行事,倒是一如既往地偏愛這般陰私伎倆。

  「貓兒醉?齊嬪娘娘宮裡的翻雪,一直都是春桃在照料,奴婢要不要傳話讓她警醒些?」綠柳首先想到的便是這一茬。

  孟姝凝眉靜思片刻,「讓她看緊些也好。」

  「後日去慈寧宮請安,太后娘娘那兒還有一隻叫舞倉的狸花貓,讓蕊珠去查查平日是誰在照料,幾時放風,常在哪處走動。」

  綠柳神色凝重,正想過去傳話,被孟姝抬手止住。

  只見她轉向靜立一旁的簡止,聲音陡然凝重:「簡太醫,此事非同小可。我會讓小年子設法從司彩司庫房帶出兩匹雲錦,屆時還得勞你查驗一回。若宮中庫房裡頭的雲錦都沾了這東西,到時便有可能說不清了,須得及早應對。」

  簡止明白其中多有牽扯,連忙躬身行禮:「微臣必當竭盡所能,不負娘娘所託。」

  孟姝仔細與綠柳交代一番,之後綠柳才疾步往會寧殿方向去了。

  簡止不便在粹玉堂久留,待孟姝又囑咐了幾句要緊話,便也告退離去,逕自返回太醫局。

  寢殿內只餘孟姝和冬瓜二人。

  冬瓜輕聲道:「後日慈寧宮請安,不如讓我跟著去?若教那狸花貓衝撞了姝姝可怎生是好?」

  孟姝正垂眸翻閱唐家商行近日的貢品冊子,聞言抬頭安撫冬瓜:「不用,咱們已經料得先機,屆時避開曲寶林便是。婉兒知曉此事後也會讓明月跟著,有明月的身手在,想來也出不了岔子。」

  冬瓜仍有些不放心,垂著眸子嘆氣:「這宮裡頭樁樁件件,沒完沒了,這次注意了,下次若有個疏忽......」

  孟姝擱下手中冊子,伸手將冬瓜拉到跟前。

  「正因如此,才更要步步為營。皇后的手段雖算不得高明,卻也叫人抓不到致命把柄,不過...」

  她頓了頓道:「往後未必沒有機會,到時自然便能安穩了。」

  ......

  此時,鉛英閣內。

  「還算她識趣兒,縱是得了兩分聖眷又如何,還不是要一味討好我這個做堂姐的。」

  曲寶林悠然自得,纖指撫過鬢邊髮絲,眼波流轉間瞥向銅鏡裡的自己,身上一襲雲錦外裳泛著流水般的光澤。

  正是前幾日曲才人遣瑞雪送來的雲錦做的。

  茯苓捧著胭脂匣子近前,笑吟吟奉承:「雲錦襯得主子肌膚如雪,這般貴重的料子,原就該是主子的。原先在府裡時,堂小姐便處處不及小姐您呢。」

  曲寶林唇角微揚,起身在寢殿內輕旋,裙裾如漣漪蕩開,心中暗生歡喜。

  隨後她想到什麼,執起袖子上的滾邊,皺著眉冷聲道:「只可惜針腳也就別外邊的尋常繡娘強些,到底比不上周姑姑的手藝。我原是看周姑姑手藝好才...她不過是下等宮人,竟也敢輕慢於我。待他日得寵後,定要叫她後悔當日之舉。」

  這回茯苓就不敢隨意接話了,她自小服侍,深諳主子的脾性。

  曲寶林拿起她手中的胭脂盒,打開看了看:「母親總念叨著要多與堂妹走動,這盒胭脂擱著也是擱著,不如就送去給她罷。」

  說著作勢便要往春禧殿去。

  茯苓微微遲疑,輕聲勸道:「主子既是有求於曲才人,這禮...怕是單薄了些。奴婢記得在王府時,純妃娘娘賞過您好些首飾,不如挑一兩件......」

  「憑她也配?」

  曲寶林倏地冷下臉來。

  「我這好堂妹全家都得仰仗著父親照拂,她便是位分比我高,也翻不過天去。」

  茯苓不敢再勸,主僕二人出了鉛英閣,一路往曲才人宮裡去。

  綠柳自會寧殿出來,轉過朱紅宮牆時,恰好撞見穿著一襲新衣的曲寶林。

  雲錦不易得,但在純妃和孟姝那兒不過是尋常物件,可如今同樣的衣料穿在這位身上,就顯出幾分刻意來,綠柳甚至都覺著連那織金紋樣都顯得格外刺目。

  她不動聲色地退至宮道旁,規規矩矩地福身行了個禮。

  孟姝如今晉了嬪位,又一向聖眷優渥,連帶著靈粹宮的宮人們行走各處都格外體面。尤其綠柳還是孟姝跟前最得臉的大宮女,便是景明待她也是客氣的。

  曲寶林雖糊塗,到底還知道輕重,勉強端出個主子的款兒受了禮,便帶著茯苓揚長而去。

  行至春禧殿外,不待瑞雪通傳,曲寶林已掀簾而入。

  她立在花廳中央,眼風掃過殿內陳設,語氣裡隱含一絲妒意:「堂妹如今真真是受寵。以才人位分居主殿,這般殊榮,放在前朝便是嬪位娘娘也未必能有。」

  曲才人正坐在窗下看書,聞聲抬頭。見堂姐身上雲錦流光,忙合了書捲起身相迎。

  「堂姐怎的突然來了?瑞雪,快奉茶。」

  曲寶林已踱至博古架前,指尖撫過架子上的青瓷擺件:「不想堂妹這裡倒比從前講究多了。」

  她忽而轉身,朱唇勾起一抹譏誚,「也不知堂妹素來節儉慣了,這般富貴氣象,能不能習慣呢。」

  曲才人仿佛沒聽見。

  只從容引著她入座,示意瑞雪將茶點奉上。

  便是接過一盒顏色黯淡的胭脂時,曲才人眉眼間也不曾泛起一絲波瀾。

  直到將對方送走,瑞雪盯著案几上的陳年胭脂,氣憤道:「她怎麼敢這般欺辱主子?還妄想借著主子的臉面,去向皇后娘娘討要春禧殿的偏殿!」

  曲才人重新執起書卷,窗欞透進的日光在她素淨的衣袖上投下斑駁光影。

  「何須與蠢人計較。」

  她唇角微揚,眼底卻凝著寒霜,「這春禧殿的門檻,可不是什麼人都邁得進來的。將這盒胭脂放在顯眼的地方,讓皇上也見見我這好姐姐的心意。」

  ......

  十月二十三,清早。

  晨霧未散,宮牆內尚凝著霜氣。

  孟姝裹著杏色織金鬥篷,搭著綠柳的手緩步邁出靈粹宮門,這還是她自有孕後頭一次出門。

  行至仁明殿附近,純妃領著夢竹、明月二人也自宮道那頭行過來。

  兩廂照面,純妃快走幾步與孟姝併到一處,有些不放心的叮囑:「待會兒到了慈寧宮,姝兒萬莫離我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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