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喵嗚!」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901·2026/5/18

# 第377章「喵嗚!」 皇后站在最前,領著眾嬪妃向太后行禮。   禮畢落座,齊昭容便笑意盈盈地領著乳母趨前幾步,柔聲道:「太后娘娘慈安。今日天光好,臣妾鬥膽將令儀抱來,給太后娘娘請安,也沾沾您老人家的福澤壽禧。」   太后微微向前傾身,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哎喲,哀家的小心肝兒來了!快,快抱過來給哀家瞧瞧!」   早有伶俐的嬤嬤上前,小心翼翼地從乳母手中接過襁褓,穩穩地送到太后臂彎裡。   太后熟稔地調整姿勢,將令儀公主妥帖地抱在懷中。   「瞧瞧這小模樣,真是像足了皇帝小時候,這眉眼,這鼻子……」太后的指尖極輕地碰了碰令儀柔嫩的臉頰,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喜愛,「這才幾日不見,阿福越發玉雪可愛了。」   令儀非但不哭鬧,反而咧開無牙的小嘴,太后見了頓時笑得開懷。   榮美人見狀,湊趣道:「太后娘娘抱著令儀公主的慈愛模樣,真真是畫兒一般。」   「皇帝子嗣乃國本,公主降生亦是皇家之喜。阿福這孩子生得健壯,眉眼又如此清秀,哀家瞧著就歡喜。齊昭容孕育皇嗣有功,辛苦了。」   太后目光在齊昭容身上停留片刻,帶著讚許。   皇后坐在一旁,面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齊昭容垂首恭立,臉上洋溢著初為人母的滿足。   太后逗弄了半晌,才將孩子交還給嬤嬤,示意送回齊昭容身邊,口中還不住叮囑:「好生照料著,天漸涼了,莫讓哀家的小阿福著了風。」   隨即,又命身旁的大宮女:「去,把哀家那對赤金嵌寶的長命鎖,給公主添福,另取幾匹貢緞給昭容裁衣。」   太后賞賜完齊昭容與令儀公主,目光又緩緩掃過殿內眾嬪妃,最終落在孟姝與沈婕妤身上。   沈婕妤這一胎月份已大,太后眼中不禁流露出幾分殷切。   如今皇上膝下尚無皇子,孟姝與沈婕妤的這兩胎不僅牽動著後宮眾人的心,更引得前朝上下翹首以待。   見太后如此看重自己,沈婕妤滿臉喜色,不由多說了好幾句。   孟姝坐在純妃身側,鮮少主動開口。   一隊宮人魚貫而入,手捧鎏金茶盤悄聲奉茶。   太后執起茶盞,慢悠悠地用杯蓋撇著浮沫,忽而嘆道:「這日子過得可真快,眼瞅著外頭是一日寒過一日。哀家方才倚窗瞧著,那梧桐葉子都快落盡了。」   孟姝心下瞭然,目光似有若無地掠過皇后所在的方向,暗道:太后這是終於要提起慶昭儀了。   皇后聽話聽音,「梧桐」兩個字就這麼突兀的從太后口中說了出來,她又豈能不知何意。但她只一味認真品茶,似乎並未聽出話中深意一樣。   太后神色不虞,視線掃過榮美人。   榮美人立即會意,聲音嬌脆如黃鶯。   「太后娘娘說得是,不過兩三個月光景,眼瞅著就要入冬了。說來,臣妾今早才路過昭慶殿,才想起慶昭儀還在行宮裡頭......」   說到這,榮美人馬上噤聲,仿佛才覺說錯了話一樣。   太后滿意地勾起唇角,用杯蓋輕輕撥弄著浮葉,清脆的碰撞聲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   「榮美人既提起了慶氏,哀家這心裡頭也時常想起她來。   行宮偏遠清冷,慶氏自小身子骨就弱,跟那初春的嫩柳似的,經不得風寒。又時常鬧個心悸氣短的毛病…   她犯了錯,有宮規約束。但便是懲戒,也該顧念她的身子。   在自個兒的宮裡禁足思過也是一個道理。」   太后的目光變得深邃,直直看向皇后:「你身為中宮,統御妃嬪,為著後宮和睦,這『寬嚴相濟』的道理,最是應當懂得。   皇后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此話一出,殿內空氣頓時凝滯,眾嬪妃屏息垂首,無人敢發出聲音。   純妃眼底驟然掠過一絲嫌惡,朱唇幾不可察地抿緊。   ----『行宮偏遠清冷?周太后待得,慶昭儀不過禁足兩月,倒成了天大的苦楚。西北十年風霜都沒要了她的命,如今倒嬌貴起來了。』   孟姝敏銳地察覺到純妃眼中的異樣,知她念起了周太后,借著廣袖遮掩,輕輕捏了捏純妃微顫的指尖。   純妃這才驚覺失態,忙垂下眼睫,勉強壓下心緒。   皇后這邊,擱下茶盞方接話,語氣不疾不徐的。   「母后最是體恤寬仁,是慶昭儀的福氣。只是慶昭儀之事乃聖意獨斷,兒臣...實在不便置喙。」   太后斂起笑意:「不過是接回宮繼續禁足,皇后為著前朝後宮著想,也當松鬆口。過猶不及,反倒顯得咱們皇家...不夠仁厚體恤了。   皇后順勢離席,福身請罪:「母后教訓的是。」   之後便順水推舟的應下此事。   她原就無意違逆太后,橫豎慶昭儀回宮後仍在禁足。其實,對她來說,慶昭儀縱有太后照拂,倒也沒什麼威脅......   太后見目的已達成,正欲遣散眾人。   殿外朱漆雕花門被輕輕推開,一位著靛青比甲的老嬤嬤碎步進來,在鎏金鶴嘴香爐旁福身稟道:   「啟稟太后娘娘,司苑司新育成碧玉如意,花房特意選了開得最盛的幾盆抬去了暖閣,不知娘娘可要移駕賞鑑?」   太后眉間倦色一掃而空,「倒是個巧宗兒。」   眼風掃過下首的純妃,唇角含了三分笑意:「哀家記得純妃最是個雅人,素來最喜愛綠菊......」   不待太后說完,皇后已含笑接話:「聽聞碧玉如意色如春水,極難培植,純妃妹妹必定喜歡。」   純妃指尖在袖中微微一蜷,太后都提了,她自然不便告假離開,只好道:「太后娘娘恩典,臣妾自當隨侍。」   轉頭輕聲對孟姝道:「你身子重,不如讓綠柳先送你回宮歇著。」   「暖閣就在近前,都隨哀家去瞧瞧。」   太后說著話已經起身,眾嬪妃只得隨行。   純妃特意落後半步,孟姝低聲道:「不礙事,咱們若不去,皇后這齣戲都不知要唱給誰聽了。」   「你啊你,明月,你仔細護著姝兒。」   純妃聞言,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孟姝的眉心,轉頭囑咐明月:「仔細護著,莫讓不長眼的衝撞了。」   明月道:「娘娘放心,奴婢定不讓旁人靠近瑾嬪娘娘。」   暖閣內。   中間的花梨木雕花架上擺著十幾盆開的正盛的各色菊花,俱是名品。碧玉如意翠色慾滴,在秋陽下甚是瑰麗,讓人一見心喜。   眾嬪妃三三兩兩散開賞玩。   皇后扶著太后的手,不時細語解說。宋婕妤則站在沈婕妤一側。   孟姝與純妃站在臨窗處,看似隨意,實則與眾人涇渭分明。   齊昭容謹記簡太醫叮囑,公主剛滿月不好見風,便抱著令儀避至暖閣深處的屏風後。   榮美人也善察言觀色,方才在殿內她給太后墊了話,自知得罪了皇后,便離得遠遠的。   曲才人最是乖覺,目光始終在皇后與純妃之間徘徊,站著的位置竟與曲寶林拉開十餘步之距。   曲寶林位分最低,綴在最後,只有她是真想賞花。   只見她邁著輕快的步子往內走去,雲錦外裳如水綻開。   皇后身邊的杏雨堆著笑臉上前,有意無意的引著她前往離窗子最近的一處花架。   「喵嗚!」   就在此時,一隻雪團似的狸奴兒突然從門外竄進來,直直撲向曲寶林裙角!   明月一直留神戒備著,聽到聲響,當即與夢竹、綠柳一起團團將孟姝與純妃二人護住。   孟姝扶著純妃的胳膊,聲線清亮地劃破混亂:「當心!保護太后。」   嬪妃們的驚叫聲此起彼伏,宮人內侍們亂作一團。   曲寶林雖不怕貓,也驚得魂飛魄散,哪裡還顧得上失不失儀,慌忙間便依著本能朝著人多的方向躲避。   她的前方三步開外,沈婕妤正撫著隆起的腹部轉身。   電光石火間,一道緋色身影倏然閃出。   「砰」的一聲悶響。   宋婕妤抬腿橫掃,曲寶林整個人如敗絮般騰空而起,重重摔在暖閣內那扇四季花鳥屏風上。   雲錦外裳翻卷如殘雲,鬢間珠翠散落一地。   隨著屏風轟然倒地的響聲,驟然傳來齊昭容驚懼的尖叫....

# 第377章「喵嗚!」

皇后站在最前,領著眾嬪妃向太后行禮。

  禮畢落座,齊昭容便笑意盈盈地領著乳母趨前幾步,柔聲道:「太后娘娘慈安。今日天光好,臣妾鬥膽將令儀抱來,給太后娘娘請安,也沾沾您老人家的福澤壽禧。」

  太后微微向前傾身,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哎喲,哀家的小心肝兒來了!快,快抱過來給哀家瞧瞧!」

  早有伶俐的嬤嬤上前,小心翼翼地從乳母手中接過襁褓,穩穩地送到太后臂彎裡。

  太后熟稔地調整姿勢,將令儀公主妥帖地抱在懷中。

  「瞧瞧這小模樣,真是像足了皇帝小時候,這眉眼,這鼻子……」太后的指尖極輕地碰了碰令儀柔嫩的臉頰,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喜愛,「這才幾日不見,阿福越發玉雪可愛了。」

  令儀非但不哭鬧,反而咧開無牙的小嘴,太后見了頓時笑得開懷。

  榮美人見狀,湊趣道:「太后娘娘抱著令儀公主的慈愛模樣,真真是畫兒一般。」

  「皇帝子嗣乃國本,公主降生亦是皇家之喜。阿福這孩子生得健壯,眉眼又如此清秀,哀家瞧著就歡喜。齊昭容孕育皇嗣有功,辛苦了。」

  太后目光在齊昭容身上停留片刻,帶著讚許。

  皇后坐在一旁,面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齊昭容垂首恭立,臉上洋溢著初為人母的滿足。

  太后逗弄了半晌,才將孩子交還給嬤嬤,示意送回齊昭容身邊,口中還不住叮囑:「好生照料著,天漸涼了,莫讓哀家的小阿福著了風。」

  隨即,又命身旁的大宮女:「去,把哀家那對赤金嵌寶的長命鎖,給公主添福,另取幾匹貢緞給昭容裁衣。」

  太后賞賜完齊昭容與令儀公主,目光又緩緩掃過殿內眾嬪妃,最終落在孟姝與沈婕妤身上。

  沈婕妤這一胎月份已大,太后眼中不禁流露出幾分殷切。

  如今皇上膝下尚無皇子,孟姝與沈婕妤的這兩胎不僅牽動著後宮眾人的心,更引得前朝上下翹首以待。

  見太后如此看重自己,沈婕妤滿臉喜色,不由多說了好幾句。

  孟姝坐在純妃身側,鮮少主動開口。

  一隊宮人魚貫而入,手捧鎏金茶盤悄聲奉茶。

  太后執起茶盞,慢悠悠地用杯蓋撇著浮沫,忽而嘆道:「這日子過得可真快,眼瞅著外頭是一日寒過一日。哀家方才倚窗瞧著,那梧桐葉子都快落盡了。」

  孟姝心下瞭然,目光似有若無地掠過皇后所在的方向,暗道:太后這是終於要提起慶昭儀了。

  皇后聽話聽音,「梧桐」兩個字就這麼突兀的從太后口中說了出來,她又豈能不知何意。但她只一味認真品茶,似乎並未聽出話中深意一樣。

  太后神色不虞,視線掃過榮美人。

  榮美人立即會意,聲音嬌脆如黃鶯。

  「太后娘娘說得是,不過兩三個月光景,眼瞅著就要入冬了。說來,臣妾今早才路過昭慶殿,才想起慶昭儀還在行宮裡頭......」

  說到這,榮美人馬上噤聲,仿佛才覺說錯了話一樣。

  太后滿意地勾起唇角,用杯蓋輕輕撥弄著浮葉,清脆的碰撞聲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

  「榮美人既提起了慶氏,哀家這心裡頭也時常想起她來。

  行宮偏遠清冷,慶氏自小身子骨就弱,跟那初春的嫩柳似的,經不得風寒。又時常鬧個心悸氣短的毛病…

  她犯了錯,有宮規約束。但便是懲戒,也該顧念她的身子。

  在自個兒的宮裡禁足思過也是一個道理。」

  太后的目光變得深邃,直直看向皇后:「你身為中宮,統御妃嬪,為著後宮和睦,這『寬嚴相濟』的道理,最是應當懂得。

  皇后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此話一出,殿內空氣頓時凝滯,眾嬪妃屏息垂首,無人敢發出聲音。

  純妃眼底驟然掠過一絲嫌惡,朱唇幾不可察地抿緊。

  ----『行宮偏遠清冷?周太后待得,慶昭儀不過禁足兩月,倒成了天大的苦楚。西北十年風霜都沒要了她的命,如今倒嬌貴起來了。』

  孟姝敏銳地察覺到純妃眼中的異樣,知她念起了周太后,借著廣袖遮掩,輕輕捏了捏純妃微顫的指尖。

  純妃這才驚覺失態,忙垂下眼睫,勉強壓下心緒。

  皇后這邊,擱下茶盞方接話,語氣不疾不徐的。

  「母后最是體恤寬仁,是慶昭儀的福氣。只是慶昭儀之事乃聖意獨斷,兒臣...實在不便置喙。」

  太后斂起笑意:「不過是接回宮繼續禁足,皇后為著前朝後宮著想,也當松鬆口。過猶不及,反倒顯得咱們皇家...不夠仁厚體恤了。

  皇后順勢離席,福身請罪:「母后教訓的是。」

  之後便順水推舟的應下此事。

  她原就無意違逆太后,橫豎慶昭儀回宮後仍在禁足。其實,對她來說,慶昭儀縱有太后照拂,倒也沒什麼威脅......

  太后見目的已達成,正欲遣散眾人。

  殿外朱漆雕花門被輕輕推開,一位著靛青比甲的老嬤嬤碎步進來,在鎏金鶴嘴香爐旁福身稟道:

  「啟稟太后娘娘,司苑司新育成碧玉如意,花房特意選了開得最盛的幾盆抬去了暖閣,不知娘娘可要移駕賞鑑?」

  太后眉間倦色一掃而空,「倒是個巧宗兒。」

  眼風掃過下首的純妃,唇角含了三分笑意:「哀家記得純妃最是個雅人,素來最喜愛綠菊......」

  不待太后說完,皇后已含笑接話:「聽聞碧玉如意色如春水,極難培植,純妃妹妹必定喜歡。」

  純妃指尖在袖中微微一蜷,太后都提了,她自然不便告假離開,只好道:「太后娘娘恩典,臣妾自當隨侍。」

  轉頭輕聲對孟姝道:「你身子重,不如讓綠柳先送你回宮歇著。」

  「暖閣就在近前,都隨哀家去瞧瞧。」

  太后說著話已經起身,眾嬪妃只得隨行。

  純妃特意落後半步,孟姝低聲道:「不礙事,咱們若不去,皇后這齣戲都不知要唱給誰聽了。」

  「你啊你,明月,你仔細護著姝兒。」

  純妃聞言,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孟姝的眉心,轉頭囑咐明月:「仔細護著,莫讓不長眼的衝撞了。」

  明月道:「娘娘放心,奴婢定不讓旁人靠近瑾嬪娘娘。」

  暖閣內。

  中間的花梨木雕花架上擺著十幾盆開的正盛的各色菊花,俱是名品。碧玉如意翠色慾滴,在秋陽下甚是瑰麗,讓人一見心喜。

  眾嬪妃三三兩兩散開賞玩。

  皇后扶著太后的手,不時細語解說。宋婕妤則站在沈婕妤一側。

  孟姝與純妃站在臨窗處,看似隨意,實則與眾人涇渭分明。

  齊昭容謹記簡太醫叮囑,公主剛滿月不好見風,便抱著令儀避至暖閣深處的屏風後。

  榮美人也善察言觀色,方才在殿內她給太后墊了話,自知得罪了皇后,便離得遠遠的。

  曲才人最是乖覺,目光始終在皇后與純妃之間徘徊,站著的位置竟與曲寶林拉開十餘步之距。

  曲寶林位分最低,綴在最後,只有她是真想賞花。

  只見她邁著輕快的步子往內走去,雲錦外裳如水綻開。

  皇后身邊的杏雨堆著笑臉上前,有意無意的引著她前往離窗子最近的一處花架。

  「喵嗚!」

  就在此時,一隻雪團似的狸奴兒突然從門外竄進來,直直撲向曲寶林裙角!

  明月一直留神戒備著,聽到聲響,當即與夢竹、綠柳一起團團將孟姝與純妃二人護住。

  孟姝扶著純妃的胳膊,聲線清亮地劃破混亂:「當心!保護太后。」

  嬪妃們的驚叫聲此起彼伏,宮人內侍們亂作一團。

  曲寶林雖不怕貓,也驚得魂飛魄散,哪裡還顧得上失不失儀,慌忙間便依著本能朝著人多的方向躲避。

  她的前方三步開外,沈婕妤正撫著隆起的腹部轉身。

  電光石火間,一道緋色身影倏然閃出。

  「砰」的一聲悶響。

  宋婕妤抬腿橫掃,曲寶林整個人如敗絮般騰空而起,重重摔在暖閣內那扇四季花鳥屏風上。

  雲錦外裳翻卷如殘雲,鬢間珠翠散落一地。

  隨著屏風轟然倒地的響聲,驟然傳來齊昭容驚懼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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