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一唱一和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351·2026/5/18

# 第402章一唱一和 曲寶林面色一僵,暗地裡狠狠掐了一把曲美人的手腕。   曲美人吃痛,欠身賠禮道:「齊嬪娘娘恕罪,是妾身見堂姐喜歡,主動借她戴幾日......」聲音越說越低,最後幾乎微不可聞。   齊昭容見她這般逆來順受,眼底閃過一絲慍怒,朱唇幾番開合,但終究沒再言語。   正說話間,慶昭儀的步輦緩緩停在階前。   禁足數月不見,她身量似乎清減了些,一襲絳紫色宮裝襯得膚色愈發蒼白。   甫一露面,慶昭儀的目光便如刀子般在眾人身上刮過。   「孟妹妹有喜,本宮還未親自道賀呢。」她唇角含笑,視線從孟姝尚還未完全顯懷的腰腹繞了一圈,最後落在她的髮髻上。   孟姝微微福了福身行禮,淺笑道:「慶昭儀客氣了,前些日子於嬤嬤送了貴重賀禮,妾身也未尋著機會當面道謝。」   「哦?」慶昭儀眉梢微挑。   「妹妹既然喜歡,怎的不見佩戴?」說著話,她故意抬手理了理自己鬢邊一支赤金梅花簪,「莫非妹妹口不對心,是...看不上眼?」   「——姝兒說喜歡,全的是禮數,倒是慶嬪禁足了這麼些日子,連這點眼力見兒都沒養出來。」   純妃扶著夢竹的胳膊下了轎輦,還未走近,話就先說出了口。   慶昭儀聞言面色一寒,正欲還嘴,以孟姝、齊昭容為首的嬪妃們已齊刷刷向純妃行禮。   孟姝維持著福身的姿勢,抬眼輕笑:「慶昭儀見了純妃娘娘為何不行禮問安?莫非禁足時連宮規都忘乾淨了?」   孟姝和純妃鮮少這樣一唱一和,慶昭儀臉色霎時鐵青,指尖上的護甲幾乎要嵌入掌心。   曲美人站在人群邊緣,眸光微閃。   她向來對孟姝最為留意,此刻也敏銳的察覺今日的孟姝與往日不大一樣。平日裡她雖有鋒芒,但行事玲瓏,總留著兩分餘地,這回卻是字字誅心,直戳慶昭儀痛處。   隔了幾息,慶昭儀才強壓下心頭怒火,草草向純妃福了福身:「嬪妾...參見純妃娘娘。」   聲音裡像是淬了冰渣子。   「到底是在西北待久了,這禮也行的沒個模樣。   起來吧。」   純妃漫不經心地擺手,目光落在慶昭儀發間的金簪上時,忽輕笑道:「慶昭儀今兒戴的這簪子做工倒精巧,只是這上面嵌的白珍珠泛著死氣。回頭本宮送你一斛南洋粉珠,嵌在鏨刻的梅花上才好看呢。」   每說一句,一旁的裴御女臉色就白一分。   她出的主意沒奏效,還被純妃嘲諷,都不用想慶昭儀羞怒之下,一定會怨怪到她頭上。   想到這,她便強撐著笑道:「純妃娘娘果然闊氣,那樣貴重的南洋珠說送就送。到底是唐家商行的掌上明珠,這般手筆真叫妾身等豔羨。」   純妃皺眉:「本宮倒不知,一個都還未侍寢過的小小御女,何時有了在本宮說話時插嘴的體面?」   話音一落,四周頓時鴉雀無聲。   宜修媛執帕掩唇,差點兒笑出聲來,她偏頭對宋婕妤嘀咕:「純妃娘娘這張嘴真是厲害,跟淬了毒似的。倒也是,如果我也有純妃這樣的出身......」   話到一半突然就說不下去了,她猛然想起,在王府時她曾不止一次私下譏諷側妃是「商戶之女」......   裴御女聞言,臉色由白轉青,活似被人當眾扇了一記耳光。   與她同批入宮的秀女們,如曲美人這般受過些寵的已經晉了兩階位分,便是最不濟的也侍過兩回寢了。偏她一人,至今連皇上的面都沒正經見過,這「御女」的位分,就成了釘在宮牆上的笑話。   慶昭儀這回當真是節節落敗,渾身都似浸在冰水裡。   純妃見狀心裡可太暢快了,往前走到孟姝身邊時還不忘偏頭叮囑夢竹:「眼下就是年節了,裴御女又說粉珠金貴,那就六宮都分些。」   慶昭儀深吸了一口氣,若非琥珀死死攙住,險些栽倒。   齊昭容立即笑著福身,順著純妃這話說:「如此倒是讓咱們幾個也跟著沾光了,妾身多謝純妃娘娘賞。」   宜修媛雙眼一亮,忙不迭拉著宋婕妤附和:「多謝純妃娘娘賞賜。」   仁明殿的朱漆大門洞開,皇后身邊的大宮女知雪立在階上行禮:「請各位娘娘入殿。」   殿門前發生的事,早有人報與皇后知曉,她自是樂得見此。待純妃等人魚貫入殿,她的目光便直直的落在慶昭儀身上。   「慶嬪多時不來仁明殿,今日本宮特意備了梅花雪水烹的茶,知雪——」   知雪聞聲,領著一隊宮人奉上茶點。   皇后含笑環視眾人:「諸位妹妹也都嘗嘗,這雪水是去年臘月裡收的,藏在青瓷甕中埋在梅林下整整一年,最是清冽醒神。」   孟姝指尖託著茶盞,連唇都未沾,純妃則連茶盞都懶得碰。   宜修媛淺啜一口,立即讚嘆道:「梅香沁脾,這茶葉也極好,託娘娘的福,等閒妾身也喝不到這樣的好茶。」   皇后撫著鎏金護甲輕笑:「本宮幾時虧待過你,你既喜歡,讓知雪給你包些送去。」   宜修媛忙起身謝賞。   「不過你這話倒是也沒說錯,這茶葉是唐家的永醇茶行專貢到宮裡的,來年怕是就沒有這樣品質的貢茶了。」   這話便是主動提起唐家商行辭了皇商一事,純妃聞言自然不會搭話,面上也極冷淡。   但在座嬪妃中,總會有人捧皇后的場。   眼下,榮美人便接茬道:「可不是!聽聞臨安侯府辭了皇商,妾身惋惜了好幾日。尤其是純妃娘娘名下的永秀布莊,時不時就有時新的料子......」   孟姝將茶盞往案几上一擱,突然笑著開口:「榮美人既這般惋惜,不妨讓底下的人去光顧祁掌柜的鋪面,橫豎趙郡李氏這樣的百年望族也不缺黃白之物。」   榮美人心中一凜,暗自思忖自己這話有何不妥?「...瑾嬪娘娘說笑了,唐家商行有口皆碑,妾身是覺著若失了皇商的身份,真真兒有些可惜了。」   純妃冷聲道:「榮美人娘家名下也有不少商行,何不勸李大人也爭一爭這皇商名號?」   榮美人默然不語,她父親確實動過這個念頭,但被她以「有辱世家門第」為由攔下了。   皇后指尖扣了扣案桌,目光在純妃面上一掠而過。   「好了,皇商遴選一事皇上已交給戶部定奪,純妃妹妹的娘家臨安侯府改換門庭,卸下商賈俗務也有跡可循。」   隨後轉而肅容:「今日召諸位妹妹過來,是為著歲末祈福宗廟謁陵一事。屆時皇上與本宮將親去南郊圜丘,按制需前祀三日,期間六宮....

# 第402章一唱一和

曲寶林面色一僵,暗地裡狠狠掐了一把曲美人的手腕。

  曲美人吃痛,欠身賠禮道:「齊嬪娘娘恕罪,是妾身見堂姐喜歡,主動借她戴幾日......」聲音越說越低,最後幾乎微不可聞。

  齊昭容見她這般逆來順受,眼底閃過一絲慍怒,朱唇幾番開合,但終究沒再言語。

  正說話間,慶昭儀的步輦緩緩停在階前。

  禁足數月不見,她身量似乎清減了些,一襲絳紫色宮裝襯得膚色愈發蒼白。

  甫一露面,慶昭儀的目光便如刀子般在眾人身上刮過。

  「孟妹妹有喜,本宮還未親自道賀呢。」她唇角含笑,視線從孟姝尚還未完全顯懷的腰腹繞了一圈,最後落在她的髮髻上。

  孟姝微微福了福身行禮,淺笑道:「慶昭儀客氣了,前些日子於嬤嬤送了貴重賀禮,妾身也未尋著機會當面道謝。」

  「哦?」慶昭儀眉梢微挑。

  「妹妹既然喜歡,怎的不見佩戴?」說著話,她故意抬手理了理自己鬢邊一支赤金梅花簪,「莫非妹妹口不對心,是...看不上眼?」

  「——姝兒說喜歡,全的是禮數,倒是慶嬪禁足了這麼些日子,連這點眼力見兒都沒養出來。」

  純妃扶著夢竹的胳膊下了轎輦,還未走近,話就先說出了口。

  慶昭儀聞言面色一寒,正欲還嘴,以孟姝、齊昭容為首的嬪妃們已齊刷刷向純妃行禮。

  孟姝維持著福身的姿勢,抬眼輕笑:「慶昭儀見了純妃娘娘為何不行禮問安?莫非禁足時連宮規都忘乾淨了?」

  孟姝和純妃鮮少這樣一唱一和,慶昭儀臉色霎時鐵青,指尖上的護甲幾乎要嵌入掌心。

  曲美人站在人群邊緣,眸光微閃。

  她向來對孟姝最為留意,此刻也敏銳的察覺今日的孟姝與往日不大一樣。平日裡她雖有鋒芒,但行事玲瓏,總留著兩分餘地,這回卻是字字誅心,直戳慶昭儀痛處。

  隔了幾息,慶昭儀才強壓下心頭怒火,草草向純妃福了福身:「嬪妾...參見純妃娘娘。」

  聲音裡像是淬了冰渣子。

  「到底是在西北待久了,這禮也行的沒個模樣。

  起來吧。」

  純妃漫不經心地擺手,目光落在慶昭儀發間的金簪上時,忽輕笑道:「慶昭儀今兒戴的這簪子做工倒精巧,只是這上面嵌的白珍珠泛著死氣。回頭本宮送你一斛南洋粉珠,嵌在鏨刻的梅花上才好看呢。」

  每說一句,一旁的裴御女臉色就白一分。

  她出的主意沒奏效,還被純妃嘲諷,都不用想慶昭儀羞怒之下,一定會怨怪到她頭上。

  想到這,她便強撐著笑道:「純妃娘娘果然闊氣,那樣貴重的南洋珠說送就送。到底是唐家商行的掌上明珠,這般手筆真叫妾身等豔羨。」

  純妃皺眉:「本宮倒不知,一個都還未侍寢過的小小御女,何時有了在本宮說話時插嘴的體面?」

  話音一落,四周頓時鴉雀無聲。

  宜修媛執帕掩唇,差點兒笑出聲來,她偏頭對宋婕妤嘀咕:「純妃娘娘這張嘴真是厲害,跟淬了毒似的。倒也是,如果我也有純妃這樣的出身......」

  話到一半突然就說不下去了,她猛然想起,在王府時她曾不止一次私下譏諷側妃是「商戶之女」......

  裴御女聞言,臉色由白轉青,活似被人當眾扇了一記耳光。

  與她同批入宮的秀女們,如曲美人這般受過些寵的已經晉了兩階位分,便是最不濟的也侍過兩回寢了。偏她一人,至今連皇上的面都沒正經見過,這「御女」的位分,就成了釘在宮牆上的笑話。

  慶昭儀這回當真是節節落敗,渾身都似浸在冰水裡。

  純妃見狀心裡可太暢快了,往前走到孟姝身邊時還不忘偏頭叮囑夢竹:「眼下就是年節了,裴御女又說粉珠金貴,那就六宮都分些。」

  慶昭儀深吸了一口氣,若非琥珀死死攙住,險些栽倒。

  齊昭容立即笑著福身,順著純妃這話說:「如此倒是讓咱們幾個也跟著沾光了,妾身多謝純妃娘娘賞。」

  宜修媛雙眼一亮,忙不迭拉著宋婕妤附和:「多謝純妃娘娘賞賜。」

  仁明殿的朱漆大門洞開,皇后身邊的大宮女知雪立在階上行禮:「請各位娘娘入殿。」

  殿門前發生的事,早有人報與皇后知曉,她自是樂得見此。待純妃等人魚貫入殿,她的目光便直直的落在慶昭儀身上。

  「慶嬪多時不來仁明殿,今日本宮特意備了梅花雪水烹的茶,知雪——」

  知雪聞聲,領著一隊宮人奉上茶點。

  皇后含笑環視眾人:「諸位妹妹也都嘗嘗,這雪水是去年臘月裡收的,藏在青瓷甕中埋在梅林下整整一年,最是清冽醒神。」

  孟姝指尖託著茶盞,連唇都未沾,純妃則連茶盞都懶得碰。

  宜修媛淺啜一口,立即讚嘆道:「梅香沁脾,這茶葉也極好,託娘娘的福,等閒妾身也喝不到這樣的好茶。」

  皇后撫著鎏金護甲輕笑:「本宮幾時虧待過你,你既喜歡,讓知雪給你包些送去。」

  宜修媛忙起身謝賞。

  「不過你這話倒是也沒說錯,這茶葉是唐家的永醇茶行專貢到宮裡的,來年怕是就沒有這樣品質的貢茶了。」

  這話便是主動提起唐家商行辭了皇商一事,純妃聞言自然不會搭話,面上也極冷淡。

  但在座嬪妃中,總會有人捧皇后的場。

  眼下,榮美人便接茬道:「可不是!聽聞臨安侯府辭了皇商,妾身惋惜了好幾日。尤其是純妃娘娘名下的永秀布莊,時不時就有時新的料子......」

  孟姝將茶盞往案几上一擱,突然笑著開口:「榮美人既這般惋惜,不妨讓底下的人去光顧祁掌柜的鋪面,橫豎趙郡李氏這樣的百年望族也不缺黃白之物。」

  榮美人心中一凜,暗自思忖自己這話有何不妥?「...瑾嬪娘娘說笑了,唐家商行有口皆碑,妾身是覺著若失了皇商的身份,真真兒有些可惜了。」

  純妃冷聲道:「榮美人娘家名下也有不少商行,何不勸李大人也爭一爭這皇商名號?」

  榮美人默然不語,她父親確實動過這個念頭,但被她以「有辱世家門第」為由攔下了。

  皇后指尖扣了扣案桌,目光在純妃面上一掠而過。

  「好了,皇商遴選一事皇上已交給戶部定奪,純妃妹妹的娘家臨安侯府改換門庭,卸下商賈俗務也有跡可循。」

  隨後轉而肅容:「今日召諸位妹妹過來,是為著歲末祈福宗廟謁陵一事。屆時皇上與本宮將親去南郊圜丘,按制需前祀三日,期間六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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