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純妃身孕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712·2026/5/18

# 第417章純妃身孕 她轉頭細看這畫,畫中描繪的是在行宮碧琅軒的場景,畫中人倚在一株西府海棠下,衣袂翩躚,臉頰上帶著少女般的圓潤。   夢竹道:「還真是,娘娘今兒穿的是杏色,襯的這臉更像小了一圈兒似的。齊嬪娘娘有孕時,臉頰可是圓潤了不少的。」   孟姝下意識撫上自己的臉頰,「哪有這般誇張?我近來睡得安穩,胃口......」   話到嘴邊就說不下去了,其實她近幾日害喜的厲害,哪兒來的什麼胃口。   綠柳日日與孟姝在一起,起初也還不覺著,結果越看越覺著不對,焦急道:「奴婢這就去請簡太醫過來?」   孟姝擺手制止:「今兒是大日子,簡太醫先前隨皇上去了南郊,今日正好休沐,待過兩日也不遲。」   「——去請孫太醫來,孫太醫近日給令寧公主診治,現下應在太醫院。」   綠柳聽了純妃這話,快步退出書房往外去了。   這一下便驚動了在外間守著的趙嬤嬤,三個嬤嬤一個比一個緊張,正商量著得去慈寧宮一趟,好在被純妃攔下了。   ......   孫太醫年近六旬,一路疾行過來,都還沒歇上口氣兒,綠柳已經扶著他的胳膊,下一瞬,手就已經搭在了孟姝腕間。   診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孫太醫花白的眉毛漸漸舒展,收回手奇道:「瑾嬪娘娘脈象穩健有力,胎息平穩,並無不妥啊。」   純妃仍不放心,追問:「那為何有孕後反倒清減了?」   孫太醫捋了捋鬍鬚,恭瑾回道:「回純妃娘娘的話,懷胎三個月後理當時不時進補,尤其是又在冬日這關口。加上瑾嬪娘娘害喜症狀未消,消瘦些也是常理,不過龍胎確實無恙。」   說著從藥箱取出筆墨,邊寫方子邊囑咐:「往後娘娘可改為少食多餐。老臣再開個藥膳方子......回頭娘娘可予簡太醫一觀,兩廂對照......」   孟姝出言打斷:「孫太醫妙手,我自然信得過。」隨後話鋒一轉,狀似隨意道:「方才我與純妃娘娘剛從淑景殿回來,令寧公主已經見好了?」   孫太醫寫完方子正仔細核准,聞言不疑有他,沉吟著道:「說來也奇,老臣受宋婕妤所託為二公主診治,二公主先天不足,前幾日的確有些兇險。可自前日起,竟莫名好轉,如今尚算平穩。」   純妃眉間微蹙,與孟姝四目相對,兩人面容均有些凝重。   幾方印證下,宜修媛這邊真是愈發有些問題。   入夜。   綠柳當值,她鋪好床,小心翼翼地扶著孟姝在床沿坐下,又從旁邊的立櫃裡取出一床軟褥鋪在腳踏上。   「冬瓜去行宮才幾日功夫,奴婢冷不丁的還有些想她呢。」   孟姝笑著道:「平日裡你倆鬥嘴最多,等她回來你就煩她了。」   綠柳揚起唇角,燭光映得她面龐格外溫柔。「這宮裡頭除了純妃娘娘,就冬瓜最在意娘娘了。」   她蹲下身整理被角,嘴硬道:「奴婢才不煩她呢,等她回來,再讓我試菜我也不推拒了。」   「冬瓜性子討喜,你呀,平日裡別總板著臉,紅玉她們見了你比見我還害怕。」   綠柳吐了吐舌頭,麻利地鋪好地鋪,和衣坐下。   「這是鄭東家和周婆婆教我的,她們說主子寬厚,底下做奴婢的就不能一味軟著性子,需得立起規矩。奴婢做給紅玉她們看,也是一種威懾。」   孟姝望著帳頂的纏枝花紋,晚膳時被綠柳哄著多喝的半碗湯還在胃裡暖著,反倒沒了睡意。   「鄭東家說得在理,只是把你教得太死板了些。」她側過身,紗帳上的影子也跟著晃動,「眼下就咱們倆,你為何總不肯像在琅琊院時那樣喚我一聲'姝兒'?」   孟姝與她談感情,綠柳與她談規矩。   她一板一眼的道:「從前在琅琊院時,娘娘與奴婢是一樣的人。可如今進了宮,尊卑規矩自然要刻在骨子裡。」   見孟姝不說話了,綠柳就轉了個話頭,自顧自稟道:「下半晌梅姑姑回來,說信已經交出去了。奴婢從會寧殿出來,特意繞去給春桃和採蓮送了賞。如今春桃在齊嬪娘娘跟前愈發得臉,採蓮也得了姑姑賞識,年後就能幫著繡主子們的外裳了。」   孟姝輕聲道:「這便很好,平日裡你多照應著她們,別叫人欺負了去。」   綠柳「嗯」了一聲,突道:「娘娘可還記得一個叫吉祥的宮女,是與奴婢同一批進宮的。」   「先前操辦宴會時見過一回,生得杏眼櫻唇...現下是分到甘露殿在榮美人跟前當差。」   「是。奴婢總覺著她是個不安分的,就暗暗留過心,今兒就無意間瞧見,她與皇后娘娘宮裡的陳內官碰了面。」   「嗯——?」   孟姝驚疑,睡意頓消。   綠柳見孟姝這般反應,頓時懊悔失言,純妃才叮囑過她不要擾了孟姝安胎。   「...奴婢就是遠遠瞧見他們在尚宮局附近的甬道裡說了幾句話。許是沒什麼相關,奴婢繼續留心著......」   「你做得對。」   孟姝開口:「明日你去將這事說與婉兒,讓她留心甘露殿,尤其囑咐雲寶林......」   ......   冬瓜初五才從行宮回來,到靈粹宮時身後跟著兩個小內侍,抬著沉甸甸的箱籠。周太后賞了好些東西,還讓冬瓜過孟姝帶了一套首飾。   孟姝打開匣子,只見裡頭整整齊齊擺著十二件金飾,做工精巧,連嬰兒戴的項圈都備好了。   「榮秀姑姑說年前皇上倒是派人去接太后娘娘回壽康宮,不過太后娘娘婉拒了。我這回回來時,聖駕親自去了行宮探望太后,皇上還特意賞給我一枚大大的荷包兒。」   說著從懷裡掏出個沉甸甸的荷包,譁啦啦倒出十幾枚金錁子,得意道:「這可是尚宮局特製的,底下印著年號呢,見者有份。」   綠柳和夢竹几個笑嘻嘻地圍上來,你一枚我一枚地分了,又齊刷刷福身:「奴婢們多謝房司膳賞。」   冬瓜被她們逗得直笑,又從箱籠裡取出幾個油紙包:「這是侯府特製的蜜餞,夫人讓我帶給小姐妹們嘗嘗。」   孟姝和純妃看著她們笑鬧,唇角也不自覺揚起。   上元節過後,順順噹噹出了正月,轉眼已經到了二月底。   這三春時節,宮裡頭接連出了幾樁大事,前三樁攪得六宮不寧,後一樁卻叫孟姝喜出望外。   頭一件便是北疆起了戰事。   契丹可汗親率十萬鐵騎南下,遼東大都督韓光弼親率二十萬大軍迎戰。臨安侯唐顯與戶部尚書雲謙奉旨督辦糧草,日夜在戶部衙門忙碌。不過素來驍勇的鎮北侯蔣威仍留在京中,每日照常上朝。   (前情回顧:鎮北侯蔣威是皇后的父親,遼東大都督韓光弼與蔣威是結拜兄弟,也就是皇后的叔父)   第二樁是令儀公主的病。   自上元夜後,這孩子就斷斷續續發熱,二月中一場倒春寒後,竟高熱不退。太醫院輪番值守,疊瓊閣日夜燈火通明,齊昭容更是衣不解帶地守在榻前。   倒是宜修媛所出的令寧公主,自年前那場病好轉以後,日漸康復。   第三樁事來得更是突然。   二月廿三那日,榮美人往仁明殿請安時,在長街轉角處不慎滑倒,當場見了紅。最令人驚詫的是,甘露殿上下竟無人知曉她已有了身孕。   皇上聞訊趕到時,只見到一盆盆血水從內殿端出,榮美人哭得幾欲昏厥。事後查問,連近身伺候的宮女連翹都說主子月信一向不準,竟未察覺有異。   而最後一則消息,讓孟姝與臨安侯府上下喜出望外。   ——純妃終於有了身

# 第417章純妃身孕

她轉頭細看這畫,畫中描繪的是在行宮碧琅軒的場景,畫中人倚在一株西府海棠下,衣袂翩躚,臉頰上帶著少女般的圓潤。

  夢竹道:「還真是,娘娘今兒穿的是杏色,襯的這臉更像小了一圈兒似的。齊嬪娘娘有孕時,臉頰可是圓潤了不少的。」

  孟姝下意識撫上自己的臉頰,「哪有這般誇張?我近來睡得安穩,胃口......」

  話到嘴邊就說不下去了,其實她近幾日害喜的厲害,哪兒來的什麼胃口。

  綠柳日日與孟姝在一起,起初也還不覺著,結果越看越覺著不對,焦急道:「奴婢這就去請簡太醫過來?」

  孟姝擺手制止:「今兒是大日子,簡太醫先前隨皇上去了南郊,今日正好休沐,待過兩日也不遲。」

  「——去請孫太醫來,孫太醫近日給令寧公主診治,現下應在太醫院。」

  綠柳聽了純妃這話,快步退出書房往外去了。

  這一下便驚動了在外間守著的趙嬤嬤,三個嬤嬤一個比一個緊張,正商量著得去慈寧宮一趟,好在被純妃攔下了。

  ......

  孫太醫年近六旬,一路疾行過來,都還沒歇上口氣兒,綠柳已經扶著他的胳膊,下一瞬,手就已經搭在了孟姝腕間。

  診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孫太醫花白的眉毛漸漸舒展,收回手奇道:「瑾嬪娘娘脈象穩健有力,胎息平穩,並無不妥啊。」

  純妃仍不放心,追問:「那為何有孕後反倒清減了?」

  孫太醫捋了捋鬍鬚,恭瑾回道:「回純妃娘娘的話,懷胎三個月後理當時不時進補,尤其是又在冬日這關口。加上瑾嬪娘娘害喜症狀未消,消瘦些也是常理,不過龍胎確實無恙。」

  說著從藥箱取出筆墨,邊寫方子邊囑咐:「往後娘娘可改為少食多餐。老臣再開個藥膳方子......回頭娘娘可予簡太醫一觀,兩廂對照......」

  孟姝出言打斷:「孫太醫妙手,我自然信得過。」隨後話鋒一轉,狀似隨意道:「方才我與純妃娘娘剛從淑景殿回來,令寧公主已經見好了?」

  孫太醫寫完方子正仔細核准,聞言不疑有他,沉吟著道:「說來也奇,老臣受宋婕妤所託為二公主診治,二公主先天不足,前幾日的確有些兇險。可自前日起,竟莫名好轉,如今尚算平穩。」

  純妃眉間微蹙,與孟姝四目相對,兩人面容均有些凝重。

  幾方印證下,宜修媛這邊真是愈發有些問題。

  入夜。

  綠柳當值,她鋪好床,小心翼翼地扶著孟姝在床沿坐下,又從旁邊的立櫃裡取出一床軟褥鋪在腳踏上。

  「冬瓜去行宮才幾日功夫,奴婢冷不丁的還有些想她呢。」

  孟姝笑著道:「平日裡你倆鬥嘴最多,等她回來你就煩她了。」

  綠柳揚起唇角,燭光映得她面龐格外溫柔。「這宮裡頭除了純妃娘娘,就冬瓜最在意娘娘了。」

  她蹲下身整理被角,嘴硬道:「奴婢才不煩她呢,等她回來,再讓我試菜我也不推拒了。」

  「冬瓜性子討喜,你呀,平日裡別總板著臉,紅玉她們見了你比見我還害怕。」

  綠柳吐了吐舌頭,麻利地鋪好地鋪,和衣坐下。

  「這是鄭東家和周婆婆教我的,她們說主子寬厚,底下做奴婢的就不能一味軟著性子,需得立起規矩。奴婢做給紅玉她們看,也是一種威懾。」

  孟姝望著帳頂的纏枝花紋,晚膳時被綠柳哄著多喝的半碗湯還在胃裡暖著,反倒沒了睡意。

  「鄭東家說得在理,只是把你教得太死板了些。」她側過身,紗帳上的影子也跟著晃動,「眼下就咱們倆,你為何總不肯像在琅琊院時那樣喚我一聲'姝兒'?」

  孟姝與她談感情,綠柳與她談規矩。

  她一板一眼的道:「從前在琅琊院時,娘娘與奴婢是一樣的人。可如今進了宮,尊卑規矩自然要刻在骨子裡。」

  見孟姝不說話了,綠柳就轉了個話頭,自顧自稟道:「下半晌梅姑姑回來,說信已經交出去了。奴婢從會寧殿出來,特意繞去給春桃和採蓮送了賞。如今春桃在齊嬪娘娘跟前愈發得臉,採蓮也得了姑姑賞識,年後就能幫著繡主子們的外裳了。」

  孟姝輕聲道:「這便很好,平日裡你多照應著她們,別叫人欺負了去。」

  綠柳「嗯」了一聲,突道:「娘娘可還記得一個叫吉祥的宮女,是與奴婢同一批進宮的。」

  「先前操辦宴會時見過一回,生得杏眼櫻唇...現下是分到甘露殿在榮美人跟前當差。」

  「是。奴婢總覺著她是個不安分的,就暗暗留過心,今兒就無意間瞧見,她與皇后娘娘宮裡的陳內官碰了面。」

  「嗯——?」

  孟姝驚疑,睡意頓消。

  綠柳見孟姝這般反應,頓時懊悔失言,純妃才叮囑過她不要擾了孟姝安胎。

  「...奴婢就是遠遠瞧見他們在尚宮局附近的甬道裡說了幾句話。許是沒什麼相關,奴婢繼續留心著......」

  「你做得對。」

  孟姝開口:「明日你去將這事說與婉兒,讓她留心甘露殿,尤其囑咐雲寶林......」

  ......

  冬瓜初五才從行宮回來,到靈粹宮時身後跟著兩個小內侍,抬著沉甸甸的箱籠。周太后賞了好些東西,還讓冬瓜過孟姝帶了一套首飾。

  孟姝打開匣子,只見裡頭整整齊齊擺著十二件金飾,做工精巧,連嬰兒戴的項圈都備好了。

  「榮秀姑姑說年前皇上倒是派人去接太后娘娘回壽康宮,不過太后娘娘婉拒了。我這回回來時,聖駕親自去了行宮探望太后,皇上還特意賞給我一枚大大的荷包兒。」

  說著從懷裡掏出個沉甸甸的荷包,譁啦啦倒出十幾枚金錁子,得意道:「這可是尚宮局特製的,底下印著年號呢,見者有份。」

  綠柳和夢竹几個笑嘻嘻地圍上來,你一枚我一枚地分了,又齊刷刷福身:「奴婢們多謝房司膳賞。」

  冬瓜被她們逗得直笑,又從箱籠裡取出幾個油紙包:「這是侯府特製的蜜餞,夫人讓我帶給小姐妹們嘗嘗。」

  孟姝和純妃看著她們笑鬧,唇角也不自覺揚起。

  上元節過後,順順噹噹出了正月,轉眼已經到了二月底。

  這三春時節,宮裡頭接連出了幾樁大事,前三樁攪得六宮不寧,後一樁卻叫孟姝喜出望外。

  頭一件便是北疆起了戰事。

  契丹可汗親率十萬鐵騎南下,遼東大都督韓光弼親率二十萬大軍迎戰。臨安侯唐顯與戶部尚書雲謙奉旨督辦糧草,日夜在戶部衙門忙碌。不過素來驍勇的鎮北侯蔣威仍留在京中,每日照常上朝。

  (前情回顧:鎮北侯蔣威是皇后的父親,遼東大都督韓光弼與蔣威是結拜兄弟,也就是皇后的叔父)

  第二樁是令儀公主的病。

  自上元夜後,這孩子就斷斷續續發熱,二月中一場倒春寒後,竟高熱不退。太醫院輪番值守,疊瓊閣日夜燈火通明,齊昭容更是衣不解帶地守在榻前。

  倒是宜修媛所出的令寧公主,自年前那場病好轉以後,日漸康復。

  第三樁事來得更是突然。

  二月廿三那日,榮美人往仁明殿請安時,在長街轉角處不慎滑倒,當場見了紅。最令人驚詫的是,甘露殿上下竟無人知曉她已有了身孕。

  皇上聞訊趕到時,只見到一盆盆血水從內殿端出,榮美人哭得幾欲昏厥。事後查問,連近身伺候的宮女連翹都說主子月信一向不準,竟未察覺有異。

  而最後一則消息,讓孟姝與臨安侯府上下喜出望外。

  ——純妃終於有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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