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請蘇夫人佔卜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291·2026/5/18

# 第419章請蘇夫人佔卜 「外間妝匣裡有幾錠銀子,你取了一併送去。」榮婕妤虛弱地抬手指向妝檯方向。   吉祥低眉順目地應了聲「是」,輕手輕腳轉到外間。   掀開描金妝匣的剎那,她瞳孔微縮——匣中整齊碼著十二錠官銀,雪亮的銀光映得她眼底發亮。   粗粗一算,少說也有二百多兩。   「娘娘,這些銀子......」吉祥捧著銀兩迴轉,聲音裡帶著幾分遲疑。   「交給童薄大人,旁的不用多說。」榮婕妤仰躺在錦被中,雙目空洞地望著帳頂的百子圖,兩行清淚順著消瘦的臉頰滑落。   有這些銀子打點,連翹總不至於被為難了。   吉祥捏著包裹的手指微微發緊:「這個當口,若童大人不肯收......」   「——他會收下的。」榮婕妤說完這話,寢殿內再沒有傳來任何動靜。   吉祥將銀錠仔細裹進包袱,撩起珠簾時,餘光瞥了一眼裡間,轉身出了正殿。   ......   暮色漸沉時,簡止下值離宮。   馬車在街巷中穿行約莫半個時辰,最終停在延壽坊一處不起眼的一進宅院前。   他快步進了內室,換上一身灰褐色的粗布衣裳,又將太醫官帽換作尋常幞頭。隨後悄然來到後院柴房,掀起一塊看似尋常的木板。   沿著地道前行數十步,從另一頭鑽出時,已是一家雜貨鋪的後院。簡止撣了撣衣上塵土,裝作採買貨物的路人,混入街市的人流中。   待他到臨安侯府時,暮鼓聲遠遠傳來,已是申時三刻。   角門處早有僕役接應,見簡止來了也不多言,只做了個手勢,便引著他穿過幾重院落,一路至福安居。   此時,臨安侯唐顯尚在戶部衙門還未回來,老太太與雲夫人聽聞純妃有孕的消息不勝欣喜。   老太太連日來憔悴的病容此刻也添了幾分紅潤,聽簡止回稟完,與雲夫人道:「盼了這麼些日子,如今總算得償所願,快去著人請侯爺回來,再叫臨哥兒......」   雲夫人連忙按住老太太的手,溫聲勸道:「此事暫不宜聲張,待侯爺回府,兒媳再與他一同來給母親道喜。」   這一瞬間,雲夫人顯然想得更周全,她細細詢問了純妃近日脈案與飲食起居,待聽到孟姝建議暫避行宮時,老太太沉吟了一瞬,拄杖起身。   「婉兒已是妃位,如今懷了身孕按例還會有封賞,在宮內又掌著協理六宮之權,何須避讓出宮?」老太太眉頭緊蹙,當先搖頭反對。「懷胎十月,縱是有太后娘娘照應,難道真要在宜春宮住上大半年不成?」   雲夫人眸光微動,卻未立即接話,只先吩咐魏嬤嬤:「帶簡太醫去甄府醫院子裡歇息,再著人請大少爺過去招待。」   待屋內只剩婆媳二人,雲夫人親自為老太太斟了盞安神茶,這才輕聲道:「老太太稍安勿躁,此事既是姝兒提議,想必定有所考量。   宮裡看似風平浪靜,可皇后與慶嬪...又有哪個是好相與的?現下姝兒有孕在身,若婉兒留在宮裡,萬一有什麼變故,怕也會孤掌難鳴,倒不如暫避行宮更周全......母親可別忘了,榮美人小產,說不得就有什麼隱情。」   老太太聽了這話,面色略有緩和,「此事重大,你與侯爺再商議商議。太后娘娘那邊,雖與你姑母有些情分,先前也都耗得差不多了。若沒有皇上首肯,太后娘娘能不能應允還要兩說。」   雲夫人溫聲道:「母親說得是,不過太后娘娘對婉兒素來疼愛,姝兒尋得由頭也恰當......」   老太太看向兒媳,歡喜過後心裡不免擔憂,她正色道:「阿堇向來穩重,今日怎的這般糊塗?即便私下說話,也該尊稱一聲『瑾嬪娘娘』才是。   如今瑾嬪娘娘懷胎六月,尚不知是皇子還是公主。現下婉兒也有了身孕,你不如去親家府上走一遭,請蘇夫人佔卜一二?」   最後一縷殘陽透過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光影。   雲夫人想起先前蘇夫人所言,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神色。   ......   隔日清晨,靈粹宮內。   孟姝正用早膳,青玉碗中是冬瓜熬的雞絲粥,配著幾樣時令小菜,一碟琥珀色的醬瓜兒,一盅嫩筍拌蓴菜,還有新貢的玫瑰糖糕。   綠柳一邊布菜,一邊低聲道:「娘娘,梅姑姑寅時三刻就出宮去了。」   冬瓜見孟姝胃口頗佳,伸手將一碟醬瓜兒往孟姝手邊推了推,隨口問道:「姝姝,夫人會同意你的提議麼?」   「夫人必定明白其中利害,至於侯爺和老太太,卻未必這樣想。」   孟姝指尖搭在碗沿,沉吟道:「老太太在內宅安穩了一輩子,侯爺...其實但凡男人,大多都『看不見』後宅是非,他也未必能體察後宮裡的暗流。此事要成,一要看雲夫人如何說動侯爺,二則......」   她抬眸看向福寧殿方向,「得尋個合適的時機,讓皇上親自開這個口。此去是奉聖命往宜春宮佛堂抄經祈福,這樣也可免了旁人猜疑。」   綠柳聞言若有所思,躊躇片刻方輕聲道:「娘娘已經盡了心力,端看夫人和侯爺如何了。奴婢瞧著純妃娘娘是不願去的。」   孟姝將滿滿一碗雞絲粥用得見了底,接過冬瓜遞來的雲紋錦帕,細細拭了拭唇角。   「留在宮中倒也無妨,只是萬事需得加倍小心。婉兒與旁的嬪妃不同,若叫皇后與慶嬪知曉她有孕在身,怕是不計什麼法子都會使出來。」   窗外一陣風過,透過窗欞的縫隙吹得書房案上新供的桃花簌簌作響,冬瓜忙上前將窗戶仔細關嚴。   孟姝用清茶漱了口,扶著綠柳的胳膊緩緩起身,往內室行去。   待倚在軟榻上,她壓低聲音道:「如何?金喜昨兒夜裡可有什麼動靜?」   綠柳神色一凜,輕聲稟道:「娘娘所料不錯。奴婢只讓紅玉裝作閒談,在許金喜跟前提了句『瞧見吉祥與陳內官在假山後說話』,果然,昨兒夜裡他就趁著值夜溜了出去。」   說著,綠柳嘴角泛起一絲冷意,「看來這吃裡扒外的東西,當真是榮婕妤安插的眼線。」   孟姝聞言,指尖在桌几上輕輕划過,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便是我這粹玉堂都不能萬事周全,婉兒的會寧殿又豈能毫無疏漏?許金喜既是榮婕妤的人,眼下正好借他之口提這個醒兒出去......」   皇后做了惡人,也該叫受害的人知曉才

# 第419章請蘇夫人佔卜

「外間妝匣裡有幾錠銀子,你取了一併送去。」榮婕妤虛弱地抬手指向妝檯方向。

  吉祥低眉順目地應了聲「是」,輕手輕腳轉到外間。

  掀開描金妝匣的剎那,她瞳孔微縮——匣中整齊碼著十二錠官銀,雪亮的銀光映得她眼底發亮。

  粗粗一算,少說也有二百多兩。

  「娘娘,這些銀子......」吉祥捧著銀兩迴轉,聲音裡帶著幾分遲疑。

  「交給童薄大人,旁的不用多說。」榮婕妤仰躺在錦被中,雙目空洞地望著帳頂的百子圖,兩行清淚順著消瘦的臉頰滑落。

  有這些銀子打點,連翹總不至於被為難了。

  吉祥捏著包裹的手指微微發緊:「這個當口,若童大人不肯收......」

  「——他會收下的。」榮婕妤說完這話,寢殿內再沒有傳來任何動靜。

  吉祥將銀錠仔細裹進包袱,撩起珠簾時,餘光瞥了一眼裡間,轉身出了正殿。

  ......

  暮色漸沉時,簡止下值離宮。

  馬車在街巷中穿行約莫半個時辰,最終停在延壽坊一處不起眼的一進宅院前。

  他快步進了內室,換上一身灰褐色的粗布衣裳,又將太醫官帽換作尋常幞頭。隨後悄然來到後院柴房,掀起一塊看似尋常的木板。

  沿著地道前行數十步,從另一頭鑽出時,已是一家雜貨鋪的後院。簡止撣了撣衣上塵土,裝作採買貨物的路人,混入街市的人流中。

  待他到臨安侯府時,暮鼓聲遠遠傳來,已是申時三刻。

  角門處早有僕役接應,見簡止來了也不多言,只做了個手勢,便引著他穿過幾重院落,一路至福安居。

  此時,臨安侯唐顯尚在戶部衙門還未回來,老太太與雲夫人聽聞純妃有孕的消息不勝欣喜。

  老太太連日來憔悴的病容此刻也添了幾分紅潤,聽簡止回稟完,與雲夫人道:「盼了這麼些日子,如今總算得償所願,快去著人請侯爺回來,再叫臨哥兒......」

  雲夫人連忙按住老太太的手,溫聲勸道:「此事暫不宜聲張,待侯爺回府,兒媳再與他一同來給母親道喜。」

  這一瞬間,雲夫人顯然想得更周全,她細細詢問了純妃近日脈案與飲食起居,待聽到孟姝建議暫避行宮時,老太太沉吟了一瞬,拄杖起身。

  「婉兒已是妃位,如今懷了身孕按例還會有封賞,在宮內又掌著協理六宮之權,何須避讓出宮?」老太太眉頭緊蹙,當先搖頭反對。「懷胎十月,縱是有太后娘娘照應,難道真要在宜春宮住上大半年不成?」

  雲夫人眸光微動,卻未立即接話,只先吩咐魏嬤嬤:「帶簡太醫去甄府醫院子裡歇息,再著人請大少爺過去招待。」

  待屋內只剩婆媳二人,雲夫人親自為老太太斟了盞安神茶,這才輕聲道:「老太太稍安勿躁,此事既是姝兒提議,想必定有所考量。

  宮裡看似風平浪靜,可皇后與慶嬪...又有哪個是好相與的?現下姝兒有孕在身,若婉兒留在宮裡,萬一有什麼變故,怕也會孤掌難鳴,倒不如暫避行宮更周全......母親可別忘了,榮美人小產,說不得就有什麼隱情。」

  老太太聽了這話,面色略有緩和,「此事重大,你與侯爺再商議商議。太后娘娘那邊,雖與你姑母有些情分,先前也都耗得差不多了。若沒有皇上首肯,太后娘娘能不能應允還要兩說。」

  雲夫人溫聲道:「母親說得是,不過太后娘娘對婉兒素來疼愛,姝兒尋得由頭也恰當......」

  老太太看向兒媳,歡喜過後心裡不免擔憂,她正色道:「阿堇向來穩重,今日怎的這般糊塗?即便私下說話,也該尊稱一聲『瑾嬪娘娘』才是。

  如今瑾嬪娘娘懷胎六月,尚不知是皇子還是公主。現下婉兒也有了身孕,你不如去親家府上走一遭,請蘇夫人佔卜一二?」

  最後一縷殘陽透過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光影。

  雲夫人想起先前蘇夫人所言,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神色。

  ......

  隔日清晨,靈粹宮內。

  孟姝正用早膳,青玉碗中是冬瓜熬的雞絲粥,配著幾樣時令小菜,一碟琥珀色的醬瓜兒,一盅嫩筍拌蓴菜,還有新貢的玫瑰糖糕。

  綠柳一邊布菜,一邊低聲道:「娘娘,梅姑姑寅時三刻就出宮去了。」

  冬瓜見孟姝胃口頗佳,伸手將一碟醬瓜兒往孟姝手邊推了推,隨口問道:「姝姝,夫人會同意你的提議麼?」

  「夫人必定明白其中利害,至於侯爺和老太太,卻未必這樣想。」

  孟姝指尖搭在碗沿,沉吟道:「老太太在內宅安穩了一輩子,侯爺...其實但凡男人,大多都『看不見』後宅是非,他也未必能體察後宮裡的暗流。此事要成,一要看雲夫人如何說動侯爺,二則......」

  她抬眸看向福寧殿方向,「得尋個合適的時機,讓皇上親自開這個口。此去是奉聖命往宜春宮佛堂抄經祈福,這樣也可免了旁人猜疑。」

  綠柳聞言若有所思,躊躇片刻方輕聲道:「娘娘已經盡了心力,端看夫人和侯爺如何了。奴婢瞧著純妃娘娘是不願去的。」

  孟姝將滿滿一碗雞絲粥用得見了底,接過冬瓜遞來的雲紋錦帕,細細拭了拭唇角。

  「留在宮中倒也無妨,只是萬事需得加倍小心。婉兒與旁的嬪妃不同,若叫皇后與慶嬪知曉她有孕在身,怕是不計什麼法子都會使出來。」

  窗外一陣風過,透過窗欞的縫隙吹得書房案上新供的桃花簌簌作響,冬瓜忙上前將窗戶仔細關嚴。

  孟姝用清茶漱了口,扶著綠柳的胳膊緩緩起身,往內室行去。

  待倚在軟榻上,她壓低聲音道:「如何?金喜昨兒夜裡可有什麼動靜?」

  綠柳神色一凜,輕聲稟道:「娘娘所料不錯。奴婢只讓紅玉裝作閒談,在許金喜跟前提了句『瞧見吉祥與陳內官在假山後說話』,果然,昨兒夜裡他就趁著值夜溜了出去。」

  說著,綠柳嘴角泛起一絲冷意,「看來這吃裡扒外的東西,當真是榮婕妤安插的眼線。」

  孟姝聞言,指尖在桌几上輕輕划過,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便是我這粹玉堂都不能萬事周全,婉兒的會寧殿又豈能毫無疏漏?許金喜既是榮婕妤的人,眼下正好借他之口提這個醒兒出去......」

  皇后做了惡人,也該叫受害的人知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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