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咎由自取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305·2026/5/18

# 第421章咎由自取 許金喜癱軟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卻仍強撐著狡辯:「娘娘明鑑!這...這只是奴婢託人從嶺南捎帶的香料,絕非什麼毒物啊......」   綠柳上前半步,明月眼疾手快地將她護在身後,抬腿便是一腳,踹得許金喜一個倒仰。   「嶺南土族人的確有用八角香的傳統,但真正的八角香,可與你房裡搜出來的不同。」   綠柳冷笑一聲,「本草經載『莽草有大毒,婦人服之,子痴癲』。金喜,謀害皇嗣的罪名,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冬瓜扶著孟姝重新坐下,氣得圓臉通紅:「自打娘娘入主靈粹宮,月例賞賜從沒短過你的,沒想到竟養出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娘娘,」明月轉身拱手,眼中閃著寒光,「不如把這廝交給掖庭局的童大人?聽說他審問犯人很有一套。」   孟姝抬手,望著跪伏在地的許金喜:「本宮曾讀過一部民間話本,其中就有一則故事,『以莽草屑投羹中,妊婦食之產痴兒』。金喜,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說?」   「你以為咬死不認,李氏便能保你弟弟周全?」   「奴婢...奴婢實在是被逼無奈啊!」   許金喜顫抖著指向地上那截耳朵,「奴婢的弟弟在李家姻親府上當差,奴婢若不聽命,他們就拿他性命要挾......」   孟姝忽的輕笑一聲,「你那弟弟只是丟了只耳朵罷了,不過你若再敢有半句虛言,下回送來的...可就不知是他身上哪個物件了。」   許金喜聞言渾身劇顫,突然膝行上前:「娘娘饒命!奴婢願將功折罪!那人...那人還讓奴婢在茶水房裡摻鉛霜......」   綠柳氣極,一個箭步從明月身後閃出,掄圓了胳膊,兩記耳光結結實實甩在許金喜臉上。「——好啊!竟還有這等陰毒勾當!」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冬瓜一個激靈。   待回過神來,她也踏著敦實的步子上前,掄起常年掂勺的粗壯手腕,照著許金喜臉上就是一記狠的。   「啪」的一聲悶響,許金喜頓時口鼻噴血,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明月看得眼中精光閃爍,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   孟姝見狀連忙抬手制止:「你且住手。」   她無奈地瞥了眼明月,「你那手功夫我是知道的,別一個不留神把人打死了,反倒誤事。」   雖未當場擒獲許金喜投毒,但有那半截耳朵威嚇在前,又從他房中搜出劇毒莽草,許金喜頃刻間就已盡數招供。   孟姝沉吟半晌,縱使榮婕妤再有千般算計,如今人證物證俱全,謀害皇嗣的罪名,她是斷然逃不脫了。   「綠柳,」她抬首吩咐:「你去福寧殿走一趟,將此事稟明皇上。」復又轉向明月:「把他捆結實了,暫時先關在耳房候著。」   明月領命,從腰間抽出早就備好的麻繩,但見她手法嫻熟,不過幾個起落間,便將許金喜捆成了個粽子。許金喜還想哀哀求饒,明月冷笑一聲,手上一個巧勁,「咔嗒」一聲便卸了他右臂關節,疼得他頓時面如金紙,再不敢出聲。   待他們退下後,夏兒立時領著春兒、紅玉、豆兒等一眾宮女魚貫而入。有的抱著新地毯,有的捧著摻了香露的溫水,還有的提著薰香爐子。不過片刻功夫,便將一地血汙清理得乾乾淨淨,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等侯聖駕到來前,冬瓜扶著孟姝往軟榻上歇息,她心有餘悸道:「姝姝,虧得咱們早知金喜是榮婕妤的人,否則看他平日那副老實模樣,倒真是半分瞧不出來異狀。」   孟姝倚著引枕輕聲道:「榮婕妤何嘗不是算漏了這一著,才敢如此行事。她或許還存著僥倖,便是金喜事發指控,她也有後手矢口否認。可眼下......」   「眼下怎麼了?」冬瓜問。   孟姝唇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眼下...眼下咱們這位皇上不正愁著邊關糧餉麼?」   皇上登基之初,西北戰事未平,年中又逢河東、河北諸道大旱,歲末更遭三輔雪災。加之漕運疏通、河工修築,樁樁件件皆需國庫支應。如今北疆烽煙再起,糧秣軍械早已捉襟見肘。縱使臨安侯府再富庶,總不能指著純妃母家這一隻金雞取卵。   「謀害皇嗣這等誅九族的重罪,不出幾日,大周將再無趙郡李氏一門,屆時查抄家產,充作軍資,邊關將士糧餉之困,自可稍解。」   冬瓜眼睛一亮:「怪不得姝姝選在這時候發作!我和綠柳原還想著再等幾日,抓他個現行呢。」說著又憤憤道:「榮婕妤當真可惡,當初她初入宮時,純妃娘娘和姝姝還幫襯過她。   如今她自個兒犯蠢小產,就見不得姝姝這一胎。有這麼個下場,也是...也是......」   「咎由自取。」   孟姝含笑接過話頭,眼中卻無半分笑意。   榮婕妤最毒之處,是在『莽草』和『鉛霜』的選用上。前者在北地罕見,又常與香料混在一處,若非精通藥理之人,極難分辨。至於鉛霜,其色如雪,入水即化,若非金喜招供,任誰也瞧不出端倪。   更要命的是,這兩味藥摻雜著服用幾次並不會致命,只會影響腹中胎兒。這可比直接落胎狠毒百倍,一個誕下痴兒的嬪妃,莫說恩寵,到時怕是連性命都留不得了......   窗外忽有驚雷炸響,震得窗欞嗡嗡作響。   靈粹宮外。   一道慘白的閃電劈開夜空,剎那間照亮了皇上鐵青的面容,也映出他眼中翻湧的殺意。   「傳童薄,封鎖甘露殿,連夜審問李氏。」   景明凜然,躬身應是,轉身對身後內侍厲聲道:「速去掖庭傳皇上口諭!」   又低聲勸慰:「皇上息怒,瑾嬪娘娘吉人天相,綠柳姑娘方才也說了,所幸發現得及時,娘娘無礙......」   隔了小半個時辰,甘露殿。   原本已經入睡的榮婕妤被雷聲驚醒,心口突突直跳,竟驚出一身冷汗。   「娘娘被雷聲驚著了?」   守在腳踏旁的吉祥慌忙起身,手忙腳亂地攏好紗帳,「外邊起風了,怕是要落一場暴雨......」   吉祥的話音未落,又是一道閃電劈過,剎那間照亮了整個寢殿。   榮婕妤下意識攥緊了錦被。   窗外的雨勢來得急,豆大的雨點砸在琉璃瓦上,發出令人心慌的聲響。   榮婕妤忽然覺得這雨聲裡似乎還夾雜著別的動靜,像是許多急促的腳步聲,正由遠及近....

# 第421章咎由自取

許金喜癱軟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卻仍強撐著狡辯:「娘娘明鑑!這...這只是奴婢託人從嶺南捎帶的香料,絕非什麼毒物啊......」

  綠柳上前半步,明月眼疾手快地將她護在身後,抬腿便是一腳,踹得許金喜一個倒仰。

  「嶺南土族人的確有用八角香的傳統,但真正的八角香,可與你房裡搜出來的不同。」

  綠柳冷笑一聲,「本草經載『莽草有大毒,婦人服之,子痴癲』。金喜,謀害皇嗣的罪名,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冬瓜扶著孟姝重新坐下,氣得圓臉通紅:「自打娘娘入主靈粹宮,月例賞賜從沒短過你的,沒想到竟養出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娘娘,」明月轉身拱手,眼中閃著寒光,「不如把這廝交給掖庭局的童大人?聽說他審問犯人很有一套。」

  孟姝抬手,望著跪伏在地的許金喜:「本宮曾讀過一部民間話本,其中就有一則故事,『以莽草屑投羹中,妊婦食之產痴兒』。金喜,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說?」

  「你以為咬死不認,李氏便能保你弟弟周全?」

  「奴婢...奴婢實在是被逼無奈啊!」

  許金喜顫抖著指向地上那截耳朵,「奴婢的弟弟在李家姻親府上當差,奴婢若不聽命,他們就拿他性命要挾......」

  孟姝忽的輕笑一聲,「你那弟弟只是丟了只耳朵罷了,不過你若再敢有半句虛言,下回送來的...可就不知是他身上哪個物件了。」

  許金喜聞言渾身劇顫,突然膝行上前:「娘娘饒命!奴婢願將功折罪!那人...那人還讓奴婢在茶水房裡摻鉛霜......」

  綠柳氣極,一個箭步從明月身後閃出,掄圓了胳膊,兩記耳光結結實實甩在許金喜臉上。「——好啊!竟還有這等陰毒勾當!」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冬瓜一個激靈。

  待回過神來,她也踏著敦實的步子上前,掄起常年掂勺的粗壯手腕,照著許金喜臉上就是一記狠的。

  「啪」的一聲悶響,許金喜頓時口鼻噴血,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明月看得眼中精光閃爍,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

  孟姝見狀連忙抬手制止:「你且住手。」

  她無奈地瞥了眼明月,「你那手功夫我是知道的,別一個不留神把人打死了,反倒誤事。」

  雖未當場擒獲許金喜投毒,但有那半截耳朵威嚇在前,又從他房中搜出劇毒莽草,許金喜頃刻間就已盡數招供。

  孟姝沉吟半晌,縱使榮婕妤再有千般算計,如今人證物證俱全,謀害皇嗣的罪名,她是斷然逃不脫了。

  「綠柳,」她抬首吩咐:「你去福寧殿走一趟,將此事稟明皇上。」復又轉向明月:「把他捆結實了,暫時先關在耳房候著。」

  明月領命,從腰間抽出早就備好的麻繩,但見她手法嫻熟,不過幾個起落間,便將許金喜捆成了個粽子。許金喜還想哀哀求饒,明月冷笑一聲,手上一個巧勁,「咔嗒」一聲便卸了他右臂關節,疼得他頓時面如金紙,再不敢出聲。

  待他們退下後,夏兒立時領著春兒、紅玉、豆兒等一眾宮女魚貫而入。有的抱著新地毯,有的捧著摻了香露的溫水,還有的提著薰香爐子。不過片刻功夫,便將一地血汙清理得乾乾淨淨,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等侯聖駕到來前,冬瓜扶著孟姝往軟榻上歇息,她心有餘悸道:「姝姝,虧得咱們早知金喜是榮婕妤的人,否則看他平日那副老實模樣,倒真是半分瞧不出來異狀。」

  孟姝倚著引枕輕聲道:「榮婕妤何嘗不是算漏了這一著,才敢如此行事。她或許還存著僥倖,便是金喜事發指控,她也有後手矢口否認。可眼下......」

  「眼下怎麼了?」冬瓜問。

  孟姝唇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眼下...眼下咱們這位皇上不正愁著邊關糧餉麼?」

  皇上登基之初,西北戰事未平,年中又逢河東、河北諸道大旱,歲末更遭三輔雪災。加之漕運疏通、河工修築,樁樁件件皆需國庫支應。如今北疆烽煙再起,糧秣軍械早已捉襟見肘。縱使臨安侯府再富庶,總不能指著純妃母家這一隻金雞取卵。

  「謀害皇嗣這等誅九族的重罪,不出幾日,大周將再無趙郡李氏一門,屆時查抄家產,充作軍資,邊關將士糧餉之困,自可稍解。」

  冬瓜眼睛一亮:「怪不得姝姝選在這時候發作!我和綠柳原還想著再等幾日,抓他個現行呢。」說著又憤憤道:「榮婕妤當真可惡,當初她初入宮時,純妃娘娘和姝姝還幫襯過她。

  如今她自個兒犯蠢小產,就見不得姝姝這一胎。有這麼個下場,也是...也是......」

  「咎由自取。」

  孟姝含笑接過話頭,眼中卻無半分笑意。

  榮婕妤最毒之處,是在『莽草』和『鉛霜』的選用上。前者在北地罕見,又常與香料混在一處,若非精通藥理之人,極難分辨。至於鉛霜,其色如雪,入水即化,若非金喜招供,任誰也瞧不出端倪。

  更要命的是,這兩味藥摻雜著服用幾次並不會致命,只會影響腹中胎兒。這可比直接落胎狠毒百倍,一個誕下痴兒的嬪妃,莫說恩寵,到時怕是連性命都留不得了......

  窗外忽有驚雷炸響,震得窗欞嗡嗡作響。

  靈粹宮外。

  一道慘白的閃電劈開夜空,剎那間照亮了皇上鐵青的面容,也映出他眼中翻湧的殺意。

  「傳童薄,封鎖甘露殿,連夜審問李氏。」

  景明凜然,躬身應是,轉身對身後內侍厲聲道:「速去掖庭傳皇上口諭!」

  又低聲勸慰:「皇上息怒,瑾嬪娘娘吉人天相,綠柳姑娘方才也說了,所幸發現得及時,娘娘無礙......」

  隔了小半個時辰,甘露殿。

  原本已經入睡的榮婕妤被雷聲驚醒,心口突突直跳,竟驚出一身冷汗。

  「娘娘被雷聲驚著了?」

  守在腳踏旁的吉祥慌忙起身,手忙腳亂地攏好紗帳,「外邊起風了,怕是要落一場暴雨......」

  吉祥的話音未落,又是一道閃電劈過,剎那間照亮了整個寢殿。

  榮婕妤下意識攥緊了錦被。

  窗外的雨勢來得急,豆大的雨點砸在琉璃瓦上,發出令人心慌的聲響。

  榮婕妤忽然覺得這雨聲裡似乎還夾雜著別的動靜,像是許多急促的腳步聲,正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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