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孟姝生產(一)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309·2026/5/18

# 第439章孟姝生產(一) 靈粹宮上下防守嚴密,這般謹慎著安穩度過了些時日。待過了端午,日頭漸漸毒起來,孟姝的身子也愈發沉了。   她如今連起身都要綠柳攙扶,腹中胎兒動得又兇,夜裡常被墜得輾轉難眠,晨起時鬢邊總帶著些倦意。   何醫正每日辰時來診脈,搭在她腕間的指尖總要停留許久,診罷便往偏殿尋接生嬤嬤,兩人對著脈案低語半晌,末了都默契地點頭,這一兩日怕是就要發動了。   五月初八,晨起,孟姝剛飲過半盞燕窩羹,便覺小腹墜得發沉。   她撫著腰慢慢坐直,指尖在錦被上輕輕按了按:「怕是這兩日就要生了。你即刻給梅姑姑去信,婉兒那邊懷胎還不足三月,最是嬌氣的時候,不管宮裡出了什麼事,哪怕是派人去報喜,也萬萬不能讓她進宮。」   綠柳應聲退下,吩咐夏兒與小元子出宮傳訊。   午時前,皇上踏著廊下的光斑走進粹玉堂。   他慣常先問過胎兒動靜,在榻邊坐下後握住孟姝的手笑道:「朕今日來,還有件事要告訴你。當日答應了純妃,待你臨盆前接她回宮......」   孟姝右手輕輕撫著隆起的肚皮,指尖能觸到胎兒輕微的胎動。聽了這話,她嘴角噙著的笑意倏的僵住,勉力欠了欠身道:「皇上恕罪,有件事,臣妾與純妃娘娘...瞞著您。」   皇上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碎發,指尖蹭過她臉頰時帶著笑意:「姝兒是想說,純妃懷了身孕?」   見孟姝微怔,他道,「她離宮前總愛躲懶,喝的安胎藥氣味雖淡,朕卻聞得出。瞞著也好,上回你差點出事,朕至今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皇上方才那話本就存著試探的意思,並非真要派人接純妃回宮。   孟姝聞言,方才微蹙的眉尖徹底鬆開,扯了扯皇上的袖口,略帶歉意道:「臣妾等並非要刻意瞞皇上。純妃娘娘素有肝鬱之症,先前調理了許久才懷上,因此才不得不格外謹慎。本打算著等滿三個月胎相穩固後再將這個喜訊告訴皇上,如今有您這話,臣妾便也放心了。」   說話間,腹中胎兒忽然在她掌心下猛踢了一下,力道比往日都沉。孟姝沒防備,輕呼一聲蜷了蜷手指。皇上連忙傾身靠近,掌心覆上她的手背,聲音竟帶了幾分緊張:「怎麼了?是不是他又鬧你?踢得重不重?」   腹間鮮活的動靜,讓孟姝瞬間有種血脈相連的奇妙感受,瞬間拂軟了她的心,「這幾日鬧得格外頻,許是知道快見到皇上了,急著要出來呢。」   皇上面上的笑意頓時漫到眼角,連眉峰都柔和下來,「朕也盼了許久,這些日子翻著典籍,連名字都提前擬了幾個。」   冬瓜端著參湯從外間進來,見殿內氣氛和暖,大著膽子湊趣兒道:「皇上給兩位公主取的名字都極雅致,這回終於輪到咱們靈粹宮了。」   景明和綠柳被她逗得發笑,孟姝隔了片刻才抬眸望向皇上,語氣帶著幾分試探:「皇上擬的名字,是合著皇子的章程,還是公主的?」   「自然是皇子,這些名字裡頭朕屬意其中三個,往後你為朕再生兩個,正好湊齊。」皇上開口,語氣裡滿是篤定。   孟姝:「......」   ......   下半晌的日頭斜斜墜向宮牆,仁明殿裡的光線都暗了幾分。   皇后剛從福寧殿回來,踏進殿門時鳳釵上的珠串叮噹作響,「適才皇上並未鬆口接純妃回宮,怕是真如曲美人先頭猜的,那個賤人當真有了身孕?」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她隨手端起案頭的茶盞一口飲盡,澀意像細針似的扎在舌尖。   知雪見主子動怒,小心翼翼的垂首稟道:「回娘娘,咱們在鳳儀宮留下的人遞迴話來了。」   「純妃娘娘自去了那邊,除了每日給太后娘娘請安、在佛堂抄經外,其餘時候都只在偏殿裡待著。   榮秀姑姑看得緊,咱們前前後後安插過去兩個灑掃的內侍、一個膳房送點心的宮女,都沒挨近偏殿半步,就被榮秀姑姑尋了錯處打發到別處了。」   桂嬤嬤遲疑著上前兩步,聲音壓得極低:「娘娘,這宮裡的事,越是捂得嚴實,裡頭藏的文章就越多。純妃娘娘這趟離宮,像是早就謀算好的一步棋,連太后都肯為她周全。」   皇后忽然低低笑了一聲,「她倒是護得緊,可她當年還是皇后時...不也是連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麼。」   隔了一會,皇后看向靈粹宮方向,眼底翻起冷光:「瑾嬪快要生了,本宮倒要看看,若瑾嬪這一胎是個皇子,純妃和臨安侯府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沉得住氣?」   ......   宜春宮。   夢竹低聲勸道:「娘娘別太掛心。瑾嬪娘娘向來有主見,接生嬤嬤也是咱們侯府提前安排的,瑾嬪娘娘生產定能順順噹噹的。」   梅姑姑正扶著純妃往鋪了軟墊的軟榻上坐,見她指尖泛著涼意,柔聲道:「太后娘娘特意讓榮秀來問過您的身子,說讓您在行宮安心等著,宮裡有皇上護著,出不了岔子。若是實在不放心,奴婢明兒就拿著娘娘的令牌進宮一趟?」   純妃望著窗外漸漸沉下去的暮色,輕輕嘆了口氣:「也好。算著日子,確實該是這一兩日了。」   她抬眼看向梅姑姑,語氣裡添了幾分鄭重,「姑姑回宮後不必再回行宮,就留在姝兒那裡幫著照應。靈粹宮伺候的人雖多,但只有綠柳和冬瓜明月最信得過,她們未必忙的過來。有任何動靜,立刻讓小元子騎著快馬過來傳話,哪怕是半夜也別耽擱。」   梅姑姑連忙應下:「娘娘放心,奴婢省得。」   純妃望著窗紙上自己映出的影子,只覺得這一夜,怕是要格外漫長了。   ......   五月初九,寅時末。   粹玉堂的寂靜突然被一聲壓抑的痛呼劃破。   綠柳和冬瓜一左一右在床榻前守著,聽見動靜便見錦被已洇開深色水痕,冬瓜掐了掐大腿強自鎮定下來,連忙揚聲喚人。   明月和夏兒即刻出動,分別往福寧殿和太醫院傳訊。   接生嬤嬤捧著產包快步進來,借著宮燈看清孟姝汗溼的鬢髮,溫聲寬慰:「娘娘別怕,這就是開了頭了,從發動到降生且要熬一陣子呢。」   孟姝咬著帕子,腹中墜痛一陣緊過一陣,她攥著綠柳的手:「別慌...聽嬤嬤的話,按事先演練好的來。」   ——   姝姝終於要生了,再不生讀者大大們都要打我了╮( ̄▽ ̄

# 第439章孟姝生產(一)

靈粹宮上下防守嚴密,這般謹慎著安穩度過了些時日。待過了端午,日頭漸漸毒起來,孟姝的身子也愈發沉了。

  她如今連起身都要綠柳攙扶,腹中胎兒動得又兇,夜裡常被墜得輾轉難眠,晨起時鬢邊總帶著些倦意。

  何醫正每日辰時來診脈,搭在她腕間的指尖總要停留許久,診罷便往偏殿尋接生嬤嬤,兩人對著脈案低語半晌,末了都默契地點頭,這一兩日怕是就要發動了。

  五月初八,晨起,孟姝剛飲過半盞燕窩羹,便覺小腹墜得發沉。

  她撫著腰慢慢坐直,指尖在錦被上輕輕按了按:「怕是這兩日就要生了。你即刻給梅姑姑去信,婉兒那邊懷胎還不足三月,最是嬌氣的時候,不管宮裡出了什麼事,哪怕是派人去報喜,也萬萬不能讓她進宮。」

  綠柳應聲退下,吩咐夏兒與小元子出宮傳訊。

  午時前,皇上踏著廊下的光斑走進粹玉堂。

  他慣常先問過胎兒動靜,在榻邊坐下後握住孟姝的手笑道:「朕今日來,還有件事要告訴你。當日答應了純妃,待你臨盆前接她回宮......」

  孟姝右手輕輕撫著隆起的肚皮,指尖能觸到胎兒輕微的胎動。聽了這話,她嘴角噙著的笑意倏的僵住,勉力欠了欠身道:「皇上恕罪,有件事,臣妾與純妃娘娘...瞞著您。」

  皇上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碎發,指尖蹭過她臉頰時帶著笑意:「姝兒是想說,純妃懷了身孕?」

  見孟姝微怔,他道,「她離宮前總愛躲懶,喝的安胎藥氣味雖淡,朕卻聞得出。瞞著也好,上回你差點出事,朕至今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皇上方才那話本就存著試探的意思,並非真要派人接純妃回宮。

  孟姝聞言,方才微蹙的眉尖徹底鬆開,扯了扯皇上的袖口,略帶歉意道:「臣妾等並非要刻意瞞皇上。純妃娘娘素有肝鬱之症,先前調理了許久才懷上,因此才不得不格外謹慎。本打算著等滿三個月胎相穩固後再將這個喜訊告訴皇上,如今有您這話,臣妾便也放心了。」

  說話間,腹中胎兒忽然在她掌心下猛踢了一下,力道比往日都沉。孟姝沒防備,輕呼一聲蜷了蜷手指。皇上連忙傾身靠近,掌心覆上她的手背,聲音竟帶了幾分緊張:「怎麼了?是不是他又鬧你?踢得重不重?」

  腹間鮮活的動靜,讓孟姝瞬間有種血脈相連的奇妙感受,瞬間拂軟了她的心,「這幾日鬧得格外頻,許是知道快見到皇上了,急著要出來呢。」

  皇上面上的笑意頓時漫到眼角,連眉峰都柔和下來,「朕也盼了許久,這些日子翻著典籍,連名字都提前擬了幾個。」

  冬瓜端著參湯從外間進來,見殿內氣氛和暖,大著膽子湊趣兒道:「皇上給兩位公主取的名字都極雅致,這回終於輪到咱們靈粹宮了。」

  景明和綠柳被她逗得發笑,孟姝隔了片刻才抬眸望向皇上,語氣帶著幾分試探:「皇上擬的名字,是合著皇子的章程,還是公主的?」

  「自然是皇子,這些名字裡頭朕屬意其中三個,往後你為朕再生兩個,正好湊齊。」皇上開口,語氣裡滿是篤定。

  孟姝:「......」

  ......

  下半晌的日頭斜斜墜向宮牆,仁明殿裡的光線都暗了幾分。

  皇后剛從福寧殿回來,踏進殿門時鳳釵上的珠串叮噹作響,「適才皇上並未鬆口接純妃回宮,怕是真如曲美人先頭猜的,那個賤人當真有了身孕?」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她隨手端起案頭的茶盞一口飲盡,澀意像細針似的扎在舌尖。

  知雪見主子動怒,小心翼翼的垂首稟道:「回娘娘,咱們在鳳儀宮留下的人遞迴話來了。」

  「純妃娘娘自去了那邊,除了每日給太后娘娘請安、在佛堂抄經外,其餘時候都只在偏殿裡待著。

  榮秀姑姑看得緊,咱們前前後後安插過去兩個灑掃的內侍、一個膳房送點心的宮女,都沒挨近偏殿半步,就被榮秀姑姑尋了錯處打發到別處了。」

  桂嬤嬤遲疑著上前兩步,聲音壓得極低:「娘娘,這宮裡的事,越是捂得嚴實,裡頭藏的文章就越多。純妃娘娘這趟離宮,像是早就謀算好的一步棋,連太后都肯為她周全。」

  皇后忽然低低笑了一聲,「她倒是護得緊,可她當年還是皇后時...不也是連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麼。」

  隔了一會,皇后看向靈粹宮方向,眼底翻起冷光:「瑾嬪快要生了,本宮倒要看看,若瑾嬪這一胎是個皇子,純妃和臨安侯府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沉得住氣?」

  ......

  宜春宮。

  夢竹低聲勸道:「娘娘別太掛心。瑾嬪娘娘向來有主見,接生嬤嬤也是咱們侯府提前安排的,瑾嬪娘娘生產定能順順噹噹的。」

  梅姑姑正扶著純妃往鋪了軟墊的軟榻上坐,見她指尖泛著涼意,柔聲道:「太后娘娘特意讓榮秀來問過您的身子,說讓您在行宮安心等著,宮裡有皇上護著,出不了岔子。若是實在不放心,奴婢明兒就拿著娘娘的令牌進宮一趟?」

  純妃望著窗外漸漸沉下去的暮色,輕輕嘆了口氣:「也好。算著日子,確實該是這一兩日了。」

  她抬眼看向梅姑姑,語氣裡添了幾分鄭重,「姑姑回宮後不必再回行宮,就留在姝兒那裡幫著照應。靈粹宮伺候的人雖多,但只有綠柳和冬瓜明月最信得過,她們未必忙的過來。有任何動靜,立刻讓小元子騎著快馬過來傳話,哪怕是半夜也別耽擱。」

  梅姑姑連忙應下:「娘娘放心,奴婢省得。」

  純妃望著窗紙上自己映出的影子,只覺得這一夜,怕是要格外漫長了。

  ......

  五月初九,寅時末。

  粹玉堂的寂靜突然被一聲壓抑的痛呼劃破。

  綠柳和冬瓜一左一右在床榻前守著,聽見動靜便見錦被已洇開深色水痕,冬瓜掐了掐大腿強自鎮定下來,連忙揚聲喚人。

  明月和夏兒即刻出動,分別往福寧殿和太醫院傳訊。

  接生嬤嬤捧著產包快步進來,借著宮燈看清孟姝汗溼的鬢髮,溫聲寬慰:「娘娘別怕,這就是開了頭了,從發動到降生且要熬一陣子呢。」

  孟姝咬著帕子,腹中墜痛一陣緊過一陣,她攥著綠柳的手:「別慌...聽嬤嬤的話,按事先演練好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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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姝姝終於要生了,再不生讀者大大們都要打我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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