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狐狸和狐狸湊一堆兒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599·2026/5/18

# 第443章狐狸和狐狸湊一堆兒 齊嬪等幾位嬪妃也緊跟著上前道喜,語氣裡滿是恭謹。如今後宮之中,能穩穩坐住妃位的原只有純妃一人,眼下孟姝誕下皇長子晉為瑾妃,這妃位便成了兩人並立。   道喜時,連曲美人都有意無意的抬眼望向皇上,眼中的熱切一時也沒藏住。皇上雖已經有兩女一子,可皇家子嗣向來宜多不宜少,她們剩下的人中誰若能先一步懷上龍裔,往後在宮裡才算真正有了倚仗。   孟姝產後身子虛,皇上叮囑綠柳冬瓜等宮人盡心服侍。看到梅姑姑時,慈寧宮的陳嬤嬤極有眼色的上前從梅姑姑懷中接過襁褓,冬瓜見狀立馬踮著腳踱步到跟前盯著。   梅姑姑福了福身,輕聲回稟:「回皇上,奴婢是奉純妃娘娘的命令,從行宮趕回宮裡照看瑾妃娘娘的,打算等娘娘出了月子,再回長春園復命。」   皇上聞言,面上露出幾分柔和:「純妃有心了,有姑姑在粹玉堂支應著,朕也能安心些。」   他轉向殿外喚了聲「景明」,待景明躬身進來,又道:「你去御書房,把案上那方『觀海聽濤』的玉鎮紙送去行宮,跟純妃說她辛苦了,待功成圓滿那日,朕親自去長春園接她回宮。」   「奴婢遵旨。」景明立即躬身應下。   皇后站在一旁看得分明,見皇上這般上心,還特意提了「功成圓滿」四個字,心裡愈發篤定純妃定是有了身孕,否則皇上斷不會如此掛心。   她悄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目光不著痕跡地掃向曲美人。   曲美人察覺到這束目光,臉上依舊是副溫婉模樣,倒是她身邊的瑞雪向皇后跟前的知雪略頷了頷首。   皇上又叮囑了孟姝幾句「好生休養,改日再來看你」,便帶著眾人離開了粹玉堂。   靈粹宮宮門外,董明拉住景明的袖子,「景公,奴婢...奴婢是回福寧殿當差,還是留在瑾妃娘娘這兒?」   景明聽了這話,舉著拂塵就往他腦袋上敲了一下:「滿宮裡誰不眼紅瑾妃娘娘這兒的差事?你若不想留,咱家現在就把小田子換來,保管他連夜就搬進來。」   「不不不,奴婢想留下呢。」董明趕忙擺手解釋。   御前的差事雖好,但終日戰戰兢兢的,反觀瑾妃娘娘這兒,平日裡只需支應著前殿,每日有小廚房專門做的夥食,關鍵是月俸足足領了兩份!只要董明不傻,死也要死在靈粹宮!   「放心在這兒當差,御前的位置咱家給你留著。等瑾妃娘娘身子大安了,你再回來伺候皇上也不遲。」   董明馬上道:「瑾妃娘娘人品貴重,待宮人也最是和睦,奴婢樂意在這兒伺候呢。還是景公疼奴婢!您這份好,奴婢記一輩子!」   景明沒功夫跟他多絮叨,拂塵一掃就往前頭去了。   ......   粹玉堂寢殿內,人聲散去後,終於靜了下來。   孟姝緊繃了整日的神經一松,只來得及對綠柳交代了兩句「照看好孩子」,眼皮便重得再也撐不住,頭一歪便沉入了昏睡。   這一覺像是睡了半世般漫長,再睜開眼時,外間的天早已黑透。   「什麼時辰了?」她的聲音還有些發啞。   綠柳守在榻邊打盹,聞聲立刻驚醒:「娘娘醒了?已經是子時了,您這一覺睡了有六七個時辰。」   在外間的冬瓜聽著動靜端著個漆盤走進來,盤子裡放著個白瓷盅,她輕聲道:「姝姝喝些米粥?小廚房灶上一直溫著呢。」   綠柳取來軟枕墊在孟姝腰後,柔聲道:「何醫正傍晚來看過,特意囑咐產後得用些溫熱細軟的流食補補氣,娘娘多少用些吧,小皇子有梅姑姑和明月在照看著呢。」   孟姝還有些發懵,指尖觸到錦被邊角時,忽然心頭一跳,猛地抬手在被褥上摸索起來,   「娘娘是找這個?」綠柳從枕邊拿起一枚小巧的玉佩,玉質溫潤,雕的是枚同心鎖,「奴婢在您睡著的時候收到枕邊了。」   冬瓜將漆盤放在案几上,湊過來道:「這塊玉瞧著挺眼熟的,像是二小姐及笄時夫人送的。」   孟姝指尖摩挲著玉佩上的紋路,「是和雲裳佩同樣的料子,當時夫人給婉兒的是半塊原石,婉兒這幾日讓永寶樓的大師傅雕了兩枚同心鎖,特意讓梅姑姑送來......」   冬瓜皺了皺鼻子,感慨:「二小姐真好。往後不管二小姐生的是小皇子還是小公主,有這對同心鎖連著,孩子們自小就親近,將來在也能互相照應著。」   綠柳比冬瓜要想得深遠,她覺著這禮太重太重了,「奴婢在府裡當差時就聽說夫人的信物是塊罕見的玉石,既是用同一塊料子雕的,怕...也能當信物用吧?」   孟姝垂著眸子沒有接話,隔了好一會兒才遞給綠柳道:「鎖起來吧,和婉兒先前送的那支五尾鳳釵擱在一處。」   ......   長春園行宮,宜春宮偏殿。   純妃也正摩挲著同樣一枚同心鎖,玉質、紋路,都和孟姝那枚一般無二。   自聽到小元子快馬過來報信,得知孟姝母子平安,她懸著的心才終於落回原處。   「娘娘,都子時三刻了。您再睜著眼不睡,奴婢明兒可要讓甄府醫過來請脈了。」夢竹蹲坐在腳踏旁邊,仰著臉嘆氣。   純妃自顧自道:「婦人生產九死一生,我遠在行宮不能親至探望,多少有些遺憾。也不知那孩子長得像不像姝兒......」   「奴婢有句話要說。」夢竹在一旁磨了半天,終究還是開了口。   純妃將同心鎖放在枕邊,轉過來看她:「要是敗興的話,就先憋著。」   夢竹將手肘伏在榻上:「奴婢偏要說,娘娘若要提前送賀禮,咱們庫房裡有的是金鎖和項圈,您何必將那原石做的送去,夫人當初給您的時候就說,這玉不拘雕什麼物件都能調遣商行百餘家分號......」   「母親不也將雲裳佩給了姝兒麼。」   純妃一句話就把夢竹的嘴給堵住了。   宜春宮正殿裡,周太后也沒睡著,榮秀輕聲道:「奴婢瞧著純妃娘娘得知瑾妃誕下小皇子,那高興勁兒沒準比皇上還要多呢。」   「傻人有傻福。」   周太后撥弄著佛珠,說了句粗話。   榮秀笑了笑,「也不知侯夫人會如何想?下半晌就連奴婢都聽到外面傳的閒話了,說臨安侯府這是『給他人做嫁衣』,也有人說瑾妃娘娘命格富貴,從侯府丫鬟到誕育皇長子,這潑天的際遇,旁人幾輩子都求不來。」   周太后側身望著沉沉夜色。   「她們懂什麼?唐顯那夫妻兩是狐狸和狐狸湊一堆兒,他們豈會做賠本買賣。   不管瑾妃從前是府裡的丫鬟,還是純妃身邊的選侍,她和侯府的根須早就纏在了一處。   如今她是皇長子生母,這層身份擺在這兒,即便純妃將來不成事,只要她在宮裡一日,唐家就能安安穩穩保幾代富貴。」   「太后娘娘說得是。奴婢跟著您在宮裡幾十年,見多了那些煊赫一時的巨賈世家,前腳還踏在雲端,後腳就跌進泥裡,能像唐家這樣步步走穩的,也實在少見。」   周太后終於有了些困意,翻了個身面朝裡榻,聲音含糊了些:「這天下的巨賈富商,說到底都是皇帝的私庫。臨安侯若不思變,早在二十多年前先帝在時就該被風浪吞了,哪能撐到現在

# 第443章狐狸和狐狸湊一堆兒

齊嬪等幾位嬪妃也緊跟著上前道喜,語氣裡滿是恭謹。如今後宮之中,能穩穩坐住妃位的原只有純妃一人,眼下孟姝誕下皇長子晉為瑾妃,這妃位便成了兩人並立。

  道喜時,連曲美人都有意無意的抬眼望向皇上,眼中的熱切一時也沒藏住。皇上雖已經有兩女一子,可皇家子嗣向來宜多不宜少,她們剩下的人中誰若能先一步懷上龍裔,往後在宮裡才算真正有了倚仗。

  孟姝產後身子虛,皇上叮囑綠柳冬瓜等宮人盡心服侍。看到梅姑姑時,慈寧宮的陳嬤嬤極有眼色的上前從梅姑姑懷中接過襁褓,冬瓜見狀立馬踮著腳踱步到跟前盯著。

  梅姑姑福了福身,輕聲回稟:「回皇上,奴婢是奉純妃娘娘的命令,從行宮趕回宮裡照看瑾妃娘娘的,打算等娘娘出了月子,再回長春園復命。」

  皇上聞言,面上露出幾分柔和:「純妃有心了,有姑姑在粹玉堂支應著,朕也能安心些。」

  他轉向殿外喚了聲「景明」,待景明躬身進來,又道:「你去御書房,把案上那方『觀海聽濤』的玉鎮紙送去行宮,跟純妃說她辛苦了,待功成圓滿那日,朕親自去長春園接她回宮。」

  「奴婢遵旨。」景明立即躬身應下。

  皇后站在一旁看得分明,見皇上這般上心,還特意提了「功成圓滿」四個字,心裡愈發篤定純妃定是有了身孕,否則皇上斷不會如此掛心。

  她悄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目光不著痕跡地掃向曲美人。

  曲美人察覺到這束目光,臉上依舊是副溫婉模樣,倒是她身邊的瑞雪向皇后跟前的知雪略頷了頷首。

  皇上又叮囑了孟姝幾句「好生休養,改日再來看你」,便帶著眾人離開了粹玉堂。

  靈粹宮宮門外,董明拉住景明的袖子,「景公,奴婢...奴婢是回福寧殿當差,還是留在瑾妃娘娘這兒?」

  景明聽了這話,舉著拂塵就往他腦袋上敲了一下:「滿宮裡誰不眼紅瑾妃娘娘這兒的差事?你若不想留,咱家現在就把小田子換來,保管他連夜就搬進來。」

  「不不不,奴婢想留下呢。」董明趕忙擺手解釋。

  御前的差事雖好,但終日戰戰兢兢的,反觀瑾妃娘娘這兒,平日裡只需支應著前殿,每日有小廚房專門做的夥食,關鍵是月俸足足領了兩份!只要董明不傻,死也要死在靈粹宮!

  「放心在這兒當差,御前的位置咱家給你留著。等瑾妃娘娘身子大安了,你再回來伺候皇上也不遲。」

  董明馬上道:「瑾妃娘娘人品貴重,待宮人也最是和睦,奴婢樂意在這兒伺候呢。還是景公疼奴婢!您這份好,奴婢記一輩子!」

  景明沒功夫跟他多絮叨,拂塵一掃就往前頭去了。

  ......

  粹玉堂寢殿內,人聲散去後,終於靜了下來。

  孟姝緊繃了整日的神經一松,只來得及對綠柳交代了兩句「照看好孩子」,眼皮便重得再也撐不住,頭一歪便沉入了昏睡。

  這一覺像是睡了半世般漫長,再睜開眼時,外間的天早已黑透。

  「什麼時辰了?」她的聲音還有些發啞。

  綠柳守在榻邊打盹,聞聲立刻驚醒:「娘娘醒了?已經是子時了,您這一覺睡了有六七個時辰。」

  在外間的冬瓜聽著動靜端著個漆盤走進來,盤子裡放著個白瓷盅,她輕聲道:「姝姝喝些米粥?小廚房灶上一直溫著呢。」

  綠柳取來軟枕墊在孟姝腰後,柔聲道:「何醫正傍晚來看過,特意囑咐產後得用些溫熱細軟的流食補補氣,娘娘多少用些吧,小皇子有梅姑姑和明月在照看著呢。」

  孟姝還有些發懵,指尖觸到錦被邊角時,忽然心頭一跳,猛地抬手在被褥上摸索起來,

  「娘娘是找這個?」綠柳從枕邊拿起一枚小巧的玉佩,玉質溫潤,雕的是枚同心鎖,「奴婢在您睡著的時候收到枕邊了。」

  冬瓜將漆盤放在案几上,湊過來道:「這塊玉瞧著挺眼熟的,像是二小姐及笄時夫人送的。」

  孟姝指尖摩挲著玉佩上的紋路,「是和雲裳佩同樣的料子,當時夫人給婉兒的是半塊原石,婉兒這幾日讓永寶樓的大師傅雕了兩枚同心鎖,特意讓梅姑姑送來......」

  冬瓜皺了皺鼻子,感慨:「二小姐真好。往後不管二小姐生的是小皇子還是小公主,有這對同心鎖連著,孩子們自小就親近,將來在也能互相照應著。」

  綠柳比冬瓜要想得深遠,她覺著這禮太重太重了,「奴婢在府裡當差時就聽說夫人的信物是塊罕見的玉石,既是用同一塊料子雕的,怕...也能當信物用吧?」

  孟姝垂著眸子沒有接話,隔了好一會兒才遞給綠柳道:「鎖起來吧,和婉兒先前送的那支五尾鳳釵擱在一處。」

  ......

  長春園行宮,宜春宮偏殿。

  純妃也正摩挲著同樣一枚同心鎖,玉質、紋路,都和孟姝那枚一般無二。

  自聽到小元子快馬過來報信,得知孟姝母子平安,她懸著的心才終於落回原處。

  「娘娘,都子時三刻了。您再睜著眼不睡,奴婢明兒可要讓甄府醫過來請脈了。」夢竹蹲坐在腳踏旁邊,仰著臉嘆氣。

  純妃自顧自道:「婦人生產九死一生,我遠在行宮不能親至探望,多少有些遺憾。也不知那孩子長得像不像姝兒......」

  「奴婢有句話要說。」夢竹在一旁磨了半天,終究還是開了口。

  純妃將同心鎖放在枕邊,轉過來看她:「要是敗興的話,就先憋著。」

  夢竹將手肘伏在榻上:「奴婢偏要說,娘娘若要提前送賀禮,咱們庫房裡有的是金鎖和項圈,您何必將那原石做的送去,夫人當初給您的時候就說,這玉不拘雕什麼物件都能調遣商行百餘家分號......」

  「母親不也將雲裳佩給了姝兒麼。」

  純妃一句話就把夢竹的嘴給堵住了。

  宜春宮正殿裡,周太后也沒睡著,榮秀輕聲道:「奴婢瞧著純妃娘娘得知瑾妃誕下小皇子,那高興勁兒沒準比皇上還要多呢。」

  「傻人有傻福。」

  周太后撥弄著佛珠,說了句粗話。

  榮秀笑了笑,「也不知侯夫人會如何想?下半晌就連奴婢都聽到外面傳的閒話了,說臨安侯府這是『給他人做嫁衣』,也有人說瑾妃娘娘命格富貴,從侯府丫鬟到誕育皇長子,這潑天的際遇,旁人幾輩子都求不來。」

  周太后側身望著沉沉夜色。

  「她們懂什麼?唐顯那夫妻兩是狐狸和狐狸湊一堆兒,他們豈會做賠本買賣。

  不管瑾妃從前是府裡的丫鬟,還是純妃身邊的選侍,她和侯府的根須早就纏在了一處。

  如今她是皇長子生母,這層身份擺在這兒,即便純妃將來不成事,只要她在宮裡一日,唐家就能安安穩穩保幾代富貴。」

  「太后娘娘說得是。奴婢跟著您在宮裡幾十年,見多了那些煊赫一時的巨賈世家,前腳還踏在雲端,後腳就跌進泥裡,能像唐家這樣步步走穩的,也實在少見。」

  周太后終於有了些困意,翻了個身面朝裡榻,聲音含糊了些:「這天下的巨賈富商,說到底都是皇帝的私庫。臨安侯若不思變,早在二十多年前先帝在時就該被風浪吞了,哪能撐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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