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別在這兒礙著侯爺疼夫人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632·2026/5/18

# 第453章別在這兒礙著侯爺疼夫人 殿內的樂聲還在繼續,皇后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看著眾命婦環繞在孟姝身邊,低頭看著襁褓裡的皇子,不用仔細聽,字字句句裡定然都裹著恭維......   皇后側頭冷聲吩咐知雪:「讓陳令速去太醫院,與童薄一同調查!本宮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本宮眼皮子底下生事!」   ......   滿月宴按時結束,綠柳吩咐紅玉和仁明殿的宮人核對禮單並善後,她抱著玉奴兒和冬瓜董明一起回靈粹宮。   麟德殿外,雲夫人與一眾命婦三三兩兩邁過門檻。   不遠處的白玉欄杆旁,唐顯背著手立著,緋色官服的袖口被風掀起一角,他的目光越過眾人正落在雲夫人身上。   永平郡主忍不住低聲打趣:「這都多少年了呀,侯爺待夫人依舊一如從前。這倒叫我想起來,二十多年前侯爺孑然一身闖進京城,竟敢直接往雲府遞庚帖求娶的場面。」   旁邊一位鬢邊插著絨花的夫人立即「啊唷」了一聲接話,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   「可不是麼?當初那場面可是在京城流傳許久,雲府世代簪纓,那時誰都覺得這門親事成不了......」她話沒說完,先笑著朝雲夫人眨了眨眼。   永平郡主見狀,笑著拉了絨花夫人轉身:「走了走了,別在這兒礙著侯爺疼夫人。」   雲夫人淡淡笑著,邁步往唐顯那邊走去。   唐顯剛要開口問她宴上累不累,雲夫人已先一步說道:「我方才趁著散場問了瑾妃娘娘,她只說心裡有數。依我看,今兒乳母這事,怕是早就在她意料之中,說不定,就是她自己布下的局。」   唐顯聞言面上也沒什麼變化,只側身讓她走在裡側,並肩往宮門外去。   石板路上的腳步聲輕緩交錯,誰也沒再說話。   直到登上侯府的馬車,車簾落下隔絕了宮牆的那抹朱紅,雲夫人才往後一靠,倚在車窗上,隔了會兒驀的說道:「咱們的婉兒,終究還是不如瑾妃。」   唐顯剛坐下,聞言便伸出手掌,輕輕蓋在她露在袖外的手腕上,「婉兒入宮後已是大有長進。瑾妃雖先一步誕下皇子,卻始終和婉兒一心,夫人眼下還不到擔憂的時候。」   雲夫人順勢將腦袋往他肩膀上一靠,輕嘆:「長進是有的,可比起瑾妃......你方才沒瞧見,她能在滿月宴上不動聲色地布局,無形中又讓皇上愈發憐惜,這等心智,尋常人學不來。如今我只盼著她能守住當初的承諾,不要食言。」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咯噔咯噔」的輕響。   唐顯能感覺到肩頭的髮絲微微顫動,他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瑾妃若想在後宮站穩,需得有自己人。婉兒性情純良,在府裡時便待她是真心親近,於她而言婉兒也是助力。她是個聰明人,不會不懂這個道理。」   雲夫人沒理唐顯這話,她更諳熟後宅裡的門道。   因此她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宮裡的權柄,大多都是從『亂子』裡掙來的。乳母出事,若查出是滿月宴前後安排不周所致,皇后難辭其咎,也坐實了她『掌宮不力』,這是給了皇上分權的由頭......若我料得不錯,經此一事後,瑾妃怕是就要得著協理六宮的旨意了。」   ......   靈粹宮。   孟姝換了一身常服,長發鬆松挽在腦後,褪去了宴上的端莊,多了幾分鬆弛。她剛在軟榻上坐下,便對綠柳道:「讓董明進來。」   「回娘娘,奴婢在宴會空隙去了一趟太醫院,何醫正仔細查過乳母們的飲食、衣物、接觸過的物件,發覺是夏衫內染了香粉所致。沾染皮膚後會誘發紅斑,看著像風疹,實則並無傳染風險,用些藥膏敷著,過幾日便能消退。」   孟姝問:「童大人去繡房調查了?」   董明躬身回道:「是。乳母們的夏衫是由繡房周姑姑經手的。除了她,皇后娘娘身邊的陳內官也將尚服局裡幾位司衣、掌衣、女史,連同繡娘、浣衣的宮人都隔開了,一個個問話盤查,眼下還沒有結論。」   正說著話,閔榮在外求見。   綠柳迎她進來,閔榮很快領著兩位衣著素淨的婦人走進來,三人一併福身行禮:「參見瑾妃娘娘。」   「起來吧。」孟姝抬了抬手,目光落在閔榮背後那兩位婦人身上,她們看著都三十出頭,眉眼溫和,舉止沉穩,身上帶著剛沐浴過的皂角香。   閔榮直起身回話,聲音恭謹:「娘娘,皇上方才讓人傳話,說乳母之事未查清前,暫從尚宮局挑了兩位乳母過來,都是家世清白、剛離了哺乳期的,這些日子便由她們照看大皇子。」   說著,她將手中捧著的名冊遞向綠柳,「這是兩位乳母的名冊,從籍貫到家人履歷,都寫得清楚,尚宮局那邊也蓋了印。」   綠柳接過名冊轉呈給孟姝。   孟姝翻開來看,裡面果然寫得詳盡,不僅有兩位乳母的生辰、子女情況,連她們丈夫在京中任職的衙門、有無過失都一一列明,末頁還附著尚宮局的朱紅印鑑和查核官的籤名。   她指尖划過蘇、李兩位乳母的名字,溫聲道:「玉奴兒眼下正睡著,既來了,便先去東暖閣。綠柳,帶兩位乳母去見明月。」   「是。」綠柳應聲上前,引著兩位乳母退下。   閔榮又福身稟道:「娘娘,皇上讓奴婢傳話,說掖庭已查出癥結所在,晚些時候皇上親自來粹玉堂。」   孟姝微微頷首,閔榮這才退下。   自從採蓮偷偷送來那截布料開始,這場本來應該被周姑姑消彌的風波,到今日就算是結束了。   不管能不能牽扯出幕後的曲婕妤,主掌此事的皇后必然都難辭其咎......   後面沾染的香粉,是先前簡止依據繡雲送的丸藥仿製的。對人無害,身上起的紅斑無需用藥,隔兩日便能消去。連香粉燃後的餘味,都與當初被周姑姑匆匆燒毀的衣物上的氣息大致相同。   隔了小半個時辰,已近酉時。   夏日晝長,天還亮著。   等綠柳再回到寢殿,低聲道:「娘娘,奴婢方才讓紅玉將司珍司陳內侍和尚服局內侍往來的消息散了出去。想來童大人和皇后的人應該能抓著這個線索深查下去。」   孟姝正在窗子底下為玉奴兒繡肚兜,聞言道:「隔著好幾層,能不能查出實證實在不好說。不過,若讓皇后能因此懷疑她,也算是意外之喜。」   說著,她想起一事,抬眼對綠柳道:「周姑姑雖說有由頭從案子裡擇出來,但也算是受了無妄之災,答應她的事,你交代下去務必仔細辦好。」   「是,奴婢記下了。」綠柳應聲。   ......   春禧殿。   離晚膳時辰尚早,曲婕妤站在內院廊下散步納涼。溫吞吞的風從花樹枝椏間淌過,帶著夏日特有的燥熱。   如今這處宮殿只住了她一位主位,自從晉了婕妤的位分,按規制春禧殿又進了幾個宮人伺候,但眼下她唯一信任的,只有打小跟著她的瑞雪。   瑞雪打探消息回來,曲婕妤轉身去往寢殿。   「主子,的確如您所料,太醫院很快查出了癥結。眼下繡房的人幾乎都被帶去掖庭審查,陳掌衣...她雖不知情,會不會無意洩露出什麼?」   「謀事先謀局,正因為陳掌衣什麼都不知道,才能歸因到繡房裡的紛爭。童大人就算審得再細,也查不到春禧殿來

# 第453章別在這兒礙著侯爺疼夫人

殿內的樂聲還在繼續,皇后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看著眾命婦環繞在孟姝身邊,低頭看著襁褓裡的皇子,不用仔細聽,字字句句裡定然都裹著恭維......

  皇后側頭冷聲吩咐知雪:「讓陳令速去太醫院,與童薄一同調查!本宮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本宮眼皮子底下生事!」

  ......

  滿月宴按時結束,綠柳吩咐紅玉和仁明殿的宮人核對禮單並善後,她抱著玉奴兒和冬瓜董明一起回靈粹宮。

  麟德殿外,雲夫人與一眾命婦三三兩兩邁過門檻。

  不遠處的白玉欄杆旁,唐顯背著手立著,緋色官服的袖口被風掀起一角,他的目光越過眾人正落在雲夫人身上。

  永平郡主忍不住低聲打趣:「這都多少年了呀,侯爺待夫人依舊一如從前。這倒叫我想起來,二十多年前侯爺孑然一身闖進京城,竟敢直接往雲府遞庚帖求娶的場面。」

  旁邊一位鬢邊插著絨花的夫人立即「啊唷」了一聲接話,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

  「可不是麼?當初那場面可是在京城流傳許久,雲府世代簪纓,那時誰都覺得這門親事成不了......」她話沒說完,先笑著朝雲夫人眨了眨眼。

  永平郡主見狀,笑著拉了絨花夫人轉身:「走了走了,別在這兒礙著侯爺疼夫人。」

  雲夫人淡淡笑著,邁步往唐顯那邊走去。

  唐顯剛要開口問她宴上累不累,雲夫人已先一步說道:「我方才趁著散場問了瑾妃娘娘,她只說心裡有數。依我看,今兒乳母這事,怕是早就在她意料之中,說不定,就是她自己布下的局。」

  唐顯聞言面上也沒什麼變化,只側身讓她走在裡側,並肩往宮門外去。

  石板路上的腳步聲輕緩交錯,誰也沒再說話。

  直到登上侯府的馬車,車簾落下隔絕了宮牆的那抹朱紅,雲夫人才往後一靠,倚在車窗上,隔了會兒驀的說道:「咱們的婉兒,終究還是不如瑾妃。」

  唐顯剛坐下,聞言便伸出手掌,輕輕蓋在她露在袖外的手腕上,「婉兒入宮後已是大有長進。瑾妃雖先一步誕下皇子,卻始終和婉兒一心,夫人眼下還不到擔憂的時候。」

  雲夫人順勢將腦袋往他肩膀上一靠,輕嘆:「長進是有的,可比起瑾妃......你方才沒瞧見,她能在滿月宴上不動聲色地布局,無形中又讓皇上愈發憐惜,這等心智,尋常人學不來。如今我只盼著她能守住當初的承諾,不要食言。」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咯噔咯噔」的輕響。

  唐顯能感覺到肩頭的髮絲微微顫動,他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瑾妃若想在後宮站穩,需得有自己人。婉兒性情純良,在府裡時便待她是真心親近,於她而言婉兒也是助力。她是個聰明人,不會不懂這個道理。」

  雲夫人沒理唐顯這話,她更諳熟後宅裡的門道。

  因此她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宮裡的權柄,大多都是從『亂子』裡掙來的。乳母出事,若查出是滿月宴前後安排不周所致,皇后難辭其咎,也坐實了她『掌宮不力』,這是給了皇上分權的由頭......若我料得不錯,經此一事後,瑾妃怕是就要得著協理六宮的旨意了。」

  ......

  靈粹宮。

  孟姝換了一身常服,長發鬆松挽在腦後,褪去了宴上的端莊,多了幾分鬆弛。她剛在軟榻上坐下,便對綠柳道:「讓董明進來。」

  「回娘娘,奴婢在宴會空隙去了一趟太醫院,何醫正仔細查過乳母們的飲食、衣物、接觸過的物件,發覺是夏衫內染了香粉所致。沾染皮膚後會誘發紅斑,看著像風疹,實則並無傳染風險,用些藥膏敷著,過幾日便能消退。」

  孟姝問:「童大人去繡房調查了?」

  董明躬身回道:「是。乳母們的夏衫是由繡房周姑姑經手的。除了她,皇后娘娘身邊的陳內官也將尚服局裡幾位司衣、掌衣、女史,連同繡娘、浣衣的宮人都隔開了,一個個問話盤查,眼下還沒有結論。」

  正說著話,閔榮在外求見。

  綠柳迎她進來,閔榮很快領著兩位衣著素淨的婦人走進來,三人一併福身行禮:「參見瑾妃娘娘。」

  「起來吧。」孟姝抬了抬手,目光落在閔榮背後那兩位婦人身上,她們看著都三十出頭,眉眼溫和,舉止沉穩,身上帶著剛沐浴過的皂角香。

  閔榮直起身回話,聲音恭謹:「娘娘,皇上方才讓人傳話,說乳母之事未查清前,暫從尚宮局挑了兩位乳母過來,都是家世清白、剛離了哺乳期的,這些日子便由她們照看大皇子。」

  說著,她將手中捧著的名冊遞向綠柳,「這是兩位乳母的名冊,從籍貫到家人履歷,都寫得清楚,尚宮局那邊也蓋了印。」

  綠柳接過名冊轉呈給孟姝。

  孟姝翻開來看,裡面果然寫得詳盡,不僅有兩位乳母的生辰、子女情況,連她們丈夫在京中任職的衙門、有無過失都一一列明,末頁還附著尚宮局的朱紅印鑑和查核官的籤名。

  她指尖划過蘇、李兩位乳母的名字,溫聲道:「玉奴兒眼下正睡著,既來了,便先去東暖閣。綠柳,帶兩位乳母去見明月。」

  「是。」綠柳應聲上前,引著兩位乳母退下。

  閔榮又福身稟道:「娘娘,皇上讓奴婢傳話,說掖庭已查出癥結所在,晚些時候皇上親自來粹玉堂。」

  孟姝微微頷首,閔榮這才退下。

  自從採蓮偷偷送來那截布料開始,這場本來應該被周姑姑消彌的風波,到今日就算是結束了。

  不管能不能牽扯出幕後的曲婕妤,主掌此事的皇后必然都難辭其咎......

  後面沾染的香粉,是先前簡止依據繡雲送的丸藥仿製的。對人無害,身上起的紅斑無需用藥,隔兩日便能消去。連香粉燃後的餘味,都與當初被周姑姑匆匆燒毀的衣物上的氣息大致相同。

  隔了小半個時辰,已近酉時。

  夏日晝長,天還亮著。

  等綠柳再回到寢殿,低聲道:「娘娘,奴婢方才讓紅玉將司珍司陳內侍和尚服局內侍往來的消息散了出去。想來童大人和皇后的人應該能抓著這個線索深查下去。」

  孟姝正在窗子底下為玉奴兒繡肚兜,聞言道:「隔著好幾層,能不能查出實證實在不好說。不過,若讓皇后能因此懷疑她,也算是意外之喜。」

  說著,她想起一事,抬眼對綠柳道:「周姑姑雖說有由頭從案子裡擇出來,但也算是受了無妄之災,答應她的事,你交代下去務必仔細辦好。」

  「是,奴婢記下了。」綠柳應聲。

  ......

  春禧殿。

  離晚膳時辰尚早,曲婕妤站在內院廊下散步納涼。溫吞吞的風從花樹枝椏間淌過,帶著夏日特有的燥熱。

  如今這處宮殿只住了她一位主位,自從晉了婕妤的位分,按規制春禧殿又進了幾個宮人伺候,但眼下她唯一信任的,只有打小跟著她的瑞雪。

  瑞雪打探消息回來,曲婕妤轉身去往寢殿。

  「主子,的確如您所料,太醫院很快查出了癥結。眼下繡房的人幾乎都被帶去掖庭審查,陳掌衣...她雖不知情,會不會無意洩露出什麼?」

  「謀事先謀局,正因為陳掌衣什麼都不知道,才能歸因到繡房裡的紛爭。童大人就算審得再細,也查不到春禧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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