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沒指望過他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444·2026/5/18

# 第458章沒指望過他 福寧殿的內侍早已退下,宮燈的光暈在窗紙上明明滅滅,映著滿室清寂。   東暖閣中,明月寸步不離地守在玉奴兒的小床旁。這些日子,因著照料之故,她身上也染上了淡淡的奶味兒,平白增添了一絲柔和氣息。   蘇、李兩位乳母盡心盡責,尤其是立於床頭右側的蘇乳母,舉止端莊,極有規矩。   見孟姝進來,蘇乳母上前接過孟姝手中的宮燈,福身行了禮才輕聲說道:「娘娘,大皇子已安睡半個時辰了。按著習慣,大約亥時才會醒來一次,奴婢們先退下?」   孟姝輕輕擺手,面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問道:「你們初到靈粹宮,可還習慣?若有什麼難處,儘管找綠柳說,或是就近告訴明月。」   另一位李姓乳母趕忙柔聲回應:「咱們靈粹宮上下齊心和睦,娘娘又待人溫和,還有冬瓜姑娘廚藝也好。奴婢們能在此當差,心裡滿是歡喜呢。」   孟姝微微頷首,兩位乳母退下後,明月道:「娘娘放心,奴婢夜裡守著大皇子呢。」   「這一個月裡辛苦你了,」孟姝伸手理了理襁褓邊緣的褶皺,「今晚把玉奴兒抱到我寢殿裡,你也好好歇歇,之後這幾日夜裡,都由我帶著他。」   明月也不問緣由,應聲上前小心翼翼將玉奴兒抱起,她輕笑著說:「娘娘,大皇子最乖不過了,照料起來一點都不費心。他一旦睡沉了,不到餓醒的時候,連哼都不會哼一聲。」   孟姝笑了笑,湊近看了看,玉奴兒的小臉紅撲撲的,睡得正香甜。   回了寢殿,綠柳連忙接過襁褓,輕聲對明月道:「你趕緊去歇著,這兒有我們照應呢。」   「奴婢領著乳母就在暖閣旁,待大皇子醒了,你讓夏兒她們去叫乳母過來。」   綠柳點頭應下,將襁褓輕輕放在寢殿內側。   和夏兒紅玉一同伺候孟姝梳洗罷,孟姝換了一身軟綢寢衣,和衣躺在外側。   她一瞬不瞬地留意著玉奴兒的動靜,玉奴兒偶爾咂下嘴,或是蹬蹬小腿,都能讓她的目光柔和幾分。   綠柳蹲坐在腳踏旁,見她久久未動,不由得憂心起身,「娘娘,您…今晚該睡不安穩了,奴婢去讓冬瓜煮碗安神湯來,很快就好。」   「不必了。」   孟姝輕輕抬臂攔下她,「她每日晨起還要辛苦做早膳,何必再驚動她。」   她頓了頓,側過臉看向綠柳,眼底的疲憊藏不住,語氣卻依舊溫軟:「綠柳,我真的沒事。經了這麼多回,除了婉兒,我原也從未指望過任何人的,自然也包括他。」   「你去外間歇著吧。明日還有得忙呢,別熬壞了身子。」   綠柳的心輕輕一沉。她跟著孟姝多年,自然懂這「沒指望過他」裡藏著多少涼薄,她還想再說些什麼,可對上孟姝那雙清明卻透著倦意的眸子,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低聲道:「那奴婢就在外間候著,娘娘有吩咐,隨時喚奴婢。」   她剛退到外間,撩開半垂的帘子,就聽見廊下傳來沉沉的腳步聲。   景明提著盞紫檀宮燈,小心翼翼地跟在皇上身後,燈籠的光暈在地上拖出兩道長影。他目光往粹玉堂正殿掃了一圈,見綠柳迎出來,緊繃的嘴角才鬆了松,朝她遞了個眼色。   綠柳見皇上居然來了,心頭一跳,連忙斂衽福身行禮。   「姝兒這麼早就睡下了?」皇上的聲音裡帶著倦意,說著話目光已越過綠柳往內殿望去。   綠柳垂著眼,恭謹回話:「回皇上,娘娘方才陪著大皇子,眼下剛安置,奴婢這就去......」   皇上聞言眉間籠起一層薄霜,「乳母為何不在暖閣照看玉奴兒,反倒要累著姝兒親自照料?尚宮局的人越發不會當差了,景明,明日換兩位乳母來靈粹宮。」   綠柳能感覺到皇上語氣裡的沉怒,忙矮了矮身子:「回皇上,娘娘體恤乳母白日辛苦,也想和大皇子親近,這才親手抱了過來的。」   皇上沒再說話,徑直往殿內走去。   他掀開帘子步入寢殿裡間,見孟姝呼吸淺勻,的確已經睡下。玉奴兒的小襁褓放在內側,小傢伙睡得正酣。   見此情景,他眉間的霜色淡了些。   他放輕腳步,在榻前站了片刻,目光掠過孟姝微蹙的眉尖,又落在玉奴兒粉嫩的小臉上,隨後轉身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到了外間,他對候在一旁的綠柳低聲道:「明兒再跟瑾妃說,她既身子不適,就好生歇著。朕隔日再過來看她。」   ......   昭慶殿。   琥珀踮著腳小心翼翼進殿,垂首稟道:「娘娘,奴才剛得了信,皇上今晚本是要去靈粹宮的,被瑾妃娘娘推拒了。可沒過多久,皇上竟又去了趟靈粹宮,只是就待了不到一刻鐘,眼下已經回福寧殿歇下了。」   慶昭儀聞言冷笑一聲:「孟氏如今竟都敢推拒聖駕了,可本宮...傍晚讓人去請,都也請不來。」   她抓起妝檯上的一柄螺鈿妝鏡,鏡中映出的容顏依舊明豔,只是眼角因盛怒而泛起紅絲,襯得那雙丹鳳眼格外凌厲。   琥珀求救似的看向一旁的於嬤嬤,於嬤嬤瞧都沒瞧她,眼觀鼻鼻觀心,直接入定了。   夜深了,慶昭儀遲遲沒有入睡。   自下半晌她聽到曲婕妤有孕的消息後,已經發了好一頓脾氣。   「沈氏、郭氏(齊嬪)接連產女,也就罷了。」慶昭儀猛地起身,語氣裡淬著怨毒,「孟氏那個賤籍出身的生了皇長子,佔盡風光。如今倒好,眼下不只純妃,竟連最不起眼的曲氏也悄無聲息的懷了龍胎!」   於嬤嬤直到這時才上前為她順氣,「娘娘息怒,仔細氣壞了身子......」   「身子?」慶昭儀猛地揮開她的手,眼底泛起猩紅,「本宮的身子有什麼用!皇后先前還小產過一回,好歹有過龍裔的影子,可本宮呢?日日盼,夜夜禱,為何偏偏本宮遲遲懷不上身孕?」   「去,」她忽然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再去打聽,曲婕妤的身孕到底穩不穩,太醫囑咐了什麼......」   ......   次日。   曲婕妤著一身素色宮裝,仍舊來了仁明殿請安。   孟姝到的晚,剛跨過殿門就對上了曲婕妤望過來的目光。   她神色未動,施施然往裡走。眾嬪妃見狀,齊齊轉身向她行禮問安,其中慶昭儀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難堪,只草草福了福身。   孟姝對此恍若未覺,眼下皇后還沒來,她便微微頷首回了禮,徑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沒過片刻,殿外傳來唱諾聲,皇后隨在皇上身後半步進入大殿。   皇上的目光掃過殿中,在孟姝躬身行禮的身影上稍作停留,才在上首坐下,皇后也隨之落座於側位。   「......朕今日來仁明殿,是為著滿月宴上的風波。皇后剛病癒,不宜操勞過甚。朕思量再三,令瑾妃孟氏協理六宮事宜

# 第458章沒指望過他

福寧殿的內侍早已退下,宮燈的光暈在窗紙上明明滅滅,映著滿室清寂。

  東暖閣中,明月寸步不離地守在玉奴兒的小床旁。這些日子,因著照料之故,她身上也染上了淡淡的奶味兒,平白增添了一絲柔和氣息。

  蘇、李兩位乳母盡心盡責,尤其是立於床頭右側的蘇乳母,舉止端莊,極有規矩。

  見孟姝進來,蘇乳母上前接過孟姝手中的宮燈,福身行了禮才輕聲說道:「娘娘,大皇子已安睡半個時辰了。按著習慣,大約亥時才會醒來一次,奴婢們先退下?」

  孟姝輕輕擺手,面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問道:「你們初到靈粹宮,可還習慣?若有什麼難處,儘管找綠柳說,或是就近告訴明月。」

  另一位李姓乳母趕忙柔聲回應:「咱們靈粹宮上下齊心和睦,娘娘又待人溫和,還有冬瓜姑娘廚藝也好。奴婢們能在此當差,心裡滿是歡喜呢。」

  孟姝微微頷首,兩位乳母退下後,明月道:「娘娘放心,奴婢夜裡守著大皇子呢。」

  「這一個月裡辛苦你了,」孟姝伸手理了理襁褓邊緣的褶皺,「今晚把玉奴兒抱到我寢殿裡,你也好好歇歇,之後這幾日夜裡,都由我帶著他。」

  明月也不問緣由,應聲上前小心翼翼將玉奴兒抱起,她輕笑著說:「娘娘,大皇子最乖不過了,照料起來一點都不費心。他一旦睡沉了,不到餓醒的時候,連哼都不會哼一聲。」

  孟姝笑了笑,湊近看了看,玉奴兒的小臉紅撲撲的,睡得正香甜。

  回了寢殿,綠柳連忙接過襁褓,輕聲對明月道:「你趕緊去歇著,這兒有我們照應呢。」

  「奴婢領著乳母就在暖閣旁,待大皇子醒了,你讓夏兒她們去叫乳母過來。」

  綠柳點頭應下,將襁褓輕輕放在寢殿內側。

  和夏兒紅玉一同伺候孟姝梳洗罷,孟姝換了一身軟綢寢衣,和衣躺在外側。

  她一瞬不瞬地留意著玉奴兒的動靜,玉奴兒偶爾咂下嘴,或是蹬蹬小腿,都能讓她的目光柔和幾分。

  綠柳蹲坐在腳踏旁,見她久久未動,不由得憂心起身,「娘娘,您…今晚該睡不安穩了,奴婢去讓冬瓜煮碗安神湯來,很快就好。」

  「不必了。」

  孟姝輕輕抬臂攔下她,「她每日晨起還要辛苦做早膳,何必再驚動她。」

  她頓了頓,側過臉看向綠柳,眼底的疲憊藏不住,語氣卻依舊溫軟:「綠柳,我真的沒事。經了這麼多回,除了婉兒,我原也從未指望過任何人的,自然也包括他。」

  「你去外間歇著吧。明日還有得忙呢,別熬壞了身子。」

  綠柳的心輕輕一沉。她跟著孟姝多年,自然懂這「沒指望過他」裡藏著多少涼薄,她還想再說些什麼,可對上孟姝那雙清明卻透著倦意的眸子,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低聲道:「那奴婢就在外間候著,娘娘有吩咐,隨時喚奴婢。」

  她剛退到外間,撩開半垂的帘子,就聽見廊下傳來沉沉的腳步聲。

  景明提著盞紫檀宮燈,小心翼翼地跟在皇上身後,燈籠的光暈在地上拖出兩道長影。他目光往粹玉堂正殿掃了一圈,見綠柳迎出來,緊繃的嘴角才鬆了松,朝她遞了個眼色。

  綠柳見皇上居然來了,心頭一跳,連忙斂衽福身行禮。

  「姝兒這麼早就睡下了?」皇上的聲音裡帶著倦意,說著話目光已越過綠柳往內殿望去。

  綠柳垂著眼,恭謹回話:「回皇上,娘娘方才陪著大皇子,眼下剛安置,奴婢這就去......」

  皇上聞言眉間籠起一層薄霜,「乳母為何不在暖閣照看玉奴兒,反倒要累著姝兒親自照料?尚宮局的人越發不會當差了,景明,明日換兩位乳母來靈粹宮。」

  綠柳能感覺到皇上語氣裡的沉怒,忙矮了矮身子:「回皇上,娘娘體恤乳母白日辛苦,也想和大皇子親近,這才親手抱了過來的。」

  皇上沒再說話,徑直往殿內走去。

  他掀開帘子步入寢殿裡間,見孟姝呼吸淺勻,的確已經睡下。玉奴兒的小襁褓放在內側,小傢伙睡得正酣。

  見此情景,他眉間的霜色淡了些。

  他放輕腳步,在榻前站了片刻,目光掠過孟姝微蹙的眉尖,又落在玉奴兒粉嫩的小臉上,隨後轉身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到了外間,他對候在一旁的綠柳低聲道:「明兒再跟瑾妃說,她既身子不適,就好生歇著。朕隔日再過來看她。」

  ......

  昭慶殿。

  琥珀踮著腳小心翼翼進殿,垂首稟道:「娘娘,奴才剛得了信,皇上今晚本是要去靈粹宮的,被瑾妃娘娘推拒了。可沒過多久,皇上竟又去了趟靈粹宮,只是就待了不到一刻鐘,眼下已經回福寧殿歇下了。」

  慶昭儀聞言冷笑一聲:「孟氏如今竟都敢推拒聖駕了,可本宮...傍晚讓人去請,都也請不來。」

  她抓起妝檯上的一柄螺鈿妝鏡,鏡中映出的容顏依舊明豔,只是眼角因盛怒而泛起紅絲,襯得那雙丹鳳眼格外凌厲。

  琥珀求救似的看向一旁的於嬤嬤,於嬤嬤瞧都沒瞧她,眼觀鼻鼻觀心,直接入定了。

  夜深了,慶昭儀遲遲沒有入睡。

  自下半晌她聽到曲婕妤有孕的消息後,已經發了好一頓脾氣。

  「沈氏、郭氏(齊嬪)接連產女,也就罷了。」慶昭儀猛地起身,語氣裡淬著怨毒,「孟氏那個賤籍出身的生了皇長子,佔盡風光。如今倒好,眼下不只純妃,竟連最不起眼的曲氏也悄無聲息的懷了龍胎!」

  於嬤嬤直到這時才上前為她順氣,「娘娘息怒,仔細氣壞了身子......」

  「身子?」慶昭儀猛地揮開她的手,眼底泛起猩紅,「本宮的身子有什麼用!皇后先前還小產過一回,好歹有過龍裔的影子,可本宮呢?日日盼,夜夜禱,為何偏偏本宮遲遲懷不上身孕?」

  「去,」她忽然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再去打聽,曲婕妤的身孕到底穩不穩,太醫囑咐了什麼......」

  ......

  次日。

  曲婕妤著一身素色宮裝,仍舊來了仁明殿請安。

  孟姝到的晚,剛跨過殿門就對上了曲婕妤望過來的目光。

  她神色未動,施施然往裡走。眾嬪妃見狀,齊齊轉身向她行禮問安,其中慶昭儀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難堪,只草草福了福身。

  孟姝對此恍若未覺,眼下皇后還沒來,她便微微頷首回了禮,徑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沒過片刻,殿外傳來唱諾聲,皇后隨在皇上身後半步進入大殿。

  皇上的目光掃過殿中,在孟姝躬身行禮的身影上稍作停留,才在上首坐下,皇后也隨之落座於側位。

  「......朕今日來仁明殿,是為著滿月宴上的風波。皇后剛病癒,不宜操勞過甚。朕思量再三,令瑾妃孟氏協理六宮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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