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兩幅畫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294·2026/5/18

# 第464章兩幅畫 孟姝正臨窗作畫,聞言抬眸笑了笑:「這倒有些耐人尋味。」   「不過打碎便打碎了,太后與皇上也未必會怪罪。」她沉吟片刻,執筆朝門口指了指,「那箱子裡是什麼?」   「是韓老夫人送給姝姝的。」冬瓜這才想起正事,臉上堆起憨笑,「一箱子北疆的狐裘貂皮,另一箱是些雪參和風乾的鹿肉乾,各宮娘娘都有份。韓姑娘說我菜色做的好,乳茶也解暑,非要賞我一枚狼牙。」   綠柳在旁笑著道:「這趟差事倒沒白去,還得了份新奇賞賜。」   冬瓜聞言,樂呵呵地往腰間荷包裡掏了掏,然後攤開掌心。   「怎麼有兩枚?」綠柳奇道。   「我多討了一枚,」冬瓜把小些的那枚往綠柳手裡塞,「這隻看著溫順些,送你闢邪。」   綠柳捏著那枚尚帶著體溫的狼牙,指尖微微發僵,半晌才哭笑不得地收進袖袋:「......謝了。」   冬瓜撓撓頭,忽然湊近書案,聲音壓得低了些:「姝姝,我瞅著那韓姑娘性子直愣愣的,宴上當著皇上太后的面,直說北疆風貌,這也就罷了,還說常和幾位交好的姑娘去狩獵,追著狼跑上幾十裡地是常事。對了,這狼牙就是她親手射殺的。」   「韓老夫人沒有阻攔?」孟姝擱下筆,問道。   冬瓜搖搖頭,「不但沒攔,還笑著接話呢。老夫人倒是很和氣,宴上特意召我過去,聽說辣茄的來歷後,還誇唐家商行辦事得力。說是範掌柜奉侯爺的令,親自帶人種了幾百畝,北疆的軍戶今年都學著種了。」   孟姝聞言「嗯」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把箱子抬去庫房吧,肉乾一類的你收仔細些,回頭給宮人們都分了。」   說完,她就低頭專注於作畫,書案左側鋪著一張完成的,畫中女子眉眼溫婉,細看與純妃有兩分相似,卻是雲寶林的容色。   正在畫的這張,初看是繡雲的輪廓,再瞧卻又處處透著差異。   若於嬤嬤此刻在,定會驚得說不出話來。因為這幅未畫完的畫像,女子的眉峰與眼角,竟與慶家大小姐有七八分像。   畫到一半,孟姝抬眼瞧了瞧天色,日頭還早,就先停了筆。   按皇上的習慣,差不多酉時才過來。   連著畫了兩幅畫,手腕有些發酸,她揉了揉腕骨,起身往內院走。   此時天高雲淡,傍晚的風捲走了些許暑氣。   去年這時,她和純妃正在行宮避暑,那裡林木蔥鬱,溪水潺潺,著實是個清淨去處。不像這皇宮,抬眼望去儘是鱗次櫛比的宮牆殿宇,紅牆黃瓦連綿成片,倒像一座巨大的迷宮。   紅玉匆匆從外面回來,穿過兩條迴廊直奔粹玉堂。見了孟姝便福身稟道:「娘娘,適才奴婢瞧見景內官引著韓家小姐往淑景殿去了,後面跟著一隊內侍,抬著幾隻樟木箱子。」   「該是沈家託她送的東西。大半年了,淑景殿的宮門,也該開了。」孟姝並沒有意外。   紅玉又道:「皇后娘娘身邊的知雪也跟著去了,其餘的動靜,奴婢暫時沒打聽到。」   待她退下後,孟姝單獨問綠柳:「春禧殿那邊可傳出來過消息?」   綠柳搖搖頭:「還沒有特別的動靜。曲婕妤除了依舊每日去仁明殿請安外,其餘時候都待在寢殿,就連御花園也沒去過。倒是前些日子,因著有孕,太后娘娘賞了幾匹貢緞,她做了幾件小衣裳,讓宮人送去齊嬪娘娘宮裡了,是給大公主的。」   「算著日子,她這胎也有三個多月了。」   綠柳回道:「孫太醫先前是隔日去請一次脈,這幾日改成三五天才去一回,想來胎相已經穩固。」   孟姝思索了一陣,囑咐:「先按兵不動,之前託雲夫人在宮外辦的事,該已經著手去做了。」   綠柳躬身應道,「是。那奴婢這些天便暫不與那邊的人碰面了,免得引人注意。」   孟姝點點頭,不再多言。   ......   仁明殿。   皇后指尖輕叩著案几上的描金禮單。   韓老夫人此番回京往宮裡送了不少東西,送到仁明殿的這一份尤其貴重。按說,有韓叔父這層關係在,她與韓老夫人這對祖孫本該天然親近幾分。   可前幾日母親借著探望的由頭入宮,屏退左右後說的那番話,像根刺扎在她心頭,讓她打心底裡不願韓淑儀踏入這宮門半步。   「淑儀那孩子,對外是你韓叔父收養的副將之女,」母親的聲音壓得極低,「可你父親當年就查過,那是韓光弼醉酒後,對身邊副將的夫人做下的糊塗事!淑儀的親生母親當年生她時難產而亡,那副將隔了兩年也戰死了,韓光弼也就順理成章的收養了她......」   韓淑儀,竟是韓叔父的親生女兒。   好在今日韓老夫人言談之間,絲毫未流露出送孫女入宮的意思,而韓淑儀本人瞧著也並無此心。   但皇上的心思,她卻半點猜不透。   若他執意要納韓淑儀入宮……韓家,難道還能抗旨不成?   方才慈寧宮的宴上,淑儀席間打碎了兩盞琉璃杯,皇上非但沒怪罪她失儀,反倒笑著說「北疆兒女不拘這些」。就連太后,看淑儀的眼神裡也帶著幾分縱容和慈愛。   一想到此,皇后便有些坐不住了。   福寧殿內,皇上正埋首政務,自慈寧宮回殿後,已連軸批閱了兩個時辰。   景明瞅著漏刻指向酉時,輕咳一聲上前:「皇上,眼下快到酉時了,晚膳是在福寧殿傳,還是......」   「擺駕靈粹宮。」   皇上頭也未抬,目光仍落在奏摺上。   ......   靈粹宮,粹玉堂。   孟姝也在看著天色,見日影西斜,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便轉身回了書房。   剛在書案前坐定,就聽得院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她握著畫筆的手一頓,隨即佯裝醉心作畫,筆尖在絹布上細細勾勒著衣袂上的花紋。   皇上跨進殿門,一眼便瞧見書案前的身影,抬手示意綠柳噤聲,徑直走到案邊。   案上擺著一幅完成的畫像,他伸手取來,正要打趣兒孟姝畫的純妃只有兩分相似,定睛細看才啞然失笑,原來是畫的雲寶林,她們表姐妹之間確有一絲相像。   將畫像放回原處,他繞到孟姝身後,想瞧瞧她正畫的是誰。   可只一眼,腳步便定住了。   畫中女子的眉眼生得極有風骨,卻又藏著幾分說不清的柔意。   他喉結微動,幾乎是下意識地低喚出聲:「知潼

# 第464章兩幅畫

孟姝正臨窗作畫,聞言抬眸笑了笑:「這倒有些耐人尋味。」

  「不過打碎便打碎了,太后與皇上也未必會怪罪。」她沉吟片刻,執筆朝門口指了指,「那箱子裡是什麼?」

  「是韓老夫人送給姝姝的。」冬瓜這才想起正事,臉上堆起憨笑,「一箱子北疆的狐裘貂皮,另一箱是些雪參和風乾的鹿肉乾,各宮娘娘都有份。韓姑娘說我菜色做的好,乳茶也解暑,非要賞我一枚狼牙。」

  綠柳在旁笑著道:「這趟差事倒沒白去,還得了份新奇賞賜。」

  冬瓜聞言,樂呵呵地往腰間荷包裡掏了掏,然後攤開掌心。

  「怎麼有兩枚?」綠柳奇道。

  「我多討了一枚,」冬瓜把小些的那枚往綠柳手裡塞,「這隻看著溫順些,送你闢邪。」

  綠柳捏著那枚尚帶著體溫的狼牙,指尖微微發僵,半晌才哭笑不得地收進袖袋:「......謝了。」

  冬瓜撓撓頭,忽然湊近書案,聲音壓得低了些:「姝姝,我瞅著那韓姑娘性子直愣愣的,宴上當著皇上太后的面,直說北疆風貌,這也就罷了,還說常和幾位交好的姑娘去狩獵,追著狼跑上幾十裡地是常事。對了,這狼牙就是她親手射殺的。」

  「韓老夫人沒有阻攔?」孟姝擱下筆,問道。

  冬瓜搖搖頭,「不但沒攔,還笑著接話呢。老夫人倒是很和氣,宴上特意召我過去,聽說辣茄的來歷後,還誇唐家商行辦事得力。說是範掌柜奉侯爺的令,親自帶人種了幾百畝,北疆的軍戶今年都學著種了。」

  孟姝聞言「嗯」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把箱子抬去庫房吧,肉乾一類的你收仔細些,回頭給宮人們都分了。」

  說完,她就低頭專注於作畫,書案左側鋪著一張完成的,畫中女子眉眼溫婉,細看與純妃有兩分相似,卻是雲寶林的容色。

  正在畫的這張,初看是繡雲的輪廓,再瞧卻又處處透著差異。

  若於嬤嬤此刻在,定會驚得說不出話來。因為這幅未畫完的畫像,女子的眉峰與眼角,竟與慶家大小姐有七八分像。

  畫到一半,孟姝抬眼瞧了瞧天色,日頭還早,就先停了筆。

  按皇上的習慣,差不多酉時才過來。

  連著畫了兩幅畫,手腕有些發酸,她揉了揉腕骨,起身往內院走。

  此時天高雲淡,傍晚的風捲走了些許暑氣。

  去年這時,她和純妃正在行宮避暑,那裡林木蔥鬱,溪水潺潺,著實是個清淨去處。不像這皇宮,抬眼望去儘是鱗次櫛比的宮牆殿宇,紅牆黃瓦連綿成片,倒像一座巨大的迷宮。

  紅玉匆匆從外面回來,穿過兩條迴廊直奔粹玉堂。見了孟姝便福身稟道:「娘娘,適才奴婢瞧見景內官引著韓家小姐往淑景殿去了,後面跟著一隊內侍,抬著幾隻樟木箱子。」

  「該是沈家託她送的東西。大半年了,淑景殿的宮門,也該開了。」孟姝並沒有意外。

  紅玉又道:「皇后娘娘身邊的知雪也跟著去了,其餘的動靜,奴婢暫時沒打聽到。」

  待她退下後,孟姝單獨問綠柳:「春禧殿那邊可傳出來過消息?」

  綠柳搖搖頭:「還沒有特別的動靜。曲婕妤除了依舊每日去仁明殿請安外,其餘時候都待在寢殿,就連御花園也沒去過。倒是前些日子,因著有孕,太后娘娘賞了幾匹貢緞,她做了幾件小衣裳,讓宮人送去齊嬪娘娘宮裡了,是給大公主的。」

  「算著日子,她這胎也有三個多月了。」

  綠柳回道:「孫太醫先前是隔日去請一次脈,這幾日改成三五天才去一回,想來胎相已經穩固。」

  孟姝思索了一陣,囑咐:「先按兵不動,之前託雲夫人在宮外辦的事,該已經著手去做了。」

  綠柳躬身應道,「是。那奴婢這些天便暫不與那邊的人碰面了,免得引人注意。」

  孟姝點點頭,不再多言。

  ......

  仁明殿。

  皇后指尖輕叩著案几上的描金禮單。

  韓老夫人此番回京往宮裡送了不少東西,送到仁明殿的這一份尤其貴重。按說,有韓叔父這層關係在,她與韓老夫人這對祖孫本該天然親近幾分。

  可前幾日母親借著探望的由頭入宮,屏退左右後說的那番話,像根刺扎在她心頭,讓她打心底裡不願韓淑儀踏入這宮門半步。

  「淑儀那孩子,對外是你韓叔父收養的副將之女,」母親的聲音壓得極低,「可你父親當年就查過,那是韓光弼醉酒後,對身邊副將的夫人做下的糊塗事!淑儀的親生母親當年生她時難產而亡,那副將隔了兩年也戰死了,韓光弼也就順理成章的收養了她......」

  韓淑儀,竟是韓叔父的親生女兒。

  好在今日韓老夫人言談之間,絲毫未流露出送孫女入宮的意思,而韓淑儀本人瞧著也並無此心。

  但皇上的心思,她卻半點猜不透。

  若他執意要納韓淑儀入宮……韓家,難道還能抗旨不成?

  方才慈寧宮的宴上,淑儀席間打碎了兩盞琉璃杯,皇上非但沒怪罪她失儀,反倒笑著說「北疆兒女不拘這些」。就連太后,看淑儀的眼神裡也帶著幾分縱容和慈愛。

  一想到此,皇后便有些坐不住了。

  福寧殿內,皇上正埋首政務,自慈寧宮回殿後,已連軸批閱了兩個時辰。

  景明瞅著漏刻指向酉時,輕咳一聲上前:「皇上,眼下快到酉時了,晚膳是在福寧殿傳,還是......」

  「擺駕靈粹宮。」

  皇上頭也未抬,目光仍落在奏摺上。

  ......

  靈粹宮,粹玉堂。

  孟姝也在看著天色,見日影西斜,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便轉身回了書房。

  剛在書案前坐定,就聽得院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她握著畫筆的手一頓,隨即佯裝醉心作畫,筆尖在絹布上細細勾勒著衣袂上的花紋。

  皇上跨進殿門,一眼便瞧見書案前的身影,抬手示意綠柳噤聲,徑直走到案邊。

  案上擺著一幅完成的畫像,他伸手取來,正要打趣兒孟姝畫的純妃只有兩分相似,定睛細看才啞然失笑,原來是畫的雲寶林,她們表姐妹之間確有一絲相像。

  將畫像放回原處,他繞到孟姝身後,想瞧瞧她正畫的是誰。

  可只一眼,腳步便定住了。

  畫中女子的眉眼生得極有風骨,卻又藏著幾分說不清的柔意。

  他喉結微動,幾乎是下意識地低喚出聲:「知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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