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純妃回宮(二)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325·2026/5/18

# 第473章純妃回宮(二) 宮內正忙著迎周太后與純妃回宮的當口。   宮外,位於永昌坊的韓家府邸,今日也是熱鬧非凡。   先前隨著北疆捷報快馬傳至京城,皇上就已下旨厚賞韓家。連日來,這座都督府儼然成了京中最炙手可熱的去處。   各府主母夫人們聞風而動,紛紛往韓府遞帖子拜訪。更有甚者,一些人知曉韓都督獨身後,竟然動起了別樣的心思,明裡暗裡託人說項。   不過,有件事卻透著幾分蹊蹺。   韓家小姐待字閨中,入京後也隨幾位武將家的小姐出席過幾場宴會。論家世、品貌皆是上選,可京中竟幾乎沒有人家敢主動與之攀附。即便是尋常遇著,眾人也會隔著些微妙的距離。   其中,沈家夫人倒動過念頭,原本私下裡她還存著託震北侯夫人探探口風的打算,但自打收到丈夫的家書後,便漸漸偃旗息鼓,沒有下文了。   導致這一情形的緣由,是姜太后在韓淑儀覲見當日,賞賜的那枚五尾鳳釵。   此事不知怎的,已經逐漸在京城權貴階層中流傳開來。不少人都在背地裡感嘆,說韓淑儀命格富貴,即便只是韓家養女,也有入宮為妃的福分。   今日禮部尚書更是親自登門,帶來了皇上賜給韓家的中秋恩賞,從珠玉珍寶、鎏金器皿到雲錦綢緞,一箱箱紅綢裹著,流水般抬進府門。   因府中多是女眷,禮部尚書特意攜了夫人同來。   韓淑儀自不便出面見客,韓老夫人獨自在前廳接待應酬。她笑著收下賞賜,說了些「皇上恩典」「韓家不敢當」的體面話。尚書夫人事先得丈夫授意,不僅對韓家讚不絕口,言語間也透著十二分的恭瑾,姿態放得極低。   送走客人,前廳的喧囂散去。   韓老夫人回到內院,她枯坐在案前,久久未動。   案上靜靜躺著一封家書,這封信,她已經反覆看了數遍,但臉上非但沒有絲毫喜色,反而凝著一層化不開的憂慮。   隨著回京的時日漸久,震北侯府已大不如先前親近,平日裡走動雖也不少,但處處透著幾分客氣和疏離。   此時韓老夫人將信封又拿在手裡,案几上一枚惹眼的五尾鳳釵也隨之映入眼帘。   素勤端了盞參茶進來,見著老夫人這般模樣,心裡就忍不住有些難過,「老夫人,這兩日應酬多,用盞參茶養養身子吧。」   「將這鳳釵收起來。」韓老夫人嘆了一口氣,「原想著...總有法子避開,到頭來卻發現不過是徒勞。」   也許自打離開北疆那日起,自家孫女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   皇宮,會寧殿。   一路舟車勞頓,純妃的臉上難免有一絲倦色。方才眾人送周太后回壽康宮,周太后仔細打量著她的神色,開口讓她先回去安置。   花廳內,紫檀木軟榻上鋪著厚厚的墊子,純妃拉著孟姝的手,兩人終於可以挨在一處說話。   「錯過了玉奴兒的滿月宴真真可惜,如今他都三個月大了,明日我定要去你宮裡瞧瞧。」純妃說著話,讓夢竹將準備的禮物取出來。   孟姝笑著勸道:「你的身子愈發重了,哪兒還能出門,乳母過會兒就將他抱來給你瞧個稀罕。」   純妃的產期在十月前後,先前在行宮時,一直由甄府太醫照料安胎事宜。如今回了宮,孫太醫辭官,簡止又不在,孟姝早早就替她留意著,最後挑中了一位姓李的太醫。   兩人說話的工夫,李瑞提著藥箱過來請脈。   他與懷安侯府有點拐著彎兒的姻親關係,也是雲夫人私下授意孟姝,說這人醫術紮實,性子也靠得住,可以信任。   「臣李瑞,給純妃娘娘、瑾妃娘娘請安。」   李瑞規規矩矩地行了禮,便跪在軟榻旁替純妃診脈。指尖搭在腕間診了片刻,收起脈枕後又接過夢竹遞來的過往脈案,就著窗下的光線仔細翻看。   「娘娘脈象平穩,只是胎氣略有些浮動。」李瑞語氣恭謹,「想來是今日舟車勞頓所致,並無大礙。今晚早些歇下,明日便能緩過來。」   純妃點點頭,讓夢竹送他出去。   隨後她屏退眾人,向孟姝打聽了曲婕妤的事,隔了會兒說道:「雖說崔太醫擅斷胎之術,但也並非次次都準。若她僅憑此就斷定腹中懷的是皇子,也未免太過兒戲。」   孟姝淡淡道:「她信不信在其次,我瞧著,倒有大半是做給皇后看的。若真是皇子,正好藉此攀附皇后。若是公主,皇后也能容她。如今她拘在春禧殿養胎,按皇上的意思,與禁足也差不多了。」   「如此倒也省了麻煩。」純妃輕輕撫著小腹,嘆了句,又關切地問:「中秋宮宴的事,姝兒籌備的如何了?眼下我在宮裡,有孔嬤嬤貼身伺候著,不如讓梅姑姑去你那邊幫襯幾日,也好替你盯著些,免得有人趁機使壞,平白誣陷了你。」   「婉兒放心,這事我早稟了皇上,調了閔榮來操辦,她在宮裡多年,自會盡心盡力。眼下皇后憂心著旁的事,怕是也騰不出工夫。就是慶嬪有些棘手,我也讓人著重盯著了。」   外間傳來聲響,兩人轉頭望去,透過窗子,只見蘇乳母抱著玉奴兒,身後跟著明月和夏兒,她們剛進內院,夢竹便帶著人迎了上去,仔細攏了攏襁褓外的披風,才護著往裡走。   「玉奴兒來啦。」純妃面上歡喜,拍了拍孟姝的胳膊想起身,孟姝攔著說:「這就進來了,你仔細坐著。」   外間眾人到了花廳,純妃一眼瞧見個粉雕玉琢的小傢伙,頓時喜上眉梢,先前的倦色散了大半。   她雖懷著身孕不便抱他,也忍不住往前傾了傾身子,笑道:「我就說憑著姝兒的相貌,玉奴兒定是個玉雪可愛的小人兒。」   孟姝輕輕捏了捏玉奴兒的臉頰,小傢伙似是被逗樂了,小嘴一鼓,配合著吐了個圓圓的奶泡兒,又伸著藕節般的胳膊,小手無意識地抓住了純妃垂著的袖口。   「喲,這孩子,頭一回見面就知道跟我親近呢。」純妃又驚又喜,聲音都放柔了幾分,「往後可得常抱他來我宮裡,讓我好好疼疼。」   孟姝笑著點頭,「他倒的確乖巧,餓了才哭兩聲,吃飽了就笑,從不磨人。」   純妃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嗔道:「哪有你這樣當娘的,淨說孩子憨話。」   玉奴兒似是聽懂了,在襁褓裡蹬了蹬小腳,發出咿呀的軟聲,逗得兩人都笑了起來。   在會寧殿用過晚膳,孟姝才帶著宮人離開,臨走前執意將明月留了下來,並叮囑她寸步不離的護在純妃跟

# 第473章純妃回宮(二)

宮內正忙著迎周太后與純妃回宮的當口。

  宮外,位於永昌坊的韓家府邸,今日也是熱鬧非凡。

  先前隨著北疆捷報快馬傳至京城,皇上就已下旨厚賞韓家。連日來,這座都督府儼然成了京中最炙手可熱的去處。

  各府主母夫人們聞風而動,紛紛往韓府遞帖子拜訪。更有甚者,一些人知曉韓都督獨身後,竟然動起了別樣的心思,明裡暗裡託人說項。

  不過,有件事卻透著幾分蹊蹺。

  韓家小姐待字閨中,入京後也隨幾位武將家的小姐出席過幾場宴會。論家世、品貌皆是上選,可京中竟幾乎沒有人家敢主動與之攀附。即便是尋常遇著,眾人也會隔著些微妙的距離。

  其中,沈家夫人倒動過念頭,原本私下裡她還存著託震北侯夫人探探口風的打算,但自打收到丈夫的家書後,便漸漸偃旗息鼓,沒有下文了。

  導致這一情形的緣由,是姜太后在韓淑儀覲見當日,賞賜的那枚五尾鳳釵。

  此事不知怎的,已經逐漸在京城權貴階層中流傳開來。不少人都在背地裡感嘆,說韓淑儀命格富貴,即便只是韓家養女,也有入宮為妃的福分。

  今日禮部尚書更是親自登門,帶來了皇上賜給韓家的中秋恩賞,從珠玉珍寶、鎏金器皿到雲錦綢緞,一箱箱紅綢裹著,流水般抬進府門。

  因府中多是女眷,禮部尚書特意攜了夫人同來。

  韓淑儀自不便出面見客,韓老夫人獨自在前廳接待應酬。她笑著收下賞賜,說了些「皇上恩典」「韓家不敢當」的體面話。尚書夫人事先得丈夫授意,不僅對韓家讚不絕口,言語間也透著十二分的恭瑾,姿態放得極低。

  送走客人,前廳的喧囂散去。

  韓老夫人回到內院,她枯坐在案前,久久未動。

  案上靜靜躺著一封家書,這封信,她已經反覆看了數遍,但臉上非但沒有絲毫喜色,反而凝著一層化不開的憂慮。

  隨著回京的時日漸久,震北侯府已大不如先前親近,平日裡走動雖也不少,但處處透著幾分客氣和疏離。

  此時韓老夫人將信封又拿在手裡,案几上一枚惹眼的五尾鳳釵也隨之映入眼帘。

  素勤端了盞參茶進來,見著老夫人這般模樣,心裡就忍不住有些難過,「老夫人,這兩日應酬多,用盞參茶養養身子吧。」

  「將這鳳釵收起來。」韓老夫人嘆了一口氣,「原想著...總有法子避開,到頭來卻發現不過是徒勞。」

  也許自打離開北疆那日起,自家孫女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

  皇宮,會寧殿。

  一路舟車勞頓,純妃的臉上難免有一絲倦色。方才眾人送周太后回壽康宮,周太后仔細打量著她的神色,開口讓她先回去安置。

  花廳內,紫檀木軟榻上鋪著厚厚的墊子,純妃拉著孟姝的手,兩人終於可以挨在一處說話。

  「錯過了玉奴兒的滿月宴真真可惜,如今他都三個月大了,明日我定要去你宮裡瞧瞧。」純妃說著話,讓夢竹將準備的禮物取出來。

  孟姝笑著勸道:「你的身子愈發重了,哪兒還能出門,乳母過會兒就將他抱來給你瞧個稀罕。」

  純妃的產期在十月前後,先前在行宮時,一直由甄府太醫照料安胎事宜。如今回了宮,孫太醫辭官,簡止又不在,孟姝早早就替她留意著,最後挑中了一位姓李的太醫。

  兩人說話的工夫,李瑞提著藥箱過來請脈。

  他與懷安侯府有點拐著彎兒的姻親關係,也是雲夫人私下授意孟姝,說這人醫術紮實,性子也靠得住,可以信任。

  「臣李瑞,給純妃娘娘、瑾妃娘娘請安。」

  李瑞規規矩矩地行了禮,便跪在軟榻旁替純妃診脈。指尖搭在腕間診了片刻,收起脈枕後又接過夢竹遞來的過往脈案,就著窗下的光線仔細翻看。

  「娘娘脈象平穩,只是胎氣略有些浮動。」李瑞語氣恭謹,「想來是今日舟車勞頓所致,並無大礙。今晚早些歇下,明日便能緩過來。」

  純妃點點頭,讓夢竹送他出去。

  隨後她屏退眾人,向孟姝打聽了曲婕妤的事,隔了會兒說道:「雖說崔太醫擅斷胎之術,但也並非次次都準。若她僅憑此就斷定腹中懷的是皇子,也未免太過兒戲。」

  孟姝淡淡道:「她信不信在其次,我瞧著,倒有大半是做給皇后看的。若真是皇子,正好藉此攀附皇后。若是公主,皇后也能容她。如今她拘在春禧殿養胎,按皇上的意思,與禁足也差不多了。」

  「如此倒也省了麻煩。」純妃輕輕撫著小腹,嘆了句,又關切地問:「中秋宮宴的事,姝兒籌備的如何了?眼下我在宮裡,有孔嬤嬤貼身伺候著,不如讓梅姑姑去你那邊幫襯幾日,也好替你盯著些,免得有人趁機使壞,平白誣陷了你。」

  「婉兒放心,這事我早稟了皇上,調了閔榮來操辦,她在宮裡多年,自會盡心盡力。眼下皇后憂心著旁的事,怕是也騰不出工夫。就是慶嬪有些棘手,我也讓人著重盯著了。」

  外間傳來聲響,兩人轉頭望去,透過窗子,只見蘇乳母抱著玉奴兒,身後跟著明月和夏兒,她們剛進內院,夢竹便帶著人迎了上去,仔細攏了攏襁褓外的披風,才護著往裡走。

  「玉奴兒來啦。」純妃面上歡喜,拍了拍孟姝的胳膊想起身,孟姝攔著說:「這就進來了,你仔細坐著。」

  外間眾人到了花廳,純妃一眼瞧見個粉雕玉琢的小傢伙,頓時喜上眉梢,先前的倦色散了大半。

  她雖懷著身孕不便抱他,也忍不住往前傾了傾身子,笑道:「我就說憑著姝兒的相貌,玉奴兒定是個玉雪可愛的小人兒。」

  孟姝輕輕捏了捏玉奴兒的臉頰,小傢伙似是被逗樂了,小嘴一鼓,配合著吐了個圓圓的奶泡兒,又伸著藕節般的胳膊,小手無意識地抓住了純妃垂著的袖口。

  「喲,這孩子,頭一回見面就知道跟我親近呢。」純妃又驚又喜,聲音都放柔了幾分,「往後可得常抱他來我宮裡,讓我好好疼疼。」

  孟姝笑著點頭,「他倒的確乖巧,餓了才哭兩聲,吃飽了就笑,從不磨人。」

  純妃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嗔道:「哪有你這樣當娘的,淨說孩子憨話。」

  玉奴兒似是聽懂了,在襁褓裡蹬了蹬小腳,發出咿呀的軟聲,逗得兩人都笑了起來。

  在會寧殿用過晚膳,孟姝才帶著宮人離開,臨走前執意將明月留了下來,並叮囑她寸步不離的護在純妃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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