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曲婕妤生產(二)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255·2026/5/18

# 第490章曲婕妤生產(二) 接生嬤嬤慌亂中眼角餘光飛快掠向翠屏,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被身旁的陸嬤嬤暗暗肘了一下。   陸姓嬤嬤湊近榻邊急聲安撫:「娘娘咬牙撐住,眼下正是最要緊的關頭...若生下的是皇子,便是天大的福氣,到時母憑子貴,皇上自然會日日來看您,春禧殿的風光還在後頭呢。」   皇子?   這兩個字像一道微光,倏地刺破了曲婕妤眼前的昏沉。   是啊,崔太醫早就診過脈,這一胎一定是皇子!她死死咬住下唇,將痛到麻木的身子重新繃緊蓄力。   產閣外。   春禧殿宮人匆匆從外頭回來,孟姝幾人抬眼看去。   宮人垂首屈膝,聲音有些發急:「回娘娘,奴婢們方才去福寧殿,被景內官攔了,說皇上正與韓都督議事,再有一個時辰方能得空兒過來......」   齊嬪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在心裡頭唏噓。   宮裡頭這兩年四位嬪妃臨產,哪一次皇上不是守在殿外?曲婕妤懷的時候藏得倒是巧妙,但如今,太后喪儀剛過,前朝又正忙著北疆犒賞的事,皇上的心思大半在前朝,她這臨盆的當口實在算不上好。   廊下安靜下來,眾人的耐心快要被這漫長的等待磨盡時,產閣內忽然傳出一聲嬰兒的啼哭。   仿佛像是憋了太久,這哭聲又急又促,一聲疊著一聲,竟聽著人心裡頭莫名發慌。   「生了?!」   雲寶林身子一震,下意識往前挪了兩步,朝著門裡面揚聲問,「——是皇子還是公主?」   殿外眾人懸了半日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齊嬪轉頭對孟姝道:「瑾妃妹妹,咱們去瞧瞧吧。」   ......   產閣內,陸嬤嬤抱著襁褓,臉上堆著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她對著剛從劇痛中緩過口氣的曲婕妤顫聲賀道:「恭喜娘娘!賀喜娘娘!是位小皇子!您聽聽這哭聲多響亮,將來定是個有福氣的!」   曲婕妤渾身脫力地陷在軟榻裡,聽見「小皇子」三字,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唇邊先是牽起一抹極深的笑意,緊接著還未來得及看一眼,便徹底昏厥了過去。   陸嬤嬤的笑容還堆在臉上,目光落在襁褓裡那團小小的嬰孩身上,臉色卻猛地煞白。   接生時她便發覺,這孩子的頭比尋常新生兒要大些,可這並不十分要緊,她只當是宮中藥補得宜,皇子格外健壯也是有的。   但等她這會兒子撥開裹布仔細瞧過後,見到嬰兒脖頸、脊背甚至皺巴巴的小臉上,竟散布著幾道暗紅色的胎記,像是凝固的血痕。   尤其是臉頰上的那一點,恰在眼角下方,雖只有紅豆般大小,卻格外扎眼,在初生嬰兒粉嫩的皮膚上,透著幾分說不出的詭異可怖。   「這、這......」   陸嬤嬤手一抖,襁褓險些從懷中滑落。   帳外,陸珍陸太醫正候著,見嬤嬤抱著襁褓過來,忙接在手中。待看清那幾處不是淤斑,而是胎記時,他倒抽一口冷氣,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翠屏忙著與幾位醫女在榻前善後清理,聽見外間動靜忍不住起身走過去,待看清那嬰兒臉上的印記,「啊——」的一聲尖叫劃破了殿內的死寂。   孟姝聽到這聲響,與綠柳對視一眼。   綠柳忙去到門口,掀開帘子走了進去,很快又在慌亂中帶著蕊珠悄然離開了春禧殿。   不過一個時辰,曲婕妤誕下皇子,而那孩子臉上帶著塊暗紅胎記的消息,便像長了腳似的,傳遍了後宮的角角落落。   六宮內不乏有人竊語,其中就有說定是周太后崩逝那兩日,曲婕妤拖著重胎執意跪在宮道口祭拜,衝撞了胎神,才落得這般。更有甚者,望著春禧殿的方向揣度,皇子生而帶痕,恐是「天命有缺」的徵兆,怕會招來災厄。   ......   會寧殿內,純貴妃正倚在軟榻上閉目養神,聽蕊珠稟完消息,她猛地將額上搭著的帕子一把扯了下來。   「好!真是應了那句因果報應!」   她冷笑一聲,語氣裡透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暢快。   「當初曲氏處心積慮想害姝兒的孩子,如今輪到她自己,偏生出來個臉上帶胎痕的皇子!這不是老天都看著麼?」   說罷仍覺不解氣,她撐著榻沿便要起身:「扶我起來。這病也養得差不多了,咱們去春禧殿探望一番,順便瞧瞧這位三皇子的模樣。」   梅姑姑忙抱著懷裡的康哥兒上前攔住,「娘娘,出了這等事,春禧殿此刻正透著晦氣呢,您這身子剛好,可不能去湊這份熱鬧,仔細沾了不乾淨的......」   一旁的夢竹也輕聲勸道:「聽說曲婕妤難產,眼下身子虛的厲害。中間醒了一回,翠屏把三皇子抱給她瞧了一眼,不知怎的又暈了過去,到現在還沒醒呢。」   純貴妃重新在軟榻上坐定,「她原是指望著生下皇子便能『母憑子貴』,步步高升呢,如今這夢碎了,她那顆汲汲營營的心,自然是熬不住這急火了。   說著,她抬眼望向窗外,「姝兒怎還沒來?這樣好的消息,她要是親自跟我說,那才暢快呢。」   梅姑姑笑著道:「娘娘都生了康哥兒,怎麼倒有些孩子氣了。」   蕊珠道:「姑姑,這可不是解氣麼。奴婢就瞧不上曲婕妤那副樣子,明面上斯斯文文,背地裡算計這個那個的,如今落得這般,也是她自己求來的。」   ·   此時,孟姝還在春禧殿。   伴著內侍的唱喏,皇上攜著順妃一同進了院。他方才在福寧殿設宴,聞聽曲氏已平安誕下皇子,這才趕來。   不過眼下臉上卻是沒什麼喜色,眉宇間還帶著幾分沉凝,在瞧過襁褓裡的三皇子後,他沉聲道:「何醫正可在?皇子面上的胎痕,可有法子祛除?」   周遭的嬪妃瞬間噤聲。   順妃站在一旁,眼角餘光飛快掃過襁褓,隨即垂下眼帘,這孩子生得倒周正,但眼角下的那點暗紅,像塊洗不淨的汙漬,生生壞了幾分討喜的模樣。   何醫正聞言忙叩首回話:「回、回皇上,此乃天生胎記,深入肌理,臣...臣暫無良方。」   皇上「嗯」了一聲,沒再追問,目光從嬰兒臉上移開,落在內室的方向,「曲婕妤身子如何?」   守在門邊的翠屏跪在地上,顫聲回道:「回皇上,娘娘難產傷了元氣,此刻仍昏迷未醒

# 第490章曲婕妤生產(二)

接生嬤嬤慌亂中眼角餘光飛快掠向翠屏,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被身旁的陸嬤嬤暗暗肘了一下。

  陸姓嬤嬤湊近榻邊急聲安撫:「娘娘咬牙撐住,眼下正是最要緊的關頭...若生下的是皇子,便是天大的福氣,到時母憑子貴,皇上自然會日日來看您,春禧殿的風光還在後頭呢。」

  皇子?

  這兩個字像一道微光,倏地刺破了曲婕妤眼前的昏沉。

  是啊,崔太醫早就診過脈,這一胎一定是皇子!她死死咬住下唇,將痛到麻木的身子重新繃緊蓄力。

  產閣外。

  春禧殿宮人匆匆從外頭回來,孟姝幾人抬眼看去。

  宮人垂首屈膝,聲音有些發急:「回娘娘,奴婢們方才去福寧殿,被景內官攔了,說皇上正與韓都督議事,再有一個時辰方能得空兒過來......」

  齊嬪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在心裡頭唏噓。

  宮裡頭這兩年四位嬪妃臨產,哪一次皇上不是守在殿外?曲婕妤懷的時候藏得倒是巧妙,但如今,太后喪儀剛過,前朝又正忙著北疆犒賞的事,皇上的心思大半在前朝,她這臨盆的當口實在算不上好。

  廊下安靜下來,眾人的耐心快要被這漫長的等待磨盡時,產閣內忽然傳出一聲嬰兒的啼哭。

  仿佛像是憋了太久,這哭聲又急又促,一聲疊著一聲,竟聽著人心裡頭莫名發慌。

  「生了?!」

  雲寶林身子一震,下意識往前挪了兩步,朝著門裡面揚聲問,「——是皇子還是公主?」

  殿外眾人懸了半日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齊嬪轉頭對孟姝道:「瑾妃妹妹,咱們去瞧瞧吧。」

  ......

  產閣內,陸嬤嬤抱著襁褓,臉上堆著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她對著剛從劇痛中緩過口氣的曲婕妤顫聲賀道:「恭喜娘娘!賀喜娘娘!是位小皇子!您聽聽這哭聲多響亮,將來定是個有福氣的!」

  曲婕妤渾身脫力地陷在軟榻裡,聽見「小皇子」三字,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唇邊先是牽起一抹極深的笑意,緊接著還未來得及看一眼,便徹底昏厥了過去。

  陸嬤嬤的笑容還堆在臉上,目光落在襁褓裡那團小小的嬰孩身上,臉色卻猛地煞白。

  接生時她便發覺,這孩子的頭比尋常新生兒要大些,可這並不十分要緊,她只當是宮中藥補得宜,皇子格外健壯也是有的。

  但等她這會兒子撥開裹布仔細瞧過後,見到嬰兒脖頸、脊背甚至皺巴巴的小臉上,竟散布著幾道暗紅色的胎記,像是凝固的血痕。

  尤其是臉頰上的那一點,恰在眼角下方,雖只有紅豆般大小,卻格外扎眼,在初生嬰兒粉嫩的皮膚上,透著幾分說不出的詭異可怖。

  「這、這......」

  陸嬤嬤手一抖,襁褓險些從懷中滑落。

  帳外,陸珍陸太醫正候著,見嬤嬤抱著襁褓過來,忙接在手中。待看清那幾處不是淤斑,而是胎記時,他倒抽一口冷氣,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翠屏忙著與幾位醫女在榻前善後清理,聽見外間動靜忍不住起身走過去,待看清那嬰兒臉上的印記,「啊——」的一聲尖叫劃破了殿內的死寂。

  孟姝聽到這聲響,與綠柳對視一眼。

  綠柳忙去到門口,掀開帘子走了進去,很快又在慌亂中帶著蕊珠悄然離開了春禧殿。

  不過一個時辰,曲婕妤誕下皇子,而那孩子臉上帶著塊暗紅胎記的消息,便像長了腳似的,傳遍了後宮的角角落落。

  六宮內不乏有人竊語,其中就有說定是周太后崩逝那兩日,曲婕妤拖著重胎執意跪在宮道口祭拜,衝撞了胎神,才落得這般。更有甚者,望著春禧殿的方向揣度,皇子生而帶痕,恐是「天命有缺」的徵兆,怕會招來災厄。

  ......

  會寧殿內,純貴妃正倚在軟榻上閉目養神,聽蕊珠稟完消息,她猛地將額上搭著的帕子一把扯了下來。

  「好!真是應了那句因果報應!」

  她冷笑一聲,語氣裡透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暢快。

  「當初曲氏處心積慮想害姝兒的孩子,如今輪到她自己,偏生出來個臉上帶胎痕的皇子!這不是老天都看著麼?」

  說罷仍覺不解氣,她撐著榻沿便要起身:「扶我起來。這病也養得差不多了,咱們去春禧殿探望一番,順便瞧瞧這位三皇子的模樣。」

  梅姑姑忙抱著懷裡的康哥兒上前攔住,「娘娘,出了這等事,春禧殿此刻正透著晦氣呢,您這身子剛好,可不能去湊這份熱鬧,仔細沾了不乾淨的......」

  一旁的夢竹也輕聲勸道:「聽說曲婕妤難產,眼下身子虛的厲害。中間醒了一回,翠屏把三皇子抱給她瞧了一眼,不知怎的又暈了過去,到現在還沒醒呢。」

  純貴妃重新在軟榻上坐定,「她原是指望著生下皇子便能『母憑子貴』,步步高升呢,如今這夢碎了,她那顆汲汲營營的心,自然是熬不住這急火了。

  說著,她抬眼望向窗外,「姝兒怎還沒來?這樣好的消息,她要是親自跟我說,那才暢快呢。」

  梅姑姑笑著道:「娘娘都生了康哥兒,怎麼倒有些孩子氣了。」

  蕊珠道:「姑姑,這可不是解氣麼。奴婢就瞧不上曲婕妤那副樣子,明面上斯斯文文,背地裡算計這個那個的,如今落得這般,也是她自己求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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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孟姝還在春禧殿。

  伴著內侍的唱喏,皇上攜著順妃一同進了院。他方才在福寧殿設宴,聞聽曲氏已平安誕下皇子,這才趕來。

  不過眼下臉上卻是沒什麼喜色,眉宇間還帶著幾分沉凝,在瞧過襁褓裡的三皇子後,他沉聲道:「何醫正可在?皇子面上的胎痕,可有法子祛除?」

  周遭的嬪妃瞬間噤聲。

  順妃站在一旁,眼角餘光飛快掃過襁褓,隨即垂下眼帘,這孩子生得倒周正,但眼角下的那點暗紅,像塊洗不淨的汙漬,生生壞了幾分討喜的模樣。

  何醫正聞言忙叩首回話:「回、回皇上,此乃天生胎記,深入肌理,臣...臣暫無良方。」

  皇上「嗯」了一聲,沒再追問,目光從嬰兒臉上移開,落在內室的方向,「曲婕妤身子如何?」

  守在門邊的翠屏跪在地上,顫聲回道:「回皇上,娘娘難產傷了元氣,此刻仍昏迷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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