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憑空消失了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679·2026/5/18

# 第526章憑空消失了 簡止下值當晚,臨安侯府。   雲歸院內,燈火通明。   雲夫人坐於書案前,身形在跳躍的燭光下凝然不動。她俯首凝視著孟姝寫來的那封密信,沉吟良久,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著。   案旁,放著一本邊緣染著暗沉血跡的冊子。   靜立在下首聽候吩咐的,正是專程從臨安日夜兼程趕回京城的沐風,唐臨的心腹小廝。   雲夫人將書信丟入面前的銅炭盆中,餘燼猶自閃爍著明明滅滅的紅光,映照著她晦暗不明的側臉,仿佛與她此刻心中的思量一同起伏不定。   「寶蓮姑娘如今可還好?」   沐風俯身稟道:「回夫人,萬幸也是湊巧。秦三小姐當時找到咱們的隊伍,正是範掌柜的運糧隊。範掌柜當機立斷,已將三小姐安然護送至臨安。只是......」   「秦知府至今還不知他的女兒還活著吧。」   雲夫人打斷他,語氣篤定,而非疑問。   「夫人明鑑。」沐風道:「秦知府府上...並未大張旗鼓派人手尋找。倒是秦公子,私下派出了不少心腹。秦三小姐堅稱不願返回秦府,言道...恐再累及娘家。眼下,少夫人已將她安置在城外的莊子裡。三小姐身上雖受了些傷,但經診治,已暫無大礙,請夫人放心。」   雲夫人聞言,輕輕嘆了口氣。   她的目光落回案頭那本冊子上,指尖並未立刻翻開,而是先輕輕拂過書封上乾涸發暗的血跡。指尖傳來的粗糲觸感,讓她幾乎無法想像,昔日那個來府中做客時嬌滴滴的寶蓮姑娘,究竟是憑著怎樣的意志,才護住了這本冊子,其間又經歷了多少艱辛與兇險。   沐風稟道:「侯爺讓奴婢稟告夫人,冊內記錄的帳目往來雖已有線索指向震北侯府參與其中,但目前的證據,尚不足以讓震北侯親自前往豫州。侯爺為穩妥起見,一早已加派了得力人手細查......」   臨安侯唐顯如今丁憂守制,已在臨安祖宅待了數月。他雖身處喪期,遠離朝堂,卻也並未真正閒居度日。待辦完喪儀諸事,他便開始著手整頓府中產業,歷經一番籌劃,最終將經營多年的龐大商行一分為二,只保留了部分產業交由心腹打理,其餘皆轉賣或託付給可靠之人。   此番兗豫大旱,災情嚴峻,朝堂之上眾臣私下紛紛揣測,皇上或許會奪情起復,召臨安侯回京統籌賑災事宜。畢竟臨安侯多年經營,於南北糧道、各方商路皆了如指掌,更兼昔年確有賑災經驗。然而聖意終究難測,直到旱情結束,京中依舊未傳來任何召回的旨意。   雲夫人收回飄遠的心思,凝神將那本染血的冊子細細翻閱了數遍,良久,她終於抬手,示意沐風暫且退下。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燭火漸黯,魏媽媽悄步上前,剪了剪燭芯。   見雲夫人仍伏案沉思,魏媽媽不由輕聲勸道:「夫人,夜已深了,您該歇息了,仔細傷了眼睛。」   雲夫人恍若未聞,將冊子妥善收好,目視炭盆中的灰燼,「去將周娘子即刻請來。」   魏媽媽聞言一怔,下意識看了眼窗外濃重的夜色,遲疑道:「夫人,眼下已是亥時末了......」   雲夫人倏然起身,「瑾妃娘娘不會無的放矢,你隨我親自走一趟客院,去請周娘子。」   ......   翌日,清晨。   靈粹宮,粹玉堂內光線微明,透著晨曦的寧靜。   孟姝正端坐菱花鏡前,夏兒手執玉梳,動作輕柔地為她梳頭,綠柳則在一旁捧著妝奩,細細挑選著今日要用的簪環。   紅玉就在這時輕步踏入裡間,行至孟姝身側,俯身低聲稟道:「娘娘,昨兒夜裡,皇上臨幸了葉美人。皇后娘娘方才已派人遞了話過去,讓葉美人今日好生歇著,不必急著去仁明殿請安了。」   孟姝聞言,目光在鏡中與綠柳短暫交匯一瞬,隨即點了點頭,並未說話。紅玉會意,悄無聲息地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梳妝畢,孟姝正要攜綠柳出門往仁明殿請安。行至前殿時,她腳步微頓,忽而轉頭吩咐:「去瞧瞧冬瓜在忙些什麼,讓她也跟著。」   沒等多久,廊下便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冬瓜一路小跑著趕了過來,身上換了一身與綠柳同色的淺碧宮裝,梳得整整齊齊的雙髻襯得臉龐愈發圓潤,因跑得急,臉頰紅撲撲的。   自昨日得知簡止那般直白的心意,她心中便漾滿歡喜,同時又有一絲愁緒。若將來真成了婚,就要出宮離開孟姝了。不過她素來是個心寬豁達的性子,那點愁意只盤桓了不大一會兒,便被拋諸腦後,轉而興致勃勃地扎進小廚房,甩開膀子熬糖霜、做起糖葫蘆了......   孟姝主僕三人踏進仁明殿宮門,由宮人引著一路去往前殿。甫一見到順妃,孟姝禁不住雙眼微凝,順妃今日妝扮較往日大不相同。   順妃素來不喜繁複妝飾,除了剛入宮那幾日,眉不描,鬢不盤,常著素色宮裝,利落得像隨時能上馬殺敵。今日她鬢邊插著鎏金步搖,額心點了淡紅的花鈿,眉尾微微上挑,唇色嬌豔如櫻。一襲石榴紅長裙曳地,繡著雲紋與纏枝蓮,腰間繫著流蘇宮絛,整個人顯得柔美了些,   卻也與尋常嬪妃的模樣別無二致。在孟姝看來,這樣的妝扮衣著,反倒失了她原本的英氣與本色。   見孟姝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順妃不自在地捏了捏袖口,回頭飛快嗔了曉蝶一眼。   「讓瑾妃姐姐見笑了,不過是換了個妝式,倒讓你認不出了。」順妃的聲音依舊帶著幾分爽朗。   兩人互相見禮,孟姝面上不動聲色,笑著道了句:「順妃妹妹今日氣色甚佳。」   宮人奉上茶點,殿中薰香嫋嫋。   皇后這才姍姍而來,眾嬪妃起身行禮。皇后抬眼掃向下首,見葉美人不但來了,還穿了一身桃粉色,花枝招展的。她心下嗤笑,面上卻道:「葉美人久未侍寢,今日原不必特意過來。」   葉美人滿臉春色,起身福了福,聲音嬌軟:「臣妾日日盼著能為皇后娘娘分憂,依著嬪妃本分,也自當來向娘娘請安,正好也與各位姐姐們說說話,解解悶兒。」   她說話時眼波流轉,似有若無地瞥了孟姝一眼。皇上雖常去靈粹宮,卻已有好些日子未在那裡留宿。   吳寶林排在最末,她是徹底歇了心思,冷眼瞧著葉美人這般矯揉造作的姿態,看戲之餘,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   皇后微微一笑,抬手示意葉美人入座,「難為你有這番細緻心思,坐下說話吧。」   今日晨省原也無甚緊要之事商議,眾妃嬪便三三兩兩聚在一處閒話。自前次捐輸之後,幾位新晉的美人與寶林得了純貴妃不少「用不著」的首飾賞賜,此刻談論的,也無非是時新的衣裳料子、精巧的金玉釵環。   孟姝與純貴妃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不便低聲交談,兩人皆覺出幾分無趣。   殿外,冬瓜與畫錦、桂秋幾個宮女守在廊下,杏雨笑著引她們去耳房歇著。冬瓜走在最後,鼻尖再嗅不出旁的氣息,只覺風中儘是脂粉的香氣。   與此同時,京城郊外一處偏僻莊子內。   天色灰濛,莊門緊閉,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死寂。   震北侯府的大管家面色鐵青,目光如刀鋒般掃過院內瑟縮的眾人,沉聲喝問:「活見鬼了不成!褚大夫昨兒還在,只過了一夜,一個大活人,難道就能憑空從守備森嚴的莊子裡消失了?!」   院中僕從雜役皆噤若寒蟬,無一人敢出聲應

# 第526章憑空消失了

簡止下值當晚,臨安侯府。

  雲歸院內,燈火通明。

  雲夫人坐於書案前,身形在跳躍的燭光下凝然不動。她俯首凝視著孟姝寫來的那封密信,沉吟良久,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著。

  案旁,放著一本邊緣染著暗沉血跡的冊子。

  靜立在下首聽候吩咐的,正是專程從臨安日夜兼程趕回京城的沐風,唐臨的心腹小廝。

  雲夫人將書信丟入面前的銅炭盆中,餘燼猶自閃爍著明明滅滅的紅光,映照著她晦暗不明的側臉,仿佛與她此刻心中的思量一同起伏不定。

  「寶蓮姑娘如今可還好?」

  沐風俯身稟道:「回夫人,萬幸也是湊巧。秦三小姐當時找到咱們的隊伍,正是範掌柜的運糧隊。範掌柜當機立斷,已將三小姐安然護送至臨安。只是......」

  「秦知府至今還不知他的女兒還活著吧。」

  雲夫人打斷他,語氣篤定,而非疑問。

  「夫人明鑑。」沐風道:「秦知府府上...並未大張旗鼓派人手尋找。倒是秦公子,私下派出了不少心腹。秦三小姐堅稱不願返回秦府,言道...恐再累及娘家。眼下,少夫人已將她安置在城外的莊子裡。三小姐身上雖受了些傷,但經診治,已暫無大礙,請夫人放心。」

  雲夫人聞言,輕輕嘆了口氣。

  她的目光落回案頭那本冊子上,指尖並未立刻翻開,而是先輕輕拂過書封上乾涸發暗的血跡。指尖傳來的粗糲觸感,讓她幾乎無法想像,昔日那個來府中做客時嬌滴滴的寶蓮姑娘,究竟是憑著怎樣的意志,才護住了這本冊子,其間又經歷了多少艱辛與兇險。

  沐風稟道:「侯爺讓奴婢稟告夫人,冊內記錄的帳目往來雖已有線索指向震北侯府參與其中,但目前的證據,尚不足以讓震北侯親自前往豫州。侯爺為穩妥起見,一早已加派了得力人手細查......」

  臨安侯唐顯如今丁憂守制,已在臨安祖宅待了數月。他雖身處喪期,遠離朝堂,卻也並未真正閒居度日。待辦完喪儀諸事,他便開始著手整頓府中產業,歷經一番籌劃,最終將經營多年的龐大商行一分為二,只保留了部分產業交由心腹打理,其餘皆轉賣或託付給可靠之人。

  此番兗豫大旱,災情嚴峻,朝堂之上眾臣私下紛紛揣測,皇上或許會奪情起復,召臨安侯回京統籌賑災事宜。畢竟臨安侯多年經營,於南北糧道、各方商路皆了如指掌,更兼昔年確有賑災經驗。然而聖意終究難測,直到旱情結束,京中依舊未傳來任何召回的旨意。

  雲夫人收回飄遠的心思,凝神將那本染血的冊子細細翻閱了數遍,良久,她終於抬手,示意沐風暫且退下。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燭火漸黯,魏媽媽悄步上前,剪了剪燭芯。

  見雲夫人仍伏案沉思,魏媽媽不由輕聲勸道:「夫人,夜已深了,您該歇息了,仔細傷了眼睛。」

  雲夫人恍若未聞,將冊子妥善收好,目視炭盆中的灰燼,「去將周娘子即刻請來。」

  魏媽媽聞言一怔,下意識看了眼窗外濃重的夜色,遲疑道:「夫人,眼下已是亥時末了......」

  雲夫人倏然起身,「瑾妃娘娘不會無的放矢,你隨我親自走一趟客院,去請周娘子。」

  ......

  翌日,清晨。

  靈粹宮,粹玉堂內光線微明,透著晨曦的寧靜。

  孟姝正端坐菱花鏡前,夏兒手執玉梳,動作輕柔地為她梳頭,綠柳則在一旁捧著妝奩,細細挑選著今日要用的簪環。

  紅玉就在這時輕步踏入裡間,行至孟姝身側,俯身低聲稟道:「娘娘,昨兒夜裡,皇上臨幸了葉美人。皇后娘娘方才已派人遞了話過去,讓葉美人今日好生歇著,不必急著去仁明殿請安了。」

  孟姝聞言,目光在鏡中與綠柳短暫交匯一瞬,隨即點了點頭,並未說話。紅玉會意,悄無聲息地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梳妝畢,孟姝正要攜綠柳出門往仁明殿請安。行至前殿時,她腳步微頓,忽而轉頭吩咐:「去瞧瞧冬瓜在忙些什麼,讓她也跟著。」

  沒等多久,廊下便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冬瓜一路小跑著趕了過來,身上換了一身與綠柳同色的淺碧宮裝,梳得整整齊齊的雙髻襯得臉龐愈發圓潤,因跑得急,臉頰紅撲撲的。

  自昨日得知簡止那般直白的心意,她心中便漾滿歡喜,同時又有一絲愁緒。若將來真成了婚,就要出宮離開孟姝了。不過她素來是個心寬豁達的性子,那點愁意只盤桓了不大一會兒,便被拋諸腦後,轉而興致勃勃地扎進小廚房,甩開膀子熬糖霜、做起糖葫蘆了......

  孟姝主僕三人踏進仁明殿宮門,由宮人引著一路去往前殿。甫一見到順妃,孟姝禁不住雙眼微凝,順妃今日妝扮較往日大不相同。

  順妃素來不喜繁複妝飾,除了剛入宮那幾日,眉不描,鬢不盤,常著素色宮裝,利落得像隨時能上馬殺敵。今日她鬢邊插著鎏金步搖,額心點了淡紅的花鈿,眉尾微微上挑,唇色嬌豔如櫻。一襲石榴紅長裙曳地,繡著雲紋與纏枝蓮,腰間繫著流蘇宮絛,整個人顯得柔美了些,

  卻也與尋常嬪妃的模樣別無二致。在孟姝看來,這樣的妝扮衣著,反倒失了她原本的英氣與本色。

  見孟姝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順妃不自在地捏了捏袖口,回頭飛快嗔了曉蝶一眼。

  「讓瑾妃姐姐見笑了,不過是換了個妝式,倒讓你認不出了。」順妃的聲音依舊帶著幾分爽朗。

  兩人互相見禮,孟姝面上不動聲色,笑著道了句:「順妃妹妹今日氣色甚佳。」

  宮人奉上茶點,殿中薰香嫋嫋。

  皇后這才姍姍而來,眾嬪妃起身行禮。皇后抬眼掃向下首,見葉美人不但來了,還穿了一身桃粉色,花枝招展的。她心下嗤笑,面上卻道:「葉美人久未侍寢,今日原不必特意過來。」

  葉美人滿臉春色,起身福了福,聲音嬌軟:「臣妾日日盼著能為皇后娘娘分憂,依著嬪妃本分,也自當來向娘娘請安,正好也與各位姐姐們說說話,解解悶兒。」

  她說話時眼波流轉,似有若無地瞥了孟姝一眼。皇上雖常去靈粹宮,卻已有好些日子未在那裡留宿。

  吳寶林排在最末,她是徹底歇了心思,冷眼瞧著葉美人這般矯揉造作的姿態,看戲之餘,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

  皇后微微一笑,抬手示意葉美人入座,「難為你有這番細緻心思,坐下說話吧。」

  今日晨省原也無甚緊要之事商議,眾妃嬪便三三兩兩聚在一處閒話。自前次捐輸之後,幾位新晉的美人與寶林得了純貴妃不少「用不著」的首飾賞賜,此刻談論的,也無非是時新的衣裳料子、精巧的金玉釵環。

  孟姝與純貴妃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不便低聲交談,兩人皆覺出幾分無趣。

  殿外,冬瓜與畫錦、桂秋幾個宮女守在廊下,杏雨笑著引她們去耳房歇著。冬瓜走在最後,鼻尖再嗅不出旁的氣息,只覺風中儘是脂粉的香氣。

  與此同時,京城郊外一處偏僻莊子內。

  天色灰濛,莊門緊閉,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死寂。

  震北侯府的大管家面色鐵青,目光如刀鋒般掃過院內瑟縮的眾人,沉聲喝問:「活見鬼了不成!褚大夫昨兒還在,只過了一夜,一個大活人,難道就能憑空從守備森嚴的莊子裡消失了?!」

  院中僕從雜役皆噤若寒蟬,無一人敢出聲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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