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讓該看見的人都看見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350·2026/5/18

# 第572章讓該看見的人都看見 粹玉堂。   「夫人讓臣謝過娘娘,娘娘『病』了也有些日子了,可以漸漸痊癒了。」簡止將脈枕放在藥箱內,俯身低聲稟道。   綠柳眼中閃過絲譏誚,上前輕輕為孟姝拉下捲起的衣袖。   「當不得夫人道謝,這原就是本宮的主意。」   孟姝聲音淡淡的,說到冬瓜的婚事時才有了些精神:「在行宮時,婉兒便讓人往津南遞了信。那邊離京城不過兩日車程,安管事年事已高,到時要簡太醫多費心看顧。」   「這是自然。」簡止神色鄭重,「臣已向冬瓜承諾過,會待安管事如至親長輩一般奉養,請娘娘寬心。」   孟姝靜靜看著他。她知簡止為人端方,可有些話,該說還是得說。   「冬瓜自小沒享過親情,這些年看似憨憨實實,心裡卻比誰都明白冷暖。你既也選了她,往後便不僅是她的夫君,更是她在這世上最可倚仗的親人。本宮讓她早日出宮成婚,只望你真心待她。」   簡止肅然躬身,「娘娘放心。臣既求娶,此生必珍之重之,護她安穩,予她喜樂,始終如一。」   孟姝凝視他良久,輕輕頷首:「記住你今日說的話。」   等冬瓜到的時候,簡止正要去東暖閣探望玉奴兒。綠柳見了便笑道:「冬瓜來得巧,正好你帶簡太醫過去。」   冬瓜先往孟姝那邊望去,見孟姝點頭,她才對著簡止福了福,緊接著上前幾步,極自然地將他手中的藥箱接過來,抱在自己懷裡。   簡止目光溫軟地看向她,低低道:「我拎著便是,不沉。」   冬瓜將藥箱抱得更穩些,臉上有些赧然,抿著嘴沒說話。   孟姝瞧著這情形,眼裡浮起一絲笑意,口中催道:「快些去暖閣吧。玉奴兒這兩日貪甜,你們替本宮好好跟他說說利害,往後可不能再由著他了。」   「是,臣明白。」   簡止躬身應了,與冬瓜一道退了出去。   兩人並肩走在廊下,腳步聲一輕一重,卻莫名合拍。(腳步聲重的是冬瓜)   「娘娘,簡太醫也是咱們知根知底的,要奴婢說,冬瓜才是最有福氣,往後的日子定然過得和美。」綠柳扶著孟姝去裡間窗子下坐定,自己拿了繡活兒在一旁的繡墩上坐下。   「眼下沒有旁的事,你就緊著趕製嫁衣。婉兒那邊宮務繁忙,蕊珠怕是來不了幾回。袖口那幾處留著,我來繡。」   綠柳點頭應下。她將針線穿好,忽然抬頭道:「娘娘,奴婢想託司珍司的匠人幫忙打一套頭面。」   「給冬瓜添妝?你拿著我的宮牌過去,打點的銀子別給少了。」   綠柳「嗯」了一聲,「娘娘可還記得......當年奴婢被父母纏住,您和冬瓜最後一次帶奴婢回了一趟家......」   孟姝怎會不記得,那時的綠柳還是個軟和人兒,麵團似的性子,若不是被至親傷透了心,也不會變成後來這樣利落清醒的模樣。   她收起回憶,頷首微笑:「你是記著冬瓜那天給你的糖呢。」(註:64章)   綠柳的思緒早飄遠了,隔了好一會兒,她笑著小聲道:「冬瓜湊了七八種呢。有芝麻餡的膠牙糖,梅花模樣的酥糖,還有梨膏糖、松子糖......一股腦兒全塞給我。」   「說『吃了糖,心就不苦了』,還真是,後來果然就不苦了。」   看著綠柳滿是懷念,孟姝嘆道:「小小年紀,怎麼就開始念著過去了?待冬瓜出宮那日,你親自送她上轎。往後她在宮外,你在宮裡,姐妹情分也斷不了。」   如今她已不再勸綠柳出宮了。   孟姝心底總存著對綠柳的一份愧疚,綠柳是因她才入的宮,這本不是綠柳該走的路。可眼下只一個冬瓜即將出嫁,人還沒出宮門呢,她都已開始捨不得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她難免感嘆,人總是有私心,她也不例外。   到了九月上旬,周柏一家乘坐的官船緩緩駛入張家灣漕運碼頭。   丁香兩口子早已在碼頭上翹首等候,周柏攜妻兒下船,繡雲與丁香寒暄安頓的功夫,一道利落的身影也悄然下了船。   那人徑直走向碼頭旁的一處茶攤,與攤邊等候之人低語數句,隨即接過對方遞來的韁繩,翻身上馬,朝延興門方向,轉眼便沒入了京城的車馬人流之中。   他是皇上身邊的暗衛,名喚陸七。自周柏赴任揚州,他便隱在暗處,既護其安危,亦察其言行。如今差事已畢,他須得立即回宮面聖。   福寧殿內。   陸七將周柏在揚州三年間的政績、交往乃至性情細微變化一一稟明,末了沉聲道:「周大人收攏了約百十名豫州難民,那些人頗為忠心,眼下俱分散在揚州各處。」   皇上聽罷,批閱奏章的動作都未曾停下,只淡淡道:「朕知道了。」   周柏暗暗積蓄勢力,仿佛一切早在他意料之中。   陸七略作停頓,繼續稟道:「回皇上,另有一事。兩月前,曾有一名武功高強的婦人在暗處窺視周大人,行蹤極為隱蔽。」   「婦人?」   皇上終於擱下硃筆,抬眼看向陸七。   陸七垂首:「此人輕功極佳,似乎對官府暗衛的路數頗為熟悉,屬下為免打草驚蛇,未與其正面交鋒。」   皇上目光如深潭,「去衛英那交接差事,過了今日,你便轉到明處,以後就跟在周柏身邊吧。」   陸七心頭一震,這是要他由暗轉明,從此光明正大地跟在周柏身邊。   他當即俯首謝恩:「屬下遵旨。」   「過了明路,」皇上端起茶盞,「往後便不僅是護他周全,也要讓該看見的人都看見,朕的人,在哪兒。」   說著,他看向景明:「這事兒,就交由你去辦了。」   景明立即俯首:「是。奴婢明白。」   陸七行禮退出,殿內重歸寂靜。   皇上獨自坐著,指尖在案上輕輕一叩,眼底深處似有寒星微閃,「讓衛英過來見朕。」   殿外,今日陳林值守。   自長春園中秋宮宴露過一面後,他多數時候在京郊大營操練,今日原也不該他當值,是有同僚臨時與他換了班,才頂了上來。   也是巧了。   皇上前腳剛開口準了陸七由暗轉明,陸七後腳便頭一回正大光明地從福寧殿正門邁出。   這一邁,恰好與簷下值守的陳林打了個照面。   四目相對,不過一瞬。陳林目光沉靜,他不識得陸七,但陸七可是認得他。   陸七腳下未停,心頭暗忖:這小子......不是被周大人忽悠去北疆建功立業了?怎會出現在宮苑重地?   難不成短短兩年,他就已另尋門路,鑽營到了殿前司當

# 第572章讓該看見的人都看見

粹玉堂。

  「夫人讓臣謝過娘娘,娘娘『病』了也有些日子了,可以漸漸痊癒了。」簡止將脈枕放在藥箱內,俯身低聲稟道。

  綠柳眼中閃過絲譏誚,上前輕輕為孟姝拉下捲起的衣袖。

  「當不得夫人道謝,這原就是本宮的主意。」

  孟姝聲音淡淡的,說到冬瓜的婚事時才有了些精神:「在行宮時,婉兒便讓人往津南遞了信。那邊離京城不過兩日車程,安管事年事已高,到時要簡太醫多費心看顧。」

  「這是自然。」簡止神色鄭重,「臣已向冬瓜承諾過,會待安管事如至親長輩一般奉養,請娘娘寬心。」

  孟姝靜靜看著他。她知簡止為人端方,可有些話,該說還是得說。

  「冬瓜自小沒享過親情,這些年看似憨憨實實,心裡卻比誰都明白冷暖。你既也選了她,往後便不僅是她的夫君,更是她在這世上最可倚仗的親人。本宮讓她早日出宮成婚,只望你真心待她。」

  簡止肅然躬身,「娘娘放心。臣既求娶,此生必珍之重之,護她安穩,予她喜樂,始終如一。」

  孟姝凝視他良久,輕輕頷首:「記住你今日說的話。」

  等冬瓜到的時候,簡止正要去東暖閣探望玉奴兒。綠柳見了便笑道:「冬瓜來得巧,正好你帶簡太醫過去。」

  冬瓜先往孟姝那邊望去,見孟姝點頭,她才對著簡止福了福,緊接著上前幾步,極自然地將他手中的藥箱接過來,抱在自己懷裡。

  簡止目光溫軟地看向她,低低道:「我拎著便是,不沉。」

  冬瓜將藥箱抱得更穩些,臉上有些赧然,抿著嘴沒說話。

  孟姝瞧著這情形,眼裡浮起一絲笑意,口中催道:「快些去暖閣吧。玉奴兒這兩日貪甜,你們替本宮好好跟他說說利害,往後可不能再由著他了。」

  「是,臣明白。」

  簡止躬身應了,與冬瓜一道退了出去。

  兩人並肩走在廊下,腳步聲一輕一重,卻莫名合拍。(腳步聲重的是冬瓜)

  「娘娘,簡太醫也是咱們知根知底的,要奴婢說,冬瓜才是最有福氣,往後的日子定然過得和美。」綠柳扶著孟姝去裡間窗子下坐定,自己拿了繡活兒在一旁的繡墩上坐下。

  「眼下沒有旁的事,你就緊著趕製嫁衣。婉兒那邊宮務繁忙,蕊珠怕是來不了幾回。袖口那幾處留著,我來繡。」

  綠柳點頭應下。她將針線穿好,忽然抬頭道:「娘娘,奴婢想託司珍司的匠人幫忙打一套頭面。」

  「給冬瓜添妝?你拿著我的宮牌過去,打點的銀子別給少了。」

  綠柳「嗯」了一聲,「娘娘可還記得......當年奴婢被父母纏住,您和冬瓜最後一次帶奴婢回了一趟家......」

  孟姝怎會不記得,那時的綠柳還是個軟和人兒,麵團似的性子,若不是被至親傷透了心,也不會變成後來這樣利落清醒的模樣。

  她收起回憶,頷首微笑:「你是記著冬瓜那天給你的糖呢。」(註:64章)

  綠柳的思緒早飄遠了,隔了好一會兒,她笑著小聲道:「冬瓜湊了七八種呢。有芝麻餡的膠牙糖,梅花模樣的酥糖,還有梨膏糖、松子糖......一股腦兒全塞給我。」

  「說『吃了糖,心就不苦了』,還真是,後來果然就不苦了。」

  看著綠柳滿是懷念,孟姝嘆道:「小小年紀,怎麼就開始念著過去了?待冬瓜出宮那日,你親自送她上轎。往後她在宮外,你在宮裡,姐妹情分也斷不了。」

  如今她已不再勸綠柳出宮了。

  孟姝心底總存著對綠柳的一份愧疚,綠柳是因她才入的宮,這本不是綠柳該走的路。可眼下只一個冬瓜即將出嫁,人還沒出宮門呢,她都已開始捨不得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她難免感嘆,人總是有私心,她也不例外。

  到了九月上旬,周柏一家乘坐的官船緩緩駛入張家灣漕運碼頭。

  丁香兩口子早已在碼頭上翹首等候,周柏攜妻兒下船,繡雲與丁香寒暄安頓的功夫,一道利落的身影也悄然下了船。

  那人徑直走向碼頭旁的一處茶攤,與攤邊等候之人低語數句,隨即接過對方遞來的韁繩,翻身上馬,朝延興門方向,轉眼便沒入了京城的車馬人流之中。

  他是皇上身邊的暗衛,名喚陸七。自周柏赴任揚州,他便隱在暗處,既護其安危,亦察其言行。如今差事已畢,他須得立即回宮面聖。

  福寧殿內。

  陸七將周柏在揚州三年間的政績、交往乃至性情細微變化一一稟明,末了沉聲道:「周大人收攏了約百十名豫州難民,那些人頗為忠心,眼下俱分散在揚州各處。」

  皇上聽罷,批閱奏章的動作都未曾停下,只淡淡道:「朕知道了。」

  周柏暗暗積蓄勢力,仿佛一切早在他意料之中。

  陸七略作停頓,繼續稟道:「回皇上,另有一事。兩月前,曾有一名武功高強的婦人在暗處窺視周大人,行蹤極為隱蔽。」

  「婦人?」

  皇上終於擱下硃筆,抬眼看向陸七。

  陸七垂首:「此人輕功極佳,似乎對官府暗衛的路數頗為熟悉,屬下為免打草驚蛇,未與其正面交鋒。」

  皇上目光如深潭,「去衛英那交接差事,過了今日,你便轉到明處,以後就跟在周柏身邊吧。」

  陸七心頭一震,這是要他由暗轉明,從此光明正大地跟在周柏身邊。

  他當即俯首謝恩:「屬下遵旨。」

  「過了明路,」皇上端起茶盞,「往後便不僅是護他周全,也要讓該看見的人都看見,朕的人,在哪兒。」

  說著,他看向景明:「這事兒,就交由你去辦了。」

  景明立即俯首:「是。奴婢明白。」

  陸七行禮退出,殿內重歸寂靜。

  皇上獨自坐著,指尖在案上輕輕一叩,眼底深處似有寒星微閃,「讓衛英過來見朕。」

  殿外,今日陳林值守。

  自長春園中秋宮宴露過一面後,他多數時候在京郊大營操練,今日原也不該他當值,是有同僚臨時與他換了班,才頂了上來。

  也是巧了。

  皇上前腳剛開口準了陸七由暗轉明,陸七後腳便頭一回正大光明地從福寧殿正門邁出。

  這一邁,恰好與簷下值守的陳林打了個照面。

  四目相對,不過一瞬。陳林目光沉靜,他不識得陸七,但陸七可是認得他。

  陸七腳下未停,心頭暗忖:這小子......不是被周大人忽悠去北疆建功立業了?怎會出現在宮苑重地?

  難不成短短兩年,他就已另尋門路,鑽營到了殿前司當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