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兩位正主兒都沒說話,她倒先演上了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425·2026/5/18

# 第579章兩位正主兒都沒說話,她倒先演上了 等最後一線霞光從飛簷鬥拱間滑落,宮燈次第亮起,將粹玉堂的輪廓溫柔地勾勒出來。   花廳裡,因早早得了消息,冬瓜掐算著時辰,正領著豆兒等幾個手腳麻利的宮人布膳。熱氣騰騰的晚膳剛依次端上桌,便聽著從殿外垂花門那裡傳來董明的唱喏聲。   孟姝牽著玉奴兒候在階前,見明黃儀仗轉進內院,便牽著孩子上前幾步,微微躬身見禮。   「兒臣給父皇請安!」   玉奴兒軟糯的聲音裡帶著帶著絲掩不住的雀躍,小身子微微前傾,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亮得像星子。他已有多日未曾見到父皇,此刻滿是親近之意。   皇上見狀唇角微揚,心裡很是受用。   他快走兩步,一手輕輕牽著玉奴兒的小手,另一手自然地攬住孟姝的肩,溫聲道:「起風了,先進殿吧。」說著,便攜母子二人一同步入花廳。   景明連忙示意身後捧著錦盒的內侍們在階前站定,自己則躬身上前,低聲提醒:「皇上。」   皇上腳下一頓,回身看了看孟姝,隨後道:「將東西帶進來吧。」   內侍們將錦盒輕輕放在桌案上,孟姝的目光落在盒中物件上,她的視線自動忽略那把做工精緻的琵琶,在另外幾樣東西上打量。   她微微蹙起眉,樣子有些錯愕。   在後宮多年,各式奇珍異寶也見過不少。這點錯愕,並非是驚嘆於這些賞賜皆為海外來的珍品。   而是這些在景明這樣的內官看來都無比珍貴的貢品,她當年剛被賣進唐家不久,就在二小姐的私庫裡見過了。尤其是中間那隻透明純淨的琉璃瓶。那時她尚不知這些稀罕物件的來歷,還只當是唐家富貴,是尋常珍玩呢。   也是這個瞬間,孟姝倒是明白了皇上為何這般忌憚臨安侯府。   這些需得藩國遣使朝拜、歷經萬裡輾轉方能送入皇宮的貢品,竟能早在十年前就出現在商戶小姐的私庫中。足以說明當年唐家商行就已連通了海外諸國,如今這些年過去,侯府勢力恐怕早已超出了朝堂的掌控範圍。   皇上緩緩開口:「周柏在揚州治漕三年,疏通河道,安定糧運,為朝廷穩固了漕運根基,有功於社稷。他是姝兒在世上唯一的血親,姝兒理當沾光受賞。」   孟姝聞言,斂衽屈膝要跪下謝恩。   皇上伸手虛扶,指尖輕輕託住她的手肘:「無需謝恩。這些年你在後宮安分守己,輔佐打理內事盡心盡力,這份賞賜,你受得。」   孟姝抬眼望向皇上,見他目光沉沉,似還有話要說。   可皇上終是未再開口,只是輕輕攜了她的手腕,引她去桌前坐下。   用晚膳時,孟姝伸手夾了一筷水晶餚肉放在皇上跟前的碟子裡,柔聲輕問:「今日舅舅入宮,跟臣妾提了一句,說他蒙皇上恩典升任了戶部侍郎,還兼任了海運提舉使一職,過不了多久,就要啟程去泉州一趟?」   皇上夾菜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她,神色平靜。   「確有這麼回事。   朕即位以來,察祖宗舊制,多倚重陸塞河漕。沿海雖設了市舶司,卻並未重視,以至於舶影稀疏、關稅寥寥。眼下四海昇平,朕意納萬國、通四海。開海途需得可靠之人統籌,周柏熟悉水路漕務,又謹小慎微,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瞧出孟姝眼底藏著隱憂,放下銀筷,溫聲道:「不用擔心周柏的安危,朕安排了人手在他身邊護衛,會全程護他周全。」   周柏並未說此行去泉州究竟所為何事、要辦多久,皇上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見此孟姝也不好追問政事。   她只好道:「臣妾知曉了,有皇上安排,臣妾便放心了。」   不多時,晚膳結束,冬瓜帶人上前撤去膳桌,綠柳適時奉茶漱口。   皇上陪著玉奴兒說了幾句閒話,見孩子眼底漸漸泛起倦意,便起身道:「時候不早了,朕還有政務要忙,就先回去了。」   孟姝連忙起身,牽著玉奴兒送到階前。   等聖駕離開,蘇乳母上前柔聲請示:「娘娘,夜深了,殿下怕是乏了,奴婢先抱他回暖閣歇息吧。」   孟姝頷首應下,看著蘇乳母小心翼翼地抱起打哈欠的玉奴兒,轉身消失在迴廊盡頭,才收回目光。她獨自站在階前,望著漫天夜色出神。   在今日之前,孟姝心底早就曾推算過,皇上會不會等舅舅任期屆滿時,將他安排入戶部?說實話,她一直隱隱懼怕這樣的場景真正到來。   如今時任戶部尚書的,正是雲夫人的大伯父雲謙。   要知道戶部是雲家經營多年的地方,同樣也是臨安侯府在朝中的一根支柱。雲大人年事已高,已到了致仕的年紀。皇上偏在這時提拔周柏入戶部任正四品侍郎,專司的還是監管民生、賦稅之事。   這擺到了明面上,是要借周柏的手,一點點拆解雲家在戶部的勢力。   其實何止戶部。讓周柏兼領市舶司提舉,執掌海運、通商與關稅大權,更是直指臨安侯府另一條命脈。   這兩步棋落下,皇上都精準地對準了臨安侯府的要害。或許,還有不為人知的後手。   綠柳全程都在,饒是她也覺出孟姝與純貴妃夾在其中的不易,她吸了吸鼻尖,低聲道:「娘娘,往後的日子,怕是再難有從前的平靜了。」   孟姝心中亦是一澀,默然片刻,她迎著涼風道:「外頭怎麼鬥,是外頭的事。」   ......   不出所料,因周柏職司調動,不僅在前朝引發波瀾,很快也有細碎流言在後宮悄悄傳開。   雲美人首當其衝,她身為純貴妃的表妹,往日對孟姝恭敬有加從不怠慢,這兩日見了,不僅眼神少了親近,甚至偶有言語間刻意與孟姝拉開距離。   素日裡她與齊嬪交好,因此常去齊嬪宮中走動。眼下話裡話外,都在替純貴妃暗暗拉攏人心。   齊嬪這人機敏,也最會看人臉色。這日等雲美人離開,她搖搖頭對身邊的大宮女畫錦道:「貴妃娘娘自己都未動氣,與瑾妃好著呢,倒顯得她上趕著替人著急。兩位正主兒都沒說話,她倒先演上了。」   這些動靜,孟姝不是不知,她只作未見,照常去會寧殿走動。前朝後宮的暗流,並未波及到她與純貴妃之間。沒有猜忌,沒有嫌隙,更沒有因各自立場生出隔閡,她們依舊如從前一般相處。   就連臨安侯府那邊,也仿佛無事發生。往日侯府送往純貴妃宮中的時鮮、錦緞、首飾,仍舊一樣不多一樣不少地往靈粹宮送。   孟姝心中雖有思量,卻也不會對侯府、對雲夫人過度揣測。對於舅舅曾說的侯府派人刺殺之事,等她當晚冷靜下來後,就已經大致想清楚了。這般魯莽冒險的方式,當絕非雲夫人的手筆。   就這樣,轉眼間便到了九月二十六。   到了冬瓜要出嫁離宮的日

# 第579章兩位正主兒都沒說話,她倒先演上了

等最後一線霞光從飛簷鬥拱間滑落,宮燈次第亮起,將粹玉堂的輪廓溫柔地勾勒出來。

  花廳裡,因早早得了消息,冬瓜掐算著時辰,正領著豆兒等幾個手腳麻利的宮人布膳。熱氣騰騰的晚膳剛依次端上桌,便聽著從殿外垂花門那裡傳來董明的唱喏聲。

  孟姝牽著玉奴兒候在階前,見明黃儀仗轉進內院,便牽著孩子上前幾步,微微躬身見禮。

  「兒臣給父皇請安!」

  玉奴兒軟糯的聲音裡帶著帶著絲掩不住的雀躍,小身子微微前傾,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亮得像星子。他已有多日未曾見到父皇,此刻滿是親近之意。

  皇上見狀唇角微揚,心裡很是受用。

  他快走兩步,一手輕輕牽著玉奴兒的小手,另一手自然地攬住孟姝的肩,溫聲道:「起風了,先進殿吧。」說著,便攜母子二人一同步入花廳。

  景明連忙示意身後捧著錦盒的內侍們在階前站定,自己則躬身上前,低聲提醒:「皇上。」

  皇上腳下一頓,回身看了看孟姝,隨後道:「將東西帶進來吧。」

  內侍們將錦盒輕輕放在桌案上,孟姝的目光落在盒中物件上,她的視線自動忽略那把做工精緻的琵琶,在另外幾樣東西上打量。

  她微微蹙起眉,樣子有些錯愕。

  在後宮多年,各式奇珍異寶也見過不少。這點錯愕,並非是驚嘆於這些賞賜皆為海外來的珍品。

  而是這些在景明這樣的內官看來都無比珍貴的貢品,她當年剛被賣進唐家不久,就在二小姐的私庫裡見過了。尤其是中間那隻透明純淨的琉璃瓶。那時她尚不知這些稀罕物件的來歷,還只當是唐家富貴,是尋常珍玩呢。

  也是這個瞬間,孟姝倒是明白了皇上為何這般忌憚臨安侯府。

  這些需得藩國遣使朝拜、歷經萬裡輾轉方能送入皇宮的貢品,竟能早在十年前就出現在商戶小姐的私庫中。足以說明當年唐家商行就已連通了海外諸國,如今這些年過去,侯府勢力恐怕早已超出了朝堂的掌控範圍。

  皇上緩緩開口:「周柏在揚州治漕三年,疏通河道,安定糧運,為朝廷穩固了漕運根基,有功於社稷。他是姝兒在世上唯一的血親,姝兒理當沾光受賞。」

  孟姝聞言,斂衽屈膝要跪下謝恩。

  皇上伸手虛扶,指尖輕輕託住她的手肘:「無需謝恩。這些年你在後宮安分守己,輔佐打理內事盡心盡力,這份賞賜,你受得。」

  孟姝抬眼望向皇上,見他目光沉沉,似還有話要說。

  可皇上終是未再開口,只是輕輕攜了她的手腕,引她去桌前坐下。

  用晚膳時,孟姝伸手夾了一筷水晶餚肉放在皇上跟前的碟子裡,柔聲輕問:「今日舅舅入宮,跟臣妾提了一句,說他蒙皇上恩典升任了戶部侍郎,還兼任了海運提舉使一職,過不了多久,就要啟程去泉州一趟?」

  皇上夾菜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她,神色平靜。

  「確有這麼回事。

  朕即位以來,察祖宗舊制,多倚重陸塞河漕。沿海雖設了市舶司,卻並未重視,以至於舶影稀疏、關稅寥寥。眼下四海昇平,朕意納萬國、通四海。開海途需得可靠之人統籌,周柏熟悉水路漕務,又謹小慎微,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瞧出孟姝眼底藏著隱憂,放下銀筷,溫聲道:「不用擔心周柏的安危,朕安排了人手在他身邊護衛,會全程護他周全。」

  周柏並未說此行去泉州究竟所為何事、要辦多久,皇上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見此孟姝也不好追問政事。

  她只好道:「臣妾知曉了,有皇上安排,臣妾便放心了。」

  不多時,晚膳結束,冬瓜帶人上前撤去膳桌,綠柳適時奉茶漱口。

  皇上陪著玉奴兒說了幾句閒話,見孩子眼底漸漸泛起倦意,便起身道:「時候不早了,朕還有政務要忙,就先回去了。」

  孟姝連忙起身,牽著玉奴兒送到階前。

  等聖駕離開,蘇乳母上前柔聲請示:「娘娘,夜深了,殿下怕是乏了,奴婢先抱他回暖閣歇息吧。」

  孟姝頷首應下,看著蘇乳母小心翼翼地抱起打哈欠的玉奴兒,轉身消失在迴廊盡頭,才收回目光。她獨自站在階前,望著漫天夜色出神。

  在今日之前,孟姝心底早就曾推算過,皇上會不會等舅舅任期屆滿時,將他安排入戶部?說實話,她一直隱隱懼怕這樣的場景真正到來。

  如今時任戶部尚書的,正是雲夫人的大伯父雲謙。

  要知道戶部是雲家經營多年的地方,同樣也是臨安侯府在朝中的一根支柱。雲大人年事已高,已到了致仕的年紀。皇上偏在這時提拔周柏入戶部任正四品侍郎,專司的還是監管民生、賦稅之事。

  這擺到了明面上,是要借周柏的手,一點點拆解雲家在戶部的勢力。

  其實何止戶部。讓周柏兼領市舶司提舉,執掌海運、通商與關稅大權,更是直指臨安侯府另一條命脈。

  這兩步棋落下,皇上都精準地對準了臨安侯府的要害。或許,還有不為人知的後手。

  綠柳全程都在,饒是她也覺出孟姝與純貴妃夾在其中的不易,她吸了吸鼻尖,低聲道:「娘娘,往後的日子,怕是再難有從前的平靜了。」

  孟姝心中亦是一澀,默然片刻,她迎著涼風道:「外頭怎麼鬥,是外頭的事。」

  ......

  不出所料,因周柏職司調動,不僅在前朝引發波瀾,很快也有細碎流言在後宮悄悄傳開。

  雲美人首當其衝,她身為純貴妃的表妹,往日對孟姝恭敬有加從不怠慢,這兩日見了,不僅眼神少了親近,甚至偶有言語間刻意與孟姝拉開距離。

  素日裡她與齊嬪交好,因此常去齊嬪宮中走動。眼下話裡話外,都在替純貴妃暗暗拉攏人心。

  齊嬪這人機敏,也最會看人臉色。這日等雲美人離開,她搖搖頭對身邊的大宮女畫錦道:「貴妃娘娘自己都未動氣,與瑾妃好著呢,倒顯得她上趕著替人著急。兩位正主兒都沒說話,她倒先演上了。」

  這些動靜,孟姝不是不知,她只作未見,照常去會寧殿走動。前朝後宮的暗流,並未波及到她與純貴妃之間。沒有猜忌,沒有嫌隙,更沒有因各自立場生出隔閡,她們依舊如從前一般相處。

  就連臨安侯府那邊,也仿佛無事發生。往日侯府送往純貴妃宮中的時鮮、錦緞、首飾,仍舊一樣不多一樣不少地往靈粹宮送。

  孟姝心中雖有思量,卻也不會對侯府、對雲夫人過度揣測。對於舅舅曾說的侯府派人刺殺之事,等她當晚冷靜下來後,就已經大致想清楚了。這般魯莽冒險的方式,當絕非雲夫人的手筆。

  就這樣,轉眼間便到了九月二十六。

  到了冬瓜要出嫁離宮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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