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周柏升官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1,671·2026/5/18

# 第630章周柏升官 此時的皇上與臨安侯都還不知情。   等這場海難的消息傳回京城,少說也是一年之後的事了。   他們此刻出奇的一致,都將身邊人遣了出去,各自坐在案前,枯坐了小半日。   窗外的日光從東移到西,落在案上,又悄無聲息地移走。他們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各自盤算著各自的棋局。隔著重重宮牆,隔著君臣之分,在這一刻,陷入了同樣的沉默。   自純貴妃那日進出福寧殿,已過了七八日。   經過了足夠久的沉澱,那些漣漪終於湧上了朝堂。   朝會上,先是幾位大人上疏,拐彎抹角地提及瑾妃,說她接連誕育皇子,於社稷有功,這樣的功勞,不該只屈居妃位。   緊接著,附和的人越來越多。   與此同時,擁立純貴妃的聲音也未斷絕。   其中以曲仁紹為首。   「純貴妃入宮多年,主理六宮,夙夜勤謹,從未有過差錯。」曲仁紹出列,聲音不疾不徐,「前年豫州大旱,貴妃帶頭捐輸,縮減用度,此事朝野皆知。如此賢德,方為六宮表率。」   他身後,幾位清流文官紛紛附和。   曲仁紹雖與唐臨是同僚,但他實際與臨安侯府並無深交,他這番話,純粹是看在純貴妃這些年積攢下的賢名上。她待人寬厚,處事公允,從不以勢壓人,六宮上下無人不服。這樣的名聲傳到前朝,自然有人願意為她說話。   可也有人不以為然。   「純貴妃固然賢德,可瑾妃誕育兩位皇子,於社稷之功,豈能抹殺?」另一人站出來,「再者,純貴妃膝下雖也有二皇子,可二皇子出生時體弱,這是宮裡宮外都知道的事。將來的儲君關乎國本,豈能......」   話沒說完,便被幾聲輕咳打斷。   那人也自知失言,悻悻住了口。   立後之事上,朝臣們爭論的焦點,始終只在純貴妃與瑾妃二人之間,無人提及其餘嬪妃。   順妃出身將門,韓家在朝中雖有根基,但她只是韓家養女,這一點始終為人詬病。穆妃低調,從不理事,宋家這些年名聲不顯。至於齊嬪、沈嬪、林才人、趙寶林那些,位分太低,根本不在討論之列。   當然,也有人對孟姝的出身耿耿於懷。   「瑾妃雖脫籍,但終究曾乃選侍出身。」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出列,「臣非針對瑾妃,只是祖宗家法在此,中宮母儀天下,出身豈能不察?」   這話一出,殿中微微騷動。   有人點頭,祖宗家法四個字,壓下來誰都得掂量掂量。有人搖頭,瑾妃的舅家如今已是官身,周柏更是簡在帝心。更多的人沉默不語,只拿眼角的餘光,悄悄往兩邊瞥。   周柏站在戶部官員的班列中,一言不發。   他垂著眼,面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仿佛那些人議論的不是他外甥女,而是一個與他毫無干係的陌生人。只有離得近的人才能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手,食指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   臨安侯唐顯站在另一側,亦是不便說話。   這種時候,他說什麼都不合適。替瑾妃說話,顯得別有用心,替純貴妃說話,那又是自家女兒,更要惹人閒話。最好的應對辦法,就是閉嘴。   他靜靜地站著,聽著那些聲音此起彼伏,心裡不知在想什麼。   皇上高坐御座之上,依舊沒有表態,只是聽著,看著。   散朝時,群臣魚貫而出,周柏走得不急不緩,神色如常。唐顯落在後面,望著他的背影,眯了眯眼。   又過了幾日,趕在十月前,一道聖旨降了下來。   聖上以周柏管理市舶司有功,特擢升至戶部尚書。   消息傳出,滿朝譁然。   周柏今年不過四十出頭,從一介白身,到掌管天下錢糧的戶部尚書,只用了不到五年的時間。大周開國以來,從未有過這樣年輕的六部尚書。   聖旨上說得明白:周柏在泉州市舶司釐清積弊,大幅提升舶稅收入,後又協助大理寺查辦鹽稅案,盡忠職守,堪當大任。   可明眼人都知道,這只是面上的理由。   真正的理由是,他是瑾妃的親舅舅。   皇上這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所有人,瑾妃在他心裡的分量。   一時間,朝堂上的風向又變了變。那些詬病瑾妃出身的聲音,不知不覺間小了許多。   十月。   雲夫人遞了帖子入宮。   她從慈寧宮給太后請完安,就去了會寧殿。   純貴妃的精神又比前些日子好了許多,臉上也有了血色。雲夫人欣喜至極,母女倆說了許久的話,出來時雲夫人的嘴角還帶著笑意。   隨後,她帶著賀禮,由夢竹引著來了靈粹宮。   孟姝正在窗下曬太陽,見雲夫人進來,含笑請她在身邊坐

# 第630章周柏升官

此時的皇上與臨安侯都還不知情。

  等這場海難的消息傳回京城,少說也是一年之後的事了。

  他們此刻出奇的一致,都將身邊人遣了出去,各自坐在案前,枯坐了小半日。

  窗外的日光從東移到西,落在案上,又悄無聲息地移走。他們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各自盤算著各自的棋局。隔著重重宮牆,隔著君臣之分,在這一刻,陷入了同樣的沉默。

  自純貴妃那日進出福寧殿,已過了七八日。

  經過了足夠久的沉澱,那些漣漪終於湧上了朝堂。

  朝會上,先是幾位大人上疏,拐彎抹角地提及瑾妃,說她接連誕育皇子,於社稷有功,這樣的功勞,不該只屈居妃位。

  緊接著,附和的人越來越多。

  與此同時,擁立純貴妃的聲音也未斷絕。

  其中以曲仁紹為首。

  「純貴妃入宮多年,主理六宮,夙夜勤謹,從未有過差錯。」曲仁紹出列,聲音不疾不徐,「前年豫州大旱,貴妃帶頭捐輸,縮減用度,此事朝野皆知。如此賢德,方為六宮表率。」

  他身後,幾位清流文官紛紛附和。

  曲仁紹雖與唐臨是同僚,但他實際與臨安侯府並無深交,他這番話,純粹是看在純貴妃這些年積攢下的賢名上。她待人寬厚,處事公允,從不以勢壓人,六宮上下無人不服。這樣的名聲傳到前朝,自然有人願意為她說話。

  可也有人不以為然。

  「純貴妃固然賢德,可瑾妃誕育兩位皇子,於社稷之功,豈能抹殺?」另一人站出來,「再者,純貴妃膝下雖也有二皇子,可二皇子出生時體弱,這是宮裡宮外都知道的事。將來的儲君關乎國本,豈能......」

  話沒說完,便被幾聲輕咳打斷。

  那人也自知失言,悻悻住了口。

  立後之事上,朝臣們爭論的焦點,始終只在純貴妃與瑾妃二人之間,無人提及其餘嬪妃。

  順妃出身將門,韓家在朝中雖有根基,但她只是韓家養女,這一點始終為人詬病。穆妃低調,從不理事,宋家這些年名聲不顯。至於齊嬪、沈嬪、林才人、趙寶林那些,位分太低,根本不在討論之列。

  當然,也有人對孟姝的出身耿耿於懷。

  「瑾妃雖脫籍,但終究曾乃選侍出身。」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出列,「臣非針對瑾妃,只是祖宗家法在此,中宮母儀天下,出身豈能不察?」

  這話一出,殿中微微騷動。

  有人點頭,祖宗家法四個字,壓下來誰都得掂量掂量。有人搖頭,瑾妃的舅家如今已是官身,周柏更是簡在帝心。更多的人沉默不語,只拿眼角的餘光,悄悄往兩邊瞥。

  周柏站在戶部官員的班列中,一言不發。

  他垂著眼,面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仿佛那些人議論的不是他外甥女,而是一個與他毫無干係的陌生人。只有離得近的人才能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手,食指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

  臨安侯唐顯站在另一側,亦是不便說話。

  這種時候,他說什麼都不合適。替瑾妃說話,顯得別有用心,替純貴妃說話,那又是自家女兒,更要惹人閒話。最好的應對辦法,就是閉嘴。

  他靜靜地站著,聽著那些聲音此起彼伏,心裡不知在想什麼。

  皇上高坐御座之上,依舊沒有表態,只是聽著,看著。

  散朝時,群臣魚貫而出,周柏走得不急不緩,神色如常。唐顯落在後面,望著他的背影,眯了眯眼。

  又過了幾日,趕在十月前,一道聖旨降了下來。

  聖上以周柏管理市舶司有功,特擢升至戶部尚書。

  消息傳出,滿朝譁然。

  周柏今年不過四十出頭,從一介白身,到掌管天下錢糧的戶部尚書,只用了不到五年的時間。大周開國以來,從未有過這樣年輕的六部尚書。

  聖旨上說得明白:周柏在泉州市舶司釐清積弊,大幅提升舶稅收入,後又協助大理寺查辦鹽稅案,盡忠職守,堪當大任。

  可明眼人都知道,這只是面上的理由。

  真正的理由是,他是瑾妃的親舅舅。

  皇上這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所有人,瑾妃在他心裡的分量。

  一時間,朝堂上的風向又變了變。那些詬病瑾妃出身的聲音,不知不覺間小了許多。

  十月。

  雲夫人遞了帖子入宮。

  她從慈寧宮給太后請完安,就去了會寧殿。

  純貴妃的精神又比前些日子好了許多,臉上也有了血色。雲夫人欣喜至極,母女倆說了許久的話,出來時雲夫人的嘴角還帶著笑意。

  隨後,她帶著賀禮,由夢竹引著來了靈粹宮。

  孟姝正在窗下曬太陽,見雲夫人進來,含笑請她在身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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