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入駐仁明殿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228·2026/5/18

# 第640章入駐仁明殿 孟姝扶著綠柳的胳膊下了鳳輦,剛進殿門就被明晃晃的幾盞花燈晃花了眼。   仁明殿裡外都翻修過,與她記憶中的判若兩處。   廊下的朱漆柱子重新描了金,一盞盞六角宮燈掛得錯落有致,將前殿照得亮如白晝。院裡左右兩側新移來了幾株海棠,枝頭還繫著紅綢,在夜風裡輕輕搖曳。   進了殿門,一路往裡走,處處都是新氣象。   殿頂的藻井重繪了彩畫,青綠相間的雲紋間,五色祥鳥展翅翱翔,正中懸著一盞八面琉璃燈,燈罩上繪著四季花卉,光影流轉間,花開花落,栩栩如生。   正北居中設著紫檀木嵌螺鈿的寶座,靠背雕琢著百鳥朝鳳的圖樣,座面上鋪著杏黃色織金錦褥。寶座兩側各立一隻錯金博山爐。座前設長案,案上陳設著玉磬、銅鼎、珊瑚樹,皆是新換的器物。   東西兩壁各立著四扇紫檀屏風,屏風前擺著兩排紅漆架,架上陳列著各式古玩,還有幾件西域進貢的琉璃器皿。   地上鋪著簇新的波斯地毯,深紅色的底子上織著繁密的連珠紋與忍冬紋,踩上去綿軟無聲。   綠柳扶著孟姝穿過正殿,繞過迴廊,一路走到寢殿的花廳裡。   「娘娘先坐著歇歇。」   綠柳扶她在榻上坐下,轉身朝外頭喚了一聲。   董明領著夏兒、紅玉、春兒她們魚貫而入,身後還跟著一大群生面孔的宮人內侍,烏壓壓跪了一地。   「奴婢們給皇后娘娘請安。」   眾人在綠柳帶領下齊齊叩首,聲音響亮整齊。   孟姝傾身,「都起來吧。」   綠柳笑著起身,上前一步:「娘娘,這是尚宮局新撥來的十二名宮人和四名內侍。」她指了指跪在夏兒她們身後那些低眉順眼的面孔。   孟姝點了點頭,目光從那幾張生澀的臉上緩緩掃過。   「連日來大家都忙著典禮,也都累了。綠柳,把賞賜發下去。」   綠柳應了一聲,和董明一道去取準備好的荷包。   孟姝的目光從眾人臉上緩緩掃過,在紅玉面上多停留了一瞬。   「往後在仁明殿當差,與在靈粹宮時一樣。本宮也是從你們這一步走過來的,所以格外把話說在前頭。用心當差的,本宮不會虧待。仗勢生事、耍滑偷奸的,本宮也容不下。」   她這話明明白白,並不避諱曾經做過丫鬟的事實。   新來的宮人內侍心頭一凜,同時頗覺皇后娘娘似與旁人不同。   眾人齊齊躬身:「奴婢們謹遵皇后娘娘教誨。」   綠柳已領著董明將賞錢發了下去。眾人領了賞,臉上都帶了笑意,又叩了一回首,這才依次退了出去。   花廳裡漸漸安靜下來。   孟姝靠在引枕上,舒了口氣。   「皇上那邊可有消息?」   董明躬身道:「回娘娘,方才景內官讓人遞了話來,說宴席結束後皇上在福寧殿,約莫是忙完了就來。」   孟姝點了點頭。   董明帶著其餘人退了出去,只留下綠柳和夏兒。   綠柳替孟姝卸下腕上的玉鐲,輕聲道:「娘娘,夜深了,奴婢服侍您先洗漱更衣吧。」   夏兒也上前來,準備替她拆髮髻。   孟姝去了裡間,打量了四周,與粹玉堂幾乎一致,這絲熟悉感方讓她安了安心。   她坐在妝檯前,洗漱過後任由綠柳她們擺弄。   「夏兒。」   「奴婢在。」   「你和春兒,比綠柳她們都要年長兩歲。」孟姝睜開眼,看著鏡中的她,「再有半年,依著當初的承諾,你們便可隨時出宮去了。」   夏兒的手微微一頓。   孟姝繼續道:「這些日子,你著眼培養幾個機靈的,把該教的都教了。待到了日子,本宮便遵守承諾,放你們出去,若想尋個安穩的去處,本宮讓人與臨安侯夫人帶話......」   夏兒聞言,手中的篦子停在半空。   她愣了愣,隨即放下篦子,直直跪了下去。   「娘娘。」   綠柳也愣住了,看著夏兒。   夏兒跪在地上,聲音有些發哽:「娘娘,奴婢和春兒本就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先前想出宮,是覺得還有於嬤嬤在,想著出去後能和她相互照應著過日子。」   「可於嬤嬤已經去了。奴婢和春兒在外頭已經沒有什麼親人了。奴婢們......奴婢們想賴在娘娘身邊,哪兒也不去了。」   綠柳在一旁聽著,心裡也酸酸的。她輕聲道:「娘娘,夏兒她們是真心想留下的。這些年她們伺候娘娘,盡心盡力,從無二心。娘娘便留下她們吧。」   孟姝沉默片刻,看著跪在地上的夏兒,目光柔和下來。   「起來吧。」她輕聲道,「左右還有一年,你和春兒到時若還想留下,盡可與綠柳提。」   夏兒抹了抹眼角,重重叩了個頭:「奴婢謝娘娘恩典。」   綠柳扶她起來,兩人繼續替孟姝卸妝。卸下最後一支釵環時,夏兒手上的動作忽然慢了下來,像是揣著什麼心事。   綠柳見狀從她手中拿過玉簪,問:「怎麼了?這一個月來,我瞧你總是魂不守舍的。」   綠柳原以為夏兒是有了出宮的念頭才心思不屬,方才孟姝之所以提起這事,也是因她私下與孟姝匯報過。   夏兒嚇了一跳,垂著頭連道:「沒有...沒,奴婢沒什麼,就是有一事......想著要不要與娘娘......」   孟姝知道她要說什麼,她起身換了寢衣,「你是想說紅玉吧,綠柳早就發現了。」   夏兒猛的抬起頭。   綠柳邊替孟姝整理衣襟,邊輕聲對夏兒道:「紅玉這些日子是有些張揚,雖不至於仗勢欺人,但近來行事大為不妥,我讓董明盯著呢。前些日子忙著年底諸多事務,這回得了空兒,我會教她警醒的。」   外頭忽然傳來通稟聲。   聖駕到了。   皇上穿的是常服,玄色暗紋的袍子,襯得他比白日裡柔和了幾分。他擺擺手,示意孟姝不必多禮,徑直走到她跟前,低頭看著她。   「今日累壞了吧?」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卻掩不住那點笑意。   孟姝搖搖頭:「皇上才累。宴席散了還要去福寧殿忙到這時候。」   記得方才離開時,景明還將臨安侯與周柏在內的五名官員都帶去了。   皇上笑了笑,沒接話。   顯然沒有順著這話議論政事的想

# 第640章入駐仁明殿

孟姝扶著綠柳的胳膊下了鳳輦,剛進殿門就被明晃晃的幾盞花燈晃花了眼。

  仁明殿裡外都翻修過,與她記憶中的判若兩處。

  廊下的朱漆柱子重新描了金,一盞盞六角宮燈掛得錯落有致,將前殿照得亮如白晝。院裡左右兩側新移來了幾株海棠,枝頭還繫著紅綢,在夜風裡輕輕搖曳。

  進了殿門,一路往裡走,處處都是新氣象。

  殿頂的藻井重繪了彩畫,青綠相間的雲紋間,五色祥鳥展翅翱翔,正中懸著一盞八面琉璃燈,燈罩上繪著四季花卉,光影流轉間,花開花落,栩栩如生。

  正北居中設著紫檀木嵌螺鈿的寶座,靠背雕琢著百鳥朝鳳的圖樣,座面上鋪著杏黃色織金錦褥。寶座兩側各立一隻錯金博山爐。座前設長案,案上陳設著玉磬、銅鼎、珊瑚樹,皆是新換的器物。

  東西兩壁各立著四扇紫檀屏風,屏風前擺著兩排紅漆架,架上陳列著各式古玩,還有幾件西域進貢的琉璃器皿。

  地上鋪著簇新的波斯地毯,深紅色的底子上織著繁密的連珠紋與忍冬紋,踩上去綿軟無聲。

  綠柳扶著孟姝穿過正殿,繞過迴廊,一路走到寢殿的花廳裡。

  「娘娘先坐著歇歇。」

  綠柳扶她在榻上坐下,轉身朝外頭喚了一聲。

  董明領著夏兒、紅玉、春兒她們魚貫而入,身後還跟著一大群生面孔的宮人內侍,烏壓壓跪了一地。

  「奴婢們給皇后娘娘請安。」

  眾人在綠柳帶領下齊齊叩首,聲音響亮整齊。

  孟姝傾身,「都起來吧。」

  綠柳笑著起身,上前一步:「娘娘,這是尚宮局新撥來的十二名宮人和四名內侍。」她指了指跪在夏兒她們身後那些低眉順眼的面孔。

  孟姝點了點頭,目光從那幾張生澀的臉上緩緩掃過。

  「連日來大家都忙著典禮,也都累了。綠柳,把賞賜發下去。」

  綠柳應了一聲,和董明一道去取準備好的荷包。

  孟姝的目光從眾人臉上緩緩掃過,在紅玉面上多停留了一瞬。

  「往後在仁明殿當差,與在靈粹宮時一樣。本宮也是從你們這一步走過來的,所以格外把話說在前頭。用心當差的,本宮不會虧待。仗勢生事、耍滑偷奸的,本宮也容不下。」

  她這話明明白白,並不避諱曾經做過丫鬟的事實。

  新來的宮人內侍心頭一凜,同時頗覺皇后娘娘似與旁人不同。

  眾人齊齊躬身:「奴婢們謹遵皇后娘娘教誨。」

  綠柳已領著董明將賞錢發了下去。眾人領了賞,臉上都帶了笑意,又叩了一回首,這才依次退了出去。

  花廳裡漸漸安靜下來。

  孟姝靠在引枕上,舒了口氣。

  「皇上那邊可有消息?」

  董明躬身道:「回娘娘,方才景內官讓人遞了話來,說宴席結束後皇上在福寧殿,約莫是忙完了就來。」

  孟姝點了點頭。

  董明帶著其餘人退了出去,只留下綠柳和夏兒。

  綠柳替孟姝卸下腕上的玉鐲,輕聲道:「娘娘,夜深了,奴婢服侍您先洗漱更衣吧。」

  夏兒也上前來,準備替她拆髮髻。

  孟姝去了裡間,打量了四周,與粹玉堂幾乎一致,這絲熟悉感方讓她安了安心。

  她坐在妝檯前,洗漱過後任由綠柳她們擺弄。

  「夏兒。」

  「奴婢在。」

  「你和春兒,比綠柳她們都要年長兩歲。」孟姝睜開眼,看著鏡中的她,「再有半年,依著當初的承諾,你們便可隨時出宮去了。」

  夏兒的手微微一頓。

  孟姝繼續道:「這些日子,你著眼培養幾個機靈的,把該教的都教了。待到了日子,本宮便遵守承諾,放你們出去,若想尋個安穩的去處,本宮讓人與臨安侯夫人帶話......」

  夏兒聞言,手中的篦子停在半空。

  她愣了愣,隨即放下篦子,直直跪了下去。

  「娘娘。」

  綠柳也愣住了,看著夏兒。

  夏兒跪在地上,聲音有些發哽:「娘娘,奴婢和春兒本就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先前想出宮,是覺得還有於嬤嬤在,想著出去後能和她相互照應著過日子。」

  「可於嬤嬤已經去了。奴婢和春兒在外頭已經沒有什麼親人了。奴婢們......奴婢們想賴在娘娘身邊,哪兒也不去了。」

  綠柳在一旁聽著,心裡也酸酸的。她輕聲道:「娘娘,夏兒她們是真心想留下的。這些年她們伺候娘娘,盡心盡力,從無二心。娘娘便留下她們吧。」

  孟姝沉默片刻,看著跪在地上的夏兒,目光柔和下來。

  「起來吧。」她輕聲道,「左右還有一年,你和春兒到時若還想留下,盡可與綠柳提。」

  夏兒抹了抹眼角,重重叩了個頭:「奴婢謝娘娘恩典。」

  綠柳扶她起來,兩人繼續替孟姝卸妝。卸下最後一支釵環時,夏兒手上的動作忽然慢了下來,像是揣著什麼心事。

  綠柳見狀從她手中拿過玉簪,問:「怎麼了?這一個月來,我瞧你總是魂不守舍的。」

  綠柳原以為夏兒是有了出宮的念頭才心思不屬,方才孟姝之所以提起這事,也是因她私下與孟姝匯報過。

  夏兒嚇了一跳,垂著頭連道:「沒有...沒,奴婢沒什麼,就是有一事......想著要不要與娘娘......」

  孟姝知道她要說什麼,她起身換了寢衣,「你是想說紅玉吧,綠柳早就發現了。」

  夏兒猛的抬起頭。

  綠柳邊替孟姝整理衣襟,邊輕聲對夏兒道:「紅玉這些日子是有些張揚,雖不至於仗勢欺人,但近來行事大為不妥,我讓董明盯著呢。前些日子忙著年底諸多事務,這回得了空兒,我會教她警醒的。」

  外頭忽然傳來通稟聲。

  聖駕到了。

  皇上穿的是常服,玄色暗紋的袍子,襯得他比白日裡柔和了幾分。他擺擺手,示意孟姝不必多禮,徑直走到她跟前,低頭看著她。

  「今日累壞了吧?」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卻掩不住那點笑意。

  孟姝搖搖頭:「皇上才累。宴席散了還要去福寧殿忙到這時候。」

  記得方才離開時,景明還將臨安侯與周柏在內的五名官員都帶去了。

  皇上笑了笑,沒接話。

  顯然沒有順著這話議論政事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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