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轉賣

鬢花顏:陪嫁丫鬟生存手冊·桃子不摸魚·2,255·2026/5/18

# 第8章轉賣 密渡橋運河碼頭,人流如織,客船與貨船分兩處靠岸,等輪到孟姝等人下船時,已過去了半個時辰。   眾人在夏荷帶領下走到一處空地候著,菊裳姑姑正與唐府來接人的管事寒暄。   不大會兒,貨船的管事也過來匯合,接著兩名管事便一同去往貨船邊上清點貨物,菊裳招手,夏荷帶著一群人依次上了幾輛灰布馬車。   孟姝不耐與人擁擠,便落在了後頭,正好看到一名二十多歲的婦人一臉慌張的找上菊裳,在孟姝登上馬車前,菊裳一張老臉驚怒萬分。   馬車過了碼頭鬧市,疾行了近一個時辰在一處莊子前停下。   這裡是唐府在臨安郊外的莊子,也暫時用來安置新到的丫鬟小廝們,夏荷在船艙裡就提前說過,今年新入府的下人們需要統一在這裡洗去汙穢,領了衣裳再學七八日規矩。   眾人下了馬車也不敢多看,仍是夏荷在前面帶著。   只是還沒等到進門,菊裳避過莊頭,似是隨意指了三人,也沒說為何要留下她們,孟姝打眼兒看到留下的這三位姐姐在眾人中容貌中上,急忙低下頭小心挪到墩子身後。   可惜菊裳還是指了她。   其餘人包括墩子只當是單獨留她們要辦差事兒,有幾個還隱隱有些羨慕,最後也只能跟著夏荷進了莊子大門。   「你們四個隨我來。」   菊裳示意孟姝四人上了一輛馬車,隨後她咬了咬牙捏著帕子也登上馬車,車廂角落裡那位婦人正在抹眼淚,一臉愁苦的樣子。   孟姝依稀記得眼前三位姐姐是叫福子、春丫和招弟,在船上朝夕相處了半個月,她們的性子都是有些膽怯的,此時縮在車廂一角也不敢說話。   「菊裳姑姑,不知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孟姝挽著胳膊上的包袱,也有些忐忑。   菊裳上了車便閉目養神,沒有要答話的意思。   孟姝心猛地一沉,這可大大的不妙,此時也管不得許多,她強裝鎮定伸出小手悄悄撩開車窗的灰色布簾,瞧著馬車似乎是往城裡方向。   「逃奴打死不論,收起你的小心思。」   菊裳眼睛也沒睜開,聲音透出一絲陰寒。   約莫申時,馬車最終停在胡同盡頭一座小小宅院,下車時孟姝聞到一股清新的艾草味道,再過兩日就是端午了。   隨菊裳和年輕婦人進了院子,孟姝四人便被安置在了廂房,隨後掛了一把鎖頭,菊裳從始至終都沒說話,之後又急匆匆的出了門。   春丫她們都是十五六歲的年紀,略顯清秀的臉上慌亂之色更甚,三人趴在窗戶旁大喊。   門外的年輕婦人背過身蹲在門口守著,眼淚流的不要錢似的。   「求門外的姐姐發發善心,不知我們要被轉賣到哪裡?」孟姝渾身冰冷,到了這時傻子也知道出了變故,菊裳大概是出去找買主了。   這似乎是臨時起意,原因估摸就是因為門外的女子。   那女子抽抽嗒嗒,頭也沒抬起來,自然也不會跟孟姝說什麼。   入夜,菊裳提了一籃子饅頭進來,見她們幾個各自瑟縮在牆角,開口喊道:「你們如今身契在我身上,且沒記到唐府的下人冊子上,要怪只能怪你們長得有幾分顏色。」   她將籃子放在地上,順勢坐在窗下的舊藤椅裡。   「也不用想著逃,大周還沒出現過活著的逃奴,便是說出去你們也還不算唐家的下人。」   見四人仍舊不動,菊裳也不再說什麼,乾脆喊柳娘進來將饅頭提了回去。   不多時來了一位穿著絳紅色綢緞衣裳的婆子,門外的柳娘提了油燈陪著進門,婆子借著一豆燈光挨個看了看,撇撇嘴道:「怎麼還有個小的,這我們樓裡可不要。」   菊裳親自提了油燈往孟姝跟前湊近了些,陪笑解釋:「這丫頭雖才十歲,但生的好,還是童生之女,識字繡花都擅長,你們且養幾年好好教著,難保不會重現昔日嬌娘的風採。」   嬌娘是春風樓四年前力捧的花魁娘子。   婆子聽完童生之女四個字明顯心動了不少,指著春丫三人說道:「這幾個好說,這邊上的小的最少還要養四年,也不知她資質如何,我們春風樓只能出三十兩。咱們頭回打交道,其餘的便算四十兩。」   到了談價階段,菊裳明顯鬆了口氣,與婆子一道出了門。   孟姝此刻正蹲在地上,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緊緊握住藏於衣袖中的匕首,心中一片悲涼。   難道真的要被賣入青樓了嗎?若命該如此,倒不如一死了之。   就在這時,突然身邊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孟姝驚愕抬頭,只見對面的招弟以一種決然的姿態,用盡全身力氣撞向自己身後的牆壁。   幾滴飛濺的血珠落到孟姝臉上。   變故來的突然,耳畔還充斥著春丫福子驚恐的尖叫,孟姝下意識的擦了擦臉上溫熱的血,才後知後覺:招弟尋了短見。   菊裳聽到聲音趕來時招弟已然不行了,臨死時,她的眼睛半睜半閉,仿佛想要努力看清這個世界,卻又無力地慢慢閉上。   原本緊握的雙手,也隨著生命的流逝緩緩鬆開,很快就沒了聲息。   小院裡的慌亂暫且不提,當夜孟姝三人被捆到一輛馬車帶到了春風樓。   只是因招弟的死都受到驚嚇,夜裡冷風一激便發起了高燒,孟姝感覺身體一忽兒冷一忽兒熱,被扔到柴房時,她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臨安郊區的莊子裡,下半晌墩子等人被挨個拎著狠狠搓洗了一回,就連頭髮都用香胰子揉搓過兩遍。   墩子從來都沒覺得這麼鬆快,聽莊子上的姐姐說,一塊加了茉莉花的香胰子便值五百錢,暗道唐府財大氣粗。   莫不是吃飯都用的金飯碗?   輪到排隊領衣裳時,又有一批人進院,領頭的姐姐說也是新買來的下人,不過那一批男子居多。   直到天黑下來,夏荷安排完房間,墩子才逮著空兒問孟姝被安排到哪裡去了。   自然沒人能回答她。   等孟姝再睜開眼,已過去了一天一夜。   她只覺得眼皮沉重極了,渾身沒什麼力氣。打量四周,自己依舊在柴房,只是現在身下墊了一層褥子,藥味彌散,角落裡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正蹲在地上看著藥罐子。   聽到動靜兒,那人麻利的倒了碗藥遞給

# 第8章轉賣

密渡橋運河碼頭,人流如織,客船與貨船分兩處靠岸,等輪到孟姝等人下船時,已過去了半個時辰。

  眾人在夏荷帶領下走到一處空地候著,菊裳姑姑正與唐府來接人的管事寒暄。

  不大會兒,貨船的管事也過來匯合,接著兩名管事便一同去往貨船邊上清點貨物,菊裳招手,夏荷帶著一群人依次上了幾輛灰布馬車。

  孟姝不耐與人擁擠,便落在了後頭,正好看到一名二十多歲的婦人一臉慌張的找上菊裳,在孟姝登上馬車前,菊裳一張老臉驚怒萬分。

  馬車過了碼頭鬧市,疾行了近一個時辰在一處莊子前停下。

  這裡是唐府在臨安郊外的莊子,也暫時用來安置新到的丫鬟小廝們,夏荷在船艙裡就提前說過,今年新入府的下人們需要統一在這裡洗去汙穢,領了衣裳再學七八日規矩。

  眾人下了馬車也不敢多看,仍是夏荷在前面帶著。

  只是還沒等到進門,菊裳避過莊頭,似是隨意指了三人,也沒說為何要留下她們,孟姝打眼兒看到留下的這三位姐姐在眾人中容貌中上,急忙低下頭小心挪到墩子身後。

  可惜菊裳還是指了她。

  其餘人包括墩子只當是單獨留她們要辦差事兒,有幾個還隱隱有些羨慕,最後也只能跟著夏荷進了莊子大門。

  「你們四個隨我來。」

  菊裳示意孟姝四人上了一輛馬車,隨後她咬了咬牙捏著帕子也登上馬車,車廂角落裡那位婦人正在抹眼淚,一臉愁苦的樣子。

  孟姝依稀記得眼前三位姐姐是叫福子、春丫和招弟,在船上朝夕相處了半個月,她們的性子都是有些膽怯的,此時縮在車廂一角也不敢說話。

  「菊裳姑姑,不知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孟姝挽著胳膊上的包袱,也有些忐忑。

  菊裳上了車便閉目養神,沒有要答話的意思。

  孟姝心猛地一沉,這可大大的不妙,此時也管不得許多,她強裝鎮定伸出小手悄悄撩開車窗的灰色布簾,瞧著馬車似乎是往城裡方向。

  「逃奴打死不論,收起你的小心思。」

  菊裳眼睛也沒睜開,聲音透出一絲陰寒。

  約莫申時,馬車最終停在胡同盡頭一座小小宅院,下車時孟姝聞到一股清新的艾草味道,再過兩日就是端午了。

  隨菊裳和年輕婦人進了院子,孟姝四人便被安置在了廂房,隨後掛了一把鎖頭,菊裳從始至終都沒說話,之後又急匆匆的出了門。

  春丫她們都是十五六歲的年紀,略顯清秀的臉上慌亂之色更甚,三人趴在窗戶旁大喊。

  門外的年輕婦人背過身蹲在門口守著,眼淚流的不要錢似的。

  「求門外的姐姐發發善心,不知我們要被轉賣到哪裡?」孟姝渾身冰冷,到了這時傻子也知道出了變故,菊裳大概是出去找買主了。

  這似乎是臨時起意,原因估摸就是因為門外的女子。

  那女子抽抽嗒嗒,頭也沒抬起來,自然也不會跟孟姝說什麼。

  入夜,菊裳提了一籃子饅頭進來,見她們幾個各自瑟縮在牆角,開口喊道:「你們如今身契在我身上,且沒記到唐府的下人冊子上,要怪只能怪你們長得有幾分顏色。」

  她將籃子放在地上,順勢坐在窗下的舊藤椅裡。

  「也不用想著逃,大周還沒出現過活著的逃奴,便是說出去你們也還不算唐家的下人。」

  見四人仍舊不動,菊裳也不再說什麼,乾脆喊柳娘進來將饅頭提了回去。

  不多時來了一位穿著絳紅色綢緞衣裳的婆子,門外的柳娘提了油燈陪著進門,婆子借著一豆燈光挨個看了看,撇撇嘴道:「怎麼還有個小的,這我們樓裡可不要。」

  菊裳親自提了油燈往孟姝跟前湊近了些,陪笑解釋:「這丫頭雖才十歲,但生的好,還是童生之女,識字繡花都擅長,你們且養幾年好好教著,難保不會重現昔日嬌娘的風採。」

  嬌娘是春風樓四年前力捧的花魁娘子。

  婆子聽完童生之女四個字明顯心動了不少,指著春丫三人說道:「這幾個好說,這邊上的小的最少還要養四年,也不知她資質如何,我們春風樓只能出三十兩。咱們頭回打交道,其餘的便算四十兩。」

  到了談價階段,菊裳明顯鬆了口氣,與婆子一道出了門。

  孟姝此刻正蹲在地上,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緊緊握住藏於衣袖中的匕首,心中一片悲涼。

  難道真的要被賣入青樓了嗎?若命該如此,倒不如一死了之。

  就在這時,突然身邊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孟姝驚愕抬頭,只見對面的招弟以一種決然的姿態,用盡全身力氣撞向自己身後的牆壁。

  幾滴飛濺的血珠落到孟姝臉上。

  變故來的突然,耳畔還充斥著春丫福子驚恐的尖叫,孟姝下意識的擦了擦臉上溫熱的血,才後知後覺:招弟尋了短見。

  菊裳聽到聲音趕來時招弟已然不行了,臨死時,她的眼睛半睜半閉,仿佛想要努力看清這個世界,卻又無力地慢慢閉上。

  原本緊握的雙手,也隨著生命的流逝緩緩鬆開,很快就沒了聲息。

  小院裡的慌亂暫且不提,當夜孟姝三人被捆到一輛馬車帶到了春風樓。

  只是因招弟的死都受到驚嚇,夜裡冷風一激便發起了高燒,孟姝感覺身體一忽兒冷一忽兒熱,被扔到柴房時,她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臨安郊區的莊子裡,下半晌墩子等人被挨個拎著狠狠搓洗了一回,就連頭髮都用香胰子揉搓過兩遍。

  墩子從來都沒覺得這麼鬆快,聽莊子上的姐姐說,一塊加了茉莉花的香胰子便值五百錢,暗道唐府財大氣粗。

  莫不是吃飯都用的金飯碗?

  輪到排隊領衣裳時,又有一批人進院,領頭的姐姐說也是新買來的下人,不過那一批男子居多。

  直到天黑下來,夏荷安排完房間,墩子才逮著空兒問孟姝被安排到哪裡去了。

  自然沒人能回答她。

  等孟姝再睜開眼,已過去了一天一夜。

  她只覺得眼皮沉重極了,渾身沒什麼力氣。打量四周,自己依舊在柴房,只是現在身下墊了一層褥子,藥味彌散,角落裡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正蹲在地上看著藥罐子。

  聽到動靜兒,那人麻利的倒了碗藥遞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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