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瀕死之綠 第21章 、陰謀(2)

作者:薇諾拉

第21章 、陰謀(2)

狼川從海灘上回來就把自己關進了浴室中,一個小時都不見出來。浴室裡傳來淅淅瀝瀝的聲響,門板縫隙下滲出了水,流得到處都是。

門外的靳婭有些擔心,不知道他在裡面是否還好,後來只得讓霍蘭奚進去瞧瞧。

門未扣上,空軍少校推門而入,踩著流了一地的水前行。他看見那個年輕人光裸著身體坐在浴池裡,正拿著毛質粗糙的刷子,不斷刷洗著胸前的數字。

在海里的時候狼川發現了自己和霍蘭奚不同,他想起那天那個“酋長”的話,似乎只有罪人或者奴隸才會被人烙上如此醜陋的標記。

水還未關,溢位浴池的邊緣淌了下來,轉眼已是一地汪洋。浴池中的年輕人不斷擦著身體,胸前的皮膚已被擦得破皮,條條血痕來不及癒合,可那四個數字還是清清楚楚地烙在那裡。

霍蘭奚站在狼川身後,旁觀了一會兒這冒著傻氣的舉動,終於出聲提醒道:“洗不掉的。”

年輕人回頭看了對方一眼,鼻子裡冒出一個“哼”,又背過身去刷洗起自己的身體。

他是如此迫切地想要擺脫“怪物”這個身份,讓自己看上去像一個完整無瑕的人類。

“你是誰不在於別人認為你是誰,而在於你自己;你是誰不在於過去,而在於將來。”霍蘭奚又看了狼川一會兒,打算轉身離開,“把水關了洪荒之無極聖帝。”還未走出兩步,肩膀突然像被人劈下一斧子般疼了起來,那種削骨斷筋的疼痛讓他一下跪在了地上,一聲竭力壓抑痛苦的悶哼溢位喉間。

狼川聽見聲音轉過了身,他看見霍蘭奚右手捂著自己的左肩,肩骨以個相當奇怪的狀態凸立出來,整個人都在痙攣。一次比一次強烈的肩部疼痛就快將他揉碎。

“你……你怎麼了?”狼川立刻跳出浴池,幾步跑到霍蘭奚身邊,蹲下身扶住了他。

“去我的臥室,去找一盒止疼的針劑……”空軍少校的聲音非常痛苦,他告訴年輕人哪裡可以找到那種橘紅色的針劑後,就疼得再說不出話。

不顧自己正赤身裸體,狼川跑出了浴室,一刻也不搭理靳婭和費裡芒的驚呼聲,他翻箱倒櫃地找到了針劑,又趕忙回到了霍蘭奚的身邊。

年輕人三倆下就扯開了空軍少校的衣服,在對方的授意下,取出一支橙紅色的針劑推進了他的肩部肌肉。睫毛髮顫,嘴唇緊抿,閉著眼睛的霍蘭奚看上去仍很痛苦。狼川扶著他的肩膀讓他躺在溼漉漉的地磚上,然後就伏在他的身上,一眼不眨地守候著他的反應。

因為擔心霍蘭奚的傷情,浴室外的靳婭幾次想要靠近,卻幾次被狼川一聲大叫止住了腳步。她看見這個年輕人揮著拳頭,眼眶怒紅,轉而又緊緊抱住了自己的未婚夫。他的兩臂狠命收攏,腦袋埋在他的心口,生怕他被傷痛或者被旁人奪走似的。

靳婭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沒踏進去,反而掉頭跑開――她想去接通魏柏倫的通訊訊號,讓那個無所不能的醫生趕來瞧瞧。

袒露在外的肩部皮膚一剎變得透明,幾乎可以清楚地看見這個男人的肱骨、動脈和喙肩韌帶。詭異的橘紅色液體很快隨著清晰分明的血脈流往全身,痛感也隨之得到緩解,始終蹙眉闔眸的空軍少校慢慢睜開了眼睛,而那個一直把腦袋埋在他心口的年輕人也恰於此時抬起了臉。

那是一雙毫無霧霾的眼睛,瞳仁金碧,眼神天真又稚氣。但他的眉心微微擰起,眼眶紅得像是剛剛哭過,似也在為自己揪心。

也許是強烈的藥效讓霍蘭奚一時有些恍惚,他盯著這張咫尺相距的臉孔好一會兒,突然開口問:“你是誰?”

聽見對方問話出聲,年輕人驀地就開顏笑了。像個失而復得最心愛之物的孩子。

“在天空我就是鳥,在海中我就是魚,”他又把臉貼上了對方的心口,用還有些古怪的音調一字一字地回答,“在你身邊我感到自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這感覺真好,謝謝。”

於是空軍少校想起來了,這個年輕人曾和自己並肩仰望浩瀚星空,也曾和自己一起跳入暴風雨中無垠的海洋。

霍蘭奚感到狼川抱得自己很緊,幾乎把結實的骨骼和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自己身上。他們一個赤身裸體,一個也衣衫大開,肌膚親密無間地互相貼合,下體牢牢壓迫在一起。水仍未關,瀝瀝溢位浴池,空軍少校身處下方,背脊已然涼溼一片,但他卻莫名感到周身的溫度正在不斷提升,心臟也難以名狀地加快了跳動。

霍蘭奚輕喘一口氣,提醒壓在自己身上的年輕人,說,“你該起來了。”

誰知道那傢伙非但不肯起身,反倒又張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這回力道不重,沒有見血,從肩膀咬至脖子的一路更似吻觸。狼川本還想狠咬一口在對方的嘴唇上,可後來想了想還是決定放棄了。他讓一點舌尖探出自己的齒間,只探出一點點,軟軟的舌舔舐著兩片冰冷的唇,描畫著那稜角分明的唇線,小心又輕柔。

對於對方的種種出格舉動,空軍少校神色冷峻全無反應,倒是年輕人的兩頰漸漸浮起了彤雲,自己停了下,問:“我們……這是在做愛嗎?”

兩個人靠得極近,鼻尖相擦,嘴唇相貼,就連彼此的睫毛都交錯相織動漫熱最新章節。霍蘭奚直視著那雙一瞬不瞬的金綠色眼睛,剛一開啟緊闔著的兩片唇,對方齒舌間那溫暖又曖昧的溼氣便躥進了他的口中,“不是。”

“那麼……”狼川懵然地眨了眨眼睛,問著最明目張膽的話,神態卻天真至極,“你想要我嗎?”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誰也想不到,連線不上魏柏倫的靳婭重又出現在浴室門外,卻當場怔了住。

一直面無表情的霍蘭奚一下翻身將狼川壓在了身下,粗暴地堵住了他的雙唇,將舌頭送入他的齒扉。手指潦草地在小巧的胸前凸起上掐弄兩下,就滑過腰身,滑向了對方的胯間。

冰冷手指握住了已半勃的熱棒,激得狼川狠狠打了個顫,還未張口呼喊,自己的舌就被對方的舌狠狠絞纏了住,在彼此的口腔裡來回推送。

兩個男人渾身溼透,可迸發的情慾卻淬過了火。空軍少校一手摁著年輕人的後腦,一手則極其粗野地在他下身摁弄,並漸漸移至了臀縫之間。身體的隱秘之處遭受暴力侵犯,狼川先是感到了一陣尖銳的疼痛,但這種很快銳痛就被更強烈的快感取代了,反倒令他不由自主就張開了兩條長腿,掛上了對方的腰。

“唔……”一兩絲快樂的哼吟從緊密糾纏的四片唇間滲了出來,被對方吻得幾近窒息,狼川無意識地將手臂向後伸擺,誰知竟觸發了隱藏於浴池旁的摁鈕――突然間,一陣暴雨似的水注便從天而降。

似被冰冷的水注一下澆醒,霍蘭奚漸漸恢復了清醒的神智。灰藍色眼眸消退了狂熱迷離的氣息,重回一片望不到頭的深湛,他皺著眉頭看了看身下的狼川,然後站起了身。

“對不起。”說完這句,空軍少校就離開了浴室。他看見了怔在門口的未婚妻,沒給對方一句解釋便上了樓。

一切來得措手不及又消失得不留痕跡,同樣怔住了的還有躺在地板上的年輕人。他神態空茫地站起了身,將自己重又投入寬大的浴池。

池水覆沒過頭頂,束手束腳地躺平於浴池底部。一雙金綠色的眼睛愣愣睜大,除了偶或冒出嘴角的幾個氣泡,這傢伙看來就和死了一樣。

十餘分鐘後,狼川才從這種心跳趨於靜止的假死狀態裡活了過來。他霍然離開水面,將溼漉漉的、遮擋眼簾的黑髮撥向腦後,隨即大笑起來。

第二天清早空軍少校就離開了家。幾乎一夜未眠的女主人走下了樓梯,看見那個年輕人正和大狗“閃靈”面對面地趴伏著。

“閃靈”該是動了怒,它的喉間發出駭人的低吼,高聳脊骨,呲著尖牙,彷彿隨時要向對面的狼川撲去。而狼川也不甘示弱,甚至比一條發怒中的狗表現得更為粗野――學著對方的樣子四肢著地,低腰弓背,將一張俊俏臉龐扭曲出瞠眼齜牙的怪模樣。

“閃靈”朝他吠一聲,他就面相更兇惡地吠還兩聲;“閃靈”作勢欲撲,他就一下把臉湊上去,生生把那大狗又嚇回去。

一人一狗如此荒唐地對峙了好一陣子,終究還是大狗敗下陣來,整具身子伏在地上,舉旗投降般晃動起了尾巴,喉嚨裡還發出“嗚嗚”的乞饒聲。得勝了的年輕人孩子氣十足地手舞足蹈,滿面熠熠神采。上前摸了摸“閃靈”的脖子,他就打個響指,帶著這已然屈從於自己的大狗到海灘上玩去了。

踩著拖鞋下樓的費裡芒也看見了適才一幕,抓了抓滿頭的亂髮,打了個呵欠說:“看來它接受了狼川,視他為新主人了。”

靳婭一言不發,默默退回了自己的房間。她失神地在床頭坐了半晌,最後接通了給弟弟靳賓的視訊。

“靳賓,我是姐姐……”眼淚止不住地滑落臉頰,女人乞求地說,“求你……求你把那傢伙帶走……”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