瀕死之綠 第24章 、天空奏鳴曲(3)
第24章 、天空奏鳴曲(3)
廣場上是神啼鬼號的慘烈景象,指揮中心也是人語嘈雜總裁,我要離婚全文閱讀。空軍總司令高叢夫上將,一個高頭大馬、面目剛毅的中年人,走向元首之子請求說,“總指揮官,請您和各位參議員一起撤到安全的地方去!”
“我不會撤退!”一雙漂亮眼睛噴出烈火,一張俊美面孔也扭曲變形。靳賓聽見外頭的人群在炮火中哭嚎的聲音,到底不忍心將自己的子民棄之不顧,“讓駐守羅帝斯特邊郊的v1、v2飛行中隊前來救援,我要留在這裡,親眼看著這些背叛者被炸成塵埃!”
然而堅不可摧的鋼筋混凝土結果有了崩解的前兆,整棟指揮中心都在顫抖,行將倒塌。危急的形勢已經間不容髮。
“時間不夠!救援部隊二十分鐘後才能就位,可那些傢伙已經來了!”高叢夫的態度也失了控,用以下犯上般的口吻貿然道,“指揮中心撐不了持續十分鐘的炮火猛攻!您必須和各位參議院先行撤退,把這兒交給我和我的部隊!”
“那就讓參加閱兵的戰鬥機部隊返航作戰!”靳賓仍然沒有挪動腳步,直視著高叢夫的眼睛說,“他們不是各個旅團中當仁不讓的精英嗎?難道還抵擋不了這些駕駛轟炸機的下等人?”
“因為接受閱兵的戰鬥機會從指揮臺上飛過,為了您和諸位議會議員的安全考慮,所有戰鬥中隊的精英都把重型榴彈炮、鐳射炮、空空導彈等武器卸掉了。他們現在只是些手無寸鐵的表演用機,不可能抵擋幾乎傾巢而出的‘雷眼’!”
“就連小型鐳射槍也卸掉了?”
“是……是的。”
又是一枚空地導彈正中指揮中心,在大樓的劇烈搖晃中靳賓和高叢夫幾乎同時跌在地上,頭頂上的天花板也搖搖欲墜,一塊一塊裂開剝落。
靳賓好容易站直了身體,衝空軍總司令下令道,“阻止它們!”他轉過身,又望向各個空軍旅團的指揮官,望著那一張張早打算棄甲而逃的臉,“阻止它們!如果帝國大廈被摧毀,你們都得上軍事法庭!”
在元首之子的威迫下,高叢夫又一次拿起了通訊裝置向飛行員們下達命令:“入侵者正在向帝國大廈進發!大廈裡還有數千名工作人員來不及疏散!無論用什麼法子,你們身為帝國的驕傲、軍中的精英,必須給我阻止那些下等人!”
“我們手無寸鐵,根本無法作戰!”一片沉默之後,只有駕駛一架“沙鷹”戰鬥機的飛行員回答了空軍總司令,“‘雷眼’鋪天蓋地,我們撲上去就是送死!”
機炮聲不絕於耳,到處都是爆炸、火焰與哭嚎。回到頓河廣場上空的飛行表演機群早已亂成了一盤散沙,一架來不及躲避炮火的“颶風之影”被擊中了,好在艙內的飛行員反應及時,靠彈射內艙逃出生天。
“你的意思是……在救援部隊到來前,只能任人宰割了嗎?”頭頂上的天花板又砸下一塊,高叢夫避了開,去沒避開蓋了自己一臉的石灰末。他怒火沖天,破口大罵,“你們這群無能的飯桶!如果再貽誤戰機,我會親自槍斃你們!
飛行員們仍要申辯,空軍總司令咆哮著讓對方閉嘴,這麼一片嘈雜與混亂中卻突然傳來了另一個聲音,一個低沉冷靜的男人聲音,像冰冽無窮的海水,將周遭的沸喧慌亂一剎就淹沒了乾淨。他說:“我是霍蘭奚,所有參加空演的人員現在聽我指揮。”
“少校!”v17中隊的飛行員夏格爾聽出了自己長官的聲音,馬上欣喜地叫出聲來,但很快又以同樣的話答覆了他,“可現在的我們沒辦法阻止他們,我們卸掉了所有的武器,幾乎不堪一——”
“笨蛋!”空軍少校非常不耐煩地打斷了自己的屬下,聲音依舊低沉冷冽,“追上去,咬上去,撞上去,用你的飛行技巧彌補火力的不足,機翼、垂尾、起落架都是武器。”
夏格爾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我明白了,少校。”
“即使被絞成肉泥也要拖住它們,用你的血肉之軀去捍衛你的軍人尊嚴小因緣全文閱讀!做得到嗎?”
“是,少校!”
“‘雷眼’的俯衝角度較深,龐大機身固若金湯,但平尾上的桁條鋼質較薄,是絕佳的攻擊點。”霍蘭奚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你與地面形成45度傾角向上飛行,在兩機相貼時傾斜機身35度,你的機翼就正好可以切斷他的平尾桁骨。”
一連串迅疾利落的翻滾和起伏,躲過了機炮掃射和短距攻擊導彈,夏爾克駕駛的銀色殲機突然翻轉機身,讓兩機間形成夾角。與“雷眼”的龐然身軀相比,“塔甘羅”那鋼質更牢的機翼就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透過極速飛行,直接切斷了對方的桁條。
火星四濺,“塔甘羅”迅速飛離對方,他的機翼受了微創,勉強還能作戰。而那架“雷眼”轟炸機就沒這麼好運氣,整個尾翼一併受牽連爆破,很快就失去了平衡,不得不迫降了。
沒有得到自己旅團長官的命令,“沙鷹”、“颶風之影”、“俾斯”等其餘參加閱兵的戰鬥機組都沒有參與這場“視死如歸”截擊行動,然而他們都從自己的無線通訊裝置中聽見了霍蘭奚的話:“姑娘們,你們打算袖手旁觀嗎?”
空軍少校的語聲一如既往的冷靜低沉,但分明又似迸濺於枯葉的幾星火種,完全點燃了這些空軍精英的進取之心。
所有人都被這種類似於“同歸於盡”的打法所激勵了,也沒有一個飛行員願意被競爭對手稱為“姑娘”。率先加入戰鬥的是兩架金黃色的“沙鷹”,他們互相通訊道:“不能總讓v17中隊大出風頭,我們v15並不比他們遜色!”
幾乎是同一時間,另一個飛行中隊的四名精英飛行員也在原地急停回頭。原本只想躲避敵方炮火的他們抓住最佳的切入點,向著轟炸機群俯衝過去,並且一擊命中,切去了對方的垂尾。
其中一架戰鬥機受損嚴重,被虎視於後方的“雷眼”以鐳射炮擊毀,但另外三人仍然可以戰鬥,又迫停了兩架敵方的轟炸機。
緊接著,所有的表演用機都回到了戰場之中。長空晴朗,硝煙迸散,那些精英們並肩疾馳的時候,還互相豎了豎拇指。
轟炸機機群的推進速度顯然被拖延了。一架“俾斯”系列的殲機從天而降,出現在了機群中央。它自遙遠的太空回到了地球,率領這群豁出性命的飛行員與敵人近身肉搏。還沒等v1、v2飛行中隊趕來救援,戰況就已經被扭轉了。
強大的攻擊火炮下,所有的“雷眼”都繳了械,不是被擊毀,就是主動迫降投降。
待所有的入侵者都被掃盡,那架領頭的“俾斯”殲機停在了廣場中央,追隨他身後的十幾架戰鬥機也逐次降落了。
機艙緩緩彈起,“俾斯”殲機裡的男人手撐艙蓋站起了身,走了出來。
“俾斯”的機翼受了明顯的傷,但這處瘡瘓並非來自剛才這場惡鬥,而是來自早些時間在宇宙空間裡的一場追逐戰。這不是機艙中的駕駛者最能嫻熟操作的座駕,但他以超乎尋常的飛行技巧,完全協調了戰鬥機已經產生的失衡、震盪和側滑問題。
那個名叫夏格爾的中尉是整個v17中隊最年輕的飛行員,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模樣,金髮碧眼,相貌漂亮。他離開自己的座艙,走到了霍蘭奚的身邊,神情十分忐忑地看著他。
“做得好。”全無表情地對自己的屬下說了一句,霍蘭奚便陷入了慣常的沉默之中。
一點點夕陽鍍金似的鍍上了天空,天際一片嗜人般的血色,與久久不熄的大火交相映襯。昔日繁華熙攘的頓河廣場被夷為了廢址,滿地分不清面貌的焦黑屍首,顯得分外悲慼蕭索。死亡從來激發不了這個男人軟弱的情感,他緩緩掃視著周圍,眉頭微蹙,目光深遠。
一個估摸七八歲的小男孩從廢墟里爬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腦袋後悔藥最新章節。他像是被方才的一切嚇傻了,直愣愣地望著站在自己不遠處的霍蘭奚,半晌張大著嘴巴。
沒人不認識空軍少校,但與對方近在咫尺的小傢伙還是打心底裡覺得,眼前的男人如同山壁般挺拔威嚴,也似披甲執銳的天上神祇。
意識到對方將視線投向了自己,小男孩朝霍蘭奚敬了一個禮,動作不十分標準,可一雙滿含童真的眼睛卻灼灼發亮。他大吼一聲:“少校,我想當兵!”
然後更多的人從躲避炮火的殘垣斷壁後冒了出來,然後幾個更大些的男孩子也挺身而出,衝著空軍少校喊道:“少校,我想當兵!”
霍蘭奚踱了幾步上前,用毫不帶感情的目光指向了這些嚷嚷著要當兵的孩子們,語氣冷淡地說:“這不是鬧著玩,你們得做好‘朝生暮死’的準備。”
瞧見那幾個大孩子雙眸發亮,信誓旦旦地點著頭,空軍少校微微勾了勾嘴角,“去打申請吧。”又揚手朝小男孩後腦勺拍了一下,“你過幾年再來。”
另一架同樣的“俾斯”戰機也停在了廣場上,一個相貌與空軍少校一模一樣的男人跨出他的座艙,落腳在地上。他是那場追逐戰的勝利者,也加入了剛才這場戰鬥,卻並未感受到旁人對英雄的景仰目光。
離開指揮中心的三名議會長老來到霍蘭奚身前,為首的潘帕斯不發一言地注視著對方。
“我失利了。”對於座機突然失去動力,霍蘭奚毫不辯解,只是對眼前的議會長老說,“我願意接受處罰。”
“不,少校。”一張枯樹皮似的臉孔慢慢布上了欣慰的笑容,這德高望重又白髮蒼蒼的老人握上了空軍少校的手,對他說,“你是無可取代的。”
這一幕被這會兒都探出身來的空軍高官們看進了眼裡。作為別的旅團的指揮官,他們都不太滿意空軍少校的鋒芒畢露。
“霍蘭奚這個人真是……”
“真是太令人感到不愉快了……”那些個軍銜在空軍少校之上的男人心照不宣地彼此對視一眼,擺出同一副不悅的姿態,冷冷抽動了嘴角,“這傢伙總是那麼刻意地炫耀自己的優秀,用來襯託別人是多麼無能。”
v15中隊的指揮官點了點頭,瞥了一眼背對自己的靳賓,突然拔高了音量說:“我們跟著總指揮官成天吆喝還是沒人肯當兵,霍蘭奚隨隨便便現個身,就能讓那麼多人誓死效忠,簡直會讓人以為他才是這個國家的元首!”
他們故意用能讓靳賓聽見的音量說話,善妒的元首之子果然改換了臉色,回過頭,用冰冷的目光示意這群傢伙閉嘴。
不多久狼川也從廢墟堆裡爬了出來,臉上沾了些血跡,表情微微有些發懵。他從未遭遇過死亡,也不知道血肉橫飛的場面會帶給自己如此大的震撼。但一看見霍蘭奚,他便發現自己的恐懼已被他驅散了。如同漫天的敵機也被這個男人所率領的戰隊驅散。
狼川望著離自己並不算遠的霍蘭奚,咧開白牙笑了起來,欣喜地叫道:
“霍蘭——”
空軍少校聽見有人叫自己名字便回過了頭,可聲音傳來的方向並沒有人。
被完全引去注意力的狼川壓根沒意識到身後有人正向自己靠近,等他聽見聲響打算回頭時,一支大劑量的麻醉針劑已經扎進了他的脖子。
他被衛隊士兵們帶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兒,求調戲~~調戲完了再回去補作業嘛~~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