瀕死之綠 第35章 、深深眷寵(5)
第35章 、深深眷寵(5)
“霍蘭奚!”
年輕人從睡夢中睜開眼睛,枕上已被淚水浸溼。空軍少校才離開兩天,那個旖旎香豔的夢境就被截然相反的另一個夢給取代了,他連著兩天夢見他被烈火包圍,滿身是血,奄奄一息。
聽見屋子裡傳出聲音,一直候於門口的三個女人徑直推門,走了進去。
“你們是誰?”
三個女人膚色各異,但卻是清一色的容貌漂亮、身材火辣,穿著也尤其清涼。其中一個曾經向這年輕人開過槍,可這會兒卻表現得妖嬈非常,她扭動著腰肢向他湊近,嘴角掛著甜膩膩的笑容:“總指揮官說你近些日子總睡不好,讓我們來幫你入眠。”
三個女人先後爬上了床,為首的那張漂亮面孔越湊越近,床上的年輕人便也順從地向那個美人靠近。當他把臉埋入女人馨香的頸窩時,突然皺起鼻子一通亂嗅――俊巧的眉尖兒蹙得好緊,這股濃烈刺鼻的香精味兒他不喜歡。一點也不。
狼川不由又想起了方才的那個夢,想起夢裡那人一身令他狂熱迷戀的氣味――他猜想宇宙大約就是這個味兒,幽深淡靜,沁人心脾。
頰旁的淚水還未收幹,狼川蔫了似的垂著腦袋,一顆心始終牽繫著遠方的情人,忡忡亂跳不止風流醫聖。可那三個美人全未察覺對方的心情,仍然擺著妖冶魅惑的姿勢向他迫近,仿似一心要將這年輕人俘獲於自己的裙下。
就在女人的紅唇即將落到自己的唇上時,狼川忽地抬起了頭,亮著一雙極其懾人的金綠色眼睛,問:“你們有繩索嗎?可以捆綁的那種?”
“啊哈,這塊可愛的小甜餅開竅了!他想玩些刺激的。”為首的姑娘衝身後兩個眨了眨眼睛,她們馬上就心領神會,同樣狎暱地笑了起來:“看來是的,我這就取來。”
總指揮官湊巧路過了年輕人的門外,當然,算不算“湊巧”只有他自己心裡有數。他在門外聽了一會兒,發現屋內靜得出奇,似乎他期許的事情並未發生。
靳賓推門而入,令他大吃一驚的是,三個衣著暴露的美人被捆綁了結實扔在床上,嘴裡還塞著她們那浸過香水的絲絨手帕。而本該躺在床上的傢伙卻蜷伏於床邊,抱扶著雕花的床柱,已經自己睡了著。長睫輕顫的模樣十分天真,也顯得自得又寂寞。
靳賓感到好氣又好笑,這三個美人可謂是羅帝斯特最鼎鼎有名的交際花,多少人渴慕著一親芳澤卻總難得償所願,這小子居然敢如此不解風情!
他走上前將美人們身上捆綁的皮繩解開,將她們嘴裡的手帕拿出,便用目光示意她們離開。自己則來到了那睡著的傢伙身前,俯身將他抱上了床。
肌肉的線條開始像個軍人,挺高,也挺沉。
屁股一捱上柔軟的床墊,狼川就醒了過來。他看見迫於眼前的那張男人臉龐,當即惺忪睡眼睜得溜圓,扯開嗓子就要叫喊――
“別嚷!你嚷什麼!”靳賓伸手堵上了狼川的嘴,結果就結結實實地被他用牙齒“招呼”了一下。
“該死!”他怒不可遏地罵出一聲,可那傢伙居然還面露嫌惡地吐了吐舌頭,直嘟囔說:“肉是臭的,難吃,難吃死了!”
總指揮官臉色一沉,年輕人還在抱怨剛剛咬的那口皮餿肉糙,轉眼已被對方壓在了身下。
“別亂動,我送你一件禮物。”話還未完,靳賓就抬手摸上了狼川的耳朵――
輕微的一下刺痛,耳垂忽而變得沉甸甸的,似乎還沾上了些溫熱黏溼的液體。
“這是什麼?”狼川伸手摸了摸耳朵,對方該是送給了自己一枚耳釘。
“你可以把它理解為寵物項圈,我身為你的主人總該適時宣示一下所有權。依照你身體的恢復能力,它馬上就會完全和你融為一體。”靳賓又俯身向狼川靠近,將他擠在了床與自己之間。他輕輕為他舔去因耳釘穿破耳垂流出的血,絲絲腥甜味道作用於舌尖,竟讓他的血液也一併燥熱起來。
狼川別過臉,翻了翻眼白,表現得壓根不想與對方答話。
靳賓支起上身,抬手將襯衣的扣子解開。
嘴角掛著一抹笑,他解得很慢,像存心逗弄身下的年輕人似的,手指遊弋在胸前的姿勢帶著一種撩人的性感。狼川一時忘記了抵抗掙扎,只是這麼愣愣地望著對方,直到眼前呈現出一具極具美感的半裸體。
“你覺得我的身體非常具有誘惑力,是嗎?”靳賓抬起胳膊攏了攏頭髮,一頭柔長而垂墜的金棕色長髮瀉於肩膀,平舉成水平線的手臂將胸部往外擴開,伸展的胸肌□裸地誘惑起了那個年輕人。
狼川沒有回話,卻已不自然地嚥了口唾沫,他幾次裝模作樣地把頭故意扭開,可仍忍不住拿眼角反覆瞥睃,比端詳還仔細地打量著――這個男人肩寬胯窄,肌肉豐盈,一如古希臘體魄剛健的勇士,可他的臉龐卻美得似個夢幻,一雙琥珀色的眼睛也分明含著綿軟柔長的□權財全文閱讀。
“狗太忠誠,也太乏味,馴化一條狗沒有意思,我更愛征服一條難馴的狼。”清亮的嗓音因沾染了慾望變得溼潤嗄啞,猶似飽蘸了水分,靳賓朝狼川的衣衾內探入一隻手,慢慢撥弄著這具年輕緊實的身體,“既然我已宣佈你獨屬於我……我們也該更親密才是……”
總指揮官向來葷素不忌,但凡是個人,無論性別他都願意讓對方臣服於自己□。而年輕人也難得表現得乖巧馴服,仍處於微微震愕的狀態,上唇下唇根本沒闔緊,像是早等著對方來叩響門扉。
四唇相貼的滋味甘美無比,靳賓淺淺吻了狼川一會兒,發現對方並無牴觸的意思,索性把自己的舌頭伸進去,兇橫而霸道地掠過兩排齊整齒列,又狂熱地吮吸攪動起他的舌,攫奪他口中的甘液。
將兩片薄唇含於齒間啃咬不止,他一面想著要讓身下的男人銘記這輕微痛感,一面又將手摩挲往下,一直探至了對方的兩腿之間……
大約大半個時辰後,衛隊長出現在總指揮官的家中。
童原本來是想第一時間向靳賓彙報霍蘭奚的狀況與紐登堡的軍情,卻沒料想自己能撞上這麼千載難逢的一幕――
靳賓被牢牢捆縛在了床上,除了內褲就幾乎一絲不掛,整個人呈現一個極不雅觀的大字型,嘴裡還塞著絲絨手帕。
衛隊長實在不擅作假,他怎麼也壓不住不斷上勾的嘴角,一再提醒自己不能笑得太過誇張。童原替靳賓把身上的皮繩解開,取出了他嘴裡的手帕,還將自己的軍裝迅速解下,披在了他的肩頭。
總指揮官狠狠喘了兩大口氣,然後就全顧不得形象,氣急敗壞地嚷了起來:“那個該死的混蛋!去把他抓回來,他跑了!”
可那傢伙並沒有逃跑,他送他的那隻耳釘其實是一個最新科技的定位裝置,顯示他現在正身處帝國大廈。
帝國大廈是這個世界最高的建築,通體透亮的防彈玻璃,直直聳入雲霄。童原不敢讓民用飛行器爬升到這個高度,只得讓靳賓搭乘電梯直達層頂――定位裝置返回的訊號明確無誤地告知了他們,狼川就在那裡。
襯衣被獵獵的風鼓得像一張帆,狼川站在樓頂的最邊沿處,半隻腳掌已經凌於空中。他張著雙臂,仰著腦袋對著天空,好像稍不留神就會飛起來。
靳賓在他身後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慢慢踱步上前。
“整個帝國為我所有,跟隨我,你也可以是這裡的主人。”他和他並肩站在樓頂邊緣,身體捱得很近,不同的是,他的視線卻落在了自己腳下。
站在羅帝斯特最高處,彷彿毗鄰於天國,漫天的星子唾手可摘。視野輻射四域,一直可以望見極遠的地方,靳賓不由勾起了嘴角:這個世界為其獨尊,所有的生命都仰賴他的鼻息,匍匐於他腳下。這感覺挺妙,對他而言,比賴以為生的空氣更不可或缺。
“看看你的腳下,看看我能給你什麼。”靳賓頭一回沒有表現出馴弄一隻狗或者一條狼的輕浮姿態,也沒輕佻地稱呼狼川為“美人兒”,他側過臉看他,滿目認真地作出邀請,“我能給你的霍蘭奚遠遠及不上,只要你向我示誠,我可以給你這個世界。”
幾綹金棕色的發被風拂開,隨著黑色披風一同飄擺。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發自肺腑,這個漂亮極了的男人令人不忍也無從抗拒。
“俯瞰眾生只會讓你感到孤獨,為什麼不抬頭看看你的頭頂?”“孤獨”二字發矢中的,靳賓不由一驚,而身旁的年輕人再次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
狼川仍舊無限痴迷地望著星空,唇角的笑意美如夢幻,“霍蘭奚已經給了我整個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