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結束與開始
第156章 :結束與開始
第156章:結束與開始
“嗚嗚――”;“咚咚咚咚――”
嘹亮的牛角大號吹響,接著便是如雷的鼓聲。
周琛胯下嘶風赤兔馬,一身絳紅鎧甲,人如玉,馬如龍,手拖長槍,在軍陣中勒馬緩緩向前。
“天將軍,天將軍威武……”
剩餘一萬羌胡俘虜,作為死士,被看押在戰陣最前頭,見周琛鎧甲齊全,騎赤兔馬出陣,畏懼、恐懼、敬重、仇恨,對周琛記憶深刻,感情複雜,全都跪伏在地,咕嘰呱啦的高喊起來。
一時之間兩軍軍陣之間鼓聲如雷,號角嘹亮,周琛和呂布驅馬各提武器,向對方迎上……
“主公……”
趙雲、黃忠、張遼、典韋等武將勒馬上前,忙跟上週琛,勸說起來,不讓周琛上前冒險。
周琛當下止住眾人勸說:“諸位,呂布自恃武勇,常逞一夫之勇!今日本將必擊敗其,讓天下知道,無論何等武勇,若助紂為虐,狼性暴戾,反覆無常,毫無忠義仁善之心,必遭天下所棄!”
“主公所言甚是!”
趙雲、黃忠、張遼、典韋等人都是忠義之士,聽到周琛此話,都不禁一陣心情振奮!
他們也知道周琛武力高強,如果此處有誰能單打獨鬥對戰呂布。那真個只有周琛!尤其周琛出戰的目的,更是讓他們敬佩。
若是為此而戰,那此戰即便是敗了,也是敗的光榮和偉大!眾人明白周琛心思,當下都不再勸說,騎馬跟著周琛往陣前而來,卻是準備一旦有什麼不妥,就隨時策應救助周琛。
“呂布逆賊,你逞一夫之勇,助董賊為虐天下,必不得好死!”
周琛跨赤兔馬,手持長槍,來到陣前,對呂布就是一聲叱喝。
“大丈夫戰則戰矣,何需廢話!今日看我取你性命!”
呂布知道說不過周琛,毫不廢話,大吼一聲,催動胯下大宛白龍駒,舉方天畫戟,便快速往周琛衝刺而來。
“手下敗將,也敢口出狂言!”
周琛一聲大喝,催動座下嘶風赤兔馬,人馬如一道紅色流光,也往呂布衝去,同時手中烏金長槍掄起,如一道黑色日輪,閃爍光芒,直接轟向呂布。
“哐!”、“鏘鏘”……“鐺鐺”……
數聲金鐵交鳴之聲響起,周琛呂布人馬交錯,槍戟相交,轉眼碰撞四五個回合,人馬分開,已經調換位置,各自衝到了對方出戰的陣地上,又都勒馬轉向,再次與對方相向對峙。
“周琛小兒,那日若非你偷襲本將。豈能取勝!今日本將必雪那日之恥,取你狗頭,以洩吾憤!”
呂布聽周琛說起當日之事,心中大怒,勒馬回身,直視周琛,大喝一聲,又催馬舞動方天畫戟,往周琛衝刺而來。
“哈哈。敗則敗矣!大丈夫能屈能伸,怎似你反覆無常,手刃義父,狼性殘暴,毫無人性!”
周琛大笑一聲,催動赤兔馬,手中長槍揮動,也往呂布奔刺而去。他乃有意激怒呂布,自然是儘量逗引呂布發怒,好尋找破綻,將其擊敗!
“長虹貫日!九曜輪轉!”
周琛雙腿緊緊夾住馬腹,手中長槍如芒連刺,長槍舞動,槍上的藍色的螺旋斑紋,在絢爛的春光下,如同點點藍色的星光,出槍極快,長槍如一輪耀日,將呂布整個人籠罩了起來。
“霸王扛鼎!鐵索攔江!”
呂布同樣也是大聲呼喝著,手中方天畫戟被他擔在雙肩,全力阻擋住周琛的長虹貫日,又一招鐵索攔江,方天畫戟橫在胸前,攔住了周琛的一招九曜輪轉。
兩方陣列上的將士全都瘋狂的呼喊起來,太精彩了,武技竟然能練到這種地步!那樣的招式施展起來,竟然會有這種驚天動地的效果!
黃忠、趙雲、關羽、張飛、張遼等人站在不遠處,也是看的目瞪口呆,長槍和長戟竟然也能這樣使用!
趙雲看著周琛與呂布相鬥,九曜日輪槍法真正施展起來,竟然如此厲害,恍如手中九道流光和一輪日華再刺動、繞轉,一時不禁心神顫動,靈魂深處似乎被什麼觸動了!他的七探盤蛇槍法,已經創了四十八招,最後一招始終未能創出,使整套槍法貫通連線,此刻他彷彿有了一絲明悟:“對了,好似長槍……”
趙雲禁不住陷入到了他的武技中。
周琛和呂布又是衝刺短暫的交鋒之後,轉瞬人馬相錯,又各回到了各自陣地上,兩人毫不猶豫,又都勒馬回身,向對方衝刺而去,卻是都不願近身纏鬥!
周琛是刻意如此,想靠著赤兔馬消耗呂布坐騎的體力,並激怒呂布,等呂布露出破綻時,藉助赤兔馬,一招擊敗呂布!
呂布卻是對周琛心中痛恨不已,只想儘快以大招擊敗或者殺死周琛。根本不想和周琛近身纏鬥,慢慢耗費時間,以免到危機時刻,周琛屬下搶先上來,又對他車輪戰,救走周琛!
這兩個人都是各存心思,一時在將戰陣地上來回衝擊,全力拼殺起來,正如當年典韋和張飛纏鬥一樣,全是一往無前,一招決勝的大招。
洛陽城南門外,可以看到陣前戰鬥計程車卒,早已近乎瘋狂狀態了,這兩人互相沖刺,已經超出了他們以往對武技和戰場廝殺的認識!
每一次衝鋒交接打鬥的時間都是極短,但卻在那剎那的猛撞交鋒中,卻都是各自施展出了讓世人皆震驚的武技。
烏金長槍和方天畫戟,在兩人手中,許多招式都以匪夷所思的方式施展了出來。哪些招式,有的渾然天成,暗合某種大道微意,有的則是技驚鬼神,全然不似人力所能施展!
黃忠、趙雲、張遼、典韋、張飛、關羽等將,遠在城樓上觀看的董卓,以及在高臺上看著的袁紹、曹操等諸侯,雙方數萬將士,全是以無法置信的目光看著陣前交鋒的這二人!
短短一刻鐘的時間,所有人已經不知發出多了少聲驚呼。周琛與呂布來回衝殺交戰也不知道多少招。是一百回合,或者二百回合,完全沒有人去數這些,所有人全都沉浸在了這兩人驚人的武技中!
呂布此時已完全被周琛激怒,不能自制,渾身暴戾氣息籠罩全身,裝入瘋魔,手持方天畫戟,人如一尊魔神,催動胯下坐騎,不斷往周琛衝刺著。
周琛人如冰冷威武的裝甲戰士,左右遮擋,絲毫不落下風,穩穩的與呂布對戰著。
兩人都早已汗溼夾背,盔甲不整,人和身下坐騎都消耗了大量體力。赤兔馬還好一些,呂布的白龍駒,已經口角吐出白沫了。
年齡、兵器、坐騎,這些都是構成一個武將戰力的主要因素。
周琛與呂布二人此刻都是巔峰時期,無所謂誰年紀有劣勢。周琛的長槍是後世先進灌鋼法打造,呂布的方天畫戟不知道是怎麼打造而成。但兩人的兵器,到如今並沒有分出什麼優劣。
唯一明顯的就是坐騎,赤兔馬是馬中極品,呂布座下的大宛白龍駒,不知是董卓又自那裡為呂布蒐集來的。顯然也是馬中少見的珍品。但即使如此,大宛白龍駒,也遠不能與赤兔馬相比!
如今優劣已經表現了出來。赤兔馬體力綿長,爆發力強,速度也快,大宛白龍駒這三個方面與之都有差距,赤兔馬此刻是長長呼氣出氣,大宛白龍駒,卻是口邊溢位白沫,不斷急急喘息著!
“呂布,當日你為蟬玉欲殺董賊,今日若是迴轉心思,亦為時不晚!”周琛與呂布也都有些疲憊,人馬相交,近身纏鬥起來。
“周琛小兒,我殺了你!”呂布不聽此話還好,一聽周琛此話愈加威猛起來。方天畫戟連刺、猛挑、橫劈、斜斬,全往周琛招呼而來!
呂布此刻倍感恥辱!周琛當日對他的誘惑,使得他差點鑄成大錯,幾乎成為天下人的笑柄!倘然他當日真在洛陽殺了董卓,難道就能得到蟬玉?!
天下誰人不知道周琛是好色之徒!訂下兩個世家小姐為妻,被天下人戲稱為“兩頭大”、“東西夫人”不說,一個妻子還未迎娶,便逼迫河東衛家與蔡邕之女退婚,如此好色無恥之人,怎麼會將女人讓出來?當日他呂布一時糊塗,見了蟬玉顏色,不能自禁,才信了周琛的鬼話!
對方當日羞辱他不夠,如今又提起此事,莫非真當他呂布與他一樣好色無恥麼!
“呂布,你這是何故!”周琛沒想到呂布更怒起來,頓感壓力倍增,不斷用長槍擋住呂布攻擊,怒道:“呂布,縱然不為女人。難道你就這般稱董賊一輩子“父親”麼?你堂堂九尺男兒,天下多買少英雄敗於你手,你卻甘心做人假子,這豈不是莫大諷刺,天大的笑話!”
周琛這話出口,猶如一下點中了呂布死穴,呂布不由神情一愣!
他呂布呂奉先,堂堂九尺大漢,頂天立地,天下多少英雄在他的方天畫戟之下,不堪一合。而他卻要跪在董卓面前,稱其“義父”,這豈不是天大的諷刺!
“啊――!”
呂布一念及此,忍不住就是一聲仰天長嘯,手中方天畫戟毫無招式,全部信手捻來,往周琛攻擊著,瘋狂發洩著心中長期以來的的憤懣和積鬱!
若非生來秉性卑賤,毫無半分男人自尊。那個男人會願意跪倒在另外一個毫無關係的男人面前,稱呼其為“父親”!
更何況如他呂布這般武勇無敵,天下英雄皆懼怕的絕世猛將!
權利和富貴,當然重要,可是若不能給人帶來尊嚴,使人受到尊重,那豈不過只是件華麗好看的錦衣,連主人冬天所需的溫暖都提供不了,反而因此受人詬病,要其又有何用!
呂布狼性發作,這一刻心中一團怒火無法發洩,勃然大怒起來!
他呂布命運多舛,艱難困頓。生而無父母,被母狼乳大,後來被他的獵人養父救回。從小到大,這一步步,這一切一切都是靠他自己全力爭奪和謀取,才有了今日!
而他周琛呢?
生於世家,生下來便可以繼承父輩的爵位,自小研讀詩書,深通文法。成年之後,稍有才能,便能輕鬆得到一切!
他呂布若有他周琛那樣的家世,如今未必就不能寫出詩文來;未必就不通兵法;未必就沒有他周琛今日的聲名、地位和成就!
呂布心念電閃,如此想著,愈發覺的天地不公。
人既然生而分貴賤,那他拼命往上鑽營,又礙著誰呢?為什麼人人都出來指責他呂布背義反覆,是三姓家奴,是無義小人!
呂布越想越怒,手中方天畫戟威力也越重,全部往周琛狠狠招呼而去!
周琛並不知道呂布此刻心情如此複雜,他接下呂布猛烈攻來,威力更強,卻並無殺氣的招式,見呂布面色複雜,明白對方心中已經大亂,是他反戈一擊的時候了,心中大喜,再不與呂布纏鬥,催動赤兔馬,與呂布衝刺交鋒而過,衝到另一側陣地,忙快速勒馬轉身,催動赤兔馬,便向呂布飛馬衝刺而去。
呂布勒馬回身,發現周琛突然加快節奏,已經催動赤兔馬衝到他的身前,心下頓時大怒,明白周琛方才一切都是故意激怒他,禁不住就是一聲怒斥:“卑鄙小人!”
周琛根本不去應呂布,長槍斜刺便往呂布馬身刺去,依舊是昔日挑飛呂布的策略: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只是肯定不如此簡單!
呂布上次已經吃虧,這次有了經驗,如何會上週琛的當,根本不去顧坐騎,方天畫戟直接就往周琛身子刺來,卻是圍魏救趙,逼周琛回救。
呂布的舉動並未超出周琛的意料,他既然同上次一般,就該想到呂布不會像上次那般輕易上當,當下一按長槍槍柄,槍上機關發動,長槍陡然延伸,槍頭又瞬息向呂布坐騎刺去,同時左手單手持槍去刺呂布,空出右手,反手一抓,“噌”的一聲,從腰間抽出軍刀,便去格擋呂布的方天畫戟。
“哼!”
呂布冷哼一聲,見周琛變招,右手單手持方天畫戟,空出左手,快速從腰間抽出隨身寶劍,腰身一彎,便用劍去擋周琛長槍機關射出的槍頭!
周琛槍身的機關射出後,乃是彈簧連線槍頭,是軟的,呂布上次吃虧,已經有了經驗,知道用寶劍輕輕一檔,就會化解危機,也並不太放在心上,仍舊催動坐騎,將全力使在方天畫戟上,狠狠往周琛刺去!恨不能一下就將周琛刺穿、刺死!
“赤兔馬,轉!”
周琛眼見此景,眼中露出一絲喜色,雙腿猛一夾赤兔馬馬腹,怒吼一聲。
便見赤兔馬嘶吼一聲,一雙前蹄猛地踩地,陡然仰起脖頸,馬身立其,便側身轉向了一旁!非但託著周琛躲過了呂布的方天畫戟,還避免了與大宛白龍駒撞在一起!
而與此同時周琛的長槍槍頭被呂布手中寶劍擋開,呂布的方天畫戟擦著周琛一側,僅僅幾公分而過!
但就是在這一交錯的瞬間裡,周琛人在赤兔馬上,手中本來去阻擋呂布的軍刀,狠狠的撩了上去,直奔呂布的右臂而去!
呂布趴在馬上,隨著大宛白龍駒高速,從直身立起的赤兔馬一側衝過,周琛的軍刀撩起,狠狠砍向呂布握著方天畫戟的右臂!
“啊――”
呂布只覺右臂一陣痛疼,忙側眼去看,只瞥到周琛的長刀舉在空中,剛從他的右臂上離去!
“啊――”
全場所有人都是驚呼起來!
鮮血飛濺,呂布的半條右臂,自身上飛起,依舊死死抓著方天畫戟往前拋飛而去。
“不!”
一切發生的太快,呂布只感覺到自己右臂一疼,便看到自己的臂膀往上斜拋飛出去,右手緊攥的方天畫戟也隨後“哐當”掉落在地上!
當週琛的軍刀砍到呂布的右臂,一個人的時代已經結束,而另一個人的時代才剛剛開始!
當呂布失去右臂,他還是呂布麼,他還能算幾流猛將?這個亂戰的時代,無敵的猛將,永遠都是人們津津樂道的物件!
“天將軍威武,天將軍威武……”
跪伏在地上的羌胡死士看到這一幕,全部面色大變,匍匐在地上,不敢抬頭,“咕唧呱啦”的高呼了起來!那個威猛無敵,猶如魔神的九尺壯漢,竟然就這樣被天將軍斬去了右臂!
“周琛小兒!”董卓在城樓上看到這一幕,口中怒斥一句,雙拳緊攥,身體一顫,不由就往後退了一步:“李儒,洛陽再不能呆了,趁著諸侯們還沒有堵死河陽津和孟津,準備撤退!”
董卓這一刻觸動太大,在他眼裡,周琛已經不止一次讓他出乎意料了,敖倉爭奪戰,逼得他引羌胡入中原;磅礴大雨天,率軍殲滅羌胡十四萬大軍;憑一己之力戰勝呂布,這些都遠超出他意料!
洛陽是座堅城,但她必然有漏洞,若是周琛將他封死在了城中,那他將往哪裡逃?
“準備撤退!”董卓見李儒愣愣站著不動,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話,忍不住就是一聲大吼!
“喏!”李儒也處在震驚之中,聽到董卓的吼聲,忙急急答應一聲,往城下而去。
而在城下的戰場上,曹性、侯成見到呂布被周琛斬去右臂,忙一衝而上,抬起呂布就跑,卻是連呂布的手臂和方天畫戟都不顧撿了。
周琛方才控制赤兔馬那個微妙的轉身,消耗了赤兔馬太多的體力,赤兔馬此刻都在大口大口喘氣,一雙前腿也在顫抖,周琛有心斬殺呂布,見赤兔如此,也只好任憑曹性、侯成將呂布救走,只能毫不猶豫,長槍一揮,令大軍立刻全部往董卓大軍湧去。
高臺上的袁紹等諸侯,見此也是忙揮動令旗,讓全軍發動攻擊,一時之間關東聯軍,全部洶湧而上,從洛陽四門發動衝鋒,向洛陽攻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