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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動三國 第021章 :誣陷

作者:談兵論道

第021章 :誣陷

第021章:誣陷

演武臺上,典韋拳如流星,一招一招如劈山嶽,往周琛瘋狂打來。周琛卻是毫不慌亂,時而迅猛如蛟,時而溫吞如龜,一招一招拆解著典韋的強攻。

兩人之間的均勢,隨著時間推移,漸漸開始失衡。一次次強攻無效,典韋再是天賦異稟,胸中銳氣、體內氣力,也會逐漸消退。周琛見此,知道勝負已分,再不與典韋纏鬥,陡然收拳,躍出場外。

“如何?”典韋雙拳落空,見周琛跳出場外,怔怔看著他,不解地問道。

“今日便到此吧。”周琛長呼一口氣,坦然看著典韋。

典韋微微思索,威猛無儔,近乎猙獰兇惡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堅毅:“猛士相鬥,豈在勝負。大人何不與典韋戰個痛快?”

“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周琛雙目閃過一絲訝然,卻是毫不猶豫跳入場內,接受了典韋的請求。既然典韋明知必敗,還要與他繼續比鬥,他如何能夠拒絕?挫折、失敗、恥辱,無論什麼,一個真正的猛將想要成長,就必須直面磨練,承受這些將伴隨終生的複雜記憶。不然,當戰場上的生死考驗來臨時,他的心理還沒準備好,又如何能發揮出最強悍的實力?

周琛、典韋二人再次戰鬥起來,這一次卻是沒有先前的激烈、驚險,而是透著幾分悲壯和蒼涼。熊罷般的典韋,一次次被周琛借力打力地彈開、打倒。他一次次又站起來,繼續上前攻擊周琛。

場外計程車兵已經有些不忍觀看下去了,他們為典韋的堅持感到敬佩,卻又為他明知不可為的行為感到神傷。

不知道倒下過多少次,又爬起過多少次。許久之後,當典韋渾身是傷,半跪在地上,筋疲力盡,終於再也站不起來時。場外圍觀計程車兵,頓時齊聲發出了驚天的吶喊聲:“威武!威武!威武……”

這一刻他們不是在為勝利者周琛喝彩,而是為了那個雖然失敗,卻毅然敢一次次直面倒下、失敗的猛士喝彩。

周琛見到這一幕,沉悶的心情再次變得高亢,典韋的倔強、頑強,出乎他的意料。現在他終於停下了,這場戰鬥總算完成了。

“起來吧!”周琛上前將右手遞給典韋,表達著他對對方的尊重、友好。

典韋單膝跪地,看著地面,卻好像沒有聽到周琛的話,久久沉默不語。周圍計程車兵見此,喝彩聲漸漸降低下去,最終湮滅。

周琛也是沉默不語,但依舊伸著手,等著典韋起來。如果他是典韋,此刻他又會是什麼樣的心情?躲起來痛定思痛,思考戰敗的原因,然後下一次努力再贏回來?

“司馬大人,草民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大人答應。”正當周琛遐思時,沉默不語的典韋,突然抬起頭,認真地說道。

“你說吧,只要是我可以滿足你的,就絕不會讓你失望!”周琛毫不猶豫,痛快地答道。

“草民希望跟隨大人學習拳術!”

“什麼?”周琛差點以為他聽錯了,但盯著典韋期待的雙目,他知道這是真的,是對方所想要的。

“草民想跟隨大人學習拳術!”典韋面色嚴肅,再一次鄭重複道。

周琛盯著典韋那張說是兇猛也好,或者醜惡也罷,總之看過一眼,就讓人永遠難以忘記的臉,不禁為之深深動容。如典韋這樣的猛士,在失敗之後,竟然首先想到是向對方學藝,來彌補自己的不足。由此一點,便可見典韋勇而智,而非勇而莽!

難怪生性多疑的曹操,能將他的人身安全交託給典韋。難怪在曹操深陷包圍時,典韋能以身軀做盾牌,誓死不退,保衛曹操撤退。若非有堅定如鐵的意志和心性,光是勇猛,怎能做到這點?堅定如鐵的意志,豈是莽夫和蠢材所能擁有的?

“好,好。我答應你,只要合適你的,我都會毫無保留的傳授給你!”周琛激動之下,雙手扶起典韋,禁不住又道:“典韋,莫要妄自菲薄。你天賦秉異,非常人所能及。假以時日,絕對會勝過我!你的未來不在這裡,在天下。凡天下猛將,將都是你的手下敗將,你可記住呢?”

典韋站起來,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年輕人,雖然一時不能理解對方話中飽含的深意。但還是被對方激盪人心的話語鼓動了,臉上的落寞瞬間消失,忍不住高聲道:“典韋記住了,典韋絕不給大人丟臉!”

“好,好。只要你有信心。我便絕不讓你失望!”周琛也高聲地回道。

……

自與典韋一戰,知道典韋的品性勇武后,周琛毫不猶豫就將典韋收到帳下,任命為了親衛長,統帥他的四百五十名親衛。如果不是要加緊行軍,趕去與皇甫嵩大部匯合,周琛說不定會將他以前每天的訓練安排,給典韋也複製一份,以便挖掘出典韋的全部潛力。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下,他也只能讓典韋每日負重行軍,先鍛鍊他的耐力和體能。

十一日之後,大軍抵達頓丘的漢軍大營,周琛所部也再次回到了皇甫嵩帳下。

頓丘漢兵中軍大帳中,周琛和徐榮交付完軍令,站在帳下仔細聽皇甫嵩宣讀朝廷對兩人此次剿滅彭脫的封賞。

“左衛營前部司馬周琛,軍假司馬徐榮,以少勝多,剿滅彭脫賊寇,斬首千餘,俘虜兩千多,繳獲若干。特升周琛為別部司馬,統領兩部兵馬,暫為中軍護翼。徐榮為佐(副)軍司馬,依舊協助周琛。所部暫缺人馬,令你二人自行徵募。朝廷將不再撥調軍糧、裝備等用品。”

“沒有呢?”周琛和徐榮站在帳下,互相對看一眼,又疑惑地去看皇甫嵩、陶謙、傅燮、閻忠等人。

這哪裡是什麼封賞,明顯是懲罰嘛!雖然升了一級官,但金錢、土地、綢緞、食邑等一概沒有。還要自募一千軍隊,朝廷也不會供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琛和徐榮感到實在莫名其妙,正在滿腹抱怨時,便聽皇甫嵩突然冷聲訓斥道:“如今國家喪亂,朝廷賦稅無幾。你二人統兵在外,便當為國思量,怎能私匿繳獲?”

周琛和徐榮這才回過味來,原來問題在這!周琛當即毫不猶豫上前道:“大人,此是誣陷!末將所部從上到下,無一人私匿繳獲!黃巾賊多為流民,若有錢糧,早分食用盡。如何會輪到末將繳獲?末將與部下連日追擊,僥倖剪除賊寇,救民於水火。朝廷不加封賞倒也罷了,若是聽信讒言,隨意栽贓,實難令士卒信服。如此顛倒黑白,令士卒心寒,末將恐怕日後再無人肯為朝廷賣力!”

皇甫嵩未料到周琛反應如此大,正要開口再訓斥。便見徐榮也是義憤填膺般上前抗議道:“皇甫大人,周司馬所言絕無虛假,請大人明察,還我部清白!莫讓士卒們心涼啊!”

皇甫嵩、傅燮、陶謙、閻忠等人,聲威嚴厲,但明顯是虛張聲勢,根本沒有證據。周琛和徐榮如何會認賬?再說在那種情況下,周琛和徐榮將繳獲用在所部士卒身上,這完全合情合理,符合軍中傳統規矩。他們也不怕拿出來說事。要是為此懲罰他們,他們倒要去其他部曲看看,看皇甫嵩等人如何處置此事。

周琛和徐榮的強硬抗議,使得帳中人盡失聲,無人敢上前與兩人辯論。很明顯,誰糾纏這個問題,想用這種事情來懲罰周琛和徐榮,是極不明智的,可是真要得罪全部將士的!

皇甫嵩、陶謙等人都是軍中老將,又是主事之人,怎麼可能給部下身上潑髒水?他們明顯是受到外壓,迫不得已,才拿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來,叱喝周琛和徐榮。以此向帳中唯一的那個外人表明,軍隊中是絕不會有私匿繳獲這種事情的!

周琛和徐榮看透此點,自然能有多強硬,就表現的有多強硬。其實無非是與皇甫嵩等人演一處戲而已。

“周琛,徐榮,你們是攜兵自重,威脅朝廷麼!”正當帳中一片沉寂,無人發話時,一個公鴨般的男聲響了起來。正是帳中唯一的那個外人――監軍趙忠。

周琛就等著趙忠開口說話了,見此禁不住近前一步,跋扈至極地瞪著趙忠道:“趙大人,可有證據?如果毫無證據,便隨意栽贓誣陷士卒,又置祖宗規矩、朝廷律法與何處?難道趙大人不怕臨戰之際,軍中譁變麼?”

“你……”趙忠見周琛手按腰刀,目光兇厲,禁不住一陣心虛,又聽他以軍中譁變作威脅,氣的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皇甫嵩知道該是他說話了,當即朝周琛怒喝道:“周司馬,還不退下。縱然是冤枉你等,也當有本將和諸位大人主持公道,你怎能如此冒犯趙監軍?”

“大人教訓的是。末將和士兵出生入死,反遭人誣陷,情急之下難免失禮。還請大人為末將和部下主持公道!”

“好吧,你和徐司馬先下去休息吧,等本將查明一切,自然會給你們一個說法。”皇甫嵩說完,揮揮手,示意周琛和徐榮出去。

周琛和徐榮當即出帳而去。兩人剛走出大帳,便聽到皇甫嵩的聲音傳了出來:“趙監軍,你也看到了。周琛乃世家子弟,教養禮數向來周全,遭受誣陷,都如此暴躁。那些草莽士卒,會是什麼反應,就無需本將細說了。兩軍交戰之際,趙監軍若是僅憑猜測和誣告,便要調查將士,本將可不敢保證他們會有什麼舉動。軍中譁變,往往是血流成河,誰也不敢保證,自己就能安然無恙。本將善意提醒監軍,莫要自誤!此是在軍中,而非宮中!”

“哼!”趙忠未料到連皇甫嵩都說出這種話來,氣的渾身發抖,卻是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只能冷哼一聲,一甩袖子,往大帳外走去。周琛和徐榮知道已經輕鬆過關,互相微微一笑,也快步自中軍大帳外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