絞肉機（8）

絞肉機（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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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風呼嘯，遍地哀號；瞪大了眼，從驚天動地，轟然腦際中回醒；恍若想著深陷炮擊覆蓋區，山凹對面的老梁一干兄弟的我，一時不知是悲是喜，突的，伴著貼近發動機的轟鳴聲，滾滾硝煙，重重火影掩映；炮火轟鳴，山搖地動中，貼近我c形盤山路入彎口，巋然不動的bmp；驟然拽動起龐大笨重的身軀；炮口正在轉向。

“突突突……”一側一挺pkb裝甲成員組機槍，驟然抵近，撕心裂肺的嚎叫起來；迸射著滾身至內道，崖壁下石稜後的橫掃了過來；同時拔腿起步向我壓來之時，車後雙開門陡然打了開一扇，在緊崖壁狹小凹槽蹲下的我碧綠眼眸中，只見得隨著bmp履帶翻轉，百米開外，一雙雙陡然落地的清晰足影，。

“殺！”聲聲呼嘯陡然間穿透了巨雷滾滾的空闊山峪，在同樣被我炮兵轟成一片橫屍遍野的短崖上，土石、屍骸掩蓋中奮力掙扎出來，爬上短崖的一撮撮敵人僥倖，在尖叫頭頂，連綿不絕激盪山嶽的炮火沖天掩映著滿眼的嗜血瘋狂，滿臉的猙獰扭曲，聞聲頓然都成了無不瞪大眼睛的難以置信：連同連長在內不過曲曲12人的六連兄弟，2、3一組散作了大約200寬一字排開近乎脫節的突擊散兵線，衝過零星散佈的一地屍骸；躍過被炮反覆耕犁，一片片滿目瘡痍的炮坑，踏著焦黑滾燙的地面；在烈風呼號，碎裂彌散的滾滾硝煙裡，在滾滾烈焰沸騰熾熱空氣搖擺不定中，虎入羊群一般，沿著蜿蜒的盤山道邊的崖壁邊緣向著滿布平緩山麓上至少還數倍其的自己，撲殺過來。

路面上從鐵皮殼、死人堆裡嚎哭、獸嗥著奮力扒拉起身；瞪大了混濁充血，難以置信的雙眼，任憑其，手中的槍對空突突大噪作響個不停，對上頭停濃煙尖叫著徒勞撕扯；也擋不住，緊貼頭頂崖壁邊緣射界的仰角無可避免產生的巨大盲區中，時隱時現，零零六連兄弟們，對上其下敵人，勿論死活；勿論人車；　都會難逃77-1木柄手雷或者80式反坦克手雷突的砸落，甚或自崖壁邊緣陡然亮身來69/70火箭筒、bg-15槍掛榴彈發射器直衝一輛輛倖存裝甲頭頂抵近的爆破轟鳴，一時不論是面目猙獰t-72、攻防兼具的bmp、機動靈活火力兇猛的btr-70，全成了實彈校驗火箭彈、槍榴彈，最大殺傷力的活靶；連著參雜其間，滿路慘不忍睹，被炮火覆蓋轟成精神崩潰，驚呼慘叫，倉惶射擊的伴隨步兵一併在伴奏激盪山峪、滾滾雷鳴的重擊，爆綻出一團團火星四散，璀璨光焰中；被乍起無所匹及罡風，密集肆虐的密集彈片，射了個蓬蓬血箭飈飛，再度迅即慘烈哀號著，乾淨利落掃倒一地，更激起短崖上，滿散平緩路面的數十敵人僥倖，在烈風呼號，漂泊凝重硝煙中，夾雜著憤怒、不甘；希望於絕望的嗷嗷獸嗥。

頂在前的敵人，咆哮著飛快架槍射擊；落在後的，同樣冥頑不靈的爬起身來，滿身汙穢焦黑血腥；血紅著眼，瘋狗一般嗷嗷狂吠著，向著浩蕩烈風中，滾滾硝煙後，一字排開，零零散散，沿著盤山路上邊緣，拉作近乎脫節的散兵突擊線，一上一下，兩面接戰，以寡凌眾，同樣悍然衝其發動迅猛衝擊的兄弟們，無知無畏的撲了上去，各據地勢，幾乎乎同時的撲倒，幾乎同樣迅猛的架槍攢射，帶著咄咄槍焰應襯連長一雙森寒弱冰的眼眸；一面串串白熾耀眼，一面串串尖厲無痕，兩相激錯，淋漓亂濺的彈鏈；驟然對射橫飛在敵我接火百十來米的平緩空闊的山麓間，我明，敵暗，在霎那近乎的對射之間，在黑暗包裹，撮撮火光掩映著烈風捲襲滾滾濃煙中，迎來的竟是一簇簇槍焰、彈道無比清晰的曳光彈，聯想到我們近乎脫節的稀鬆隊形；那稍稍稀落，卻依然連綿不絕，激盪山峪的滾滾雷鳴；剎那，錯愕訝異的敵人無不瞪大了血火交融，難以置信的渾濁雙眼……

同樣尋著彈道軌跡的是更深在北面短崖邊緣，緊綴著我們衝鋒，晝夜通用便攜式測距儀後5排長朱興庭的雙眼。

“標號：476，密位：510，自校核點向右延展300米，開闊地，敵軍步兵波，著彈，效力射！”

“標號：477，密位：514，自校核點向右延展200米，開闊地，敵軍步兵波，著彈，效力射！”

……隨著一聲聲，射擊參數爛熟於心的準確報數，無疑宣告著一撮撮滿散平緩山麓上，僅能憑倚炮坑、低矮土坡或山石為掩體與我慘烈對射的敵人，死亡的降臨。

“嗚嗚……”那稍稍稀疏，經久不息，漸行漸遠的滾滾雷霆；陡然之間，掠出令滿散平緩山麓上魂飛魄散的紛繁繚繞的長哨尖鳴，再度噩夢一般帶著死神的猙獰，戰神的暴戾，萬鈞雷霆一般錘落一撮撮剎那深陷慘烈對射的敵人頭頂。

“轟，轟……”那同樣一簇簇顫慄山嶽，激盪群山的迫炮漫射似乎並不稠密，但密集在我攻擊扇面半徑500米內，百門以上至少不下100mm口徑的重型迫射炮，少了3、5門，多過7、8，擰作一團，炸成一串，循著一聲聲準確參數通報；密集著，一撮撮收作一團，‘小規模’覆蓋上去，每門4-6發迫炮小塊精確覆蓋轟擊，那是一種怎樣的恐怖驚心，即在眼前，震麻木的山崩地裂，風雲悸色自不必提；通通雷鳴火閃，驟然抱作團，壘成了堆，應著甚高頻無線電中，疾速聲聲死亡的宣告；就跟插花似的擰一束束，在滿散平緩山麓上一撮撮敵人身上或身側爆開一團團璀璨奪目的絢爛靚麗，管你什麼山石、炮坑、土丘遮蔽；管你什麼匍匐、下蹲，蜷縮一團；只要讓無所匹及的罡風，哪怕沾上身體的一絲一釐，大口徑迫炮彈爆炸，挾來毀天滅地般恐怖勁氣和隨之四射橫飛的彈片、火星；就會跟爆米花兒似的把一具具鮮活的肉體，沒得分毫凝滯的，切成塊，撕成片，碾成渣，剁成泥；隨崩飛的滾滾碎石，沖天土塊和飛泥，一律飈揚滿天，迸射一地，沒有完整的屍骸，更難尋完整的肢體，一條條美好的生命就像被勁爆脆上了玻璃瓶；‘傖啷’‘傖啷’碎了一地，在通通炮火，像是被轟作了粉末狀，焦黑一地，滿目瘡痍，遍地橫屍，凹凸不平裡；直接被人漠視了生命的印記，大難不死，也無後福，一通通抱作一團，鋪天蓋地的炮火砸下去，即便留得幾聲，驚呼慘厲哀嚎；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交錯搶響，迫炮轟鳴，亦然只剩得數息的時間僥倖，不甘，無聲緘默在這修羅屠場般，悲愴的黎明前夕。

這就是雙重彈幕掩蔽的威力；那群沒捱過炮，沒啃過泥，更沒見一具碎屍，聞過一絲血腥的學院派，高聲讚頌這葉老領銜，步炮協同的經典戰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