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寒冬圍獵(上)

兵鋒無形·沈清平·2,226·2026/3/26

第四章 寒冬圍獵(上) 清代承德有圍場,皇家秋獵在此開展。 現在,風雪斷斷續續的大冬天,一場另類的圍獵,正在曾經作為後龍禁地的興隆進行。 而且是環繞狹小的縣城地帶,槍炮日夜交響地進行著。 充當獵物的小鬼子,聲嘶力竭地咆哮“大東亞聖戰,天皇陛下萬歲”,拼死抵抗掙扎。 困獸暴躁易傷人,被死死圍堵住的小鬼子尤甚。 原以為,諾大個縣城,早在組織運作下撤走多數百姓,剩下的多半是些躲避在裡頭的漢奸人家,鬼子好歹能讓他們“共存共榮”。 所以學生兵為主的教導團圍住之後,並沒有動用火炮朝縣城開火。 只在外圍地段佈置各式地雷警戒、防禦,發現敵情才予以飽和火力打擊。 赤峰戰役結束,順勢取得多倫控制權,並奪得鬼子150重炮,也沒想百炮齊鳴轟轟了事。 即便是事敵的漢奸,其家人與跟班是不能一概論罪的。 相信日偽能夠善待他們而留下的,以為平素與日偽關係極好,不僅其本人不走,家小、長工、店夥之類也多半留下。 結夥武力衝破組織、群眾勸阻,攜家帶口、載著貴重細軟跑進城去的,更是覺得自己義無反顧地信任“皇軍”、“國兵”,理應能夠得到善待。 粗略估算,男女老少在內,有個四千餘人。 別說這些人,就是來自後世的腹黑,都以為頂多是大規模行動結束了,讓開一條通道任由日偽裹挾著這些“人質”潰逃。 爾後由特勤旅、駐防軍各部神槍手沿途狙擊,既有效訓練初級狙擊人才,又能減少“人質”傷亡。 接到周副主席來電催問遼北部隊情況,當時就腦子嗡嗡了。 小鬼子拿調兵山、法庫一帶活動的小駝子一夥說事,要求以保證“安全撤出”換取興隆被圍日偽同等待遇。 蔣委座想到的是“赤匪”欲蓋彌彰掩飾戰略意圖,怨怒合作沒有足夠坦誠。 但畢竟覺得自己乃一國元首,於是頗為委婉地告誡:不要貪功好戰,置百姓生死於不顧,可與日方溝通,就不要拿將士生命兒戲。 吳毅想到的卻是小鬼子把“人質”禍害光了,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都打水漂了。 故而悲憤與鬱悶之下,怒不可遏地連最為敬愛的周副主席,都陪著蔣委座挨衝。 偏偏老李筒子有點近墨者黑,加密轉發時不僅沒有斟酌,還在電文後邊加以簡短說明,以表達憤懣之情。 周副主席收到電文,心知事情另有蹊蹺,溫言擬電詢問老李同志。 就連毛主席聽了周副主席憤慨的轉述,也是怒火中燒,立即致電指示:中央支援你們狠狠地打! 腹黑卻有自己的想法,不僅沒有狠狠地打,而且規定迫擊炮之外,75口徑及以上的火炮不許動用。 每次出動的兵力,也不得超過一百人。 抽調到興隆縣城外圍的部隊,都是特勤旅、駐防軍、民兵的“好戰分子”。 都磨拳搽掌、迫不及待,恨不得一傢伙就將困守圈內的日偽生吞活剝了去。 咋一聽這樣的命令,差點以為旅長是不是發瘋了。 不過,腦子轉得快的略微一想,歡呼雀躍不已——這不是圍獵的做法麼? 於是嚴格依照規定,各部輪番扛著槍炮上陣“打獵”。 鬼子不是禽獸,不會只靠尖牙利爪還擊人類。 他們是禽獸不如,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不可能得到抗日軍民的寬恕。 陷入包圍之初,一木清直就下令,驅使所有“友好人士”修築防禦工事,防止“抗匪”發動進攻。 得知“抗匪”果真發起攻打赤峰行動,更是大批驅逐出去蹚雷、開路。 意圖消耗這些“友好人士”,為“皇軍”取得突圍時機。 眼看這是徒勞的做法,又打起死守待援的幻想。 將絕大部分“友好人士”的家小驅趕到一塊,假惺惺地說是防止“抗匪”動用重炮轟擊。 實際上,是將這些沒有勞動能力的老小活埋了,以免消耗糧食份額。 剩下那些身強力壯的“友好人士”,不知家小早已死在他們自己挖掘好的淺坑內。 更不知道他們稍有姿色的妻女,正供日偽用以“提升士氣”。 吃飽喝足了,奮力為小鬼子挖掘、堆壘足以扛住重炮轟擊的各類工事。 還夢想著自己這些人與“皇軍”患難見真情,在“抗匪”發動攻擊時,可以一家子也躲進這些工事“避難”。 等到平息了“抗匪”,飛黃騰達、榮華富貴享受不盡。 這些傻球多半有點文化,至少也能哼呀點戲文。 賣力地幹著,還以“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自勉、共勉。 小鬼子也奸詐得夠可以,遇著他們中誰累虛脫生病了,假意說帶去修養治病,實際卻是往活埋的土坑填了。 日夜趕工,幹得動重活的越來越少,整個防禦工事也構建得差不多。 小鬼子又假意說“皇軍”經過連日苦戰,已摸清西北向大道“抗匪”防守薄弱。 命令殘存的四五百“友好人士”,冒著風雪趁夜“突圍求援”。 “皇軍”將會派出兵力,朝另一個方向攻擊掩護。 結果除了寥寥幾十個命大的逃過地雷,躲過教導團火力截擊,讓學生兵給生俘。 其餘的,全都這樣稀裡糊塗地死了。 他們生死都是自找,替小鬼子“貢獻”的卻是惡果。 守著他們這些罪人下大力氣構築的工事,小鬼子刁鑽地發揮奸詐本性,給圍獵各部造成巨大的威脅。 好在小鬼子現在是獵物,參加圍獵的各部也真象山間打野獸那樣。 寂寂無聲靠近,悄悄守候著,等待獵物出現。 而非叫著、喊著,傻傻地“衝鋒陷陣”。 “哼!不知好歹的支那人,我大日本皇軍用得著你們求情? 躲在深深地下隱蔽部裡,一木清直就著汽燈,看著兩封電文,不屑地撇著嘴。 電文中的一份,是得任“冀東國際自由區”主任的潘毓桂所發。 抱怨一木清直所部“皇軍”,不該連“友好人士”都趕盡殺絕。 以至於“國際調停”下,蔣委座都簽署“中日友好停火協議”了。 且以“影響國共合作”高度下令,卻無法約束“抗匪”。 因為中共、熱河駐防軍、特勤旅都聲稱,把興隆乃至朝陽、北票等地變成狩獵圍場的,是那些復仇者,而非其所部。 另一封則是香月清司司令官所發:死守待援! ;

第四章 寒冬圍獵(上)

清代承德有圍場,皇家秋獵在此開展。

現在,風雪斷斷續續的大冬天,一場另類的圍獵,正在曾經作為後龍禁地的興隆進行。

而且是環繞狹小的縣城地帶,槍炮日夜交響地進行著。

充當獵物的小鬼子,聲嘶力竭地咆哮“大東亞聖戰,天皇陛下萬歲”,拼死抵抗掙扎。

困獸暴躁易傷人,被死死圍堵住的小鬼子尤甚。

原以為,諾大個縣城,早在組織運作下撤走多數百姓,剩下的多半是些躲避在裡頭的漢奸人家,鬼子好歹能讓他們“共存共榮”。

所以學生兵為主的教導團圍住之後,並沒有動用火炮朝縣城開火。

只在外圍地段佈置各式地雷警戒、防禦,發現敵情才予以飽和火力打擊。

赤峰戰役結束,順勢取得多倫控制權,並奪得鬼子150重炮,也沒想百炮齊鳴轟轟了事。

即便是事敵的漢奸,其家人與跟班是不能一概論罪的。

相信日偽能夠善待他們而留下的,以為平素與日偽關係極好,不僅其本人不走,家小、長工、店夥之類也多半留下。

結夥武力衝破組織、群眾勸阻,攜家帶口、載著貴重細軟跑進城去的,更是覺得自己義無反顧地信任“皇軍”、“國兵”,理應能夠得到善待。

粗略估算,男女老少在內,有個四千餘人。

別說這些人,就是來自後世的腹黑,都以為頂多是大規模行動結束了,讓開一條通道任由日偽裹挾著這些“人質”潰逃。

爾後由特勤旅、駐防軍各部神槍手沿途狙擊,既有效訓練初級狙擊人才,又能減少“人質”傷亡。

接到周副主席來電催問遼北部隊情況,當時就腦子嗡嗡了。

小鬼子拿調兵山、法庫一帶活動的小駝子一夥說事,要求以保證“安全撤出”換取興隆被圍日偽同等待遇。

蔣委座想到的是“赤匪”欲蓋彌彰掩飾戰略意圖,怨怒合作沒有足夠坦誠。

但畢竟覺得自己乃一國元首,於是頗為委婉地告誡:不要貪功好戰,置百姓生死於不顧,可與日方溝通,就不要拿將士生命兒戲。

吳毅想到的卻是小鬼子把“人質”禍害光了,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都打水漂了。

故而悲憤與鬱悶之下,怒不可遏地連最為敬愛的周副主席,都陪著蔣委座挨衝。

偏偏老李筒子有點近墨者黑,加密轉發時不僅沒有斟酌,還在電文後邊加以簡短說明,以表達憤懣之情。

周副主席收到電文,心知事情另有蹊蹺,溫言擬電詢問老李同志。

就連毛主席聽了周副主席憤慨的轉述,也是怒火中燒,立即致電指示:中央支援你們狠狠地打!

腹黑卻有自己的想法,不僅沒有狠狠地打,而且規定迫擊炮之外,75口徑及以上的火炮不許動用。

每次出動的兵力,也不得超過一百人。

抽調到興隆縣城外圍的部隊,都是特勤旅、駐防軍、民兵的“好戰分子”。

都磨拳搽掌、迫不及待,恨不得一傢伙就將困守圈內的日偽生吞活剝了去。

咋一聽這樣的命令,差點以為旅長是不是發瘋了。

不過,腦子轉得快的略微一想,歡呼雀躍不已——這不是圍獵的做法麼?

於是嚴格依照規定,各部輪番扛著槍炮上陣“打獵”。

鬼子不是禽獸,不會只靠尖牙利爪還擊人類。

他們是禽獸不如,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不可能得到抗日軍民的寬恕。

陷入包圍之初,一木清直就下令,驅使所有“友好人士”修築防禦工事,防止“抗匪”發動進攻。

得知“抗匪”果真發起攻打赤峰行動,更是大批驅逐出去蹚雷、開路。

意圖消耗這些“友好人士”,為“皇軍”取得突圍時機。

眼看這是徒勞的做法,又打起死守待援的幻想。

將絕大部分“友好人士”的家小驅趕到一塊,假惺惺地說是防止“抗匪”動用重炮轟擊。

實際上,是將這些沒有勞動能力的老小活埋了,以免消耗糧食份額。

剩下那些身強力壯的“友好人士”,不知家小早已死在他們自己挖掘好的淺坑內。

更不知道他們稍有姿色的妻女,正供日偽用以“提升士氣”。

吃飽喝足了,奮力為小鬼子挖掘、堆壘足以扛住重炮轟擊的各類工事。

還夢想著自己這些人與“皇軍”患難見真情,在“抗匪”發動攻擊時,可以一家子也躲進這些工事“避難”。

等到平息了“抗匪”,飛黃騰達、榮華富貴享受不盡。

這些傻球多半有點文化,至少也能哼呀點戲文。

賣力地幹著,還以“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自勉、共勉。

小鬼子也奸詐得夠可以,遇著他們中誰累虛脫生病了,假意說帶去修養治病,實際卻是往活埋的土坑填了。

日夜趕工,幹得動重活的越來越少,整個防禦工事也構建得差不多。

小鬼子又假意說“皇軍”經過連日苦戰,已摸清西北向大道“抗匪”防守薄弱。

命令殘存的四五百“友好人士”,冒著風雪趁夜“突圍求援”。

“皇軍”將會派出兵力,朝另一個方向攻擊掩護。

結果除了寥寥幾十個命大的逃過地雷,躲過教導團火力截擊,讓學生兵給生俘。

其餘的,全都這樣稀裡糊塗地死了。

他們生死都是自找,替小鬼子“貢獻”的卻是惡果。

守著他們這些罪人下大力氣構築的工事,小鬼子刁鑽地發揮奸詐本性,給圍獵各部造成巨大的威脅。

好在小鬼子現在是獵物,參加圍獵的各部也真象山間打野獸那樣。

寂寂無聲靠近,悄悄守候著,等待獵物出現。

而非叫著、喊著,傻傻地“衝鋒陷陣”。

“哼!不知好歹的支那人,我大日本皇軍用得著你們求情?

躲在深深地下隱蔽部裡,一木清直就著汽燈,看著兩封電文,不屑地撇著嘴。

電文中的一份,是得任“冀東國際自由區”主任的潘毓桂所發。

抱怨一木清直所部“皇軍”,不該連“友好人士”都趕盡殺絕。

以至於“國際調停”下,蔣委座都簽署“中日友好停火協議”了。

且以“影響國共合作”高度下令,卻無法約束“抗匪”。

因為中共、熱河駐防軍、特勤旅都聲稱,把興隆乃至朝陽、北票等地變成狩獵圍場的,是那些復仇者,而非其所部。

另一封則是香月清司司令官所發:死守待援!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