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先跟領導們吵一架

兵鋒無形·沈清平·2,242·2026/3/26

第三十四章 先跟領導們吵一架 主席有徹夜工作天亮了才休息的習慣,拿到吳毅書面戰略彙報材料,當然是跟朱德、王稼祥、周恩來等同志聚集駐地小會議室挑燈探討。 賀子珍、鄧穎超等同志早就習以為常了,看看晨曦中亮著燈的小會議室視窗,側耳聽聽裡頭還在吵吵嚷嚷,都是默不做聲地抿嘴笑笑,挎著籃子向駐地西北端去。 走出老遠,賀子珍同志才笑道:“主席說他自己是鋼,我是鐵,吵到一塊叮噹響。還是仰仗愣子同志的結婚報告警示,才使得我收斂些脾氣……說是等愣子同志回來了,要好好感謝他。可回來了呢,罵罵咧咧吵一宿……” 鄧穎超同志也忍俊不禁地說:“他們也真是的!沒回來嘛,成天唸叨著,左一個愣子同志好,右一個愣子這小鬼就是好樣的。現在他們自己吵成一團,看看又有什麼說頭!” “嘿,管他們什麼說頭,我覺得愣子同志跟他們吵吵沒壞處。要不是愣子同志堅持,他們還不是想把小菜園弄成牲口棚?看看,我們的大菜園多好……”康克清同志望望漸近的“大菜園”,頗有感觸地說。 那兒是中央領導及家眷們的菜地,也是畜禽圈養地所在。 這是吳毅還在冀東時,特地透過電臺向賀子珍等同志做出的建議。 按照老輩們的稟性,哪怕是中央領導駐地,也不忌諱就近養著牛羊、生豬、雞鴨之類。 戰爭年月是講究不了那麼多,可蚊蠅滋生疾病就在所難免。 所以,儘管主席等人有些不以為然地笑話愣子窮講究,有些不樂意捨近求遠,但還是打消利用窯洞前空地就近養些畜禽的念頭,改為種些青菜稱為小菜園。 西南端山坡原是荊棘叢生的荒坡,年初進駐後,領導們和警衛戰士一起,一鋤一鎬地挖出四百餘畝稱作大菜園。 其中三百多畝劃為警衛營三百餘幹部戰士的責任地,五十多畝歸這些長徵女將們,三十多畝作為領導們的承包地。 山坡上,由警衛戰士就著地勢開挖的上百個小窯洞內,分別養上些生豬、火雞、土雞。 山谷稍平緩的黃土臺地上,則用木柵圍起牛羊圈,並蓋有供避風雨的乾打壘茅草房。 山溝內季節性小溪流,用夯實的黃土小壩堵上,形成一個三十餘畝面積的狹長小水庫,放養著幾百隻水鴨。 兩臺委託東北軍購進的小型柴油發電機不時啟用,帶動幾臺抽水泵提水澆灌坡地、供畜禽飲用。 一畝園十畝田,警衛營營房就在小水庫東南向的坡上,沒有當值的幹部戰士,便繡花般細心經營。 拿到根據吳毅電報編撰的《綜合、迴圈種養》小冊之初,他們多半覺得這個吳楞子旅長確實有夠愣的。 竟然敢說雞糞餵豬、豬糞養蚯蚓、蚯蚓用來餵雞,一壟玉米一壟大豆地套種之類怪話。 好在他們大半不識字,但不缺乏常識,想想各自在家的時候,確實見過豬愛吃雞糞、雞喜歡吃蚯蚓、蚯蚓又癖好在潮溼的豬糞堆積地滋生。 而一些有文化的幹部戰士,也知道大豆根瘤菌這回事,覺得與其它作物套種真可能跟施加氮肥效果一樣。 雖然只是短短幾個月時間,但整個大菜園優勢還是初步顯現。 無需到街上採購,也無需附近部隊接濟,賀子珍等同志很快就從大菜園湊集到足夠宴席用料,匆匆趕回駐地開始晨炊。 竊竊私語嬉笑間,還不忘帶著點幸災樂禍的神態,望望小會議室的方向。 也許是聞到油煎辣子的香味,吵了一夜的領導們終於走了出來。 主席雙手揉揉臉,有些疲憊地道:“可以吃了嗎?我們可都餓壞了!” “吵個夠就是,吃什麼飯!”賀子珍同志忍住笑,一本正經地說。 也許真的是餓極了,主席拿起筷子夾上些辣子津津有味地嚼嚼,隨口說:“嗯,是,讓他吵去,吃什麼飯!恩來、老總、洛浦……我們自己吃,看他慪氣到什麼時候!” 這倒令在場的長徵女將們愣了愣,面面相覷一番,均覺得不可思議:敢情吵吵嚷嚷,是愣子同志愣勁發作,在跟主席他們吵啊? 她們猜對了,確實是吳毅愣勁發作,“義正詞嚴”地跟領導們吵架! 原因是新疆的盛世才那個投機分子趁國共合作之機,要求中共中央派出得力幹部到他那兒工作。 也許是所謂的言辭懇切,而斯大林和咱們那些在莫斯科的幽默家又從中作梗吧! 反正中央經過鄭重研究決定,派出毛澤民、項英、林biao(老林也成禁詞?!),甚至還有總設計師等同志四百餘人,由蘇方幫忙空運過去。 中央領導集體決定的事,當然沒必要通知遠在冀東、北滿的旅長愣子小同志。 或多或少地懷著朝聖般心理密訪延安,懷著敬仰的心情見到老一輩領導,是不該吵吵嚷嚷、更不該撇開迫在眉睫的正事慪氣。 可是派往新疆的幹部團隊,太豪華、太過於關係重大了! 起初還斟詞酌句,謹慎地提起盛世才的搖擺本性,說道蘇方可能的分化策略。 領導們畢竟不知道“歷史上”發生的事,還當是愣子同志在中央蘇區時,與毛澤民、項英等同志熟識,從而反對這些同志到情況複雜的新疆工作。 甚至覺得什麼盛世才會翻臉不認人、大開殺戒,有些危言聳聽了。 於是善意地批評愣子同志年輕氣盛,過於主觀意氣用事,過於將可團結陣營人士妖魔化。 吳毅想想自己費盡心機改動了西路軍的命運,卻仍然改變不了這種無端損耗,甚至有更大損失傾向的事發生,不由得提高嗓門、加重理由。 將勸說盡快撤回那些同志避免黨的損失,上升到國家民族未來的高度上來,爭吵也就升級並有些火爆程度。 看看主席他們走出會議室,吳毅伸個懶腰有些得意自語:“嘿,東風吹戰鼓擂,咱是愣子咱怕誰!” 沒想到周副主席有些不放心,轉身剛好到門口聽了個清楚,有些慍怒地責問:“你蠻不講理還有癮了?吃飯去,向主席檢討!” “呵,主席也知道俺說的沒錯,為啥要檢討!”吳毅做個鬼臉,嬉笑著說。 “恩來啊,叫他來吃飯!”這時,主席的聲音傳來,似乎印證他的判斷。 不過呢,主席喊罷,便壓低聲音對在場的同志說:“看來,這小鬼沒有被鬼子炮彈炸傻,是炸得精明嘍!奸商!” ;

第三十四章 先跟領導們吵一架

主席有徹夜工作天亮了才休息的習慣,拿到吳毅書面戰略彙報材料,當然是跟朱德、王稼祥、周恩來等同志聚集駐地小會議室挑燈探討。

賀子珍、鄧穎超等同志早就習以為常了,看看晨曦中亮著燈的小會議室視窗,側耳聽聽裡頭還在吵吵嚷嚷,都是默不做聲地抿嘴笑笑,挎著籃子向駐地西北端去。

走出老遠,賀子珍同志才笑道:“主席說他自己是鋼,我是鐵,吵到一塊叮噹響。還是仰仗愣子同志的結婚報告警示,才使得我收斂些脾氣……說是等愣子同志回來了,要好好感謝他。可回來了呢,罵罵咧咧吵一宿……”

鄧穎超同志也忍俊不禁地說:“他們也真是的!沒回來嘛,成天唸叨著,左一個愣子同志好,右一個愣子這小鬼就是好樣的。現在他們自己吵成一團,看看又有什麼說頭!”

“嘿,管他們什麼說頭,我覺得愣子同志跟他們吵吵沒壞處。要不是愣子同志堅持,他們還不是想把小菜園弄成牲口棚?看看,我們的大菜園多好……”康克清同志望望漸近的“大菜園”,頗有感觸地說。

那兒是中央領導及家眷們的菜地,也是畜禽圈養地所在。

這是吳毅還在冀東時,特地透過電臺向賀子珍等同志做出的建議。

按照老輩們的稟性,哪怕是中央領導駐地,也不忌諱就近養著牛羊、生豬、雞鴨之類。

戰爭年月是講究不了那麼多,可蚊蠅滋生疾病就在所難免。

所以,儘管主席等人有些不以為然地笑話愣子窮講究,有些不樂意捨近求遠,但還是打消利用窯洞前空地就近養些畜禽的念頭,改為種些青菜稱為小菜園。

西南端山坡原是荊棘叢生的荒坡,年初進駐後,領導們和警衛戰士一起,一鋤一鎬地挖出四百餘畝稱作大菜園。

其中三百多畝劃為警衛營三百餘幹部戰士的責任地,五十多畝歸這些長徵女將們,三十多畝作為領導們的承包地。

山坡上,由警衛戰士就著地勢開挖的上百個小窯洞內,分別養上些生豬、火雞、土雞。

山谷稍平緩的黃土臺地上,則用木柵圍起牛羊圈,並蓋有供避風雨的乾打壘茅草房。

山溝內季節性小溪流,用夯實的黃土小壩堵上,形成一個三十餘畝面積的狹長小水庫,放養著幾百隻水鴨。

兩臺委託東北軍購進的小型柴油發電機不時啟用,帶動幾臺抽水泵提水澆灌坡地、供畜禽飲用。

一畝園十畝田,警衛營營房就在小水庫東南向的坡上,沒有當值的幹部戰士,便繡花般細心經營。

拿到根據吳毅電報編撰的《綜合、迴圈種養》小冊之初,他們多半覺得這個吳楞子旅長確實有夠愣的。

竟然敢說雞糞餵豬、豬糞養蚯蚓、蚯蚓用來餵雞,一壟玉米一壟大豆地套種之類怪話。

好在他們大半不識字,但不缺乏常識,想想各自在家的時候,確實見過豬愛吃雞糞、雞喜歡吃蚯蚓、蚯蚓又癖好在潮溼的豬糞堆積地滋生。

而一些有文化的幹部戰士,也知道大豆根瘤菌這回事,覺得與其它作物套種真可能跟施加氮肥效果一樣。

雖然只是短短幾個月時間,但整個大菜園優勢還是初步顯現。

無需到街上採購,也無需附近部隊接濟,賀子珍等同志很快就從大菜園湊集到足夠宴席用料,匆匆趕回駐地開始晨炊。

竊竊私語嬉笑間,還不忘帶著點幸災樂禍的神態,望望小會議室的方向。

也許是聞到油煎辣子的香味,吵了一夜的領導們終於走了出來。

主席雙手揉揉臉,有些疲憊地道:“可以吃了嗎?我們可都餓壞了!”

“吵個夠就是,吃什麼飯!”賀子珍同志忍住笑,一本正經地說。

也許真的是餓極了,主席拿起筷子夾上些辣子津津有味地嚼嚼,隨口說:“嗯,是,讓他吵去,吃什麼飯!恩來、老總、洛浦……我們自己吃,看他慪氣到什麼時候!”

這倒令在場的長徵女將們愣了愣,面面相覷一番,均覺得不可思議:敢情吵吵嚷嚷,是愣子同志愣勁發作,在跟主席他們吵啊?

她們猜對了,確實是吳毅愣勁發作,“義正詞嚴”地跟領導們吵架!

原因是新疆的盛世才那個投機分子趁國共合作之機,要求中共中央派出得力幹部到他那兒工作。

也許是所謂的言辭懇切,而斯大林和咱們那些在莫斯科的幽默家又從中作梗吧!

反正中央經過鄭重研究決定,派出毛澤民、項英、林biao(老林也成禁詞?!),甚至還有總設計師等同志四百餘人,由蘇方幫忙空運過去。

中央領導集體決定的事,當然沒必要通知遠在冀東、北滿的旅長愣子小同志。

或多或少地懷著朝聖般心理密訪延安,懷著敬仰的心情見到老一輩領導,是不該吵吵嚷嚷、更不該撇開迫在眉睫的正事慪氣。

可是派往新疆的幹部團隊,太豪華、太過於關係重大了!

起初還斟詞酌句,謹慎地提起盛世才的搖擺本性,說道蘇方可能的分化策略。

領導們畢竟不知道“歷史上”發生的事,還當是愣子同志在中央蘇區時,與毛澤民、項英等同志熟識,從而反對這些同志到情況複雜的新疆工作。

甚至覺得什麼盛世才會翻臉不認人、大開殺戒,有些危言聳聽了。

於是善意地批評愣子同志年輕氣盛,過於主觀意氣用事,過於將可團結陣營人士妖魔化。

吳毅想想自己費盡心機改動了西路軍的命運,卻仍然改變不了這種無端損耗,甚至有更大損失傾向的事發生,不由得提高嗓門、加重理由。

將勸說盡快撤回那些同志避免黨的損失,上升到國家民族未來的高度上來,爭吵也就升級並有些火爆程度。

看看主席他們走出會議室,吳毅伸個懶腰有些得意自語:“嘿,東風吹戰鼓擂,咱是愣子咱怕誰!”

沒想到周副主席有些不放心,轉身剛好到門口聽了個清楚,有些慍怒地責問:“你蠻不講理還有癮了?吃飯去,向主席檢討!”

“呵,主席也知道俺說的沒錯,為啥要檢討!”吳毅做個鬼臉,嬉笑著說。

“恩來啊,叫他來吃飯!”這時,主席的聲音傳來,似乎印證他的判斷。

不過呢,主席喊罷,便壓低聲音對在場的同志說:“看來,這小鬼沒有被鬼子炮彈炸傻,是炸得精明嘍!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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