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受阻

兵鋒無形·沈清平·2,571·2026/3/26

第二章 受阻 別看國民政府軍政部催促援兵的電報一份比一份嚴厲,可馳援的各路援兵接近滬寧杭地區之後,居然被要求停止前進就地駐紮等候命令,吳毅這一路掛名宋哲元部的援軍也不例外。 第一列列車剛剛抵達浦口火車站,立即有一個自稱姓朱的第十八軍少校參謀帶著一個排士兵找到張克俠,然後要求與吳毅密談。 “吳旅長,情況萬分危急!陳長官要求您立即率部返回華北。”到了僻靜處,這位少校參謀先示意手下士兵警戒,開口就是逐客令。 然後拿出一封信,說是陳次長也就是第三戰區前敵指揮陳誠的親筆信。 吳毅拆開信封看看,裡頭只有一張便用箋,短短兩句話:“南北甌江、長江為界,西邊蕪湖、宣城一線。愚兄守土有責,賢弟回防為要,切切!” 與其說是信,不如說是一張急就的便條更準確。 要是缺乏常識者,大概就是“文化人”般哼哼唧唧來個:哼,不知所云! 還好不是“文化人”,吳毅一看就清楚,鬼子久攻之下進展緩慢,惱羞成怒地使用細菌彈,造成國民政府恐慌。 為了阻止疫情擴散、蔓延,秘密劃定甌江以北、長江以南、蕪湖至宣城一線以東這片三角區域為特殊戰區。 催促調集的援軍沿著外圍構築新的防線,既防止鬼子擴大攻勢,又阻止已在其間的部隊和沒來得及疏散的群眾“外逃”。 這樣壯士斷腕般的隔離措施看似極其殘忍,卻是我國積貧積弱情形下的無可奈何之舉,限於小範圍內知情是肯定的。 很可能在赴援前密電聯絡之時,陳次長尚不知情,故而覆電誠懇致謝並表示歡迎。 現在採取這樣的阻攔方式,必是途中無線電沉默無法溝通所致。 陳次長出於好意,不惜洩露國民政府高度機密的防禦計劃,以勸阻自己率部赴援,應該是想到哪怕作為外線預備隊,遭遇疫情也在所難免。 “朱參謀,鬼子使用的細菌彈多嗎?”想清問題結症,吳毅不顧朱參謀神色焦急,問起實地情況。 “咳!吳旅長,您就別問了!陳長官命令卑職帶人守在這兒,無論如何要阻止貴部駐留……他說日本人不至於在冀東、熱南使用細菌彈,您率部回去立即加強對鬼子的攻勢,說不定還能解滬寧杭之困……再不走,讓顧副司令長官的協調隊纏上可就走不成了!您知道吧?” 朱參謀卻是青筋暴跳地語如連珠,恨不能趕在宋哲元部援軍到齊之前,就將吳毅勸走。 “你能領命帶人跑到江北來,想必江上交通還沒有隔絕吧?”吳毅卻笑吟吟地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斷了,五天前就斷了!運送物資過去可以,但那邊過來的人膽敢下船,立即處決。顧長官的協調隊,這幾天殺了不下三千人。勸走你,我也要帶人多運些彈藥回去,船都裝好了……”朱參謀面色悽悽,但頗為堅毅地說。 “呵呵,那就好,我帶了大批能夠對付鬼子細菌彈的藥物、醫療人員,多要幾條船,咱們現在就過去。”吳毅聽罷樂了,覺得這是好機會。 “不行!這不行!”朱參謀嚷嚷著,竟然伸手準備拔槍阻止。 吳毅一把摁住他的手,有些戲謔地喝問:“丫的,懂得跟你的弟兄們慷慨赴死,就不知道給他們帶去生的希望?該說你蠢,還是誇你恪守軍令?” 從朱參謀文縐縐的言語來看,該是個軍校出身的高材生,否則也混不到中央軍嫡系部隊參謀位置,但絕不是腦子搭錯線的“文化人”之類廢物。 一聽吳毅近似挖苦揶揄的說辭,猛然明白過來,連連點頭道:“好,照您說的做!” 這位朱參謀答應配合了是一回事,那些由顧祝同派出的協調隊放不放行又是另一回事。 也許是在鬼子細菌彈陰影之下變得辦事效率高了不少,每到一批援軍立即有協調隊吆喝著圍攏,要求帶兵軍官集中看管好各自部屬,集結完畢立即引路帶往早已劃分好的駐地安營紮寨、構築工事。 看看繁而不亂的偌大個火車站,吳毅覺得有點欣慰,畢竟國民政府軍還沒有陷入亂哄哄的境地,扛住小鬼子的進攻還是有那麼點希望。 甚至覺得蔣委座與所謂的要員,這次少量抽調各處兵力及時構築外圍防線,可謂是難得的明智之舉。 但這僅有的欣慰與好感,卻被所謂的第三戰區第二防線協調隊給擊碎! 大概是仗著嫡系,又是第三戰區實權人物顧副司令長官的親信,這些人不僅挎著伯格門衝鋒槍沿岸大肆射殺試圖私自過江者,而且對來援的各部頤指氣使、辱罵不斷。 吳毅與朱參謀說話間,第二趟列車也進站了。 與第一列乘員多半是特勤旅人員不同,後邊三列全是宋哲元部臨時抽調的保安隊成員。 準軍事組織嘛,紀律性肯定差些,下車之後四散圍攏到前車隊伍集合處,高聲嚷嚷著嘈雜地笑問什麼時候過江打鬼子。 作為二十九軍先遣隊隊長,張克俠同志立即大聲招集軍官,命令他們約束隊伍。 這時,一個掛著少校銜的協調隊軍官帶著幾十個協調隊士兵衝上前去,一面拳腳相加,一面不屑地喝罵:“媽個巴子!想死還不容易啊,老子這就送你過江當炮灰去……” 懷著一腔抗戰報國熱血的保安隊員們,如同遇上晴天霹靂,被打的滿地打滾慘叫,沒被打的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傻傻地等著捱打。 “你娘個腿!吃人飯不說人話的狗雜碎!”吳毅看著、聽著,惡膽生邊,衝過去一把扭住那個少校的脖子撂翻在地,再狠狠地跺上兩腳,“你這樣的賤種早死早投胎,做牲口去!” 看到旅長動手了,早就憋得七竅生煙的五百多特勤旅幹部戰士由坐姿一躍而起。 結果就是剛剛還耀武揚威的協調隊,被打得跪地求饒。 “啊哦、啊哦……你等著,你等著!有你們好受的!” 那個少校捱了揍,也不顧姿勢是否好看,連滾帶爬地逃到一旁,雙手捧著下巴歇斯底里地喊著。 “吳旅長,您、您……不該揍他們!”朱參謀帶著人想勸架卻慢了些,瞪大眼珠子憋著勁居然來上這麼一句。 “呵,揍他們?前方將士跟鬼子拼命,他們這幫狗雜碎叫囂勞什子炮灰,沒扭斷他們的脖子,是留著當狗看場子用!都給我聽好了,以後遇到這類賤種狗孃養的,有一個打一個,有一群揍一群。” 吳毅卻冷冷一笑,昂首高聲下令。 “是!旅長(長官)!” 不論是特勤旅人員,還是不知這個大個子是誰的二十九軍保安隊成員,都高亢地應答。 揍了這些狗,也沒啥該與不該的。 他們的主子所能使出的手段,也就是下令宋哲元部援軍立即乘船開往南京,不得停留江北,而且極為迅速地聯絡南岸,開來足夠的船隻,巴不得這些人趕緊滾蛋去送死! 對於吳毅來說,他們這樣的報復,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跟張克俠同志相視一樂,立即組織過江。 那些個捱了揍的,還是沒長記性,一個個鼻青臉腫地站在岸邊叫囂:“哈哈!滋味怎麼樣?得罪爺,爺就讓你們當炮灰去!早死早投胎……” 已經坐上輪渡的特勤旅幹部戰士、二十九軍保安隊官兵聽了,沒當一回事。 吳毅早已讓人傳達命令:權當聽狗叫! ;

第二章 受阻

別看國民政府軍政部催促援兵的電報一份比一份嚴厲,可馳援的各路援兵接近滬寧杭地區之後,居然被要求停止前進就地駐紮等候命令,吳毅這一路掛名宋哲元部的援軍也不例外。

第一列列車剛剛抵達浦口火車站,立即有一個自稱姓朱的第十八軍少校參謀帶著一個排士兵找到張克俠,然後要求與吳毅密談。

“吳旅長,情況萬分危急!陳長官要求您立即率部返回華北。”到了僻靜處,這位少校參謀先示意手下士兵警戒,開口就是逐客令。

然後拿出一封信,說是陳次長也就是第三戰區前敵指揮陳誠的親筆信。

吳毅拆開信封看看,裡頭只有一張便用箋,短短兩句話:“南北甌江、長江為界,西邊蕪湖、宣城一線。愚兄守土有責,賢弟回防為要,切切!”

與其說是信,不如說是一張急就的便條更準確。

要是缺乏常識者,大概就是“文化人”般哼哼唧唧來個:哼,不知所云!

還好不是“文化人”,吳毅一看就清楚,鬼子久攻之下進展緩慢,惱羞成怒地使用細菌彈,造成國民政府恐慌。

為了阻止疫情擴散、蔓延,秘密劃定甌江以北、長江以南、蕪湖至宣城一線以東這片三角區域為特殊戰區。

催促調集的援軍沿著外圍構築新的防線,既防止鬼子擴大攻勢,又阻止已在其間的部隊和沒來得及疏散的群眾“外逃”。

這樣壯士斷腕般的隔離措施看似極其殘忍,卻是我國積貧積弱情形下的無可奈何之舉,限於小範圍內知情是肯定的。

很可能在赴援前密電聯絡之時,陳次長尚不知情,故而覆電誠懇致謝並表示歡迎。

現在採取這樣的阻攔方式,必是途中無線電沉默無法溝通所致。

陳次長出於好意,不惜洩露國民政府高度機密的防禦計劃,以勸阻自己率部赴援,應該是想到哪怕作為外線預備隊,遭遇疫情也在所難免。

“朱參謀,鬼子使用的細菌彈多嗎?”想清問題結症,吳毅不顧朱參謀神色焦急,問起實地情況。

“咳!吳旅長,您就別問了!陳長官命令卑職帶人守在這兒,無論如何要阻止貴部駐留……他說日本人不至於在冀東、熱南使用細菌彈,您率部回去立即加強對鬼子的攻勢,說不定還能解滬寧杭之困……再不走,讓顧副司令長官的協調隊纏上可就走不成了!您知道吧?”

朱參謀卻是青筋暴跳地語如連珠,恨不能趕在宋哲元部援軍到齊之前,就將吳毅勸走。

“你能領命帶人跑到江北來,想必江上交通還沒有隔絕吧?”吳毅卻笑吟吟地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斷了,五天前就斷了!運送物資過去可以,但那邊過來的人膽敢下船,立即處決。顧長官的協調隊,這幾天殺了不下三千人。勸走你,我也要帶人多運些彈藥回去,船都裝好了……”朱參謀面色悽悽,但頗為堅毅地說。

“呵呵,那就好,我帶了大批能夠對付鬼子細菌彈的藥物、醫療人員,多要幾條船,咱們現在就過去。”吳毅聽罷樂了,覺得這是好機會。

“不行!這不行!”朱參謀嚷嚷著,竟然伸手準備拔槍阻止。

吳毅一把摁住他的手,有些戲謔地喝問:“丫的,懂得跟你的弟兄們慷慨赴死,就不知道給他們帶去生的希望?該說你蠢,還是誇你恪守軍令?”

從朱參謀文縐縐的言語來看,該是個軍校出身的高材生,否則也混不到中央軍嫡系部隊參謀位置,但絕不是腦子搭錯線的“文化人”之類廢物。

一聽吳毅近似挖苦揶揄的說辭,猛然明白過來,連連點頭道:“好,照您說的做!”

這位朱參謀答應配合了是一回事,那些由顧祝同派出的協調隊放不放行又是另一回事。

也許是在鬼子細菌彈陰影之下變得辦事效率高了不少,每到一批援軍立即有協調隊吆喝著圍攏,要求帶兵軍官集中看管好各自部屬,集結完畢立即引路帶往早已劃分好的駐地安營紮寨、構築工事。

看看繁而不亂的偌大個火車站,吳毅覺得有點欣慰,畢竟國民政府軍還沒有陷入亂哄哄的境地,扛住小鬼子的進攻還是有那麼點希望。

甚至覺得蔣委座與所謂的要員,這次少量抽調各處兵力及時構築外圍防線,可謂是難得的明智之舉。

但這僅有的欣慰與好感,卻被所謂的第三戰區第二防線協調隊給擊碎!

大概是仗著嫡系,又是第三戰區實權人物顧副司令長官的親信,這些人不僅挎著伯格門衝鋒槍沿岸大肆射殺試圖私自過江者,而且對來援的各部頤指氣使、辱罵不斷。

吳毅與朱參謀說話間,第二趟列車也進站了。

與第一列乘員多半是特勤旅人員不同,後邊三列全是宋哲元部臨時抽調的保安隊成員。

準軍事組織嘛,紀律性肯定差些,下車之後四散圍攏到前車隊伍集合處,高聲嚷嚷著嘈雜地笑問什麼時候過江打鬼子。

作為二十九軍先遣隊隊長,張克俠同志立即大聲招集軍官,命令他們約束隊伍。

這時,一個掛著少校銜的協調隊軍官帶著幾十個協調隊士兵衝上前去,一面拳腳相加,一面不屑地喝罵:“媽個巴子!想死還不容易啊,老子這就送你過江當炮灰去……”

懷著一腔抗戰報國熱血的保安隊員們,如同遇上晴天霹靂,被打的滿地打滾慘叫,沒被打的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傻傻地等著捱打。

“你娘個腿!吃人飯不說人話的狗雜碎!”吳毅看著、聽著,惡膽生邊,衝過去一把扭住那個少校的脖子撂翻在地,再狠狠地跺上兩腳,“你這樣的賤種早死早投胎,做牲口去!”

看到旅長動手了,早就憋得七竅生煙的五百多特勤旅幹部戰士由坐姿一躍而起。

結果就是剛剛還耀武揚威的協調隊,被打得跪地求饒。

“啊哦、啊哦……你等著,你等著!有你們好受的!”

那個少校捱了揍,也不顧姿勢是否好看,連滾帶爬地逃到一旁,雙手捧著下巴歇斯底里地喊著。

“吳旅長,您、您……不該揍他們!”朱參謀帶著人想勸架卻慢了些,瞪大眼珠子憋著勁居然來上這麼一句。

“呵,揍他們?前方將士跟鬼子拼命,他們這幫狗雜碎叫囂勞什子炮灰,沒扭斷他們的脖子,是留著當狗看場子用!都給我聽好了,以後遇到這類賤種狗孃養的,有一個打一個,有一群揍一群。”

吳毅卻冷冷一笑,昂首高聲下令。

“是!旅長(長官)!”

不論是特勤旅人員,還是不知這個大個子是誰的二十九軍保安隊成員,都高亢地應答。

揍了這些狗,也沒啥該與不該的。

他們的主子所能使出的手段,也就是下令宋哲元部援軍立即乘船開往南京,不得停留江北,而且極為迅速地聯絡南岸,開來足夠的船隻,巴不得這些人趕緊滾蛋去送死!

對於吳毅來說,他們這樣的報復,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跟張克俠同志相視一樂,立即組織過江。

那些個捱了揍的,還是沒長記性,一個個鼻青臉腫地站在岸邊叫囂:“哈哈!滋味怎麼樣?得罪爺,爺就讓你們當炮灰去!早死早投胎……”

已經坐上輪渡的特勤旅幹部戰士、二十九軍保安隊官兵聽了,沒當一回事。

吳毅早已讓人傳達命令:權當聽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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