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 血流成河只為惡名
“殺”
沖天的殺聲響起。
兩道黃龍沖天而起，黃沙漫天，旗幟招展，兩支騎軍撞擊在一起。
謝塘披甲頂盔，居於陣中，督促軍士向前，與漢軍相持。
“殺上去，擋住他們。”
“殺了漢狗，賞百銀，賜勳銜。”
謝塘不遺餘力的鼓舞著士氣，以一千二對五百，以軍陣對軍陣，謝塘認為自己完全可以擋住蘇路。
“將軍，撤吧，我們不行了。”
心腹親隨突然提醒了謝塘一句。
謝塘劈手給了心腹一巴掌：
“放屁，剛剛接戰你就讓我撤，動搖軍心，小心老子劈了你。”
這樣說著，只聽前軍一聲吶喊，原本結成軍陣的本陣官兵已經散開，數不清的軍士開始四散逃竄，人喊馬嘶之中，一千多人結成的軍陣瞬間土崩瓦解。
怎麼會這樣？
謝塘看著崩潰的軍陣，心中一萬個不解，剛才還好好的，蘇路有軍陣之力，自家也有啊，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一邊倒。
“將軍，走吧，再不走，來不及了。”
幾個心腹親隨扯著謝塘的馬匹韁繩，向後拽去。
兵敗如山倒，本陣已經被漢軍禁衛衝散，謝塘再不走，就要被衝過來的漢軍咬上了。
“走”
謝塘不甘的吼了一聲，撥轉馬頭，轉身就走。
完了！
謝塘心中哀鳴，為什麼會這樣，同樣都是軍陣，自家人還要多，都是強軍，為什麼會擋不住蘇路啊。
狼狽逃竄了十幾裡，謝塘終於甩脫了漢軍的追殺，派人去收攏逃散的軍士，謝塘在道旁樹蔭下坐下。
接過隨從遞來的水袋，喝了一口的水，謝塘突然一拳砸在旁邊的老樹樹幹上。
“咔嚓”
腰粗的樹幹直接被打穿了一個窟窿，樹幹裡傳出咔嚓聲音，粗大的老樹根部瞬間變成了中空。
“你們誰看清楚了，為何我軍會敗的如此之快？”
謝塘問著身邊的心腹親隨，這些都是打小跟自己一塊兒長大的，當不會欺騙自己。
幾個親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拉謝塘撤退的心腹親隨說著：
“漢軍好像突然就變強了。”
親隨斟酌著語氣，想要找出個合適的詞來，不過最後還是堅定的說著：
“就是變強了，就好像不會內力的大頭兵，突然變成了內力加身，力大無窮的校尉一樣，都猛的不得了。”
“對，漢軍好像就是變強了。”
“是變強了，我看見一個漢將，一槍就把李二麻子給洞穿了，李二麻子可是穿了四十斤甲的，那可是重甲。”
一群親隨七嘴八舌的說著。
謝塘眉頭一皺，突然變強了？
尼瑪，自己也是腦子糊塗了，這幫子傢伙是練功把腦子練傻了的，打個架都是好手，讓他們看出漢軍為何能破我軍，這是痴人說夢啊。
慢慢的，逃散的軍士被不斷收攏過來，人越聚越多。
臨到天黑，謝塘收攏的人馬已經有了兩百多，恩，就是接戰之前的零頭。
立下營帳，點起篝火，謝塘把倖存的幾位將校都召集過來，圍著火堆商討下一步的走向。
“咱們的任務是拖住漢軍五天，給各路大軍爭取合圍漢軍的時間。”
“現在咱們被漢軍一戰打成這樣，你們都說說，咱們跟漢軍究竟差在哪兒？”
幾個或頭上裹著紗布，或胳膊吊在胸前的校尉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半天沒人說話。
他們也疑惑啊，為什麼只有五百多的漢軍禁衛，能夠厲害到這程度，擋者披靡，所向無敵，衝陣的騎軍彷彿從山上衝下的泥石流，瞬間就掃蕩了敢攔在面前的一切，轉眼工夫就掃平了周遭的一切。
“漢軍禁衛很強。”
一個校尉說著，語氣裡滿是自我懷疑，我們也很強啊，但是為什麼漢軍還能更強，感覺自己以前辛苦演練軍陣，都特麼白費了。
胳膊吊在胸前的謝震開口說著：
“我認為不單單是禁衛很強，禁衛之強，咱們也都是知道的，平定幷州之亂，咱們也是吃了他們的苦頭的，黃世榮死在這夥子禁軍手上，當時就有逃回來的湖匪說禁衛很強。”
“但也不是今日這麼強。”
謝震斟酌著說了，語氣裡滿是挫敗。活著的謝家人，都是當年謝如玉用了心血，求懇唐皇才隱藏下來，練兵十幾年，就為了對付蘇路。
沒想到練了這麼多年的兵，面對禁衛，還是不堪一擊。
“必須要徵調更多的軍士，讓齊國跟秦國都出人，出更多的軍士，用人頭堆死蘇路的禁衛。”
謝塘開口說著，語氣裡滿是陰狠。
既然憑藉強軍殺不死你，那就堆人頭，用人頭來殺死你。
“報”
一個傳令兵連滾帶爬的過來，滾到了火堆之前，單膝點地，跪在了謝塘面前。
謝塘臉色一變：
“出了什麼事？”
傳令兵臉上皮肉顫抖，整個人彷彿都在顫抖著。
“將軍，出事了，漢軍殺俘。”
“殺俘？”
謝塘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看向南方，漢軍在哪裡立下營帳，他們一戰擊潰漢軍，肯定會擒獲不少自家軍士。
沒想到蘇路竟然殺俘！
“將軍，我們殺過去吧，救人。”
謝震站了起來，開口說著。
校尉們也都嚷嚷了起來：
“殺過去，救下袍澤，漢軍太卑劣了，竟然殺俘。”
“對，救人要緊，將軍，下令吧。”
謝塘咬了咬牙，片刻之後，手臂一揚，止住了眾人，冷冰冰的說著：
“熄了篝火。”
眾校尉臉上都升起凝重神色，殺回去救那些被俘虜的袍澤，將軍這次也被徹底激怒了。
謝塘手一擺：
“撤到山上去，我們不是漢軍的對手，不能被他們趁夜摸了營。”
眾校尉一臉愕然，就這樣撤了……
漢軍，大營內。
董靈勸著蘇路說了：
“殺俘不詳，這些都是我漢國子民，未嘗不能一用。”
蘇路搖了搖頭，指著那些面對屠刀，高昂著脖子的叛軍：
“你看看，他們可曾有半點悔改之心。”
董靈沉吟了一下說著：
“他們可能受了蠱惑，王爺您也說過，興，百姓苦。”
蘇路搖了搖頭：
“我是來殺人的，不是來救人的，他們不遠千里來殺我，自然要有被殺的自覺。”
陸戰在旁邊插嘴說著：
“這些都是長年訓練計程車卒，都是精銳勇悍之士，咱們禁衛跟他們相比，也不過是在伯仲之間。”
蘇路拍了拍陸戰的肩膀：
“不用惜才，這些人可不會為你所用。”
“他們是強軍又怎麼樣，我蘇路缺強軍嗎，我缺的只是一個惡名。都知道我蘇路戰無不勝，還敢來圍攻我，不過是仗著我沒有惡名，不會亂殺。”
“今兒，我就殺給他們瞧瞧，讓他們這些叛逆都知道，跟我蘇路作對，跟漢國朝廷作對，是什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