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嫁給殘疾少爺的未婚妻(3)
半個小時以後。
季野努力鬥爭了很多次,沒辦法。
藥效根本不會以人為意志轉移。
……
頭暈目眩中,季野感覺到,蘇婉的頭髮絲飄到了自己眼皮上。
是自己看錯了。
豆芽菜還挺有料。
軟。
甜。
……
【偉大的審核,都刪了,請放過我。】
色令智昏。
真昏頭了。
少爺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再看過去的時候,細腰沒了。
小姑娘穿得齊齊整整,和來時一樣。
古板厚重的黑色風衣外套這麼一罩,搭配著豆芽菜沒什麼表情的臉,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除了自己。
季野不自在,他動了動,想把自己半截腿藏在被子下面。
蘇婉說,「髒。」
「擦擦。」
真不要臉啊。
還給自己遞紙呢——
季野翻了個大白眼,故意說著,「手沒勁,夠不到。」
蘇婉看了一眼時間,平平常常的說著,「你沒力氣了?」
「3分鐘,而且你沒動。」
那個眼神。
她像是在看一個廢物。
一瞬間,所有的血氣全部衝到了天靈蓋,大少爺胡言亂語,「放屁的三分鐘!」
「絕對不止!」
蘇婉,「9點43分開始的。」
「穿完衣服,9點52。」
蘇婉又補充了一句,「我穿衣服比較慢。」
侮辱誰呢?
誰沒有個第一次?
第一次還有人出不來的……
季野想要反駁。
話到了嘴邊,又覺得說第一次也挺丟人。
兜兜轉轉,少爺嘴皮子就給磨出來這麼一句,「我剛剛也動了。」
什麼叫沒動?
豆芽菜分明是否認自己的勞動成果。
蘇婉眼神往下掃了一眼,開口慢騰騰的,「哦。」
「我沒感受到。」
季野:……
媽的,季榮與昨天就不應該把自己送到醫院。
死了算了。
季野覺得自己好像是電視劇裡剛剛被糟蹋的黃花大閨女,高低得哭一場。
也不對。
哭之前,應該先拿把刀把豆芽菜先砍死。
「衣服穿上。」
正想著應該從哪摸一把刀,一片布料落在了自己臉上。
季野拿下來一看,臉色徹底黑了。
蘇婉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扔了過來。
少爺咬牙切齒,「你讓我自己穿?」
聽見季野說穿不上,蘇婉皺了皺眉頭,小姑娘的眼神有點嫌棄,「我叫護工。」
「叫你媽——」
季野幾乎能想像出來,那個嘴碎的王運進來以後,要是看見自己這個逼樣,他能露出來什麼表情。
王運工作還行,就是話特別多。
還是個傳話的破喇叭。
給他看見了,明天整層樓都會知道這件事。
心理建設了很多次。
少爺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手上的那塊破布。
心如死灰。
季野赴死一般,說話聲音很小,「你——」
「就當是——」
「幫個——病人。」
季野想。
就算是明天自己真的跳樓,那也得是齊齊整整跳,總不能不穿褲子……
隔著一段距離的視線對視。
蘇婉擰著眉頭,能看出來,她不願意。
季野氣得要死。
剛纔是誰餵的藥,誰親上來的。
現在她還嫌棄上了。
蘇婉真的給自己穿衣服的時候,季野特意閉上了眼睛。
艹!
季野猛地睜開了眼睛!
「等等——」
還是遲了一步。
蘇婉的指尖帶了一下。
……
【偉大的審核,我都刪除了】
「你他媽——」
少爺痛苦的捂住了眼睛。
初哥的第一天,總是丟人現眼的。
蘇婉動作也暫時停了下來。
男人死撐,「藥效。」
蘇婉,「也是,剛才時間也短。」
「藥效應該還沒過去。」
時—間—短。
一句話裡怎麼會有這麼扎人的字眼?
季野想,毀滅吧。
這日子真過不下去了。
蘇婉,「累了先休息。」
「晚安。」
還算有禮貌,走之前還知道和自己打招呼。
一直等到蘇婉把門關上了,大少爺一下子反應過來。
等等。
什麼叫我累了先休息?
誰累了!
怎麼就叫我累了?
盯著被關上的病房門,季野又氣了半天。
……
「宿主,季野現在心率178。」
電子貓壞心眼的說著,「感覺要氣炸了。」
雖然中間被屏蔽了,開頭和結尾小貓可都是看見了。
自家宿主像極了渣女,用完就跑。
當然。
季野也沒什麼用就是了,畢竟三分鐘。
「這招居然真的行。」
系統賊兮兮的開口,「現在季野不想死了,他想先把你弄死。」
奇恥大辱!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大少爺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以這樣屈辱的方式……
從了。
魅魔笑了笑,「他會習慣的。」
「實驗室那邊,已經聯繫上了嗎?」
接受劇情的時候,系統搜索過這個世界的資料。
季野的腿也不是不能治療,國內有一個和脊髓神經相關的實驗室,即將取得技術突破。
系統正打算悄悄漏一點實驗數據,幫助實驗室攻克最後的技術難關。
這樣的話,季野重新站起來,合情合理。
「聯繫上了,對方很感謝我們願意主動提供技術思路。」
「實驗室的郭教授一直想要約我們見一面。」
蘇婉,「見面就算了,我也不是專業的,告訴他們,如果想要我們繼續提供技術共享。」
「把季野的病例推過去。」
系統應了這件事。
*****
「季少爺?」
這一天,季野正在發呆,護工王運伸出手,在季野面前晃了晃。
王運好奇的開口,「季少爺,我看你最近,好像經常發呆?」
「是有什麼事嗎?」
有事。
季野再一次看向病房門,第四天了。
這個女的還是沒出現。
用完就跑。
難不成,真的是來借種的?
荒唐!
離譜!
季榮與是傻逼嗎?這種要求都能答應?
他想孫子想瘋了。
想到這,季野咬牙切齒地又問了一遍,「老頭子電話還是打不通?」
王運點點頭,「嗯,聯繫了,沒接。」
他當然不敢接!
老東西把自己兒子都給賣了。
恨得齜牙咧嘴,季野突然惡狠狠看向王運。
「剪刀給我。」
王運把頭搖得像是撥浪鼓一樣,哀哀切切的說,「少爺,你饒了我吧。」
「上次你偷偷拿走了水果刀,大半夜得虧搶救及時,不然我小命也沒了。」
想到了這裡,王運只覺得後怕。
也是從上次季野割腕以後,王運特別注意這一點,任何尖銳利器都不能靠近季野。
「你放心,這次我沒想死。」
季野開口,「一會我捅你一刀,然後報警,老頭子肯定也要過來。」
「我有事要問他。」
王運呆了呆。
下一秒,小夥子哭天喊地的抱頭蹲下。
「少爺,你饒了我吧,你想死我還想活啊……」
「我跟你什麼仇什麼怨……」
「你拉屎拉尿我都伺候——」
話才說到這,後半截被季野猛地打斷!
「王運,你要是再往下說一句,我真的要捅死你。」
正在哭的王運一下子停住。
差點忘了。
自家少爺剛剛癱瘓。
他有點敏感。
「呃……」
王運比了個閉嘴的姿勢,訕訕道歉,「少爺,對不起。」
「嘿嘿嘿,多說了幾句……」
季野只覺得頭疼,「笑你麻痺,要不是我出了車禍……」
下意識的話,到了嘴邊。
季野的眼神突然沾染上一抹厚重的苦澀。
確實,自己還不習慣。
回不去了。
窗外的陽光就在自己面前,很近,自己推斷過無數次。
三步。
只要走三步,就能碰到。
可惜的是,一步都走不了。
關於那場車禍,每一個能想起來的片段都成了無數次折磨自己的夢魘。
還有季瑾……
最近季野總是無數次的想到季瑾,想到那一天他來接自己的樣子。
想到那一天季瑾和自己說的話。
想了這麼多遍,那種感覺又出來了。
季野想:活著真沒意思。
王運也能感覺得出來,就在這個瞬間,印象裡最囂張的季家二少爺,好像是突然被某種東西徹徹底底的蓋住。
曾經那樣張揚肆意的人,硬生生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氣。
小王八蛋終於糟了報應。
王運悄悄唏噓了一下。
就在這時。
病房的門外突然傳來了動靜,季野回頭看過去,率先看見的,又是那件熟悉的黑色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