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嫁給殘疾少爺的未婚妻(19)

病嬌男主真有病,女主嫌棄讓我來·油條小娘·2,297·2026/5/18

往前開了一段,蘇婉提醒,「隧道裡有風鈴。」   車身駛過那條狹長的隧道。   「叮叮噹噹——」連成了一大片,聲音清脆悅耳,好像是某種精妙的合奏。   王運也是第一次注意到隧道裡面居然掛了這麼多風鈴。   還別說。   聲音是挺好聽。   ……   蘇婉將季野帶到了墓園。   下車的時候,季野甚至有些恍惚。   葬禮以後,這個地方自己再也沒來過。   不想來。   也不敢來。   「王運,我不認識季瑾的墓地,能麻煩你帶個路嗎?」   聽蘇婉的意思,她是真的來給季瑾掃墓的。   王運沒敢動,他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家少爺。   這麼等了半晌。   季野閉了閉眼,隨即,他開口道,「帶路吧。」   「去看看也好。」   出門的時候還是個晴天,到了這時候,天色竟是一下子變得陰沉下來。   季瑾的墓地在墓園的高處。   推著季野往上走,剛剛站定,四周已經飄起紛紛揚揚的雨絲。   下雨了。   雨水打溼了季瑾的墓碑,反而使得季瑾那張臉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兄弟倆五官相似。   氣質卻完全不一樣,只看照片也能判斷出來,季瑾應當是個性格溫和的人,照片上的人,嘴脣始終掛著清淺的微笑。   季野伸出手,他細細地為季瑾擦去雨水。   「季瑾。」   「好久不見。」   沙啞的聲音,又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哽咽,「對不起,是我不敢來看你。」   「爸今天來找過我……」   「他怪我是應該的。」   季野緩緩說著,「我也在想,如果……」   「我那天沒有突然回來,那樣的話,你也不用來機場接我。」   「那樣,你是不是不用躺在這裡……」   很長一段時間,自己都被這個問題困擾著。   一切都因自己而起。   偏偏,承擔結果的又不是自己。   注視著季瑾的照片,季野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片霧濛濛。   也許是雨絲矇住了,季野的哽咽聲來得更加明顯一些。   「哥……」   長大以後,季野幾乎不會主動叫這樣的稱呼。   真的叫出來,又變得這樣沉重。   雨勢漸大,細細的雨絲連成了一串串。   季野眼前突然多出來一道陰影。   回頭看過去,是蘇婉在為自己撐傘。   她將傘全部倒向了自己身邊,季野看見,蘇婉的肩膀處已經透著一部分溼潤。   眼神對視,蘇婉不躲不閃。   她就是這麼定定的看著自己。   看著這樣的蘇婉,突然之間,季野特別想要和蘇婉說些什麼。   喉嚨的位置動了動,過了一會,季野緩緩開口,「那一天,我先醒過來了。」   「爬出去以後,我發現季瑾還在裡面。」   季野語氣黯淡,他在描述著當時的場景,「車門變形,怎麼樣都打不開。」   「後來,我又重新爬回了副駕駛,我想要把季瑾從另外一個方向拽出來……」   「還是沒有辦法……」   說到這裡,季野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季瑾的腿被徹底卡住了,蘇婉,那一天我不記得我拽了多少次。」   無能為力。   第一次覺得這樣的四個字,是這樣的殘忍。   和季瑾之間,好像是被無端的隔開了兩個世界。   當時鼻尖已經隱約聞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   一次次拖拽,每一次都是徒勞。   最後的時刻,是季瑾,笑著通知自己,「阿野,算了——」   「就這樣吧。」   起火之前,季瑾拼著最後的一點力氣,他把車門徹底鎖死了。   ……   所有的這些畫面,都記得太過清楚,又在無數個晚上循環播放。   自己很清楚,自己大約是創傷後應激障礙。   不想治療。   就這麼帶著記憶下去找季瑾也好,至少應該告訴他。   這樣活著也沒意思。   季野還在說著,「蘇婉,他們都說我恨季瑾,就連我爸,也覺得是我故意害死了季瑾……」   「其實。」   「我從來都沒有恨過他。」   季野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恰恰相反,一直以來,我很崇拜他。」   「我沒有那麼喜歡季家,但我一直很高興能有季瑾這樣的哥哥。」   這樣的想法季野從來沒有和任何人表達過,自然也不會有人相信。   剛剛說完,背後傳來了蘇婉的聲音:   「我信你。」   三個字,聽上去又是那樣的篤定。   從來沒有人和自己說過這樣的話。   隔著細細密密的雨幕,季野愣忡地看著蘇婉。   他聽見蘇婉開口,「季野,人不可能一輩子都是雨天。」   「朝前看吧。」   好像是應和著蘇婉的話,雨勢真的在這個時候變小。   周遭霧濛濛的水汽開始消散,季野注意到了蘇婉臉上的笑容。   弧度很小。   不仔細看,幾乎不會看見。   這樣的微笑,莫名其妙和記憶裡的季瑾重合。   很多時候,季瑾也是這樣含著笑意看著自己……   一瞬間。   蘇婉的笑容好像是提醒了某種信號。   盯著蘇婉脣角那樣的弧度,季野突然意識到……   為什麼會和蘇婉主動說這些?   為什麼自己會看她看得這麼仔細?   是不是代表著……   我喜歡她?   從未想過的認知,此刻恍若驚雷一般,明晃晃閃過。   季野的眼神猛地縮了一下。   *******   自從上次從墓園回來,王運能明顯感覺到,自家少爺好像又變了。   以前死氣沉沉,幹什麼都提不起勁。   最近這段時間,少爺眼神亮了許多。   這種狀況……   就像是,季野又找到了接下來的盼頭。   盼頭或許是蘇小姐吧。   眼看著季野又一次看著病房門,王運小聲嘀咕,「19次了。」   聲音被季野聽見了。   季野問,「你在數什麼?」   護工嘿嘿一笑,「數少爺你看了多少次門啊~」   「少爺,你要是想蘇小姐,你就直接打個電話唄?」   「要不,我把你送到蘇小姐家裡去?也不是不行,路我都認識了。」   心思被看穿,大少爺臉色悄悄紅了一分。   季野在想,還是應該先把王運毒啞了。   大少爺正準備朝著護工發脾氣,就在這時候,門外真的傳來了動靜。   第一時間。   季野迫不及待地看向了蘇婉。   蘇婉來了!   「你……」   「臉上的疤?」   看清了來人,季野一下子呆住。   半個月沒見面,蘇婉那道月牙形的疤痕,竟然淺了這麼

往前開了一段,蘇婉提醒,「隧道裡有風鈴。」

  車身駛過那條狹長的隧道。

  「叮叮噹噹——」連成了一大片,聲音清脆悅耳,好像是某種精妙的合奏。

  王運也是第一次注意到隧道裡面居然掛了這麼多風鈴。

  還別說。

  聲音是挺好聽。

  ……

  蘇婉將季野帶到了墓園。

  下車的時候,季野甚至有些恍惚。

  葬禮以後,這個地方自己再也沒來過。

  不想來。

  也不敢來。

  「王運,我不認識季瑾的墓地,能麻煩你帶個路嗎?」

  聽蘇婉的意思,她是真的來給季瑾掃墓的。

  王運沒敢動,他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家少爺。

  這麼等了半晌。

  季野閉了閉眼,隨即,他開口道,「帶路吧。」

  「去看看也好。」

  出門的時候還是個晴天,到了這時候,天色竟是一下子變得陰沉下來。

  季瑾的墓地在墓園的高處。

  推著季野往上走,剛剛站定,四周已經飄起紛紛揚揚的雨絲。

  下雨了。

  雨水打溼了季瑾的墓碑,反而使得季瑾那張臉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兄弟倆五官相似。

  氣質卻完全不一樣,只看照片也能判斷出來,季瑾應當是個性格溫和的人,照片上的人,嘴脣始終掛著清淺的微笑。

  季野伸出手,他細細地為季瑾擦去雨水。

  「季瑾。」

  「好久不見。」

  沙啞的聲音,又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哽咽,「對不起,是我不敢來看你。」

  「爸今天來找過我……」

  「他怪我是應該的。」

  季野緩緩說著,「我也在想,如果……」

  「我那天沒有突然回來,那樣的話,你也不用來機場接我。」

  「那樣,你是不是不用躺在這裡……」

  很長一段時間,自己都被這個問題困擾著。

  一切都因自己而起。

  偏偏,承擔結果的又不是自己。

  注視著季瑾的照片,季野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片霧濛濛。

  也許是雨絲矇住了,季野的哽咽聲來得更加明顯一些。

  「哥……」

  長大以後,季野幾乎不會主動叫這樣的稱呼。

  真的叫出來,又變得這樣沉重。

  雨勢漸大,細細的雨絲連成了一串串。

  季野眼前突然多出來一道陰影。

  回頭看過去,是蘇婉在為自己撐傘。

  她將傘全部倒向了自己身邊,季野看見,蘇婉的肩膀處已經透著一部分溼潤。

  眼神對視,蘇婉不躲不閃。

  她就是這麼定定的看著自己。

  看著這樣的蘇婉,突然之間,季野特別想要和蘇婉說些什麼。

  喉嚨的位置動了動,過了一會,季野緩緩開口,「那一天,我先醒過來了。」

  「爬出去以後,我發現季瑾還在裡面。」

  季野語氣黯淡,他在描述著當時的場景,「車門變形,怎麼樣都打不開。」

  「後來,我又重新爬回了副駕駛,我想要把季瑾從另外一個方向拽出來……」

  「還是沒有辦法……」

  說到這裡,季野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季瑾的腿被徹底卡住了,蘇婉,那一天我不記得我拽了多少次。」

  無能為力。

  第一次覺得這樣的四個字,是這樣的殘忍。

  和季瑾之間,好像是被無端的隔開了兩個世界。

  當時鼻尖已經隱約聞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

  一次次拖拽,每一次都是徒勞。

  最後的時刻,是季瑾,笑著通知自己,「阿野,算了——」

  「就這樣吧。」

  起火之前,季瑾拼著最後的一點力氣,他把車門徹底鎖死了。

  ……

  所有的這些畫面,都記得太過清楚,又在無數個晚上循環播放。

  自己很清楚,自己大約是創傷後應激障礙。

  不想治療。

  就這麼帶著記憶下去找季瑾也好,至少應該告訴他。

  這樣活著也沒意思。

  季野還在說著,「蘇婉,他們都說我恨季瑾,就連我爸,也覺得是我故意害死了季瑾……」

  「其實。」

  「我從來都沒有恨過他。」

  季野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恰恰相反,一直以來,我很崇拜他。」

  「我沒有那麼喜歡季家,但我一直很高興能有季瑾這樣的哥哥。」

  這樣的想法季野從來沒有和任何人表達過,自然也不會有人相信。

  剛剛說完,背後傳來了蘇婉的聲音:

  「我信你。」

  三個字,聽上去又是那樣的篤定。

  從來沒有人和自己說過這樣的話。

  隔著細細密密的雨幕,季野愣忡地看著蘇婉。

  他聽見蘇婉開口,「季野,人不可能一輩子都是雨天。」

  「朝前看吧。」

  好像是應和著蘇婉的話,雨勢真的在這個時候變小。

  周遭霧濛濛的水汽開始消散,季野注意到了蘇婉臉上的笑容。

  弧度很小。

  不仔細看,幾乎不會看見。

  這樣的微笑,莫名其妙和記憶裡的季瑾重合。

  很多時候,季瑾也是這樣含著笑意看著自己……

  一瞬間。

  蘇婉的笑容好像是提醒了某種信號。

  盯著蘇婉脣角那樣的弧度,季野突然意識到……

  為什麼會和蘇婉主動說這些?

  為什麼自己會看她看得這麼仔細?

  是不是代表著……

  我喜歡她?

  從未想過的認知,此刻恍若驚雷一般,明晃晃閃過。

  季野的眼神猛地縮了一下。

  *******

  自從上次從墓園回來,王運能明顯感覺到,自家少爺好像又變了。

  以前死氣沉沉,幹什麼都提不起勁。

  最近這段時間,少爺眼神亮了許多。

  這種狀況……

  就像是,季野又找到了接下來的盼頭。

  盼頭或許是蘇小姐吧。

  眼看著季野又一次看著病房門,王運小聲嘀咕,「19次了。」

  聲音被季野聽見了。

  季野問,「你在數什麼?」

  護工嘿嘿一笑,「數少爺你看了多少次門啊~」

  「少爺,你要是想蘇小姐,你就直接打個電話唄?」

  「要不,我把你送到蘇小姐家裡去?也不是不行,路我都認識了。」

  心思被看穿,大少爺臉色悄悄紅了一分。

  季野在想,還是應該先把王運毒啞了。

  大少爺正準備朝著護工發脾氣,就在這時候,門外真的傳來了動靜。

  第一時間。

  季野迫不及待地看向了蘇婉。

  蘇婉來了!

  「你……」

  「臉上的疤?」

  看清了來人,季野一下子呆住。

  半個月沒見面,蘇婉那道月牙形的疤痕,竟然淺了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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