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章 青樓記事

伯府嫡女·卿莫言·4,088·2026/3/26

306章 青樓記事【二更】 這一日,代州第二大的青樓群芳閣門前來了兩位客人。 一個一身紅衣,手執玉骨扇,俊美妖異如女子,眉間一顆硃砂痣更是襯得他容顏如畫。 一個一身黑衣,腰掛長劍揹負長刀,乃是一俊美小郎君,只是眉間寒霜欺雪,讓人不敢接近。 這麼兩個怎麼看都不是普通人的公子竟然大白天來逛青樓?莫不是這兩位錯把青樓當成客棧了吧? 就在路人眾目睽睽之下,那紅衣公子手中扇子一轉,便緩慢而又節奏的敲響了群芳閣的大門。 按照慣例,青樓白日是不開門的,此刻還不到傍晚,自然沒有人來應答,那紅衣公子也不著急,就那麼一下一下的敲打著,好似碰上了什麼有趣的遊戲一般。 頓時有過路人暗罵兩人神經病。 黑衣少年聞聲便扭頭瞪了一眼,滿目寒霜,登時就把過路人給嚇跑了。 “哈哈,雲弟你總是這般有趣。”那紅衣公子回過頭來,竟是衝著黑衣公子展顏一笑,笑顏如春花般燦爛:“何必與那俗人計較?” 黑衣少年身上寒氣更盛了:“無聊。” “啊,果然就是無聊,才會來玩的喲,雲弟不要這麼死板嘛。”紅衣公子終於放棄敲門,轉過身來哥倆好似的拍了拍黑衣少年的肩膀,見到被拍的人皺眉,紅衣公子面上笑容更燦爛了。 “只有你無聊。”黑衣少年仍舊一張木頭臉,見到眼前人那礙眼的笑,乾脆閉上眼睛眼不看為淨了。 紅衣公子這下子笑得更厲害了,簡直是前俯後仰花枝亂顫,哦不,是渾身哆嗦,隨後便看似極其隨意的反手一掌拍出,那群芳閣的大門便咔嚓一聲・碎了。 接著便聽見大堂內傳來一聲怒吼:“是哪個狗崽子大白天的來擾人清夢?敢踹爛我群芳閣的門,不想活了嗎!”話音未落,便走出來一個人高馬大的壯漢,後面跟著匆匆而來的鴇母。 那壯漢一眼就看見了極其騷包的紅衣・還有那張雌雄莫辯的臉蛋,頓時心頭火起:不就是一個小白臉,看老子不把你擰成麻花! 哪知道還未動手,就聽見身後傳來鴇母喊住手的聲音,大漢一時沒剎住車,一個蒲扇般的巴掌就朝著紅衣公子那張俊俏小臉蛋扇了過 鴇母當即就捂著眼睛叫了出聲,然後就是一聲響亮的“啪”! 哎喲完了完了・這俊美的不似常人的小公子別是被打壞了吧,這狗熊真是太魯莽了,這樣的俊俏公子打壞了得多讓人心疼啊! 鴇母一邊念著,一邊偷偷的從指縫裡去瞧那可憐的俊俏公子,卻頓時傻在了那裡。 俊俏公子不但毫髮無傷,還依舊笑吟吟的站在原地,一雙狐狸眼微微眯起,手中那柄玉骨扇啪得開啟・緩緩扇動著,端的是風姿不凡。 而又高又壯的熊老三卻是豎著出來橫著躺地,此刻正臉朝下以一個怪姿勢趴地・竟是一點子動靜都沒有了。 “媽媽,你們群芳閣就是這麼待客的呀?”紅衣公子抬腳跨國熊老三的身體,隨手拿出一張銀票在鴇母眼前晃了晃。 哎喲媽呀,那可是百兩的銀票!鴇母的眼神立即從紅衣公子的俏臉上轉移到了銀票上,笑容越發的燦爛了:“公子恕罪公子恕罪!這熊老三向來蠢笨如豬,我代他跟二位賠罪了。” 紅衣公子哼了一聲,聽著像是不滿,又像是默許,在鴇母稍微怔愣的瞬間,紅衣公子就徑直上了樓・手上還拉著那冷冰冰的黑衣少年。 “半個時辰後,叫人送熱水來。”清亮而文雅的聲音從樓上傳來,接著便是啪的一關門聲。 鴇母摟著懷裡的銀票傻了:這這這,這兩位俊俏公子,原來竟是斷袖?長得那般好模樣,可真是暴殄天物! 這二人自然就是女扮男裝的千卉蘭和她的雲弟尚雲帆・也不知千卉蘭用了什麼手法,雖然本人依舊俊美妖異,卻是叫閱人無數的鴇母竟然沒有認出她的真身。 隨便找了間沒人的屋子,千卉蘭拉著尚雲帆進了屋,便隨手反鎖了門,才扭腰擺臀笑道:“看那鴇母的傻樣,真是沒見過世面的,怕是把我當成難得的恩客了呢!” 尚雲帆竟是一副怕汙了眼睛的模樣轉過了臉去,嫌棄的道:“女扮男裝逛青樓,也就是千面女王才能做出來的事情了!好人家的女子,誰會跟你一樣沒規矩!” 只話才出口,尚雲帆就意識到了不妥,略帶幾分忐忑的看了千卉蘭一眼,似乎想要解釋,卻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 千卉蘭並未惱怒,只是眼波流轉之間,露出一點點受傷之色來,隨後便換上了一副笑臉:“你說的極是呢,若是尋常女子,怕是都進不了這個門。” 一般來說,大部分姑娘的女扮男裝都是失敗的,因為男子和女子的差別並不僅僅在於衣飾髮型,身高體型,而在於那舉手投足之間的細節。 很多姑娘即使外表像個男人,可行止間仍舊是女子做派,也難怪被人一眼看穿了。 千卉蘭當然有這個資本自豪,她千面女王的綽號可不是白叫的,除了乖戾的性子和不凡的蠱術之外,最拿手的便是這易容化妝之術。 便是那人高馬大的熊老三,一盞茶後也能給你再變出一個來。 千卉蘭笑著打量了尚雲帆一回,卻是立即轉了態度道:“好了,別磨磨蹭蹭跟個小姑娘似的,脫衣服。” 一個美麗的女子這般乾脆毫不扭捏的命令一個男子脫衣服,有沒有人會想歪?答案是,有的,這邊是他們為何要到青樓來的緣故。 尚雲帆眼皮子跳了跳,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可他仍舊無法適應這女子的行事作風,難道她就沒有一點點身為女子的羞澀麼? “還愣著作甚,脫啊。”見尚雲帆不動彈,千卉蘭不耐煩了・“好歹是個大男人,脫個衣服而已,用得著這般扭扭捏捏麼?又不怕失了貞節!” 尚雲帆被這般一激,立刻便脫個精光・只保留了胯間那一條白色的小褲衩,看著千卉蘭那的煙波,尚雲帆頓覺腿邊涼颼颼的,有種被人佔了便宜的感覺。 “不就是個童子雞麼,有什麼稀罕的,老孃用過的多了去了。”千卉蘭說著,突然抬手極其惡劣的在尚雲帆屁股上拍了一掌・末了還捏了捏。 尚雲帆臉漲的通紅,立即就跳了開去,瞪眼道:“你、你、你―― “我我我,我什麼呀?”千卉蘭翹起一根纖細玉指劃過秀眉,笑意中帶了幾分邪氣:“小子,姐姐至今沒有動你,你知足吧。”說罷便抬手拍了拍尚雲帆的臉頰,冷道:“去床上趴下。” 不多時・那房間裡便傳出來了極為誘人的男子呻吟聲,似是極致的痛楚和極致的歡愉夾雜著,就好像是有小貓爪子在心口撓一般・把人癢癢的不行。 鴇母蹲在門口也是聽得臉紅心跳,不多時便捂著胸口走了開去,嘴裡還不停唸叨著:果然是斷袖啊,可惜了・・・・・・ 要知道,像這種優質資源,姐兒們便是倒貼陪睡也都是心甘情願的呢,奈何人家不稀罕! 兩人要了三回熱水,足足折騰了一個多時辰才安靜下來,沒了那銷魂蝕骨的呻吟聲,樓子裡的男男女女總算可以安生的再睡一會兒了。 傍晚十分・群芳閣的燈籠便亮了起來,從大門一直掛到了天邊,生生用燈籠給堆出了紙醉金迷的氣氛,睡飽了的男男女女都堆起了笑容在人群中穿梭,熙熙攘攘的很是熱鬮。 走廊盡頭的房間開了一條縫,露出一雙略帶疲憊的眼睛來・隨後卻又看到了什麼瞎眼的東西似的啪的一聲閉上了門。 “怎麼,看見旁人親熱,受不了了?”背後傳來千卉蘭那帶著嘲諷的笑聲,“若是你喜歡,不若姐姐叫鴇母給你送一個乾淨的來?” 尚雲帆雙手捂臉,半晌才抿了抿唇道:“蘭姐姐,你何必這樣奚落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高興。”千卉蘭突然冷笑一聲,伸手就捏了尚雲帆腰間的軟肉一把,恨恨道:“你們尚家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你哥哥是,你也是,可我居然還答應了為你解毒,真不知是哪根腦筋錯了!” 尚雲帆訥訥,他能說什麼呢,他哥哥跟千卉蘭自然是不可能的,他也不能,可他還要仰仗千卉蘭救命,這豈非是赤裸裸的利用?可面前這個聰慧的女子卻甘願這般被利用…… “莫要亂想。”千卉蘭瞪了尚雲帆一眼,隨後便笑了起來,端的是嫵媚動人:“你們尚家賺大了,若非我主動放棄,憑我的手段,你哥哥哪裡能逃過我的手掌心?只是心不甘情不願的,也惱人。” 正說著,便聽外頭嘈雜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尚雲帆疑惑的開啟門,就看見樓子的中央搭起了高臺,高臺上還鋪著灑金色的無紋水絲綢,燈光一照,更添幾分旖旎。 “各位老爺,今日是我群芳閣頭牌嫣紅登臺的日子,我先謝謝各位老爺們的捧場了!”說話的是鴇母,雖然已經是臉上長了皺紋的半老徐娘,卻風韻猶存,一舉一動皆是風情。 千卉蘭和尚雲帆就這樣各自抱著胳膊倚在欄杆旁,看著樓下眾人為了一個女人的初夜整了個頭破血流,直到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出了最高價,才由鴇母笑眯眯的領著那嫣紅交到了男子手裡,牽著便上了樓,進了正中間掛著紅絲綢的房間。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千卉蘭不知想到了什麼,竟是喃喃出這樣一句詩詞。 尚雲帆沒來由的惱火:“那女子與你無仇無怨,你何苦這般挖苦於人?” 千卉蘭似笑非笑抬眼:“我挖苦她?你覺得我是在挖苦她?真是可笑!她是誰,值得我挖苦?”說著,卻是伸出一根指頭構築了尚雲帆的腰帶,將人帶至身前道:“雲弟,你最好就記住,你的性命,還在我手上,要乖一點,嗯?” 對於眼前這個喜怒無常的女人,尚雲帆真心是說不出什麼感覺了,只是茫然,他以為自己至少了解對方一些了,可如今看來,只是他可笑的自以為是。 千卉蘭也不管面前的少年會不會鑽了牛角尖,只是抬起頭看了看那依舊掛著紅絲綢的房門,突然見“咦”了一聲。 “雲弟你瞧,那個人是否有些眼熟?”千卉蘭指著人群中的一個面目平凡的男子道。 “容貌陌生,易了容?”尚雲帆狐疑道。 千卉蘭拉著尚雲帆的手腕就開始往樓下跑,半途中卻是長鞭突然出手,飛身直奔方才那被指的男子! 雙方立即陷入混戰,大堂中的男女都被嚇得尖叫起來,方才還摟在一起卿卿我我的人,此刻便成了各自飛的鴛鴦,大堂裡亂成一團。 尚雲帆慢了一步,就見千卉蘭追著那人身影出了群芳閣,轉眼便消失不見。 整條花街都是燈火通明,卻說千卉蘭追著人上了屋頂,一會兒便跑出了花街,拐了個彎便入了一條烏起碼黑的小巷子。 千卉蘭在巷子口站定,一身肅殺氣息:“果然是好功夫,能從我手上這般乾脆利落的逃走,我不得不說一個服字!”千卉蘭此刻臉上已經沒了那股媚意,只一雙秀眉蹙起,整個人如同松樹一樣挺直,然後驀地一回頭。 腳步聲漸進,卻是一個從陰影中走出來的青年。青年神色有些蒼白,他看著千卉蘭先是有些意外,接著便淺笑一聲,聲音溫和:“天色這麼晚了,姑娘怎的獨身在此?不若我派人送你回家?” “不勞煩這位公子了,我自會送姐姐。”卻是尚雲帆急匆匆而來,看見千卉蘭無恙便放下了心,看向了方才被他反駁的青年,正待說些客套話時,卻猛地臉色一變。 “原來是你!”尚雲帆驚詫道。 青年先是一愣,接著便溫和一笑,問道:“莫非兄臺認得在下?”

306章 青樓記事【二更】

這一日,代州第二大的青樓群芳閣門前來了兩位客人。

一個一身紅衣,手執玉骨扇,俊美妖異如女子,眉間一顆硃砂痣更是襯得他容顏如畫。

一個一身黑衣,腰掛長劍揹負長刀,乃是一俊美小郎君,只是眉間寒霜欺雪,讓人不敢接近。

這麼兩個怎麼看都不是普通人的公子竟然大白天來逛青樓?莫不是這兩位錯把青樓當成客棧了吧?

就在路人眾目睽睽之下,那紅衣公子手中扇子一轉,便緩慢而又節奏的敲響了群芳閣的大門。

按照慣例,青樓白日是不開門的,此刻還不到傍晚,自然沒有人來應答,那紅衣公子也不著急,就那麼一下一下的敲打著,好似碰上了什麼有趣的遊戲一般。

頓時有過路人暗罵兩人神經病。

黑衣少年聞聲便扭頭瞪了一眼,滿目寒霜,登時就把過路人給嚇跑了。

“哈哈,雲弟你總是這般有趣。”那紅衣公子回過頭來,竟是衝著黑衣公子展顏一笑,笑顏如春花般燦爛:“何必與那俗人計較?”

黑衣少年身上寒氣更盛了:“無聊。”

“啊,果然就是無聊,才會來玩的喲,雲弟不要這麼死板嘛。”紅衣公子終於放棄敲門,轉過身來哥倆好似的拍了拍黑衣少年的肩膀,見到被拍的人皺眉,紅衣公子面上笑容更燦爛了。

“只有你無聊。”黑衣少年仍舊一張木頭臉,見到眼前人那礙眼的笑,乾脆閉上眼睛眼不看為淨了。

紅衣公子這下子笑得更厲害了,簡直是前俯後仰花枝亂顫,哦不,是渾身哆嗦,隨後便看似極其隨意的反手一掌拍出,那群芳閣的大門便咔嚓一聲・碎了。

接著便聽見大堂內傳來一聲怒吼:“是哪個狗崽子大白天的來擾人清夢?敢踹爛我群芳閣的門,不想活了嗎!”話音未落,便走出來一個人高馬大的壯漢,後面跟著匆匆而來的鴇母。

那壯漢一眼就看見了極其騷包的紅衣・還有那張雌雄莫辯的臉蛋,頓時心頭火起:不就是一個小白臉,看老子不把你擰成麻花!

哪知道還未動手,就聽見身後傳來鴇母喊住手的聲音,大漢一時沒剎住車,一個蒲扇般的巴掌就朝著紅衣公子那張俊俏小臉蛋扇了過

鴇母當即就捂著眼睛叫了出聲,然後就是一聲響亮的“啪”!

哎喲完了完了・這俊美的不似常人的小公子別是被打壞了吧,這狗熊真是太魯莽了,這樣的俊俏公子打壞了得多讓人心疼啊!

鴇母一邊念著,一邊偷偷的從指縫裡去瞧那可憐的俊俏公子,卻頓時傻在了那裡。

俊俏公子不但毫髮無傷,還依舊笑吟吟的站在原地,一雙狐狸眼微微眯起,手中那柄玉骨扇啪得開啟・緩緩扇動著,端的是風姿不凡。

而又高又壯的熊老三卻是豎著出來橫著躺地,此刻正臉朝下以一個怪姿勢趴地・竟是一點子動靜都沒有了。

“媽媽,你們群芳閣就是這麼待客的呀?”紅衣公子抬腳跨國熊老三的身體,隨手拿出一張銀票在鴇母眼前晃了晃。

哎喲媽呀,那可是百兩的銀票!鴇母的眼神立即從紅衣公子的俏臉上轉移到了銀票上,笑容越發的燦爛了:“公子恕罪公子恕罪!這熊老三向來蠢笨如豬,我代他跟二位賠罪了。”

紅衣公子哼了一聲,聽著像是不滿,又像是默許,在鴇母稍微怔愣的瞬間,紅衣公子就徑直上了樓・手上還拉著那冷冰冰的黑衣少年。

“半個時辰後,叫人送熱水來。”清亮而文雅的聲音從樓上傳來,接著便是啪的一關門聲。

鴇母摟著懷裡的銀票傻了:這這這,這兩位俊俏公子,原來竟是斷袖?長得那般好模樣,可真是暴殄天物!

這二人自然就是女扮男裝的千卉蘭和她的雲弟尚雲帆・也不知千卉蘭用了什麼手法,雖然本人依舊俊美妖異,卻是叫閱人無數的鴇母竟然沒有認出她的真身。

隨便找了間沒人的屋子,千卉蘭拉著尚雲帆進了屋,便隨手反鎖了門,才扭腰擺臀笑道:“看那鴇母的傻樣,真是沒見過世面的,怕是把我當成難得的恩客了呢!”

尚雲帆竟是一副怕汙了眼睛的模樣轉過了臉去,嫌棄的道:“女扮男裝逛青樓,也就是千面女王才能做出來的事情了!好人家的女子,誰會跟你一樣沒規矩!”

只話才出口,尚雲帆就意識到了不妥,略帶幾分忐忑的看了千卉蘭一眼,似乎想要解釋,卻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

千卉蘭並未惱怒,只是眼波流轉之間,露出一點點受傷之色來,隨後便換上了一副笑臉:“你說的極是呢,若是尋常女子,怕是都進不了這個門。”

一般來說,大部分姑娘的女扮男裝都是失敗的,因為男子和女子的差別並不僅僅在於衣飾髮型,身高體型,而在於那舉手投足之間的細節。

很多姑娘即使外表像個男人,可行止間仍舊是女子做派,也難怪被人一眼看穿了。

千卉蘭當然有這個資本自豪,她千面女王的綽號可不是白叫的,除了乖戾的性子和不凡的蠱術之外,最拿手的便是這易容化妝之術。

便是那人高馬大的熊老三,一盞茶後也能給你再變出一個來。

千卉蘭笑著打量了尚雲帆一回,卻是立即轉了態度道:“好了,別磨磨蹭蹭跟個小姑娘似的,脫衣服。”

一個美麗的女子這般乾脆毫不扭捏的命令一個男子脫衣服,有沒有人會想歪?答案是,有的,這邊是他們為何要到青樓來的緣故。

尚雲帆眼皮子跳了跳,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可他仍舊無法適應這女子的行事作風,難道她就沒有一點點身為女子的羞澀麼?

“還愣著作甚,脫啊。”見尚雲帆不動彈,千卉蘭不耐煩了・“好歹是個大男人,脫個衣服而已,用得著這般扭扭捏捏麼?又不怕失了貞節!”

尚雲帆被這般一激,立刻便脫個精光・只保留了胯間那一條白色的小褲衩,看著千卉蘭那的煙波,尚雲帆頓覺腿邊涼颼颼的,有種被人佔了便宜的感覺。

“不就是個童子雞麼,有什麼稀罕的,老孃用過的多了去了。”千卉蘭說著,突然抬手極其惡劣的在尚雲帆屁股上拍了一掌・末了還捏了捏。

尚雲帆臉漲的通紅,立即就跳了開去,瞪眼道:“你、你、你――

“我我我,我什麼呀?”千卉蘭翹起一根纖細玉指劃過秀眉,笑意中帶了幾分邪氣:“小子,姐姐至今沒有動你,你知足吧。”說罷便抬手拍了拍尚雲帆的臉頰,冷道:“去床上趴下。”

不多時・那房間裡便傳出來了極為誘人的男子呻吟聲,似是極致的痛楚和極致的歡愉夾雜著,就好像是有小貓爪子在心口撓一般・把人癢癢的不行。

鴇母蹲在門口也是聽得臉紅心跳,不多時便捂著胸口走了開去,嘴裡還不停唸叨著:果然是斷袖啊,可惜了・・・・・・

要知道,像這種優質資源,姐兒們便是倒貼陪睡也都是心甘情願的呢,奈何人家不稀罕!

兩人要了三回熱水,足足折騰了一個多時辰才安靜下來,沒了那銷魂蝕骨的呻吟聲,樓子裡的男男女女總算可以安生的再睡一會兒了。

傍晚十分・群芳閣的燈籠便亮了起來,從大門一直掛到了天邊,生生用燈籠給堆出了紙醉金迷的氣氛,睡飽了的男男女女都堆起了笑容在人群中穿梭,熙熙攘攘的很是熱鬮。

走廊盡頭的房間開了一條縫,露出一雙略帶疲憊的眼睛來・隨後卻又看到了什麼瞎眼的東西似的啪的一聲閉上了門。

“怎麼,看見旁人親熱,受不了了?”背後傳來千卉蘭那帶著嘲諷的笑聲,“若是你喜歡,不若姐姐叫鴇母給你送一個乾淨的來?”

尚雲帆雙手捂臉,半晌才抿了抿唇道:“蘭姐姐,你何必這樣奚落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高興。”千卉蘭突然冷笑一聲,伸手就捏了尚雲帆腰間的軟肉一把,恨恨道:“你們尚家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你哥哥是,你也是,可我居然還答應了為你解毒,真不知是哪根腦筋錯了!”

尚雲帆訥訥,他能說什麼呢,他哥哥跟千卉蘭自然是不可能的,他也不能,可他還要仰仗千卉蘭救命,這豈非是赤裸裸的利用?可面前這個聰慧的女子卻甘願這般被利用……

“莫要亂想。”千卉蘭瞪了尚雲帆一眼,隨後便笑了起來,端的是嫵媚動人:“你們尚家賺大了,若非我主動放棄,憑我的手段,你哥哥哪裡能逃過我的手掌心?只是心不甘情不願的,也惱人。”

正說著,便聽外頭嘈雜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尚雲帆疑惑的開啟門,就看見樓子的中央搭起了高臺,高臺上還鋪著灑金色的無紋水絲綢,燈光一照,更添幾分旖旎。

“各位老爺,今日是我群芳閣頭牌嫣紅登臺的日子,我先謝謝各位老爺們的捧場了!”說話的是鴇母,雖然已經是臉上長了皺紋的半老徐娘,卻風韻猶存,一舉一動皆是風情。

千卉蘭和尚雲帆就這樣各自抱著胳膊倚在欄杆旁,看著樓下眾人為了一個女人的初夜整了個頭破血流,直到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出了最高價,才由鴇母笑眯眯的領著那嫣紅交到了男子手裡,牽著便上了樓,進了正中間掛著紅絲綢的房間。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千卉蘭不知想到了什麼,竟是喃喃出這樣一句詩詞。

尚雲帆沒來由的惱火:“那女子與你無仇無怨,你何苦這般挖苦於人?”

千卉蘭似笑非笑抬眼:“我挖苦她?你覺得我是在挖苦她?真是可笑!她是誰,值得我挖苦?”說著,卻是伸出一根指頭構築了尚雲帆的腰帶,將人帶至身前道:“雲弟,你最好就記住,你的性命,還在我手上,要乖一點,嗯?”

對於眼前這個喜怒無常的女人,尚雲帆真心是說不出什麼感覺了,只是茫然,他以為自己至少了解對方一些了,可如今看來,只是他可笑的自以為是。

千卉蘭也不管面前的少年會不會鑽了牛角尖,只是抬起頭看了看那依舊掛著紅絲綢的房門,突然見“咦”了一聲。

“雲弟你瞧,那個人是否有些眼熟?”千卉蘭指著人群中的一個面目平凡的男子道。

“容貌陌生,易了容?”尚雲帆狐疑道。

千卉蘭拉著尚雲帆的手腕就開始往樓下跑,半途中卻是長鞭突然出手,飛身直奔方才那被指的男子!

雙方立即陷入混戰,大堂中的男女都被嚇得尖叫起來,方才還摟在一起卿卿我我的人,此刻便成了各自飛的鴛鴦,大堂裡亂成一團。

尚雲帆慢了一步,就見千卉蘭追著那人身影出了群芳閣,轉眼便消失不見。

整條花街都是燈火通明,卻說千卉蘭追著人上了屋頂,一會兒便跑出了花街,拐了個彎便入了一條烏起碼黑的小巷子。

千卉蘭在巷子口站定,一身肅殺氣息:“果然是好功夫,能從我手上這般乾脆利落的逃走,我不得不說一個服字!”千卉蘭此刻臉上已經沒了那股媚意,只一雙秀眉蹙起,整個人如同松樹一樣挺直,然後驀地一回頭。

腳步聲漸進,卻是一個從陰影中走出來的青年。青年神色有些蒼白,他看著千卉蘭先是有些意外,接著便淺笑一聲,聲音溫和:“天色這麼晚了,姑娘怎的獨身在此?不若我派人送你回家?”

“不勞煩這位公子了,我自會送姐姐。”卻是尚雲帆急匆匆而來,看見千卉蘭無恙便放下了心,看向了方才被他反駁的青年,正待說些客套話時,卻猛地臉色一變。

“原來是你!”尚雲帆驚詫道。

青年先是一愣,接著便溫和一笑,問道:“莫非兄臺認得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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