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身首異處
漆黑的夜晚,龍福宮裡卻是亮如白晝,南宮燁正冷冷地盯著眼前的黑衣人,那一張被黑紗幾乎全部遮蓋了的臉龐,只能看到那深邃的眼光在燈火下更加得閃亮,這個敢單槍匹馬闖進鳳汐皇宮的黑衣人,正是夜蒼傲派來殺夜蒼御的人。
“你膽子不小,夜闖皇宮,難道不怕朕殺了你嗎?”南宮燁冷冷地笑道。
“卑職怕死,但卑職知道皇上一定不忍心殺了卑職,因為那樣皇上一定會天天擔心皇后娘娘的安危,另外皇上一定知道蒼月國因為夜蒼御之事已然出兵,兩國之戰迫在眉睫,如此此時皇上想安坐這龍椅上,就一定不會要了卑職的命!”黑衣人似乎笑了,語調輕鬆而又自在。
南宮燁的表情一時間變得十分陰霾,不可否認,黑衣人確實說到了南宮燁的心裡,黑衣人之話恰恰是抓住了南宮燁的兩個弱點,在情感上的弱點―――瀟雨菲;政治上的弱點―――不宜現在開戰,畢竟南宮燁才登基,國基不穩,此時打仗簡直就是自毀根基,而若想保證和平,在蒼月國必須離不了夜蒼傲的幫忙,何況殺了夜蒼御一直是南宮燁心中所想,因此南宮燁當然同意夜蒼傲的人來殺夜蒼御。
只是南宮燁的心中始終有那麼一丁點說不清的感覺,眼前的這個黑衣人似乎氣場過於強大,更似乎不像一個屈居他人之下的人,眼前的這個人是夜蒼傲的手下嗎?這樣的人願意為夜蒼傲效勞嗎?會不會有人冒充南宮傲的手下前來救人。
“閣下來到我鳳汐,夜晚闖入朕的皇宮,甚至連一個說明身份的信物或信件都沒有,你讓朕如何信你!”南宮燁突然笑著問道。雖然南宮燁心中並不擔心對方單槍匹馬會做出什麼事來,可小心駛得萬年船,萬事還是小心為上。
“信物沒有,信件也沒有,傲王爺說過,只要提起當初王爺與皇上的約定,皇上自會明白,如今皇上一再地要信物或信件,難道皇上是想留下傲王爺兄弟相殘的證據嗎?”黑衣人淡淡地笑著,不鹹不淡地回道,一時間讓南宮燁無語可說。
南宮燁怔了片刻,方才問道:“你打算如何殺了夜蒼御!”
“傲王爺交代一定要卑職驗明正身,親自動手,殺了夜蒼御之後將其頭顱帶回到蒼月國,至於那腦袋以下,皇上燒了也罷,餵狗也罷,皇上自己看著處理吧!”黑衣人淡淡的道,這話聽得南宮燁卻真的放下心來,本來擔心這黑衣人會是夜蒼御的同夥,此時也完全打消了顧忌。
“行,那就依閣下所言,現在就去密室!”南宮燁當即示意讓人抬著自己前往密室。
浩浩蕩蕩的隊伍很快地來到了密室最初的入口走廊之處,南宮燁示意大部隊停了下來,而是隨手招來一名侍衛在其耳邊小聲地叮囑了幾句,那侍衛連忙站在了黑衣人的身旁,準備引領著黑衣人進入密室。
黑衣人卻似對南宮燁的舉動毫不在意,坦坦蕩蕩地隨著那侍衛向著密室的方向前行,而南宮燁與其它的侍衛們全部留在了原處。
此時的夜蒼御正孤獨地躺在那小床之上,已然三天了,三天裡夜蒼御沒有吃過一口飯,沒有張口說過一句話,舌頭上的傷基本已全部長好了,今天侍衛在幫助拿下繃帶之時夜蒼御的心裡還充滿了喜悅,如今夜蒼御的心中仍在慶幸,慶幸自己還活著,還有尊嚴地活著,只要有一絲的機會夜蒼御都要活著逃出這人間的地獄,只要有一絲的希望,夜蒼御都不會放棄。
不知什麼原因,剛才侍衛給送來了豐富的夜餐,夜蒼御當然想不到這是南宮燁特地給自己安排的斷頭飯,夜蒼御好好地美餐了一頓,自我感覺好了很多,夜蒼御知道沒有食物就沒有力氣,不吃飯就永遠也恢復不了當初的身體,好在此次進入密室之後,南宮燁還沒有在夜蒼御的身上用過刑,夜蒼御試著運氣感受一番,自我感覺功力已然恢復了三四層,機會,現在的夜蒼御迫切地需要一個逃生的機會。
一串腳步聲傳到了耳裡,慢慢的近了,居然是兩個人的腳步聲,夜蒼御的大腦開始飛速地想著,這個時間來了兩個人,是來做什麼的呢?難道那個夜蒼御又想折磨自己了嗎?夜蒼御全神戒備地坐了起來。
“任何人不得進來打擾!”一個陌生的聲音命令著,就在夜蒼御還沒有想出來者是誰的時候,一個黑衣人率先進入了密室,在其身後的是一個侍衛打份的男子。
夜蒼御靜靜地盯著來者,慢慢地琢磨著這黑衣人的身份,這身打扮不像是南宮燁的人,那此人來這裡做什麼?而那位黑衣人進入屋裡也是一陣打量,打量了一下房間,打量了一下夜蒼御,慢慢地在屋裡踱了幾步方才在夜蒼御的面前站定。
“夜蒼御,今晚你的死期已到,在下奉命來取你的人頭一用!”黑衣人站到了夜蒼御的面前,淡淡地言道,如同鄰居家互相借用一下菜刀似的那麼平常。
夜蒼御慢慢站了起來,果然沒有出乎自己的意料,那個南宮燁他絕對不會放了自己,只是可惜自己沒有等到青劍他們,更可惜的是自己居然沒有隨身帶那把小匕.首,否則也要好好的鬥上一場,殺一個夠本,殺一雙賺一個,生死在此一搏。
“夜蒼御,你一定是想和在下比試比試吧!可惜你典型的病貓樣,相信絕對不是我的對手!”黑衣人突然笑了,沒等夜蒼御再開口說話,黑衣人突然取出劍刺向了夜蒼御。
夜蒼御只覺眼前亮光一閃,一道白光向著自己刺來,方想要躲避才發現對方動作太快,似乎自己全身都已籠罩在那白光之中,根本無法躲閃,一時間夜蒼御只覺萬念俱灰,想不到,萬萬想不到自己居然會在這命喪黃泉,萬般無奈中夜蒼御閉上了眼睛,眼前似乎閃過瀟雨菲那嬌俏的身影,淚水不知不覺滑過了夜蒼御的臉龐:“雨兒,本王對不起你!”
室內啪的一聲響,倒下的卻不是夜蒼御,而是一直在後面觀看的南宮燁的侍衛,原來黑衣人在向著夜蒼御進攻之時卻突然轉變了方向,這一下轉變太過突然,以至於那侍衛空有一身武藝,連反抗一下都未曾有,就不明不白地丟了性命。
“快脫衣服,你換上我的衣服,戴上面具再戴面紗!”黑衣人推著仍然閉目待死的夜蒼御,小聲地命令道,夜蒼御睜開眼來,只覺眼前一切都是那麼不可思議,本以為來了一個索命的,卻沒想到居然是一個救命的,這一落一起讓夜蒼御悲喜交集。
只是夜蒼御很快地反應過來,按照黑衣人地指示,穿上了黑衣人的衣服,而黑衣人卻脫下那侍衛的衣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夜蒼御的衣服卻被穿到了侍衛的身上,隨著黑衣人的動作,幾個不同的人皮面具出現在了夜蒼御的面前,一時之間室裡來了一個乾坤大挪移,夜蒼御變成了黑衣人,黑衣人變成了侍衛,而侍衛變成了夜蒼御。
“這是宮裡的路線,你只要記住向東走,會有人來接應你,而我是冒充夜蒼傲的人取得南宮燁的同意進來殺你,因此你見到南宮燁之後只要說聲‘謝謝,就此別過就行了,’還有你的輕功還能施展嗎?”黑衣人很快地問道。
“請恩公留下姓名,救命之恩死不敢忘!”夜蒼御感恩地盯著黑衣人道,慢慢地言道,這是夜蒼御舌頭受傷後第一次開口說話,聲音明顯比以前粗了許多,更有種吐字不清的感覺,此時的黑衣人去了面紗,露在夜蒼御面前的是一張陌生的臉,只是那眼神燁燁生輝,彷彿在哪裡見過一般,憑直覺,夜蒼御相信黑衣人的臉上一定還戴有面具。
“我今日救你,只為一人,你也不用感激,說不定哪天你若阻了我的路,我還會取你性命,還有你說話和我不太像,你儘量改一下腔調!”黑衣人淡淡地言道,夜蒼御卻一下僵在了那裡,眼前之人武功之高,本領之強在夜蒼御認識的人中絕無僅有,他會為了誰而救自己呢?今後自己又怎麼可能阻他的路呢?
“恩公有需要的地方,夜蒼御一定馬首是瞻!”夜蒼御試著改變自己的語調和聲音,儘量模仿著黑色人,黑衣人卻再也不願理會,很快地切下那侍衛的頭顱放在了一個布包之中。
“記住我說的話,向東行我的人在那裡接應你!”黑衣人再次交代著,將人頭塞到了夜蒼御的手中, 南宮燁有些焦急地等著,明知道那夜蒼御不可能逃得了這密室,可南宮燁的心中就是有些不安,眼見著那黑衣人與侍衛從走廊裡出來,而在那黑色衣人的手裡,明顯提著一個人頭般的包裹,南宮燁這才放下心來。
“在下替傲王爺謝過皇上,告退了!”夜蒼御簡單地說道,轉身便欲離去。
“閣下何必著急,朕此時還真的有些想看看那夜蒼御最後一眼,也想看看閣下的尊容!”南宮燁冷冷地方道,什麼事情不親眼見到,南宮燁都不會放下心來。
“皇上,要不要離近看看!”夜蒼御不禁笑了,心中不禁佩服那黑衣人心思縝密,原來這南宮燁真的是連死人頭都不會放過,夜蒼御慢慢地開啟那步袋,將人頭的臉面露在了南宮燁面前。
“不用了,就此別過吧!”南宮燁厭惡地言道,即使離得遠,也可以清清楚楚地瞧見那人頭是夜蒼御的模樣,南宮燁再也沒有心情瞧這黑衣人的模樣,夜蒼御笑著將那人頭裝好,施展輕功向東離去,也許是心情好的原因,突然之間夜蒼御覺得自己的輕鬆恢復了很多。
“你,把這密室給朕燒了!”南宮燁命令著那緊隨著黑衣人的侍衛,再也不想在這裡多呆一刻,轉身離去。